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画劫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9章


第99章

  高澹之事, 震惊幽陆!

  从中都离开的聂经纶与游不乐在知道此事之际, 一面震惊胆寒于界渊的恐怖, 一面也不放过这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当即发表檄文,责高澹为邪魔走狗, 历数其罪状二十一条,广传世家,昭告幽陆。

  中都之内, 高澹的反应出乎众人意料!

  接到檄文的那一刻, 他竟打开城门,挥师北上, 袭击了聂经纶与游不乐的粮草队伍,掠夺了大批辎重。

  聂、游二人勃然大怒, 立刻调转兵峰,反向中都!

  此战之中, 聂、游二人本十分恐惧燧宫会趁此时机,与高澹形成合围之势,将二人兵马彻底吞噬。但不知何故, 燧宫并未乘胜追击, 反而据守原地,按兵不动。

  大喜之下,聂经纶听从游不乐提议,将主要兵马集中攻打此合围中薄弱环节——高澹所在中都。务必趁燧宫还未动作、界渊尚且不在之际,打下中都, 解放世家百姓!

  高澹一时陷入苦战。

  但天时、人和虽不在他身上,地利却不曾消失。社稷鼎虽曾被界渊破坏,其剩余力量依旧不容小觑,正牢牢阻挡聂、游二人的进攻。

  两方人马一时战个平手,一日日下来,数不清的尸体抛在中都内外,将大地也燃成血色。

  世家局势出乎众人意料,大庆情况如大家猜想般滑向深渊。

  宣德帝方死十日,未尝下葬,大庆五候果然内乱!

  监国候身负皇室血脉,欲代天监国,统合其余四候,再向界渊宣战!

  但开平候一语不发,于混乱宫廷中掳走一六岁宗室子弟后飞速回了封地,回到封地的第一时间,便是质疑监国候正统,并另奉其带回子弟为大庆下任皇帝!

  万世候有样学样,将开平候的手段依葫芦画瓢学了个透彻。

  此种情况下,奉天候无可奈何,秘密造访承运候,和承运候协商半夜之后,约为奥援,各回封地,练兵积粮,暂做壁上观。

  五家分大庆,三人相逐鹿。东风之下,战鼓不止,争端方起,杀戮不休!

  窗外的风,裹着血与火的气息,吹至鼻端。

  界渊轻轻地嗅了下这独特的味道。

  大庆、世家皆陷入战乱纷争之后,混乱之力开始在幽陆之上聚集,再被体内属于神念的那一块地方逐一吸收,如此每时每刻都比前一时前一刻更加强大的感觉,叫人觉得自己似能突破世界的桎梏,成为人上之神。

  界渊自言自语:“这种无需费力就越来越强大的感觉,倒是不错。你说呢?”他问娇娇。

  娇娇思考片刻:“啊?原兄本来就很强大。”

  界渊支着下巴想了片刻,悠悠道:“果然是我的鸟,知道我本来就无所不能。”

  娇娇平地瘸了腿:鸟从未见如此厚颜无耻之徒!

  界渊笑意未歇,闭上眼,意识一路下沉,在寂静黑暗之中跨过无垠空间,前往另一身躯。

  灵山有灵,灵在山中。

  数日之前,言枕词放声高呼之后,不见有人出声。

  他也不以为意,在水前盘坐,闭着眼睛运转功法不过一个日夜,瀑布水分,有人自其中走出。

  度惊弦厌倦又嫌弃:“找我干嘛?”

  言枕词叹气:“贤弟为何总是如此冷漠?愚兄来找贤弟是真有要事,经过我掐指推算,你我可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

  度惊弦:“……”

  他狭长轻薄的眼睛一瞬圆睁,后又恢复寻常,冷冷道:“胡言乱语。”

  “我当然有证据。大辰之盘曾照你我,你我皆是燧族血脉。”言枕词微微一笑,指出鹿鸣宴时,自己曾同原音流一起被大辰之盘照过,“这岂非再亲不过的亲兄弟了?”

  度惊弦:“你在试探什么?我从未被大辰之盘照过。另外,我的血脉比你纯正得多。”

  言枕词:“真的吗?”他叹息一声,“我对贤弟一见如故,总觉得我们曾在梦中相会过。”

  度惊弦不予置评,片刻后说:“上古时期,燧族也只是普通一族,曾与多族通婚,血脉遍布幽陆,只是时移世易,落入有心人的陷阱,修炼了邪法,变得人不人鬼不鬼,才有天闻明炎时期‘燧族为魔’一说。实则如今幽陆,十之三五都有些许燧族遗血,只是太过稀薄,不能被检查出来而已。”

  “至于你,之所以能叫大辰之盘映出血光,只是因为你功行高深,激发了血脉之中潜在的遗血,使其从隐变显而已。”度惊弦说。

  言枕词含义很深:“原来如此……贤弟懂得真不少。”

  度惊弦:“只是你懂得太少。”

  言枕词哈哈一笑:“但这不能证明你我不是亲兄弟。毕竟你我身体里依旧流淌着相同的血脉。”

  度惊弦看着言枕词,目光古怪。

  言枕词热情道:“多年失散,今日重逢,我觉得我们正该好好亲近亲近,我叫你阿弦如何?我一向如此称呼我心爱之人。”

  度惊弦:“随你。”

  交谈之后,言枕词堂而皇之地留在山中,清风明月,恰如隐居世外,日子十分快活。

  但好日子总是短暂的。

  这日,晏真人、静疑女冠、戒律首座不等逝水一战伤势痊愈,便联袂来到灵山,欲见山中主人。

  不过数日,局面再度糜烂,前番度惊弦等这三人,如今这三人来找度惊弦!

  但在见到此地主人之时,三人还见到了一位意料之外的人物。

  晏真人惊疑地踏前一步:“师叔,您也在此?”

  天气不错,阳光正好,言枕词正与度惊弦一同坐在溪边钓鱼,两人对旁边声音充耳不闻,神情极度严肃,目光盯着水面一动不动,

  晏真人说话之际,言枕词竿下浮子一动,他手腕一颤,竿牵线起,一尾头尾绯红,身子玉白的大鱼带着粼粼水光跃出溪面!

  “太公钓鱼,愿者上钩。看来鱼还是比较愿意上我的钩的。阿弦,晚上的饭菜就看你的手艺了。”言枕词十分欣慰,说完了,他方才转向晏真人,“你们怎么来了?”

  晏真人:“正有事需要找度先生商议。”

  言枕词“唔”了一声,做个随意的手势,自己则站起身来,慢悠悠踱步到小溪的另一头,另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垂钓,明显对几人将要发生的对话毫无兴趣。

  晏真人缓声问:“我三人日前与界渊约战,学艺不精,不敌魔首,其后世家果然全线溃败,高澹之事……实在让人震惊。如今我三人再度拜访,只想求问先生一事,既然力敌不可,我们应当如何智取界渊?”

  水面涟漪自鱼钩之下圈圈扩散,度惊弦盯着水面不语。

  三人亦不着急。

  晏真人正好趁此时仔细观察度惊弦。

  此人外貌尚显年轻,但未摸其骨,不知其真实年纪;其功力虽然不容小觑,但目下观之,也未到看不清深浅的程度,之所以能顺利救人,更多的恐是占了兵器之利。

  至于其所言的燧族出身,为人收养……这几日时间,三教已经一同调查过了,并未查出多少东西,其人仿佛凭空出现,这些言语自然也不足采信。

  “上古时期,”度惊弦忽然出声,“除燧族之外,还有几个古老种族。如今他们虽然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但依旧有些东西藏在石刻木牍上流传下来,其中就有能克制燧族之物。燧族从火,火自体内生。你们若能找到天下至阴至寒之物,并将其锻成兵器,则与界渊对战时将占许多优势。”

  此言依据五行生克而出,倒是叫人极好理解。

  实际上在两百多年前,正道与天闻明炎对战之际,就有无数能人智者提出这个观点,可惜穷搜幽陆至阴至寒之物,也未找出真能克制天闻明炎之物,这一理论才不再被人提起。

  晏真人略一回想,沉吟道:“天闻明炎之时,我们也曾这样试过,但未见成效。”

  度惊弦漠然道:“道理是正确的,但你们找错了东西。这很难理解吗?”

  饶是以晏真人涵养年纪,也被噎得一顿:“未知流传下来的石刻木牍可有‘正确之物’的只言片语?”

  度惊弦:“于不可见之处,以不可想之法,得不可得之物。得之,以天下至阳及至烈,蕴天下至阴与至寒。”

  晏真人再问:“除此之外,先生还有可教我等之处?”

  度惊弦:“没了,赶紧走,别烦我。”

  三人:“……”

  他们居然颇感习惯,晏真人一笑:“我等明白了,谢过先生。”

  前后不过一刻钟,上了山的三人再度下山。山路之上,静疑女冠:“如今诸事千头万绪,不可草率行动,我先往大庆一趟,看看能否说服五候以大局为重,共抗界渊。但此事结果,恐怕不容乐观。”

  晏真人与戒律首座一同道:“女冠此行务必小心。”

  而后戒律首座叹道:“如今我有伤在身,只得先回佛国养伤,让师弟带足人手,前往佛国,助聂、游两位施主一臂之力。”

  晏真人道:“两位一路小心,我便试试寻找度先生所说能克制界渊之物。”

  戒律首座与静疑女冠:“大善,我等也会联系师门长辈,请他们再度出山。”

  三人在山中分手,两人倏忽而去,晏真人却并未动身,反而回身往山上方向走去,分花拂柳,两步之后,他见到了自己想要见的人。

  草木花丛之间,言枕词一袭青袍,回身一笑:“我看你频频注视着我,显然有话要说。怎么,有何事想同我说?”

  晏真人道:“未曾想到师叔会在此处,看似还与此地主人颇为熟识。”

  言枕词淡然说:“幽陆太大了,难免有些人叫我一见如故,似乎旧日好友当面。”

  晏真人斟酌道:“那未知师叔对此事如何看?”

  言枕词反问:“你想问的是什么事?”

  晏真人:“度先生所说界渊一事,我细细回想,恐怕其未说尽他想说之话。”

  言枕词一笑:“你说他所言不尽不实,那你们彻底相信阿弦所说的了吗?”

  晏真人不语。

  三人均是一教执掌,怎可能真正相信方才见过两面之人所说的话?如今再来,更多的是为了寻求与收集任何足以对抗界渊的线索。

  晏真人叹道:“师叔,你此番对界渊的态度,与二百年前对天闻明炎的态度差了不少。”

  言枕词不动怒,平静问:“那你觉得,我应该是何种态度?”

  他没有得到晏真人的回答,也不以为意,只是一笑:“以我来观,界渊虽攻伐世家,未有虐杀妇孺、动辄屠城等伤天害理之举;界渊虽然杀宣德帝,大庆五候相分裂之举也不过出自他们自己的决定。狼吃羊为饱其腹、羊吃草为饱其腹,人虽皆爱羊憎狼,实则两者行为未有差异。如今界渊之举,和幽陆历史上任何一开国立派之人又有何差异?”

  晏真人长叹道:“燧宫毕竟是邪道,燧族毕竟是魔族。”

  言枕词:“以心罪人,世无完人。掌门,你之位置与我不同,你所行之路也与我不同。两百年前,我杀天闻明炎,乃是因为其与其手下确实卷起了幽陆浩劫;日前我杀神念,乃是因为确认了神念以鬼魅邪法操控人心,把人心负面情绪无限放大,使其做出正常情况下不可能做出之事,又以此挑起幽陆争端,可见浩劫不日将至。”

  “而界渊目下所行,不过争霸,至多诡计。

  “我不会帮人争夺天下,也不会阻人争夺天下。我只卫天下正途,守我心中之路。”

  “掌门,你执掌剑宫,无论所行何路,也不可因一时失败耿耿于怀,焦急不可自守。纵观历史,这天下……”言枕词道,蔚蓝之天映其双眸之中,照见无限辽阔,“从未有不可战胜的人与事。”

  晏真人肃然稽首。

  “至于两者间的些许差异……也算是有。”话到末了,言枕词又悠悠回答了晏真人最初的问题,“谁让我看界渊更为顺眼呢?”

  作者有话要说:  言枕词:男朋友每天不止变脸,还变身。

  言枕词:习惯以后……

  言枕词:内心居然有点小窃喜。

  *

  界渊:作为一个活得很长久的BOSS,我喜欢在生活中制造一点惊喜。

  界渊:多次以后……

  界渊:发现男友的口味有时比我还重。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