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真香

第64章 真香

　　姜承印赶到兰艺会某间包厢的时候, 里面大部分人都已经走了。

　　只剩下姜翼和林澜两个人。

　　姜翼显然喝多了，躺在宽大的沙发上呼呼大睡，包厢里充满了他富有节奏的呼吸声。

　　林澜则背对着大门的方向坐在沙发边, 手里似乎还拿着什么, 正在姜翼的脸上擦拭着。

　　听到开门声后她起身回过头来, 十分自然地和对方颔首：“你来了。”

　　姜承印也简短地应了一声，走到沙发边看了眼熟睡中的姜翼。

　　今晚他们一帮人在这里应该闹得很疯, 包厢里一片狼藉, 到处都是喝空的酒瓶子。还有手机纽扣甚至是女人的高跟鞋留在现场。

　　整面墙的大电视里还在播着某首歌的MV, 声音却已被人调得很少, 伴奏带的音乐若有似无, 倒成了很好的背景音乐。

　　球桌边球杆和球四散摊开，有一根甚至倒在了离门不远的地毯上。孟昭进屋的时候没留意, 差点被绊倒。

　　在这一切的混乱中，有一样东西却显得格外规整。那是一个六层的大蛋糕，就这么远离喧嚣静静地被摆放在内里小包间的桌上，看起来格外精致美丽。

　　林澜注意到了姜承印的视线, 望过去的同时嘴角露出一点笑来：“姜翼今晚喝了很多酒，跟大家玩得也很开心。可后来要切蛋糕的时候他却突然发起了脾气，说什么也不让人动。非说要等你来点蜡烛。我本来也可以让人把喝醉的他带走，可我看他挺难过的样子, 后来还哭了起来，就试着给你的秘书打了个电话。我想他可能希望在生日这天，有最亲近的人陪着他。毕竟伯父已经……”

　　林澜的话说到这里戛然而止, 像是什么都没发生的样子，低头又看了眼姜翼，随即用一种怜爱的语气又说道：“你看他，眼角的泪痕都没完全干掉。”

　　说完这话她抬起头，却把目光落到了孟昭身上。

　　比起姜承印，孟昭显然略显稚嫩。所以在听到林澜提起姜振鸿的时候，眼底不自觉地流露出了惊讶的神情。

　　但他反应极快，震惊不过一闪而过，很快便又恢复到了一向的从容。

　　林澜没能从他脸上读出任何信息，不免有点失望。

　　孟昭尚且如此，姜承印更不会有任何的情绪波澜，只弯腰伸手在姜翼脸上轻拍两下，眼看暂时叫不醒他，便冲孟昭道：“你先送林小姐回去。”

　　林澜也不再多做逗留，见好就收拿了东西便走了出去。孟昭陪着她上了老于的车，替她关了车门后自己却没有跟着上车，只冲她客气地一点头，转身又往会所内走。

　　林澜望着他走远的背影，不自觉地咬了下唇。

　　她刚才说得是很含蓄，但她不相信聪明如姜承印这样的人听不出她话里的弦外之音。

　　姜振鸿已经快四年没有在人前露面，姜家对外一直声称他身体不适正在国外休养。起初林澜也未多想。

　　但后来她便慢慢品出味来了。

　　她妈这几年一直试着联系姜振鸿，却始终找不到人。为此她妈发过好几次脾气，认为是姜振鸿故意躲着自己。

　　可林澜不这么认为。

　　直觉告诉她姜振鸿一定出了什么事。果然今晚终于让她从酒醉的姜翼嘴里问了一些端倪。

　　虽然还不知道具体的情况，但也足够了。这事儿若是公之于众，会掀起什么样的滔天巨浪谁也说不准。

　　姜承印若是在意庆海，应该会想办法来堵自己的嘴。

　　想到这里林澜又不自觉地露出了笑意。

　　孟昭送林澜上车后重新返回了包厢。一路上他表情严肃，隐隐还透出一丝凝重。

　　林澜在威胁什么他一清二楚，可姜承印会不会接受她的威胁他心里更清楚。瞒了近四年的事情或许就要瞒不住了。若是消息真的泄露出去，对姜家必定是一记重创。

　　虽说不至于让庆海一夜崩盘，却也很可能伤筋动骨，甚至一蹶不振。

　　一个宋佚，竟有这么大的分量，可以让姜承印爱美人不爱江山，放在一年前那都是他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如今这事儿当真发生了，孟昭只觉得真TM玄幻啊。

　　他揉着眉心进了包厢，然后就看到了更玄幻的一幕。

　　沙发上的姜翼不见了，小包厢里隐约传出了声音。孟昭走近侧耳一听，发现里面竟传出了两个人的声音。

　　低沉的嗓音唱生日歌的那位显然是姜承印，而另一边扯着公鸭嗓子疯狂叫好捧场的那一位，应该就是姜翼。

　　这两兄弟弄啥咧？

　　就在孟昭一脸疑惑的时候，歌声突然停了。小包厢的门被人打开，姜承印居高临下站在那里，冲孟昭一扬头：“进来吃蛋糕。”

　　六层的蛋糕三个人哪里吃得完，更何况姜翼也吃不了。吼完那一通后他又瘫回到了沙发里，呼噜打得震天响。

　　那个蛋糕也就孟昭和姜承印吃了很小的一部分，剩下的孟昭原本打算留在那里，却被姜承印吩咐带回家去。

　　“让这小子明天自己吃，吃不完不准吃别的。”

　　孟昭突然十分同情姜翼。

　　两人合力将姜翼弄上车，车子行驶在夜晚的霓虹中，音乐声夹杂着鼾声听起来颇具喜剧效果。

　　孟昭就想趁机说几句话活跃一下车内气氛，却突然听见姜承印吩咐道：“回去准备一下，尽快将姜翼送去英国。”

　　孟昭一愣：“去做什么？”

　　“找所学校让他好好念几年书，等拿到学位再回来。”

　　车内原本搞笑的气氛一下子陡然转冷，孟昭只觉得迎面山雨扑面而来，想从姜承印脸上看出点端倪，却又被对方八风不动的神情给镇得死死的。

　　他直觉会有大事要发生，但具体是什么又说不上来。或许四年来一直担心的事情，终于还是要发生了吧。

　　车子开回了市中心的别墅，姜承印下车后没有理会姜翼，而是去了车库把自己常开的那辆捷豹开了出来，一声招呼没打又重新离开了别墅。

　　孟昭那会儿扶着姜翼，见状神情一变。

　　果然男人一旦谈起了恋爱，也是够吓人的。

　　姜承印开车去了宋佚所在的酒店。那会儿已过十点，酒店里进出的人少了许多。一时间谁也没有发现这么位大人物走进了这间有点年头的酒店大门，搭电梯上了七楼。

　　宋佚那会儿也没睡，正敷着面膜背台词，演到扑过去强吻男主角那一段时，听到了敲门声。

　　她飞出去的动作一僵，差点扭到脖子。

　　以为是莉莉过来吵她，宋佚立马气场十足地冲了过去，呼啦一下拉开房门，教训的话还卡在嗓子眼，就看见姜承印靠在门框边，一副慵懒的模样。

　　就跟那天喝醉酒似的。

　　宋佚的心脏瞬间被电得停跳几秒。

　　“你、你怎么来了？”

　　姜承印没有回答她这个问题，只一抬手：“能进去坐吗？”

　　“哦，进来吧。”

　　宋佚把人让进屋内，关门前还特意探头在走廊里张望一番，确认没人看见后，这才轻轻将门关上。

　　一回头才发现，姜承印已经坐到了沙发里，手里正拿着茶几上摆放的某包小零食。像是在看上面的字，又像是无意识地拿了起来。

　　总觉得这人不大对。

　　宋佚走过去凑近些观察他的眉眼，没觉得哪里不妥，不过是被房内昏暗的光一照，显得更帅了几分而已。

　　好想打自己一嘴巴。

　　宋佚又轻声问了遍方才的问题：“这么晚，你怎么来了？”

　　姜承印挑眉看她，眉眼间透着股邪气儿。看得宋佚心头一凛。紧接着她便听见对方回了一句：“今天姜翼生日。”

　　所以呢，这两件事情有什么联系吗这位爷？

　　“听说去年生日你陪他过的？”

　　宋佚已经想不起这事的具体细节，听他这么问便老实承认：“可能吧，时间太久不记得了。就算是也不止我一个人。”

　　“今年他也有一帮朋友陪他过生日。”

　　“哦。”

　　宋佚实在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她其实很想问你是不是特意跑来这里逗我玩来了？

　　但到底没这个胆子。

　　她坐到了对方身边，心里起了无数个猜测，最后挑出一个自认为最可信的答案问对方：“你是不是也想生日的时候有很多人陪？羡慕了？”

　　姜承印听到这话抬起头来，目光直直地落在她的脸上。很快他便笑了起来，低哑的笑声从嗓子间倾泻而出，简直要把宋佚整个人都包围起来。

　　这笑声既叫人满足又有点让人恼火。宋佚不悦地问：“你笑什么，我刚才的假设很可笑吗？”

　　“不，是你这人比较好笑。”

　　“我哪里好笑。”

　　话音刚落，脸上便是一凉，贴了很久的面膜被人一下子撕了下来，宋佚的脸颊瞬间凉嗖嗖。

　　然后她感觉到姜承印的手指拂过满是精华液的脸，伴随而来的还是刚才那种笑声。

　　“这个……比较可笑。”

　　宋佚赶紧冲进洗手间，洗掉了满脸的粘腻。出来后一看姜承印手里的零食已经扔回了茶几上，他整个人靠在沙发背上，头微微仰起双眼紧闭，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宋佚正犹豫着要不要叫醒他时，就听见对方开口道：“能给我倒杯水吗？”

　　“哦。”

　　宋佚把水倒来后塞进了他手里，靠近的时候特意用力吸了两口气。她闻到了淡淡的酒味，便又问：“你这是喝酒了？”

　　“是，我奶奶说喝了酒不许回家，所以想借你这里的沙发窝一晚上。”

　　我要信你我就是傻子。

　　傻子宋佚在心里腹诽了一句，还是心软道：“可我这里的沙发太小了，不适合你睡啊。”

　　姜承印站起身来，喝了口杯中的水，随即认真地打量起了这屋里的沙发。

　　酒店小破老，沙发也是上了年头，又短又窄，别说是他就是宋佚这样的身形，也得蜷缩着睡。

　　宋佚看他皱眉的模样，忍不住在旁边解释：“我没骗你吧。不是我不想借，实在是太小不适合你睡。要不……”

　　“那把那个借我一半吧。”

　　宋佚顺着他的目光看去，赫然看到了自己的双人床。

　　------

　　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人是个无赖呢？

　　不，其实她早就发现了。早在海越酒店王若楠房间的那次起，她就清楚地认识到了这个男人的本质。

　　只不过长期以来她被美色所惑，轻易忽略了他恶魔的本质。

　　宋佚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猫似的，立马跑到床边：“不行。”

　　“双人床，不行吗？”

　　宋佚低头看了眼自己的床。一半的床铺已经铺好，她正准备入睡。另一半则堆满了粉丝送来的娃娃，有一只巨大的熊甚至和她差不多高。

　　姜承印走过来拎起那只熊，和自己的身材比划了下：“我觉得它能睡，我应该也可以。”

　　“你不可以。”

　　宋佚紧张地抢过那只熊，想把它重新放回床上。可熊实在太大太重，她一时没站稳，脚步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眼看就要连人带熊倒在地毯上。

　　姜承印及时出手拽住了熊尾巴，又伸出另一只手搂住宋佚的腰，直接将一人一熊带进了怀里。

　　当时的画面事先无数次想起来，宋佚还是觉得诡异又搞笑。

　　她承认那只熊实在很大，抱在手里当真很碍事。双人床少了它之后一下子空出了一大片区域，旁边零星的几个小娃娃孤零零地躺着，画面显得极不协调。

　　她听见姜承印在她耳边说了一句话：“不好看。”

　　紧接着他搁在自己腰间的手便松开了。姜承印走到床边，把剩下的几个娃娃都给拿到了沙发边，将她们一一摆放在角落里。又走回来拿走了那只大熊，同样摆到了小娃娃身边。

　　原本老破旧的小沙发一下子生动起来，就像进入了童话故事般，拥挤而热闹。

　　宋佚甚至觉得能听到他们在一起讲着有趣的悄悄话。

　　这男人也太会造气氛了吧。

　　摆放完玩具后，姜承印神奇地又从柜子里找到了一床干净的被子，铺到了另半边床上。

　　一张完整的双人床铺就这么出现在了宋佚眼前。一切变得温馨而和谐，甚至带了点家的温暖。

　　然后她就听见男人在她耳边轻语：“睡吧，明早还要开工。”

　　这声音仿佛淬了毒，一下子就把宋佚的魂都给勾了去。她甚至忘了每晚睡前敷完面膜必做的护肤步骤，也忘了取下脑袋上的兔耳朵发带，直接踢了鞋就钻进了被窝。

　　而她的另一边从来没有像今晚这么充实过。男人上床时带来了轻微下陷感，是玩具所无法带给她的真实感觉。

　　连他背对着自己发出的平缓呼吸声，也足够叫人浮想联翩。

　　姜承印只脱了外套，整个人和衣而睡在她身旁。宋佚悄悄回头时能借着台灯微弱的光，看见他后背模糊的轮廓。

　　宽阔坚实，深色的衬衣掩盖了一切肌肉线条，可宋佚就是能感觉到那薄薄的布料下隐藏着的男性的力量。

　　像是一个无形的黑洞，转眼间就要将她吞没。

　　吓得宋佚赶紧关掉台灯，将头埋进了被子里，听着自己一下比一下更快的心跳声，最后在一种奇异的满足感里沉沉睡去。

　　一觉睡到天亮，醒来时离开工时间只剩一个小时。

　　宋佚下床时才发现床的另一边已经空了，昨夜的满足感瞬间没了大半。但很快她又听见了浴室里的动静，心情再度变得愉悦起来。

　　她看了眼梳妆台镜子里自己飞扬的嘴角，强行将它们压了下去。然后她拐进浴室，一言不发地看对方刷牙。

　　姜承印很快刷完牙，就着水龙头里的冰水洗了个脸，随即抬起头问宋佚：“有新毛巾吗？我只找到了一只新牙刷。”

　　有，就在她的柜子里，但宋佚这会儿一点儿不想给他。她就想看着男人微湿的脸孔，以及那被打湿的垂在眼前的刘海。

　　每一滴水珠都能在她的心间撩起一片涟漪。

　　这男人把她变成了禽兽。

　　姜承印见她不回答，以为是没睡醒，便笑着拍拍她的脸颊，随即走出洗手间在桌上的纸巾盒里抽了两张纸巾擦脸。

　　等他回到浴室一看，发现宋佚还在发呆。

　　“怎么了，用了你的牙刷不高兴了？”

　　“没有。”

　　“回头补偿你。”

　　宋佚当时不理解他说的补偿什么，一直到出门准备进餐厅吃早餐，才发现先到的每个人手里都多了一杯咖啡。

　　那杯子上的logo一看就不是酒店提供的。

　　除了咖啡他们剧组常坐的几张桌子上还摆满了各式西式早点，从三明治到煎蛋，火腿以及香肠。松饼的香气钻进耳朵里，吐司烤得焦香。宋佚甚至还看到有人在吃牛排。

　　大早上吃牛排，不腻吗？

　　被她注视着的副导演冲宋佚举了举手里的刀叉：“替我们谢谢姜总，太丰盛了。”

　　他们这个剧组预算不多，各方面条件都属一般。每天早上酒店提供的自助早餐总叫人觉得清汤寡水，想吃点好的就得自己掏钱。

　　今儿这一顿是众人进组以来，吃得最好的一顿早餐。

　　难怪所有人都冲着宋佚直乐，有几个胆大的还在那里开玩笑，管她叫姜太太。

　　宋佚失神地走了过去，正准备挑张椅子坐下时，身后突然过来一只手，直接将她拽了过去。

　　消失了挺久的姜承印不知从何处冒了出来，将她拉到了旁边的一张两人桌前。那上面也摆放着相似的食物，宋佚的面前还特意放了一小碗蔬菜沙拉。

　　浅淡透明的沙拉酱看起来不如别的有食欲，宋佚见状失笑摇头：“我今天不减肥，我要吃牛排。”

　　“当真？”

　　“嗯，不止牛排，别的也都要，除了沙拉。”

　　姜承印笑笑，将手边的那碟牛排推了过去：“好，回头上健身房多动两下就行。”

　　他这话勾起了宋佚痛苦的回忆，她想起那一次跟踪傅之安被对方耍了之后，姜承印的助理给她买的那杯奶茶，后来害她在健身房里奋战到凌晨。

　　想到这里宋佚身子一哆嗦，立马又把牛排推了回去。

　　“算了，我还是吃沙拉好了。这东西看起来也挺好吃的。”

　　宋佚努力将嘴里的小番茄想象成牛排细致的纹理，一面往下咽一面自我催眠：“真挺好吃的。”

　　话没说完嘴里就多了点东西，带着温热的感觉。那紧致的纤维感让人心里的满足感直升天灵盖，牛肉独有的香气充盈着整个口腔，极度的美味让宋佚忍不住整张脸的五官都扭曲了。

　　既感动又幸福。

　　吃肉当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好的事情，尤其是一大早。

　　真的一点都！不！腻！

　　旁边那么多人同时见证了姜承印给她喂牛肉的举动，顿时餐厅里起哄声响成一片。男人们越是High过头，没多久就整齐划一地喊起了口号。

　　“亲一个，亲一个。宋佚赶紧亲一个。”

　　亲个屁。

　　宋佚拿过那碟牛排，埋头拼命吃肉，只当没听见耳边的哄笑声。

　　一顿早饭吃得所有人都满足不已，连导演喊开工的声音都变得中气十足。宋佚成了所有人注视的焦点。

　　离开餐厅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催促姜承印赶紧离开。

　　“你不上班吗？”

　　“公司少去一天，应该也不会倒闭。”

　　“你还是去吧，你不在他们无心工作，孟昭搞不好会偷懒。”

　　已经在总裁办和人开会的孟昭，突然后背就是一凉。

　　姜承印却不急不徐搂着宋佚的腰来到旁边的角落里，借着柱子的遮挡低头看着怀里的宋佚。

　　“那我走了。”

　　“嗯。”

　　“就这么让我空着手走？”

　　“那你要我送什么礼物？”

　　她正要去拍戏，除了随身物品什么也没有。

　　“化妆品发夹香水，你喜欢哪一个？”

　　“哪一个都行，只要是你的东西。不过，”姜承印低下头来，额头抵在了宋佚的脑门上，“我最喜欢的，还是你这个人。”

　　大早上才吃完牛排就听到这样的糖衣炮弹，宋佚这会儿终于察觉出了一丝腻来。

　　老男人太能腻歪了，看他这样子自己今天要是不牺牲点什么，只怕不能善了。

　　为了自己能安心拍戏，为了全剧组的拍摄进度不受影响，宋佚眼一闭心一横，大义凛然微微头，在对方的脸颊上飞速地印下一个吻。

　　吻过后她用力推了姜承印一把：“赶紧走，再不走我拿扫把轰你了。”

　　心愿达成的姜承印满意地捏了捏宋佚的下巴，笑着离开了酒店。

　　那天所有的拍摄间隙，宋佚总觉得有人在她耳边提牛排两个字。以至于她午餐晚饭都只吃了沙拉，半丁点肉都不想看见。

　　当众秀恩爱，太高调了。

　　到了晚上再一看，果然又上了热搜。姜承印叉起块牛排喂到她嘴里的画面，被人全程录了下来，直接放到了网上。

　　一时间柠檬精大量超标，在这条博文下面此起彼伏地玩各种梗。也有人叫嚣着要前几日唱衰宋佚的人出来打嘴仗。

　　“不是说宋佚肯定要被姜总抛弃吗？什么一女事二夫说得那么难听，自己心眼脏看别人也脏，整天拿圣女的要求对待别人，自己活得跟阴沟里的蟑螂似的。”

　　“姜总真厉害，打脸啪啪响。”

　　“有些人脸都被打肿了手也不能打字吗，是不是口业造太多走夜路把手给摔折了？哈哈哈。”

　　宋佚一直到这会儿才明白过来，为什么这男人早上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演那样一出戏。

　　呜呜呜，这老男人以前是不是谈过很多恋爱，也太会撩拨女人的少女心了吧。

　　间接打脸什么的也太帅了。

　　宋佚突然有点后悔，那天不该搬出那个劳什子的舟舟哥哥来拒绝姜承印的求婚。

　　这样的男人有什么理由拒绝。就应该嫁他嫁他嫁给他。

　　好想上网找出自己去年发的那个帖，在里面编辑这么一段。

　　“对不起大家，我真香了。老男人跟我求婚了，我是不是应该马上答应他，和他一起分享他庞大的帝国产业，过上每天纸醉金迷买买买的贵妇生活。顺便说一句，那不是他爸不是他爸不是他爸。”

　　宋佚强压下心头发帖的冲动，一口气喝了两杯凉水才冷静下来。

　　刚喝完手机就响起了提示音。林希在微信上扣她。

　　林希：【视频我看到了，你前一阵说求婚的男人就是姜总吧？说吧，什么时候找我当伴娘，姐姐要开始减肥了。】

　　宋佚：【现在立刻马上，晚了我怕你赶不上。】

　　林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