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见了

第37章 见了

　　第一天出城的人多, 好在他们走的早, 堵车不是很严重, 开了半个多小时，总算是出城了。

　　温染看了眼时间，这个点开回去恰好可以吃中饭。

　　江亦川一路上都很兴奋, 温染不忍心打破他高兴的样子, 笑嘻嘻的说着话。

　　“温染，你父母是个什么样的人？”

　　“我父母人很好, 也很本分。”

　　他低头：“嗯, 我的家庭关系有些复杂。”

　　“嗯, 我知道。”

　　温染的话说完, 车厢内陷入安静，江亦川开着车一言不发, 她琢磨着要不要打破安静又诡异的气氛, 忽然听见他开口：“我母亲去世了，前几年的时候，因为生病。”

　　“嗯。”

　　“现在我爸和阿姨在一起，我无法平静的面对他们。”

　　“我理解你的感受，就好像是被背叛一样。”

　　“嗯, 我妈妈在世的时候他们就有关系, 若不是这样, 我妈大概不会走的那么早，还可以撑几年。”

　　江亦川无法忘记他妈去世前万念俱灰的样子，刚做完手术出来, 得知自己的妹妹和老公搞在一起，那种心碎的感觉，她是绝望到想死的，所以才会不吃药，也不好好休养，手术成功却最终导致恶化，没到半年人就去了。

　　“我妈走的不甘心，那天晚上一直拉着我的手说对不起，不能看着我娶妻生子，当时我阿姨就在门外，她跪着求我妈的原谅，可是到死也没原谅她，她带着恨走了。”

　　温染想过江亦川的家庭纠葛，没想到是这样的。

　　“你阿姨一直未婚？”

　　“嗯，从我小时候开始，她就对我很好，可是后来不知道怎么就变了味道。”

　　温染的手轻轻地放在他的手背上，给他一点安慰。

　　“不想了，人要向前看。”

　　“温染，这道坎我过不去，至少现在过不去。”

　　“嗯，我知道。”

　　家里出现这样的事情，确实是让人崩溃，温染理解他，大人的感情生活有时候自己都说不清楚，但是却伤害到了下一代。

　　温染想想自己的家庭，和江亦川家完全是两个不一样的家庭，父母和谐共处，虽然不富裕，但是日子过得很幸福。

　　江亦川的车在高速上行驶几个小时，然后下了高速，接着开进市区里。

　　国假路上车多，江亦川开的走走停停，温染一边接着电话，一边看着车窗外，不过是几个月没回来，都有种陌生的感觉。

　　“要到了？”

　　“嗯，拐个弯。”

　　江亦川是第一次见家长，不免内心几分紧张，车子开到小区门口，他特意瞅了眼镜子里的自己，很好，造型很完美。

　　温染已经降下车窗朝着外面招手，江亦川看见路边站着的一个中年妇女，看模样和温染有几分相似，他立马停了车。

　　温染下车，江亦川看了几眼也跟着下车。

　　温妈妈手里拎着菜，回头看从车上下来的男人，女儿提前打电话来说要带男朋友回来，对于女儿之前忽然和男朋友分手，他们没问原因，这次换了一个，小伙子看的一表人才，就是面相看着有些凶。

　　江亦川恭恭敬敬的走到温染的妈妈面前，无比虔诚的叫了声阿姨。

　　温染笑着挽着他的手：“妈，这是我跟你说的江亦川。”

　　“嗯，好好好。”

　　温妈妈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妇女，小城市里的人，没见过太多的世面，她看着江亦川身上的气质，觉得不是一般家庭的小伙子，虽然温染并没有说他家里的情况。

　　“你去前面停车，我们在前面等你。”

　　“嗯。”

　　江亦川去开车，温染挽着她妈妈离开，温妈妈看着江亦川的车屁股，到底是没忍住：“小江是做什么的？”

　　“职业拳击手，和我是一个俱乐部。”

　　“那他的家庭情况你知道吗？”

　　温染挠挠头，只知道他爸爸和阿姨在一起，其他的还真是不太清楚，他爸爸是做什么的，家里还有哪些人，她一概不知。

　　温妈妈见女儿迷惘的样子忍不住嘀咕：“你连对方家里的情况也没搞清楚，就开始往家里带了，万一人家是……”

　　“妈，不会的，我见过他父亲，他母亲几年前去世了。”

　　温妈妈淡定了：“你都见过对方的家长，对方家长是什么态度？”

　　“很好。”

　　“嗯，那我就放心了。”

　　江亦川的车停在前面，他先下车，看着远处慢慢走来的温染和她妈妈，从后备箱拎出东西。

　　温染过去帮忙，拎着东西一起往单元楼走。

　　“你爸爸在家做饭，知道你们回来，做了你们爱吃的。”

　　“谢谢妈妈。”

　　温染走在前面，江亦川走在后面，楼道狭窄，小区有些年岁了，墙壁上的油漆斑驳，楼道里堆了不少的东西，温染回头开口：“小心点，别碰到。”

　　“嗯，我知道。”

　　温染家住的不高，就在三楼，当江亦川站在门口，看着来开门的温染爸爸，内心有种说不上来的情绪，温染爸爸身材高大，上了年纪的男人发福，但是站在那儿一句话不说，只是细细的打量。

　　温染真怕江亦川会搞砸了，正要开口说话，蓦地看见江亦川忽然放下手里的东西，跟着就谄媚的上前笑着握住她爸爸的手。

　　温染：“……”何时看见过江亦川这个样子，简直了，她也笑着，拉着江亦川一起进屋。

　　八十平米的小屋子，两室一厅，家具显得几分陈旧，但是一家三口的照片挂在墙壁上，看着非常的温馨。

　　江亦川站在屋子中间，环视一圈环境，就这是温染长大的地方，处处透露着家的温馨，茶几上摆的是温染爱吃的零食，他穿着温爸爸的拖鞋，再一次和温爸爸打招呼。

　　温爸爸看着面前女儿的男朋友，内心情绪几分波动，这小子长得是不是太强壮了点，穿着白色的T恤，身上的肌肉都隐藏不住。

　　温爸爸到现在还不知道小伙子是从事什么职业，只好一会问问看。

　　“都坐吧，坐了半天的车都累了。”

　　“嗯，江亦川你坐吧，开车累。”

　　江亦川还想去厨房看看，是否需要他帮忙，尽管他并帮不忙。

　　温染拉着他坐在沙发上，笑嘻嘻的说着话：“你别是紧张了吧。”

　　江亦川摇摇头：“你父母看着人很不错。”

　　“嗯，都是本分的人，你去洗个手，一会吃饭。”

　　温染推着江亦川去洗手间，顺便关了门，温家父母都在厨房，两人小声的嘀咕着，温染就站在门边上，笑着看他们。

　　“你们在说什么？”

　　温爸爸手里端着菜：“他人呢？”

　　“在洗手呢，一会记得别问他家庭。”

　　温爸爸就不明白了：“他什么情况？”

　　“母亲去世了，对他影响很大，现在就一个父亲，一会你别问了。”

　　温染扯着温爸爸的袖子撒娇，女儿都这么说了，他还能说什么。

　　“嗯，我知道了，马上吃饭，你去洗手。”

　　“好。”

　　温染站在厨房里，温爸爸出去了，厨房里就剩下她们母女俩，温染小声的问：“爸爸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温妈妈摇头：“没，什么也没说，今天就是你带男朋友回来吃顿饭，事情很简单，你也别复杂了。”

　　“嗯，妈你说的对，就是简单的吃顿饭，放心吧，我不会想其他。”

　　她洗好手匆匆的出去，江亦川已经从卫生间出来，站在客厅和她爸爸说话。

　　“小伙子能喝酒吗？”

　　江亦川点点头。

　　温染忙走了过去：“爸爸，他职业性质很少喝酒，我陪你喝吧。”

　　江亦川拦住她：“叔叔，还是我陪你喝酒吧。”

　　“好，坐吧。”

　　北方人喝的都是高度数的酒，温爸爸也是，一辈子都喝习惯了。

　　在江亦川和温染面前都放了杯子，两人都要喝。

　　温染看着她爸爸倒酒，满满的一杯，江亦川眼睛眨也没眨，温染面前的酒杯倒的少，只有半杯，温染在下面扯着江亦川的袖子。

　　“你确定这样可以？”

　　“嗯，没事。”

　　等她妈妈来了之后，江亦川起身敬酒，平时都是一副拽拽的样子，现在她父母面前谦虚的很，有股子巴结的味道，温染在心里默默地笑。

　　“叔叔阿姨，这杯我敬你们。”

　　“小江，坐下喝酒，不用站起来。”

　　温染拉着江亦川坐下：“都是自己家人，不用这么客气的。”

　　“不不不，应该的。”

　　江亦川的耳朵红红的，也不晓得是害羞还是紧张的，看着怪好笑的，温染在下面牵着他手，温爸爸被提前打了招呼，也不问他的家庭情况看，只是问起了工作情况。

　　“我是职业拳击手，现在和温染在一个俱乐部。”

　　“嗯，打算在这条路上一直走下去。”

　　“嗯，是的。”

　　“有想过退役之后吗？”

　　温染下意识的看着江亦川，退役是每个选手都会经历的事情，尽管现在来看还早，她在等他的回答，温染的父母也在等。

　　许久之后江亦川开口：“我热爱拳击，从小开始就是，一开始家里不允许，后来在我的强烈要求之下，才可以继续练习，一路走来已经过了这么多年，我无法想象自己的生活里没有拳击，所以我的下半身也会和拳击挂钩，做不了选手我可以去做教练，但我不会退出这个圈子。”

　　江亦川一番话说的不卑不亢，温爸爸什么没说，只是和他碰杯，两人继续喝酒。

　　温染知道她爸爸的酒量，可以说是很好，但是江亦川的酒量，她见识的不多。

　　眼看着他面前的酒杯空了，看眼神依旧很清明，温爸爸又给他倒酒，他也没拒绝，继续喝酒。

　　等第二杯酒结束之后，温染觉得他手心发烫，酒气开始上来了，古铜色的肌肤开始慢慢的变红。

　　“江亦川，还可以吗？”

　　他点点头，吃了几口菜，温染在下面踢了她爸爸一脚，别继续给他倒酒了。

　　“不喝了，小江吃点饭吧。”

　　温染拿着他的碗去厨房装饭，等回来江亦川人直接趴在了桌上，温染大惊。

　　“江亦川。”

　　温爸爸搁下筷子：“半斤酒下肚，醉了。”

　　温染几分着急：“这怎办，我就说他不能多喝，我们这儿的酒度数这么高，他肯定受不了。”

　　温妈妈也站起来：“老温，你把人灌醉，扶到床上休息。”

　　“嗯，温染，你让开，我来。”

　　江亦川觉得头晕的厉害，身体也难受，整个人都难受，那种要吐不吐的感觉，实在是难受，多久没这样过了。

　　今天是第一次见温染的父母，结果就喝醉了，实在是不好，他脑子还在转，可是身子不听使唤，他能感觉到有人在扶着他，最后倒在了柔软的床上，他努力的睁开眼，恰好看见温染的脸。

　　“你醉了，休息会。”

　　温染替他盖上被子，然后关上门退出房间，他迷迷糊糊的渐渐没了意识。

　　温染重新坐下，把他碗里的饭拨到自己碗里。

　　“小伙子睡了？”

　　“嗯，爸你这一来就是半斤酒，谁受得了啊。”

　　“我不也就是看看他酒量。”

　　温妈妈开口：“不说了，吃饭。”

　　温染想到江亦川那个样子，估计等酒醒了之后头肯定很疼。

　　温爸爸：“小江家里到底什么情况，你还不让问，就母亲去世的话，不至于不能问。”

　　温染叹气，到底是没瞒过。

　　“他们家的家庭情况有些复杂。”

　　“怎么复杂，既然我闺女和他在一起，我总该是要知道。”

　　温染琢磨着要怎么开口说，还是让江亦川自己开口说呢？

　　温妈妈忍不住：“他爸爸是不是在外面有了其他女人？”

　　温染点点头：“嗯，只是那个女人不是旁人，是他的阿姨，亲阿姨。”

　　温妈妈炸了：“这种关系，确实是有些过分了。”

　　温爸爸喝着酒沉思：“你别听你妈咋呼，等小江醒了我跟他谈谈。”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