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我抛弃的前夫登基了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1章 逃跑 “把人带下


第61章 逃跑 “把人带下

  李公公的声音轻轻的, 就像那飘入水中的沙。

  沈明玉闭上了双眸,悄然拉上薄被,将脑袋扭到一侧, 只当自己睡了。屋外又陆续传来李顺德的声音,“明玉姑娘, 刚灭了灯, 这时辰哪能睡得着。”

  “咱家知道你还醒着。若没睡, 便来趟垂拱殿吧, 陛下想见你......”

  少女的耳朵动了动, 不到片刻,又压了下来。她只是抱住被褥不吭声, 一想起皇帝那副无赖的嘴脸, 只觉万分可气——叫她过去无非是要她继续留下做宫女,她几乎可以想象到, 新帝无非冷脸一阵,然后便轻快、眉眼含笑告诉她, 月银能提,会给她多少钱财。

  他把她当成了一个只爱钱的人。

  虽然她的确爱钱,可是......沈明玉眼眸湿润地想,从前,自己每天陪他上朝,帮他研墨, 给他端来粥羹,他亲她时她也没有躲, 难道就没半分对他的喜欢吗?她要是不喜欢他,根本就不会为他做这些,也不会跟他欢好。裴书悯这个人, 真是把人真心看得很低......

  沈明玉懒得再见他,也不愿有牵扯,只是把被子裹住。

  而李顺德,在陆续低唤数十声仍旧无人答应后,也只能叹口气,抱着拂尘离开。

  李顺德来到垂拱殿时,新帝今夜少见的没有批奏折。

  他特意更衣过,穿着一身赤黑绣金的龙袍坐在榻上,宽大的袖摆绣着连绵流纹。连玉冠也箍在发顶,比任何出行时候的穿戴都要矜贵,眉眼一扫摄人心魂。

  而他面前的那张案桌上,也摆满了各类珍馐。李顺德堪堪一眼便知,都是明玉姑娘素日爱吃的,什么香薷饮、五味杏酪鹅、酒焐鲜蛤、牛乳羹,甚至还有澄黄的肥蟹,一盘盘紧满挨着。

  新帝今夜这番举措,等着她来,又仔细打扮,显然是存了与其欢好的心思。然而明玉姑娘却根本不想见他。

  当李顺德酝酿着告诉新帝时,只见新帝眼眸紧紧闭了下,随后抱起手侧那团衣物抚摸。

  那是农女的旧衣物,浅粉粗糙的布裙,包头蓝布,还有冬日才会穿的厚实绣蝶袄子......李顺德上回看见它们,是在新帝准备抢婚的前夜。那时新帝一宿未阖眼,将它们摸了整夜。而此刻,他竟又闭着眼眸缓缓抚摸起来......

  不知为何,李顺德竟觉得比明玉姑娘更紧张。

  他提紧了拂尘等候在旁,慢慢的腿站麻了。大殿之中寂静无声,就连庭院的蝉也早已悉数被捕了去。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新帝缓而轻慢的一声:“你退下吧。”

  随着李顺德退去,他也将那团衣物放下了。

  新帝浸黑的眸注视了会儿前方,忽而起身,踱步回床边。他宽衣解带,一层一层褪去了龙袍、中衣......而中衣之下,竟是一层粗糙的青布衫、染着淡淡皂荚香,是昔日乡野之人所穿。他盯着,只是轻笑了声,最后又将它一块褪下,露出劲瘦有力、块块分明的胸膛。

  他平静地躺回床,注视着黝黑的屋梁,回想起了昔日他们在农间的日子。那是温柔、填进了他贫瘠生命,为他带来希冀与光的日子。这样的日子又被她亲手捏碎了......上回她哭了,他自我折磨了数日,终于决定今夜把话说开。只要今夜选了他,肯过来,等她尽兴地吃完,他们再欢好彻夜,所有的事便算罢了。可她终究还是没来,她不想来。

  玉娘、玉娘......那便不要怪我了。

  ***

  沈明玉一觉睡醒,便是中秋佳节这天。

  今日宫中给每人都发了一盒芙蓉饼,蒸得酥软的饼再配上桂花酿,简直别有滋味。除此之外,御前侍奉的人还多得了一盒精致香果,据说是西藩高地来的,远比中原瓜果要清甜。沈明玉与妙春她们一块闲坐小聊。宫女们满是对佳节的喜悦,而她平静喜悦的外表下却压着一颗紧紧跳动的心。

  很快到了黄昏时分。

  沈明玉在约定好的地方等待谢宁。

  她藏在一处灌木丛后,望着附近每刻一班的卫兵。等两班卫兵相交接,巡逻到它处时,终于看见谢宁的身影。他托着漆盘,盘上是进献给陛下的玉器,身后则跟了个小厮——沈明玉敏锐地发现,他的小厮少了一人。从前谢将军进宫时,是会带两个人的。

  “明玉。”谢宁也很快注意到她。

  他望了望四周,从那托盘底下取出一套叠好的衣衫与软脚幞头给沈明玉,低声飞快道:“我的亲信逐云去宝慈宫见太皇太后了,这是他的衣物,你找个隐蔽处换上。今日宫中大办宴席繁忙,晚些又有臣子携亲眷入宫,正是出去的时机。”

  沈明玉接过衣物,低低应了声好。

  她找了块更隐蔽的杂草堆,三下五除二换好,又把幞头帽牢牢戴在头上。完事后,眼见四周暂未有人,便极快来到谢宁身后,低着头,跟着他们一起走过她无比熟悉的宫道。

  为防旁人起疑,谢宁只是如寻常出宫的臣子一般行径,走在最广阔的道上。偶尔碰到相识者,略微颔首。

  他们一路顺利地绕过皇仪门,彼时天光也渐渐黯淡,出入宫闱的宗亲、华裳妇人们愈多。不少人都同这位定国将军相熟,谢宁一一致礼后,不紧不慢,带着两个小厮走向西华门。

  西华门有着百来守卫,正在一一检查出宫者的玉牌。谢宁也如常地递上去,待检查后,守卫又扫了眼他身后跟着的两个小厮,纸簿的登名也能对上。

  “谢大人,请行。”

  沈明玉后背渗满了汗,直到顺利通过西华门,才微微顺口气。

  西华门是最难出的门,此档口检查严厉。往外就是皇城冗长的宫道,只要再走些路,他们就能登上谢家停靠的马车。今日进宫的人多,出宫者倒少些,高墙的宫道中人影寥寥。

  此时日暮暗沉,忽而秋风起,吹得人一哆嗦。谢宁将点燃的灯笼递给她,沈明玉提着,正走没两步开外时,忽然看到前方赫赫然摆出的圣驾,憧憧百余人。

  明黄华盖的纱帐飘摇如漪,只见他龙袍逶迤,身后竟是成排执长戟的卫兵。

  他冷然着脸色,双目穿过万千人影与城墙注视她。那眼神沉寂的、轻轻的,真正看清她时,竟似牵唇笑了笑,笑得人瞳孔骤缩。沈明玉握紧了手中提灯,迅速低下头。

  随着李顺德一挥手,上百的卫兵连忙将人团团包围。谢宁绷紧了脸,就在此刻,忽然听到李公公寒凉的声音:“谢将军,私运宫女可是重罪。”

  谢宁却没有答,朝那华盖拘了一拘:“陛下,臣谢氏有罪,唯听圣罚。可臣还想为玉娘子上言一二。”他忽然转头,望了眼身后的少女,她正紧张地揪手,也在愧疚地担忧他。

  本就是一场豪赌罢了,谢宁轻轻启唇,一句无妨。又面朝圣颜:“前段日子玉娘子没有出宫,侯爷侯夫人担忧女儿,也曾向臣打听下落。玉娘子终究还是想要回家一看,臣斗胆求陛下恩典!”

  话落,帝王迟迟未有应声,可谢宁却感觉身后的衣袍被人轻轻拉了拉。

  明玉在担忧他。

  卫兵开了一条道,新帝缓慢地踱步走来,当谢宁的视线全然与他对上时,只见那眼神冷得瘆人。

  新帝待臣子从来客气,即便偶尔威压发恼,但他也从未见过如此吓人的眼神,那瞳孔竟隐约透出血红,冷冽冰霜下,竟还有疯狂压抑的忌妒恨恼。

  霎然间风叶肃杀,沈明玉垂着脑袋咬唇,忽然便嗅到了浓烈的龙涎香。

  她身前立下一道长长的影儿。沈明玉不敢抬头看,脸颊却被他冰凉的指骨摸了下,紧接着便听到一声冷冷的命令:“把人带下去,分开关押。”

  ***

  沈明玉和谢宁被分开关在两间厢房中。

  走进去前,她还朝谢宁望了一眼,很是担忧他。而谢宁却摇摇头,朝她莞尔。

  这间屋子只有床榻、一张方桌,还有两条藤椅,四面都被封死了。沈明玉抱着双膝坐在榻上,而李顺德自从送她进来后,就再也没出现过了。

  升平楼笙歌袅袅,帝王与太皇太后坐上首,殿中两侧坐的即为臣子官眷。宴席中,不时有臣子出来,恭祝陛下与太皇太后圣安。裴书悯随和地回应后,只是略略饮酒。就在此时,有宫人提上一鼎九龙金兽壶:“陛下,此乃太皇太后所赐。”

  裴书悯望了眼右侧的银发雍容祖母,只见她笑道:“这苏合香酒还是先皇登基那年酿的,藏在我慈宁宫地窖二十年。二十年的美酒,陛下不妨给老身个面子尝尝?”

  “既是祖母心意,孙儿哪有推却的道理。”

  裴书悯看了眼李顺德,李顺德便连忙倒酒满上金樽。他浅饮后望向太皇太后:“的确是好酒。”

  太皇太后笑了下,后来便很快挪开目光,只望着殿中歌舞。

  李顺德静默伺候在旁,细观眼风,正准备暗中换酒,却见新帝竟然饮了一盏又一盏。李顺德头皮紧了,不免担忧:“陛下,这酒......”

  他说了句无妨,眸光平淡无波。

  李顺德将一鼎新的九龙金兽壶换上,默不作声收好。就在他准备离开时,忽然听到皇帝淡淡的吩咐:“此酒味道好,带回去给明玉吧。”

  ***

  屋子里没有点灯,沈明玉靠在床头昏昏而睡。不知睡到几更天时,门嘎吱开了。

  屋外的天色很暗,小太监打灯,李顺德端着一盘膳食进屋了。有炙烤的羊腿、羊排并一鼎九龙金兽壶。放下后,他并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掩上了门扉。

  最近她读礼记时,刚学到一句话“宁苦不食嗟来之食”是君子所为。

  沈明玉想做个君子,于是只瞧了眼,便悄然将目光移开。

  然而闭上眼,并不意味着它就不在了。那羊肉香太过诱人,总是狡猾地钻进鼻息。

  本来并没有饿意,反倒被勾出来了。肚子咕噜而响,她只好懒懒地撩开眼眸,摸了下不争气的小腹——算了,还是吃吧!总不能饿着自己。

  作者有话说:

  推一本朋友的古言~

  《欺娇(叔嫂)》by大米糕,ID:8555101

  假戏真做/强扭的瓜很甜/星瘾/遗孀

  【伶仃小白花 X 托孤阴戾将军】

  春历十三年,大夏于长亭外血战大捷,伤亡惨重。

  戍边将领江执玄甲浴血,违旨不朝,亲自扶大哥灵柩归府。

  一守,就是七天。

  杀神煞将之名在外,一府婢女无人敢上前侍奉,更无人敢催。

  直至夜深,灵堂外履声轻响。

  与步履同来的,是春日里一缕海棠暗香。

  少女一身素白孝服,哭得双眼红肿,在灵堂前一声一声唤着“哥哥”,嗓音细颤,像一片一捏就碎的海棠花瓣。

  翌日金殿,江执狭眸微敛,徐步出列,“臣与魏帅之妹一见倾心,若陛下赐婚,必当珍视。”

  话音一落,满朝寂然。

  良久,公公觑了一眼上头,声音急得愈发尖细:“将军久不回朝,恐有不知……魏帅并无亲妹,灵堂中的姑娘她,她,她是魏帅未过门的夫人呐!”

  *

  世人皆知江执年少封侯,战功赫赫,是大夏最耀眼的将军。

  却无人知晓,他天生异类,翻涌欲念日夜无休,唯有淋漓鲜血,夺命杀伐,才可勉强压制疯戾。

  直到缱绻入怀,抚上那片单薄颤抖的脊背,才恍然,消解心中不时而起的暴欲……原来,并不只有杀人这一种办法。

  ******

  “嫂嫂。”

  江执垂眸,目光落在紧扯自己衣角的手上,将她噙泪的慌乱尽收眼底。

  苏蝉衣被盯得莫名,下意识后退半步,却被勾住腰肢拉了回来。

  原本只是拭泪的指腹,却上瘾一般缓缓摩挲下移,沿着唇边轻轻一碾,便打断了她尚未出口的请求。

  “教了这么多次,嫂嫂还是没学会。” 江执压着语调,循循善诱,“求人,该怎么求?”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