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我很穷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亲密关系


第47章 亲密关系

  凌晨四点刚刚过了一点点。

  昏沉暗淡的房间安静的像是整个世界都睡着了。

  只有钟表滴答滴答交错着向前。

  睡梦中,顾骋轻轻喘息了一下,睁开了眼睛。

  暧昧而香艳的梦境一瞬间远去,又一瞬间和昏暗的房间重叠在一起。

  让他有点恍惚。

  然而与之不同的是,那个梦里面被紧紧绑缚在床上的人一只手臂轻轻搭在自己腰上,呼吸柔和而均匀,睡得很熟。

  顾骋感觉自己的心脏砰砰直跳,声音越来越重,也越来越急。

  梦里滚烫的温度好像被渐渐唤醒,圈在他腰上的手臂忽然动了动,一股酥麻瞬间蔓延而起,波及全身。

  他控制不住的打了个颤,陡然坐了起来。

  耳边含含糊糊的一声:“顾骋?”

  像是一声惊雷,炸的他耳蜗发麻,慌慌张张跳下床,拉开门冲进了卫生间。

  第二天霍誉非起床的时候,就发现床铺身边的位置竟然是冷冰冰的。

  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早餐,顾骋却好像已经出门了。

  霍誉非迷迷瞪瞪的看了看时间,才不到七点。

  零三年眼看就踩到了尾巴上,B市也越来越喜庆。尤其是雍和宫一带,本身年节跟前求神拜佛就是难免的,再加上这一带有许多古玩首饰的百年老店。过年难免要给家里男女老少打点东西添年压岁,因此街上人来人往,尤其热闹。

  玉宝斋也是如此,从早上一打头,客人就络绎不绝,店里非常忙碌。

  往常他们在后面拍摄的时候,玉熙总会不时过来关照一下,添添茶水果子,今天都只来得及露面了一两次。

  最后一天的工作结束的尤其比平时早,在白润华挥挥手,大喊了一声“收工”的时候,顾骋特意看了眼窗外,发现天还大亮着,心中顿时雀跃起来。

  玉熙端着一个红木托盘进来,挨个给白润华团队的工作人员发红包。红包也做的很漂亮,在正红色的绫子上用金线绣着吉祥如意的团形福字。

  “绫”专指的是一种地起斜纹的织物。分为素绫和纹绫,素绫是单一的斜纹,纹绫怎是斜纹上又有一层暗花的织物。玉熙个这红包选的是素绫,小小一个,做得很精致,就光是料子成本就不便宜。

  顾骋对这些本来一无所知,但来这边次数多了,也不时会听玉熙说一耳朵。

  等玉熙最后一个发到他手里的时候,顾骋双手接过来,开心的道:“谢谢玉姨。”

  玉熙看到结束才没有几分钟,他的东西就已经差不多收拾好了,忍不住揶揄了一句:“这样着急回去呀?”

  顾骋低头笑笑,并不解释,但那笑容好看极了。

  玉熙不禁心里有点叹息。

  相处时间越久,她越发现顾骋虽然看起来沉稳、靠谱,待人接物也极为老练,但其实他还非常单纯。

  少年人的单纯。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玉熙也就渐渐打消了推荐他走走广告圈,以后考虑忘演艺方向发展的念头。

  玉熙开始有这个考虑,一个是因为顾骋的外在条件比较好,做事沉稳又能够吃苦,最重要的是他的情况和一般人不一样,他是孤儿,他很缺钱,而这些工作确实来钱比较快。

  另一个则是她很看好顾骋的性格,觉得对方做事稳妥,做人也很有分寸,和同龄人相比,更加的周全,在这样的圈子里,才能守得住底线。

  但玉熙现在发现并不是这样的。

  顾骋并没有自己想象的那样游刃有余。

  黄丹林后面特意来找过玉熙,一定要请她吃饭,饭局上就再四委婉拜托,请她代替自己向顾骋致歉,并且表示即使他们的合作到此为止,她也愿意好聚好散,为对方介绍圈子里同样知名的经纪人。

  玉熙虽然不知道其中的门门道道,但黄丹林这样的态度就有点耐人寻味。

  玉熙不禁想得更多一些,找机会单独留下顾骋,旁敲侧击,担心对方吃了大亏,才会让黄丹林这样客气。

  然而她稍微了解了一下,就大概明白了原委,稍稍松了口气,但随即又摇起头。

  顾骋倒是说的不多,但玉熙稍微一猜就明白了七七八八,尤其清楚的是对方的态度。

  不是说圆滑就是好的,只是在这样的圈子里,做人做事太有棱角,太生硬,终究容易磕绊。

  玉熙觉得她还是考虑的少了一层,顾骋其实还是太年轻了,年轻人就容易看不清楚许多事情背后默许的界限和规则,就容易横冲直撞。

  要么是吃上几回大亏,要么是有人保驾护航,不然很容易遇到糟心的事情。

  但这个亏是否吃得起?是否吃得值得?

  玉熙没办法给对方做结论,顾骋毕竟和她非亲非故,很多事情上,她即使好心帮忙也不得不考虑得多一些。

  于是玉熙也再没有提过之前的提议。

  其实想想也是,如果顾骋是她的亲生小孩,她肯定也更希望对方在读书的年纪好好读书,好好谈一场恋爱,然后顺顺利利找到还算不错的工作,结婚生子,成家立业。

  而不是出来给人当平面模特挣一点辛苦钱,而不是交一个未必能走到最后的男朋友。

  玉熙和她同一辈人的想法一样,不会觉得交男朋友和交女朋友其实在性质上完全相同。

  她尽管不会觉得这有什么罪大恶极,也绝对不会赞同。并且绝对对方早晚会醒悟过来,自己现在做的是错事。

  以玉熙为人处世之道,不会让她去对别人的生活选择指手画脚,但在心里惋惜一两声还是会的。

  玉熙觉得很可惜。

  白润华的团队已经动作迅速整理好了各种仪器、道具,开始一样样往外面的小面包车上搬,他们手里还有另外一个活,现在着急去赶场子。

  又因为他们已经是老朋友了,白润华就没有客气什么,和玉熙打了声招呼就带人离开了。

  顾骋本来要离开的更早一些,却被玉熙稍微留了留。

  因为这一次拍摄结束之后,顾骋年前在她这边就没有什么工作了,玉熙就有事情要提前问一问他。

  她先是旁敲侧击的关心了一下顾骋的情况,在得知对方去年正像是她猜的那样一个人过年之后,便邀请道:“小顾今年不然就来我家过年吧?我们也好互相做个伴。”

  顾骋微微一怔,心里马上有点感动。

  不过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婉拒了。

  玉熙稍微一想,有点明白,就试探道:“那么你过年打算和‘朋友’一起过吗?”

  这朋友两个字有点意味深长,顾骋听出来了,耳朵红了一下,却摇了摇头。

  玉熙不解。

  顾骋就低头把那双小羊皮的手套小心的戴在手上,含糊的解释道:“说不定今年过年的那几天,我还在外面玩呢,一个人也方便,想去哪里就去哪里。”

  玉熙不赞同道:“过年在外面瞎转什么?”

  顾骋就笑了笑。

  他其实心里还抱着点和霍誉非一起过年的小心思,但他也知道这是不大可能的。

  因为昨天晚上两个人窝在沙发上研究计划和行程的时候,霍誉非已经明确说,要在腊月二十七号之前赶回来。

  他嘴角弯弯的把头靠在顾骋肩膀上,拿着支铅笔在手指间转了转:“总要留一点时间准备准备过年吧?”

  然后就没有其他了。

  顾骋心里有点小失落,不过他也明白这是没有办法的。

  他在一开始就知道自己和其他人不同。

  这个其他人里面就包括着霍誉非。

  所以,他才那样着急着想把对方彻彻底底占有在自己怀里吧?

  好像这个样子,心里就会多一点稳妥似的。

  昨天晚上梦里的画面一闪而过,顾骋眼神忽然飘忽了一瞬。

  这一点小心思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说过。

  听到霍誉非这样说,他也只是马上再抄写的日历行程上“18”那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又用一条斜线果断的拉掉了。

  然后算了算时间,有点遗憾:“这样就其实也玩不了几天。”

  霍誉非就笑了笑安慰他:“以后有的是机会。”

  顾骋就又开心起来,他很喜欢“以后”这两个字。

  向玉熙提早拜了早年之后,顾骋就匆匆往家里赶。

  以往他回来总是很晚,但无论多晚,霍誉非都会等他,有一次等着等着都在沙发上睡着了。顾骋虽然也挺舍不得的,但抱着点私心,连假装劝劝对方不要等他早点吃饭睡觉都没有说过。

  万一霍誉非真的当真了呢?

  万一他真的就早早吃饭睡觉,那样不是就没有人等他了吗?

  顾骋觉得自己这种念头挺自私的,但每天回来能够第一眼看到一个在特意等着自己的人,而且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这种诱惑对他而言太大,根本毫无招架之力。

  不过这一次却例外了,他高兴的推门而入,满心满意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家里却没有人。

  凯撒见到有人回来,欢快的摇摇尾巴,等到看到回来的人并不是自家主人,摇尾巴的频率都明显慢了下来。

  可见霍誉非出门不是一时半会了。

  宁聪目光落在面前的杯子上,猜测里面的开水一定已经完全流失了最后一丁点温度。

  旁边小碟子里的焦糖饼干也碰都没有被碰一下,依旧保持着摆好的漂亮形状。

  而他得咨询对象,从刚刚进来的时候到现在,都几乎没有说什么。

  应该说没有透露出什么有用的信息。

  至于那些他和自己的“男朋友”每天怎么一起吃饭睡觉遛狗的家常琐事,听在宁聪的耳朵里更像是在秀恩爱。

  他为自己心里冒出的这个说法好笑了一下,觉得非常有趣。当然,这也没有影响他作为咨询师的专业性——宁聪从始至终都在密切的关注着对方的神情、动作、情绪,努力的从中收集信息。

  所以你不能因为他有点走神就质疑他的专业性。

  毕竟以宁聪的专业水平来判断,自己的这位客人,目前为止都没有暴露出任何不良的心理状况。而对于宁聪来说,下班时间又很快就要到了。

  如果抛开咨询师的身份,他都有点想劝对方不要在这里浪费钱了。

  虽然这是在给他增加收入,但是在连续听了几小时别人是怎么恋爱的经历后,他现在对于晚上的约会也有了超出十二分的期待。

  “所以,”宁聪端起了自己冰冰凉凉、像是一个道具似的杯子,总结道,“我从你刚刚讲的事情里看出,你很善于处理你和你的……伴侣,你介意我这么称呼吗?好的,我认为你很善于处理彼此间的问题。”

  霍誉非眉毛一挑,隐约有点不赞同。

  宁聪稍微等了等,看到对方只是打算保留意见,就继续阐明自己的理解:“至少你刚刚讲的那些事情上就能够证明这一点。你对他的情绪感知得很敏锐,又乐于满足他的需求,同时也能够表达出自己的意愿,对方也对此给予尊重。无论怎么说,这都是良好关系的特征。那么除了这些,有什么让你真正觉得担忧的事情吗?”

  霍誉非动了动嘴唇。

  当然有。

  如果他真的能够满足对方所有全部的需求,那么他现在也不会坐在这里了。

  他是很希望顾骋能够快乐的。只是当时没有考虑到这个“快乐”的范围有点广、含义有点深。

  好吧,是他想得太简单了。

  “我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

  宁聪微微倾身,表现出专注的样子。

  “性。”

  宁聪顿时精神起来,意识到从现在开始,他们讨论的才是问题的关键。

  他示意对方再多说一点。

  “所以在这个方面。你们存在什么矛盾吗?”

  “挺大的矛盾,”霍誉非想了想,终于还是坦然道,“我有很严重的心理障碍。”

  宁聪来了点兴趣。

  “心理障碍?”

  “我确定我很……好吧,很爱他。你能够理解吗?我决定接受他的追求,是认为我可以满足他所有想要的东西。现在却发现,有点……难。”

  “有点难?”

  “对我来说有点难……我指的是和他发生亲密关系。”

  “为什么?”

  宁聪这样直白的发问让霍誉非思路停顿了一秒,然后下意识寻找答案。

  为什么?

  这个问题还需要答案吗?

  正因为他是顾骋。

  也因为他是顾骋。

  霍誉非思考了一会。

  宁聪干脆直接问他:“你有做过专业的性向评估吗?”

  霍誉非回过神:“不是这个问题。”

  顾骋那样热烈的亲吻他的时候,被他匆匆推开是有原因的,原因就是他也差点要硬了。

  这证明自己生理上不存在问题。

  那么就是心理上喽?

  宁聪也顺着这个思路发展下去。

  “所以你心理上不能接受?你找过原因吗?”

  霍誉非只能表示找不到。

  宁聪就帮助他做分析:“是不是他让你觉得有压力?”

  压力?

  霍誉非点点头。

  “但你又想满足他?”

  霍誉非又一次点点头。

  宁聪忽然想到什么。

  向他求证:“所以你的‘男’朋友,是不是性格有一些强势呢?”

  这倒没有。

  霍誉非想,但他马上又有点不确定了。

  好吧,只能说现在还没有。

  也就是在他向宁聪点头表示肯定的时候,电光火石之间忽然想到了什么。

  嘴角一弯,顿时笑了。

  霍誉非走出门后,才发现调节了静音的手机上面显示着好几个未接来电和短消息,都来自顾骋。

  他一边用目光寻找着空着的车,一边回了一个电话。

  因为想到了一个解决问题的方法,霍誉非显得心情很愉快,这种愉快就透漏在了说话的声音里。

  顾骋听着对方说话的声音,不知不觉也心情愉快起来。

  然后他找到一辆车,坐上去。

  同时在电话里和顾骋说话。

  因为他们已经订好了火车票,明天一早就要出发,所以回到家没有看到霍誉非,顾骋才会特别着急。

  他们计划去B市附近一个叫做延庆的地方,这个地方距离B市路程很近,景点又多,自然景色也非常好,他们可以挑喜欢的,慢慢逛一逛。

  不过顾骋选这个地方却因为另外一个原因,他没有告诉霍誉非的原因。

  想给对方一个惊喜。

  想到这里,他顿时微微笑了。

  因为这条路不好掉头,的士就在路口停下。

  这时天色已经暗淡了,霍誉非掏出钱包付掉车费,给顾骋发送了一条“马上到啦”,快步往家里走。

  在第二次拐弯,马上就要走到小区入口的时候,两个染成黄头发的小青年忽然从小区里快步走出,和他迎面擦肩而过。

  霍誉非脚步顿时一收。

  然后他不经意的回头看了看,果然。

  这两个黄色头发的青年已经是第二次和他擦肩而过了。

  如果是一般人未必会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但霍誉非?

  这样拙劣的跟踪手法,只能让他嘴角的笑意玩味起来。

  手机轻轻一震,顾骋本来在厨房做饭,这时就快步走出来,弯腰捡起来看了眼,神色有点小开心。回到厨房就加快动作,把做好的菜一道道端上来。

  热腾腾食物的香气立马充斥了整个空间。

  然而十几分钟之后,门口仍旧没有任何动静。

  偶尔外面传来脚步声,凯撒迅速的抬起脑袋听了听,就又继续趴回到玄关的地板上。

  顾骋第三次拨通霍誉非的电话。

  电话里依旧是忙音。

  他心里忽然有点慌了,抓起钥匙就拉开了门。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