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就算他俩真有事儿，我也管不着

第42章 就算他俩真有事儿，我也管不着

　　姜辞心猛地一沉，下意识往座椅里缩了缩。

　　太迟了。

　　傅时砚的视线已经锁在她身上。

　　他的目光像带着重量，压得她呼吸发紧。

　　姜辞咬了咬唇，索性垂下眼，指尖胡乱点着手机屏幕，连屏幕亮着什么都没看清。

　　只盼着红灯能快点结束。

　　身旁的贺峥似乎也察觉到她的不自在，悄悄坐直身子，挡住了傅时砚过于灼热的视线。

　　傅时砚自然没错过贺峥细微的肢体动作，他缓缓收回目光。

　　直到绿灯亮起，两辆车才一左一右，朝着不同的方向驶去。

　　车厢里一阵陈默，引擎的轰鸣声随着车速加快。

　　傅时砚目视前方，下颌线不自觉绷紧。

　　孟清禾侧头看了眼他紧绷的侧脸，轻声打破沉默。

　　“阿砚，刚才那个……是贺峥吧？”她刻意放缓了语气，像是在回忆无关紧要的旧事，“我们跟他同届，计算机系的，当年还是学生会主席呢。那时候在学校，他还挺受欢迎。”

　　孟清禾倒没有故意吹捧的意思。

　　贺峥当年凭着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再加上长得帅，性格阳光，在校园里的热度和傅时砚平分秋色。

　　甚至在他没公开性向之前，给他递情书表白的女生，比傅时砚还要多。

　　毕竟傅时砚性格没那么随缘。

　　起初也有女生冲着傅时砚那张帅得挑不出任何瑕疵的脸大胆告白，可他要么当着人家的面把情书丢垃圾桶，要么出口就是讽刺，几句话就能把女孩子说哭。

　　嘴毒的一批。

　　次数多了，再没女孩子敢轻易靠近他。

　　直到后来，他和孟清禾在一起的消息传开，那些暗恋他的女孩子彻底消停了。

　　傅时砚对孟清禾的话置若罔闻，只望着前方车流出神。

　　红灯跳亮的瞬间，打火机“咔嗒”一声燃着。

　　火星舔舐烟卷，袅袅白雾漫过他冷硬的下颌线，将眼底的沉郁藏得更深。

　　孟清禾盯着他紧绷的侧脸，到了嘴边的“少抽点”又咽了回去。

　　软着声音道：“阿砚，你和小辞还没办离婚手续吧？她跟贺峥走得这么近，是不是太——明目张胆了？”

　　“明目张胆？”

　　傅时砚猛吸一口烟，烟蒂烫得发红，声音却是冷的。

　　“贺峥对女人没兴趣，孟清禾，别在我跟前挑事。就算他俩真有事，我也管不着。”

　　这话里的口是心非太明显，孟清禾刚要接话，身后的棠棠突然轻轻扯了扯她的衣袖，细声细气地喊：“妈妈——”

　　“你妈妈不在这。”傅时砚的声音骤然冷下来，直接打断棠棠的话。

　　棠棠小嘴一瘪，手指攥紧了衣角。

　　明明是清禾阿姨刚才教她这么喊的。

　　可她不敢说，怕惹清禾阿姨不高兴。

　　只能飞快低下头，改口：“清禾阿姨，刚才那个……那个叔叔，是妈妈的朋友吗？”

　　“什么朋友呀？”

　　傅梓轩的声音立刻插进来，带着孩童的促狭。

　　“肯定是男朋友！不然这么晚了，他为什么要送你妈妈回家？”

　　棠棠的脸瞬间白了，小眉头拧成一团，抬头看向傅梓轩：“那爸爸是谁的男朋友？”

　　傅梓轩歪着脑袋想了想，理直气壮。

　　“爸爸当然是我妈妈的男朋友！还是你妈妈的老公！但爸爸喜欢的是我妈妈，等你妈妈跟爸爸离婚了，你就得跟我一起喊她妈妈。”

　　“爸爸不让喊……”棠棠的声音越来越小，眼圈也跟着红了。

　　傅梓轩却没看出她的委屈，反而凑得更近了些，给她讲道理。

　　“不让喊也没用！反正你妈妈都不要你了，到时候我跟你分享妈妈，难道不好吗？”

　　这话像根细针，狠狠扎进棠棠心里。

　　她再也忍不住，飞快别过脸看向窗外。

　　玻璃上印出她强忍眼泪的模样，肩膀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

　　她不想弟弟一个人霸占爸爸，但也不想彻底失去妈妈。

　　傅时砚从后视镜里扫了眼傅梓轩，又瞥见棠棠泛红的眼角，指尖的烟狠狠捻灭在烟灰缸里。

　　冷声对孟清禾说：“哄轩轩睡觉。”

　　-

　　与此同时，贺峥的车停在公寓楼下，姜辞解开安全带时轻声道谢。

　　毕竟麻烦他这么多，出于礼貌，又多嘴问了句，“要不要上去喝杯茶？”

　　原以为贺峥事务繁忙，会婉拒。

　　却没想到他颔首应了声“好”。

　　姜辞略显错愕，也只能带他一起进了电梯。

　　开门后，姜辞看了眼没来得及收拾的沙发，忙走过去把换下来的衣服收好丢进脏衣篓。

　　拿起一次性杯子，转身想去厨房倒水，肩上落下一道轻缓的力道。

　　贺峥轻轻摁住她的肩，声音低沉：“坐着休息，我自己来。”

　　话音未落，他已拿起茶几上的一次性纸杯，接了两杯水过来，一杯递到她面前。

　　两人相对坐在沙发两端，有些尴尬。

　　姜辞指尖摩挲着杯壁，正想找些话题打破尴尬，贺峥却先开了口：“家里有食材吗？”

　　她眉心跳了跳，怕自己会错意，慌忙起身：“我去看看。”

　　贺峥比她更快，径直走向厨房，拉开冰箱门的动作自然得像在自己家。

　　当他拿着面条和青菜转过身时，才解释：“刚才应酬没吃饱，借你的厨房食材煮碗面，不介意吧？”

　　“一碗面会不会太简单？要不点外卖？”

　　姜辞跟着走进厨房，看着过于简单的食材，下意识提议。

　　“外卖太油腻。”贺峥将青菜放在水槽里，回头看她，“你歇着，我来就好。”

　　姜辞这会儿确实不大舒服，也不逞强，应了声“好”。

　　回到客厅沙发歇着。

　　厨房里水流声、抽油烟机声交织在一起。

　　恍惚间，像是回到了怀棠棠的时候。

　　那时虽有保姆照料，傅时砚也会偶尔心血来潮下厨，次数少得一只手能数完。

　　可他系着围裙打鸡蛋的模样、看着她吃面时眼里的期待，她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些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姜辞用力压了下去。

　　她抬手拍了拍额头，只想把那些画面彻底从脑子里赶出去。

　　“面好了。”

　　贺峥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他端着两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青菜面走出来。

　　面条裹着清亮的汤汁，翠绿的青菜衬着嫩黄的蛋花，看着还挺让人有食欲。

　　“你也吃点。”他把其中一碗放在姜辞面前，又递过一双筷子。

　　姜辞也确实有些饿了，接过筷子道了声谢，低头小口吃了起来。

　　面条煮得软烂，汤汁清淡，意外地合她的胃口。

　　“吃吧，再饿着你明天上班都没力气。”贺峥看着她小口吞咽的模样，轻声说。

　　姜辞抬眸笑了笑，随口接话：“我明天不上班。”

　　贺峥咽下嘴里的面：“哦？那敢情好，要不明天一起出去兜风？”

　　这话让姜辞瞬间后悔自己多嘴，她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笑着婉拒：“改天吧，我跟闺蜜约好了。”

　　贺峥没强求，只叮嘱：“行。不过你现在身体弱，适当散散步可以，别走太多路。”

　　“嗯。”姜辞应着，低头继续吃面。

　　不知是面的温度暖了胃，还是贺峥的体贴让她感觉到温暖。

　　一碗清汤面她不知不觉吃完了，也没有反胃的感觉。

　　放下碗，她刚想起身去洗碗，贺峥已先一步将两只碗摞在一起，端去厨房。

　　姜辞坐在沙发上，看着他走进厨房的背影，嘴角不自觉地勾了勾。

　　心底忽然冒出一个念头：如果贺峥真是她的哥哥，该多好啊。

　　-

　　御景湾别墅。

　　窗外是沉沉夜色，傅时砚陷在沙发里。

　　他没洗漱，指尖始终悬在手机屏幕上方。

　　屏幕里是姜辞公寓门口的监控画面。

　　他趁着她上班时偷偷安装的。

　　说到底，不放心她一个人住。

　　刚才把孟清禾和两个孩子送回老宅，他和往常一样回到御景湾。

　　迫不及待翻出监控，将进度条往前拖了半小时。

　　当看到贺峥跟着姜辞一同走进公寓的画面时，神经瞬间紧绷起来。

　　他想起自己前两次上门，手差点废了。

　　可对贺峥，她竟然主动拉着人进屋。

　　都四十分钟了，还没有要离开的迹象。

　　怎么，真要给他戴顶绿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