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江南第一美人》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大 中 小

第79章 正文 金羡羡说他


第79章 正文 金羡羡说他


  空旷的院子里, 秦辙的声音突兀且响亮。

  恒玉青在听见的第一瞬就停顿了下,低头看了眼怀里的金羡羡,见她安静的没有动作, 才继续将金羡羡放在美人榻上。金羡羡闭着眼睛,累极了般躺了下去没有说话, 直到外边吼完那三声,没了动静, 金羡羡才闭眸说话。“我好累, 想睡会。”

  “好,”恒玉青坐在一旁,替她拿过一床薄被盖上。“你睡。”

  可这片刻的静谧并没有持续多久,外边的人如疯了一般捶打着摇摇欲坠的房门。

  恒玉青若有所思地看了眼外边, 又看向已经睁眼坐起身的金羡羡。

  “他疯了。”金羡羡失神地嗫喏了句。

  在剧烈的“砰砰”声里, 金羡羡朝恒玉青笑了下, 没有过多解释。“我阿兄已经找好了一家镖队, 具体进京的日子还没定下来, 到时候确定了我再同你说。这些日子不嫌弃的话,可以让我阿兄帮忙为你引荐几位老师。”

  一连串的话说完, 她站起身。“我先回去了, 早些休息。”

  恒玉青不是没有看出金羡羡的不对劲, 可这种不对劲, 他插不进去。他知道外边的人大抵和金羡羡有过什么牵扯, 可这是金羡羡和屋外那人的事。

  他只是隐约有种认定的誓言要变了的慌张感。

  可外边敲门的声音愈发癫狂,显然眼下不是一个谈论此事的好时机。

  送金羡羡离开之前,恒玉青有心想多问一句,话到嘴边终究没有说出口。他欲言又止,温柔安抚。“路上小心些。”

  金羡羡笑笑。“好。”

  她打开门闩, 秦辙暴力的拳头如要落在金羡羡头上般戛然而止。

  两人目光对上的那一眼,金羡羡奇迹般在秦辙的眼眸里看到了一丝委屈,她收回视线没有多看,越过他径自离开。

  秦辙赤红着眼看了眼站在金羡羡身后的恒玉青,二话没说也跟着金羡羡转身离开。

  春桃儿早在金羡羡到恒玉青的屋子时就被陈锋松了手,但秦辙如铁面战神般守在屋子外,春桃儿只好在院墙脚下守着。眼下见金羡羡出来了,她小跑跟上去。“小姐。”

  金羡羡轻轻“嗯”了一声。“走吧,咱们回院子。”

  天色已黑得彻底,后边的秦辙跟得不远不近,春桃儿有心想问两句,硬生生忍到回了照清院。

  “小姐,你和那位秦公子怎么了?”

  实在不怪春桃儿多想,上回金羡羡就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和秦辙有了交集,后来发展到金羡羡要假死离开扬州城的地步,这事在春桃儿心里一直心有余悸。眼看两人不对劲,春桃儿是真怕在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的情况下,金羡羡重蹈覆辙。

  金羡羡一时没有说话,春桃儿却忍不住先嘀咕地开了口。“奴婢觉得那位秦公子不像个普通人,也不像好人,咱们还是离他远一些好。”

  闻言,金羡羡好笑地弯起唇角,大声应道。“好。”

  “都听春桃儿的。”

  “小姐!”春桃儿嗔怪地喊了声,脸色严肃。“奴婢是说认真的。”

  金羡羡也是认真的,她安慰道。“咱们没什么要与他来往的,以后躲着便是了。”

  “那他今日一直跟在您后头……”春桃儿担忧地问出自己的疑虑,没说完,但她知道金羡羡能听懂她的意思。

  说实话,金羡羡也不知道秦辙现在是想干什么了,她也不想知道。“不管。”

  她佯装无所谓的语气。“谁知道他发什么疯。”金羡羡揉揉脖子,又抻了抻懒腰。“好累,我想睡觉了。”

  春桃儿赶紧道。“奴婢去让送水来。”

  糊弄走春桃儿,金羡羡神色淡下来。

  她没骗春桃儿,她是真不知道秦辙现在是在耍什么手段,她也的确很累,像是浑身筋骨被人掰扯了一遍,只想睡觉。

  被春桃儿服侍着沐完浴,金羡羡就滚在床上昏昏欲睡了。这一夜,她难得地做起了梦,梦见詹译杰。

  金羡羡一看见詹译杰,眼眶里就不由自主升起了泪。

  他把所有的爱都给了她,她留给他的却全都是泪。

  “别哭。”詹译杰唇角弯起一个很难看的笑,安慰金羡羡。“羡羡,你知道的,我最怕你哭了。”

  金羡羡点头,慌乱地去擦自己脸上的泪。“我不哭,我不哭了。”她语无伦次地安慰自己,也安慰詹译杰,安慰着安慰着反倒更多眼泪夺眶而出。“对不起,詹译杰对不起,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要不是我,你不会去京城,也不会招惹秦辙,更不会死,都是因为我。”

  金羡羡崩溃地自我谴责。

  她哭地站不住,被詹译杰伸出胳膊扶住。

  “羡羡,我能抱抱你吗?”詹译杰语气哀求,却愈发刺痛金羡羡的心。

  她的哭声更难自己了,她疯狂点头,被詹译杰拥在怀里。

  詹译杰沉沦在这个怀抱里。“我从来没有觉得这么幸福过。”

  “羡羡,你不用为我伤心。我说过,比起活着见不到你,我宁愿死了永远被你铭记。”詹译杰圈紧拥着金羡羡的胳膊。“我很开心的,羡羡。”

  金羡羡疯狂摇头。

  她抬手抱住詹译杰,可怀里的詹译杰却越来越散,金羡羡心急地喊他,詹译杰却再不应她,她一声大过一声,直到一声“詹译杰”让自己惊醒。

  金羡羡怅然若失地喘着气,眨眼间余光瞥见床边的黑影,吓得直接缩在了床角。

  是秦辙。

  从金羡羡喊第一声“詹译杰”,到最后一声“詹译杰”,秦辙一直站在床边。从头到尾,金羡羡一共喊了六声。

  秦辙不知道,金羡羡到底是梦见了什么,才能这样不停地喊詹译杰。

  他也不想知道。

  他只是在这一刻,清晰地意识到一件事——

  金羡羡过不去了。

  詹译杰这个坎,金羡羡这辈子都过不去了。

  詹译杰用他的死,成功的在金羡羡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记,任谁也跨不过去。

  “是不是只有我死了,你才会也这样惦念我。”秦辙的声音在黑暗里显得空旷极了,仿佛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却又无比清晰地砸在金羡羡的耳里。

  不等金羡羡说话,他又讥讽地笑了声。越过黑暗的夜色,秦辙与金羡羡对视上目光。“就算我死了,你也不会念我一分好。”

  语罢,他骤然转身离开,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从头到尾,金羡羡除去最开始的那一下惊吓,再无任何动作。

  这一夜仿佛金羡羡的梦,天一亮,梦境消散。金羡羡甚至不敢确定,昨夜床边的秦辙是否也是她的梦。

  因为接二连三的伤口出血,秦辙养伤的速度更慢了。

  大夫重新替他包扎好伤口,委婉提醒道:“伤口反复开裂容易导致进一步感染,这些时日最好卧床休息,不能再用蛮力了。”

  伤口本就沾了毒,好得比平常刀伤更慢,这样来几回,怕是这辈子都休想好了。

  秦辙一个字都没听见。“巫医什么时候能到?”

  “最快也要两月。”徐九一边示意底下的人带大夫出去,一边谨慎回秦辙的话。

  云南离江南甚远,一来一回就要花费许多功夫,更别提还要加上找人的时间,即便快马加鞭,两月已经是极限。

  对于昨日的冲动,秦辙已经开始后悔。尽管他在心里无比肯定金羡羡恢复了记忆,但当年巫医的那些话终归让人心有余悸。加上金羡羡的冷漠与否认,秦辙忍不住猜想,是不是金羡羡的记忆产生了错乱,又或者金羡羡只恢复一半记忆,所以记不起他,对他避之不及。

  他仍然拒绝去追究金羡羡对他视而不见的根源,忍不住给金羡羡找借口,用各种各样的理由来替金羡羡解释——她一定是有不可抗的原因才会这样对他。

  秦辙又去找金羡羡了,只是这一次他没有直接上前拦住金羡羡去路。

  他只沉默地跟在金羡羡的不远处,金羡羡去探望恒玉青,他就守在恒玉青屋外;金羡羡去找金川隆吃饭,他就跟着一起吃;金羡羡去街上闲逛,他就不远不近跟在她后面。

  金府所有人都发现了两人的不对劲。

  李静兰白日里把金羡羡喊到亭子里来问时,秦辙甚至就站在不远的池塘边。

  李静兰只想扶额,不知道这小祖宗又怎么和这位秦王拉扯上了,她气得抓着金羡羡胳膊直接打起了屁股。

  “娘!”金羡羡跳着躲开,拦住她。“我一来就打,好歹告诉我我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儿吧。”

  李静兰是真怕再重蹈两年前的覆辙。

  她忍住心里的害怕,发颤地问金羡羡。“娘问你,你和那位秦公子是怎么回事。”

  “什么事也没有。”金羡羡也不胜其扰地抱怨。“我怎么知道他抽哪门子疯,天天跟着我。”

  借此,她撒娇似地握住李静兰的胳膊。“娘,不要让他住咱们府上好不好。”

  听到金羡羡这么说,李静兰稍稍放下些心,却仍狐疑问。“那就是他一厢情愿跟着你?”

  金羡羡狠狠点头。“他好像有病,我怎么说他都听不懂,我躲哪儿去他都能找来,我都烦死了。”

  李静兰已经大半相信了金羡羡的话。

  因为她相信金羡羡不会骗她,而且金羡羡抱怨的这些,金羡羡被替换了记忆不知道缘由,他们却是知道的。

  “娘去找你阿兄问问,看怎么处理。”李静兰安抚地拍拍她手。“毕竟他是你阿兄的客人,咱们也不好说不让借住。”

  “这些日子你就不要出门了,在院子里好好待着。”

  金羡羡乖巧地点头。

  送李静兰离开后,金羡羡收敛了脸上的笑,不着痕迹瞧了眼仍站在池塘边的人,转身朝自己院子走。

  她的确不知道秦辙这些日子到底在耍什么把戏,除去不远不近地跟着他,其余的他一概没做,甚至一句话都没有说过。金羡羡在最初的那两天还假惺惺地让春桃儿去让他们离开,可说了两次没有,她索性不管了。

  他愿意跟着就跟着吧,只要不影响到她,她也不在乎。

  李静兰找了金羡羡,另一头的金川隆也找了秦辙,但秦辙一句冷淡的“你在教本王做事”堵得金川隆哑口无言。

  秦辙没有告诉金川隆金羡羡恢复了记忆,他没有告诉任何人,他心照不宣地将这当作他和金羡羡彼此间的秘密,用以证明他和金羡羡独一无二的默契。

  等恒玉青的腿伤彻底养好,金川隆联系的镖队也来了消息,说是准备启程京城。

  自想起了以前的记忆,金羡羡对恒玉青就克制地保持了距离,再没做过心情一好就凑上去亲一亲的轻浮举动。甚至回想起自己之前对恒玉青的轻薄之举,金羡羡都不敢相信那竟是自己做出来的事。

  到恒玉青屋里时,恒玉青正在院子里洗衣裳。

  这些日子住在金府,恒玉青从未使唤过一个下人,自己的事情多是亲历亲为。

  瞧见金羡羡,他擦干净手走过来。

  “咱们去屋里说吧。”金羡羡笑着道。

  恒玉青瞧了眼跟着金羡羡一同进了院子的秦辙,又收回目光,朝金羡羡点头。“好,我去给你倒杯水。”

  因为秦辙在,考虑到待会要说的话,金羡羡把门从里边关上了,好在这一次,秦辙没有发疯一样闯门。

  金羡羡仔细说完具体的上京日期和准备事项后,又将自己这些时日替他搜罗的应试书籍和各大书院的密卷抱到桌上来。

  她像老妈子送儿子进京一样,事无巨细地介绍京城的气候、人文、经济,等将所有话说完,喉咙已经发出干渴信号。她端起恒玉青给她倒的水喝了一口。

  金羡羡张张唇,还想再说点什么时,才发现自己已经将能讲的都讲完。她拍拍衣裳,站起身,微笑地说。“等你启程,我送你。”

  顿了顿,没等到恒玉青说话,她迟疑道。“那我先走了?”

  她边转身边纳闷恒玉青的异常沉默,却在即将走到屋门口时,听到后面男郎的声音。“我一定会考取功名的。”

  两人心知肚明这句话的含义,金羡羡顿在原地,没有说话。

  她承认她在有意疏离恒玉青,等恒玉青离开扬州去了京城,往后会不会相见还是一件未知事。她存着这个心思,所以并不打算在言语上坦白。

  因为她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和恒玉青说,说她见异思迁,喜新厌旧?还是说她之前只是玩玩,没有当真?

  是她先招惹的他,也是她先亲他说喜欢他,耍了心机逼着他迈出入赘那一步,现在要撤退的人也是她。

  “我……”她张了张唇,说了一个字却再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她该怎么说呢,说她对不起他,说以前是她不懂事,说是她失了忆才导致现在这一团乱糟的局面。

  金羡羡都不好意思说出口。

  她不知道,在她背后的恒玉青迫切地望着她,希望她可以像以前一样,踮着脚尖亲一亲他,可金羡羡没有动作。

  “恒玉青……”金羡羡转身,缓慢地喊他名字。

  她抬头看向低垂着目光脆弱得仿佛要被折断的人。“我不想骗你。”

  “外面那个人,是先帝的第九子,秦王。”金羡羡平铺直叙地说出重点。“他是我前夫。”

  她颤了颤眼睫,语气残忍,盯着恒玉青问。“如果我和科举入仕,你只能选一个,你会选哪一个。”

  屋顶在仓促之间响起瓦片滑落的破碎声,金羡羡抬头瞧了眼,没发现任何异样。她又看了眼恒玉青,不等他回答,金羡羡转身拉开门离开。

  金羡羡不用他回答,因为她已经给他选好了答案。

  恒玉青需要一场世俗意义上的成功来祛除长久以来附在骨子里的自卑,更需要一次改变家庭跳跃阶级的机会。

  她不允许她当不了垫脚石,还当绊脚石。

  一出门,金羡羡便直接朝照清院走。

  这一次,秦辙没有再远远跟着,他的开心仿佛要从脸上溢出来,朝金羡羡保证。“你放心,我可以安排他拜入宋太师府下,三品以下的官他任选。”

  金羡羡却停下脚步,目光疏离。“秦公子,我不明白您在说什么。”

  秦辙抬眼一愣,他刚才明明亲耳听到金羡羡亲口承认他是她夫君。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