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你压到我触角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8章 送子神木


第38章 送子神木

  明月峰高耸入云, 往山顶望去, 天蓝气阔, 秋风潇潇云飞扬,云隙微微拧起眉望着云雾缥缈的山顶不知在想些什么。

  皇帝寻思着找个时机向他说一说, 其实他这个人吧, 也算是见过些劳什子场面的, 并不是经常很容易震惊的。

  云隙将目光收了回来, 扭头望着他,皇帝到唇边的解释化出音儿, 便变成了, “饿了吗, 于述说昨日宫中送来两坛桂花枣蜜很好吃。”

  云隙眨眼, “你~吃~了~?”

  皇帝点头, “晨上你没醒,孤上早朝前尝了些。”

  哦~~~

  云隙注视着他的目光多了几分哀怨, 好~吃~竟~然~自~己~先~吃~了~。

  吃完了还说给蜗听, 哼~~~

  皇帝勾唇,接过奴才送上来的绸布裹着的东西, 翻开望去, 是一只红釉胖口壶,壶口用一层蜡密封了, 边上搭着一只红釉小瓷勺。

  “孤尝了,味道尚可,不知云公子可否喜欢。”皇帝说着, 撩开壶口,一股浓郁的桂花芳香洇了出来,淡黄色的蜜浆裹着细碎的桂花花瓣,切碎了的红枣沫飘了一层,品相极佳,看上一眼便忍不住尝上两口。

  云隙没来得及想,早已持了红釉小勺就着皇帝的胖口瓶慢悠悠吃起来,薄薄的一张唇上染着点点桂花碎沫,他看他吃的欢实,轻声道,“你喜欢便好。”

  他用手指抹掉云隙唇边的发丝,“似锦苑边上有一处地凉井,井下孤令人往里头摆了好几坛新酿的花蜜,井边无人看守,你若他日想吃,捏个诀念个咒取走便可。”

  皇帝抚平他纷飞的青丝,手指尖抚过云隙额间的流云珮,“孤让他们每隔半月便放入一次,你欢喜什么就拿什么,无需跟那松子树上的小松鼠般,总藏在脸囊里舍不得吃。”

  云隙眨眼,皇帝垂眸望着手中的一段青绸,此刻清风徐来,斑斓光影浮动,“侍卫已经上山了,寻到小刺猬,你就走吧。”

  别跟在他身边受他牵连了。

  云隙含着红瓷釉小勺,眼风扫过明月峰蜿蜒小路上墨色锦衣的侍卫朝山顶攀爬而去,皇帝身边留了几处藏得远的暗卫,好像专门为他们腾出个空闲之地。

  他左右寻了个山腰下的石墩坐着,边吃边慢吞吞叹了口气,“你~身~上~的~冤~魂~釜~,因~我~过~失~而~来~。”

  所以他走不得。

  皇帝蹲在他面前,帮他举着胖口壶,“我知道。”

  他也该猜到了,云隙出现的莫名,救他也莫名,可牧单不傻,万事皆有因果,何来无缘无故之说。做了什么因,酿出什么果,这一点,牧单很清楚。

  然而,到了此事欲明了的关口时,皇帝却突然不想知道他来这里的原因了。

  “别说,先别说。”皇帝露出个笑容,“还是先别说了。”

  云隙点头,咬着红釉小勺,俯身,探手,摸上皇帝的面具,“那~我~想~看~看~你~的~脸~。”

  皇帝按住他的手背,没忍住喉咙的涩意,握紧云隙略微冰凉的手指,哑声道,“不看好不好,很丑,会吓到你。”

  云隙撅嘴,舔着红釉小勺,不肯吃桂花蜜了,皇帝从他清透的眸子中望见一副黑色狰狞面具的脸,他苦笑,“等你吃饱便让你看,这样可好?”

  他的脸连他自己都不愿多看几眼,他怕云隙看过了,就吃不下东西了,这小蜗牛这么贪吃,望着好吃的吃不下他就真的是罪过了。

  云隙鼓着腮帮子想了想,好吧。

  不过直到今日落下,云隙还是没曾见到那只他念了许久的红眸子,他正吃了一半,上明月峰寻找阿团的羽林军押着六七个人回来了,其一领头道,“属下已经领侍卫继续寻找了,陛下无须担心,而这几人,若属下没认错的话,他们便是‘虎贲’军寻找的白漓国二王子项薛棱等人!”

  云隙目光朝那狼狈的几人身上扫去,清隽的眉凝了三分。

  阿团被项薛棱抱在怀里,昏沉的往四下茫然看了一眼,“公子……”他生出些力气,喃喃喊道,“公子!”

  项薛棱的手臂倏地抱紧了阿团,冷冷回望云隙。

  云隙唔了唔,几道白光夹杂着尘土飞扬朝项薛棱身上甩去,刹那间滚出一道奇异的风,项薛棱只觉得手臂一疼,手心一空,再往怀中看去,仅仅片刻须臾,他那小公子就消失无踪了。

  项薛棱心口一紧,愠怒涌上眸子,持了刀剑,身影极快的朝云隙砍去,刀刃在半空中一转,生生被人抗下,皇帝瞬间与项薛棱卷入厮杀之中。

  皇帝无意恋战,将项薛棱逼入羽林军的包围中,转身提剑追上早已远离厮杀中心的云隙和小刺猬。

  等他在一条从明月峰上坠下的小溪边寻到云隙时,阿团已化成小刺猬跪伏在云隙脚前,身后的小刺棱都害怕的合了起来,走近看去,小刺猬整个团子隐隐发颤,小爪抱在一起,委实可怜的很。

  皇帝往云隙脸上看,他家小蜗牛也是有些恼了,眉宇不展,向来云淡风轻的眸子中带着三分苛责,只听他家小蜗牛慢吞吞训道,“你~觉~得~你~自~己~蠢~不~蠢~?”

  小刺猬背着一身小刺跪在一块鹅卵石上,声音沙哑, “蠢呜呜呜呜,公子我错了……”

  云隙被他这一个‘蠢’字恼的不行,倏地化成小蜗牛,居高临下趴在高一点的石块上,威风凛凛的抖着触角瞪着阿团,气的说话速度都快了些,“先前觉得你有些灵气,带你离开伤心地,哪知你竟如此的笨!”

  阿团心口疼极了,公子说的没错,若不是他这么笨,怎么会中了别人的阴谋诡计,害的公子吃亏被捕,他真是笨的一塌糊涂,服侍公子也服侍不好,学武功也学不会,是天底下最笨的刺猬了,公子若是想当坐骑,也不该寻他这个跑起来都不稳当的笨刺猬。

  阿团将头埋进小爪里,声音听起来像快哭了,“公子对不起,阿团总是闯祸,阿团这就走,这就走……”他说着朝云隙磕了头,小爪撑起身子扭头朝河间爬去。

  云隙丢了个决出去,把小刺猬凌空架了回来,浮在半空中,皇帝见小刺猬要跑,刚欲去拦,就见云隙已经把团子带到了触角前。

  皇帝想了想,虽说眼底瞅着是不打眼的两只小东西,但总归有了人的思想,像这种师父管教笨徒弟的场面,还是有外人在场要好些,徒弟笨死的时候,有人劝着给师父台阶下。

  云隙被皇帝放在肩膀上,瞅着趴在皇帝手掌中瑟瑟发抖的小徒弟,“你~还~跑~?”

  再~跑~就~打~你~了~吼~!

  阿团抽抽搭搭,“公子不是不要阿团了吗?”

  说阿团太笨了,又笨又蠢。

  云隙威风凛凛的探着触角居高临下的瞪着他,“听~谁~说~的~不~要~你~了~?”他歪着触角瞅皇帝一眼,皇帝连忙道,“我没说。”

  云隙哼哼收回触角,皇帝轻轻拂了拂小蜗牛的背壳,顺顺壳,不生气,“云公子,阿团应当生病了,身子热的厉害,先带回去给御医瞧瞧吧。”

  皇帝这么一提醒,云隙这才从恼怒中抽出些清明打量阿团,发现阿团气息炙热,浑身隐隐做颤,原本澄清的黑豆小眼有气无力强撑着,他探入阿团的神识中查看,发觉小刺猬神域昏沉微弱,竟像是有了几分中毒之兆。

  得出这一诊断,云隙顿时更加恼了,将满腔怒火泼在那刚开始抱着阿团的人身上,让皇帝将那人单独拎到了河间边上。

  项薛棱被精钢链子锁捆着,脖子上架着刀剑,身上皆是打斗留下来的伤口,着实有几分狼狈,但仍旧厉声道,“将他还给我!鬼刹帝,若你敢伤了他,他日本王有幸回了白漓,定然举兵犯你祁沅!”

  云隙紧抿薄唇,绕着项薛棱兜转打量须臾,眼中疑惑越来越深,皇帝道,“有你这句话,孤今日便断了‘他日’的麻烦,就地处决了你,省的二王子回去既要劳心劳力夺回白漓国兵权,又要费心思进犯我祁沅。”

  云隙看了他半晌,负手傲然睨视项薛棱,“你~强~要~了~他~?”

  皇帝一愣,项薛棱要紧牙关,“情势所逼,非我情愿,但事已发生,他便是本王的人,本王自会护着他,让他将来受不得半分委屈。”

  云隙蹲在项薛棱跟前,托着腮帮子道,“你~说~的~将~来~,是~这~一~世~,还~是~永~生~永~世~?”

  项薛棱冷然望着他,“自然是本王活多久便护他多久!”

  云隙哦了声,点点头,项薛棱道,“鬼刹帝,请将他还给我!”

  他的小公子一转眼便消失不见了,直到现在都瞧不见人影,项薛棱心急如焚,那人身上还带着涟丝毒,离不开他的,他将涟丝毒种在那小公子身上,本就亏欠他了良多,必然不能让他再受到涟丝毒的侵害。

  云隙仍旧疑惑的打量他,问,“你那法术用在妖的身上管事吗?”

  项薛棱不解,沉声道,“请将他还给我。”

  被用绸缎裹着的阿团躲在皇帝手中,费力的缩了缩身体,他一动,绑在脚腕的铜铃铛清脆的响了起来,项薛棱睁大眸子,明明他的小公子近在咫尺,可他却瞧不见他,项薛棱胸口浮上怒意,作势便要挣扎,手腕刚一翻,云隙探手在他眉心一点。

  一道红光顿时劈入项薛棱的眉心,皇帝来不及出声,只见他浑身一僵,缓缓闭上了眼睛,气息奄奄。

  皇帝带着云隙后退两步,“哎!你这……下手也太忒快了些。”

  他并不是真的要处决掉项薛棱啊。

  皇帝哭笑不得,揉了揉云隙的手指,“说话慢吞吞,杀人倒是干脆利落。”他心头无奈,这下倒好,白漓国二王子真真正正死在了祁沅的土地上。

  皇帝回想起项薛棱死前的原因,对那句‘你强要了他’耿耿于怀,若他猜的不错,云隙正是因了这句话才恼的,他心思如浮萍七上八下飘来飘去,阿团是个男孩,那日火烧娑罗庙他见过了,而此时的项薛棱也正是个堂堂八尺男儿,那这句‘你强要了他’当真是自己以为的那个意思。

  此刻在场的二人二妖中,一人一妖与这句话密不可分,可以不提,而说出这句话的云隙小蜗牛既然能道出此话,必然对这龙阳之事也有了解,否则不会直接便恼,哪里像皇帝,在心里震惊,纠结,恍然大悟,心思几番上下兜转,才品出了这句话的门堂。

  皇帝望着自己贴在云隙腰间的手掌,猛地收了回来,掌心滚烫,想说什么,又不知如何开口,只是望着云隙的眸子多了几分热切和清明。

  云隙莫名其妙的拍了拍皇帝,撩开皇帝右手绸缎中趴着的小刺猬,阿团虚弱的睁开眼睛,“对不起……”

  “睡~吧~。”云隙捏了个决送进小刺猬神识中,抬手晃动着那只绑在阿团后爪上,跟着咒术变小了的铜铃铛。

  铃铛清脆亘远,渺渺传入耳中,明月峰山涧中浮出几绺缥缈雾气,雾气在云隙脸上打了个转,立在了昏死过去的项薛棱的身前。

  旖旎雾气转出一位与项薛棱相似面庞的男子,体量颀长,只身皓白袅袅,就是……黑了些,衬得他一袭白袍纯白如雪,而如雪的袍子相互映衬,又趁的他……黑了些。

  那人冷冷淡淡,眉间一股生人勿近的气息。

  皇帝看向云隙,云隙看向那人,那人看向阿团,阿团闭着眼睛。

  ……

  皇帝只好望向那人,那人却转眼冷冷望着云隙,云隙饿了去寻皇帝。

  ……

  “咳。”皇帝开口,“这位是?”

  云隙站了一天,站的颇累,扶着皇帝的手臂,懒洋洋中带了些抹不易察觉的兴奋,他故作冷漠,快速道,“绪卿上仙好兴致,有空下凡来尝人家百种苦乐,不知如今云隙帮了上仙一把,提早托生,上仙可还满意?”

  皇帝第一次听云隙口气中夹霜带雪,不知怎么,有些醋了,朝云隙靠了两步,听着二人……一妖一仙的对话。

  绪卿手一挥,掌上多了团蜷缩着的小东西,热乎乎的贴着他的手心睡得很沉,小爪抱着自己的小尾巴,时不时哼唧两声,哼唧声伴随着铜铃铛晃动两下,甚是可怜。

  云隙勾唇道,“这位仙子,刚刚答应云隙的可是凡人,并非上仙原身,上仙若觉凡间有趣,寻了他物来戏耍便是,而这个。”云隙看向阿团,“是在下收入门下的小徒儿,既然入了我门下,云隙自是会护着些,不容他人戏弄。”

  掌心的小东西合团的刺软软扎在绪卿手中,他低头细看,听那只慢吞吞又啰嗦的蜗牛道,“哎~,不~知~上~仙~的~法~术~在~妖~物~身~上~可~还~有~效~?”

  绪卿冷淡瞥他一眼,云隙得意的挑眉,这位上仙的法术天下独一无二,能使万物生息延绵,繁荣不绝,而此种绝妙之术偏偏对云隙,甚至是对世间万物的蜗牛不起效用,为此,供人妖神敬拜的绪卿着实不大喜欢蜗牛这一野物,尤其不喜蜗牛界中所引以为傲修炼成精的这只玉白小蜗牛。

  “若想有效,便有效,不想有效便无效。”绪卿顿了顿,合手抚摸着另一掌心的小刺猬,欲言又止的望了眼云隙,化成一缕白烟卷着项薛棱的身体消失在秋意深沉的明月峰河涧之中。

  河涧小溪流涓涓流远,远处等候的羽林军似黑色冷箭静静等候军令,即便自己辛辛苦苦要寻的人被云隙放走了,皇帝也只是无奈的一笑而过,扶着他往羽林军停驻的地方走,“我不大明白云公子这一出是何意。”他扭头笑着道,“愿意给我讲讲吗?”

  云隙也笑眯眯的望着他,笑容中多了几分幸灾乐祸,跟着皇帝朝王宫回,路上不紧不慢的道出了这一番对话蕴含的何意。

  纵然他不知晓绪卿因何原因下凡来走这么一遭人间疾苦,但既然此番一世与阿团扯上了关系,阿团又是自己的小徒儿,那云隙自然会照料着,该偏袒就偏袒,绝不让自家刺猬吃亏。

  他也没料到阿团这乱七八糟的情缘竟是和这位上仙连在一起了,不过,能与上仙攀附上关系,也好过为那精钢牢中腌臜之人伤心难过要强。

  他杀了项薛棱是为了逼出凡人身体内藏着的这么仙魂,若绪卿不曾出现,那项薛棱所说的护的一世,便就真的只是一世。

  可凡人的一世能有多长,阿团注定要陪在云隙身边长长久久的,只为了这一世的刻骨铭心,待项薛棱死后阿团免不了再一场痛楚折磨,为了避免百八十年之后项薛棱归西,倒不如先将绪卿逼出,他若想留在凡间,承的便是绪卿的记忆和神思,日后凡人作古,绪卿带阿团上天恩恩爱爱也无不可。

  云隙这蜗牛做事向来周全,也是为了避免将来的麻烦,还要他辛苦背着小壳爬来爬去天南海北的去解决事儿,他干不来,也懒得干,云隙对自己这点干脆利落十分赞赏,若没有他那老不正经的师父留下的烂摊子要他收拾,云隙此刻也是个甩手蜗牛,日夜趴在花蕊中贪吃花瓣去了。

  想起师父留下来的烂摊子,甩手蜗牛又忧愁起来,皇帝探手按了按他眉心,云隙仰头望他,皇帝道,“愁什么,你想做什么我帮你做便是。”

  云隙笑了下,纵然这只牡丹花才是自己最大的麻烦,但听他说这句话时也不由得心中软了软。

  “那你同绪卿上仙所说的法术又是什么?”皇帝问,为何神仙的法术你想他有效便有效,想他没效便没效?这种话听着很是耳熟,与那山中寺庙拜佛的和尚说的一般,你信佛,佛就灵,不信便不灵。

  云隙老神在在,“绪~卿~呐~,是~一~根~送~子~神~木~”

  皇帝,“?”

  云隙有些气恼,怎么这么笨呢。

  “你~且~将~他~的~名~字~倒~过~来~念~一~念~”

  哦!

  皇帝在喉间将绪卿这两个字颠三倒四念了几回,只把云隙气的想敲他脑袋,“念~他~在~凡~间~的~名~字~!”

  皇帝故作委屈,拉着他的手,慢悠悠踩着山涧的落叶往回走,顺从云隙的意思,念了一遍,顿时睁大了眸子。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