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春庭恨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50章 050 极端的占有


第50章 050 极端的占有

  清脆声响落在耳畔, 明容顿时怔在了原处。

  及至掌心传来微微的麻意,她才反应过来自己方才无意识中做了什么。

  卫观澜本也只是想安抚明容的情绪,全然不曾想到对方会扬手给自己一巴掌。

  脸颊上传来一阵烧疼, 他轻轻“嘶”了声。

  二十五年来, 这还是他第一次挨别人的巴掌。父母师长都没有对他做过的事情, 今日倒是在他这个妹妹跟前“领略”到了。

  不可遏制的怒气自他心口涌上来。

  明容颤颤抬起眸子, 看见卫观澜单手抚着他的半边脸, 又看见他手掌上此前被自己抓出来的一道血痕,望着对方沉沉的眸色,一时不知是该愧疚, 还是该害怕。

  且对方坐在她的床榻上,与她之间的距离不盈一尺, 此刻周遭安静到仿佛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明容唇瓣翕动,轻声解释:“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以为你……”

  卫观澜深深凝视着她, 问:“以为什么?”

  明容当然以为对方要冒犯她,但他说到底还算是自己的长兄, 这句话她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

  只好不提这件事,只是重复前面的话, “我真的没有看见, 是,不小心的……”

  卫观澜本来当真是怒不可遏, 莫说从来没有敢对他这样,若是换做旁人,他不会给对方这个机会,甚至在对方有这个念头之前, 对方的手大约已经废了。

  然面前的人是明容。

  女娘轻轻咬着自己的唇瓣,一脸犹豫,杏眼若琉璃般清澈剔透,又软着声音同他道歉。

  望着那张嫣红的檀口,他的气顿时消下去大半。

  他稍稍合眼,平稳了自己的情绪后,淡声道:“我知道,无碍。”

  明容听见他好似没有要追究的意思,才敢稍稍松了一口气。

  方才之事一时冲击太大,她甚至忘了自己本来在因何事与卫观澜争执,也不知道要说些什么,道过歉后就双手环在膝盖上,垂着头一言不发。

  卫观澜已然找回了自己的理智,想着同明容继续说回原来的事情,“小九,这件事我本是昨夜要和你说的,但那边事发突然,处理完已是深夜,我担心打搅到你休息,便想着今早过来,谁知郗维忽然过来了,但机不可失,我只好让手下人先去办,一切都是权宜之计。”

  经历了方才那一遭,明容此刻脑袋中还是乱糟糟的一团。

  她完全没想到以卫观澜的秉性,会将这件事轻轻放过。

  以她对卫观澜的了解,对方绝不会是这样好脾气的人。

  对卫观澜这一长串的解释,她也没怎么仔细听,只含糊着应了一声“嗯”。

  卫观澜见明容有些心不在焉,于是再度靠近,想要问她怎么了,“小九?”

  明容蝶翼般的的睫毛轻颤,只见对方像是要离她再近一些,她来不及多想,本能地瑟缩起肩膀,身子蜷成更小的一团,“你,你离我远一点。”

  卫观澜见她如此有意地躲避,顿时觉得自己方才的好脾气实在太过多余,几乎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就将人直接捞入怀中,一只手按着她的手臂,让人圈在他怀中。

  明容推搡了两下,发现对方的身体如若磐石,且随着她挣扎的动作,她的胳膊被攥得越来越紧,她立时不敢再乱动。

  卫观澜抬手将她垂在额头边上的碎发拨到耳后,俯首在她耳廓边问她:“你到底在怕什么?又在紧张什么?”

  明容沉默不答。

  “我是会吃了你么?你要这样对我退避三舍?”

  湿热的呼吸轻轻喷洒在明容的耳廓上、后颈处,她喉咙有些发紧,但还是道:“我没有这样想。”

  卫观澜追问:“那你是怎样想的?”

  明容盯着卫观澜手腕内侧凸起和手背上的青筋,心中一阵发怵,“是你靠得太近了,我是你的妹妹,这不合适。”

  卫观澜听见这柔软中又带着反抗意味的嗓音,意识到自己动作的越界,终于回过神来,他松开了明容,主动拉开和她之间的距离,“抱歉。”

  他不知自己方才为何想要将明容捞过来,想要让她被困在自己怀中,想要让她的后背贴着自己的前胸,就这样永不分离。

  是情不自禁么?

  一有这个想法,卫观澜瞬间对自己的行径感到厌恨与恶心。

  他是很厌恶“情不自禁”这个词的。

  从他那个道貌岸然但禽兽不如的父亲,到寡廉鲜耻、自甘下贱被他亲手逐出家门的七郎,再到他在廷尉寺大牢中讥讽过的叛国的路洋。

  他对所有会说出这个词的人都感到无比的鄙弃,然而有一天自己还是走到了这一步么?

  即便是情不自禁,也绝不能是对明容。

  想到此处,他从榻上站起来,打算找杯茶水,让自己冷静一番。

  明容揉了揉自己的手腕,问他:“那我,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卫观澜啜了一口茶水,没回头,望着殿门的方向,道:“再过一阵子。”

  “再过一阵子是多久?”明容见对方如此模棱两可地回答,不由得追问,“你先前借着我的嫌疑未消将我软禁在此处也就罢了,那么现在呢?真相已经大白,你又为什么不肯放我出去?”

  卫观澜将茶盏放在桌案上,缓缓转过身来,俯视着她,“你就这么想出去?乖乖呆在这里,我自然会让人将你爱吃的饭菜每日呈上来,自然会让人重重把守,不让你有一点危险,你担心的事情一样也不会发生,如今外面的局势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就将你保护到毫发无伤,你在这里想做什么都可以,为何一定要想着离开?”

  明容不肯退让,“你将我锁在这方寝殿中,到底是为了保护我,还是为了满足你的掌控欲,你真的分不清么?”

  卫观澜眉心下压。

  掌控欲?他对明容,好似的确是有的。

  “你对我有掌控欲,想让我顺着你的心意做事,可曾想过我也有担心在乎的人?我不止是你的妹妹,我也有我要做的事情。”明容的嗓音算不上大,但的确字字句句掷地有声,眼神倔强。

  说着掀开被衾,从榻上下来,站在离对方三四步的位置。

  卫观澜本是有一瞬的反思,但在听到她这句她有别的担心在乎的人时,重新坐回榻上,冷笑反问,“除了我,你担心谁?在乎谁?又要出去见谁?”

  “萧韫?李烬?还是什么别的我不知道的野男人?”

  明容完全猜不透他要做什么,一时不愿轻易服软,强撑着问:“和你有关系么?作为兄长,你是不是管的有点太多了?”

  卫观澜重新朝她走回来,微微垂首,颀长身影便将她悉数笼罩在身下,语调沉冷,“这不重要,重要的是,小九,你应该清楚,现下的大梁,是我说了算,也只有我可以帮你做到一切你想要做到的,别人都不可以。”

  熟悉的气息将她笼罩,明容望着那双晦暗不明的眼睛,对峙的胆量消散了一半,朝后退去,腿一软,再度坐在了床榻边缘。

  对方俯身,指尖虚虚搭在她的肩头,

  分明是轻到可以忽略不计的力道,明容却觉得有千钧重。

  卫观澜指节隔着衣裳在女娘单薄的肩膀上轻叩两下,“你这么急着想要出去,除了想要见萧韫,也想找李烬,对不对?”

  他轻叹一声,“而找李烬,是为了查当年废太子一案的事情,想要和他达成同盟,对付郗家,对不对?”

  他这话说对了一半,因为除了郗家还有瘐逋。

  明容别开眼睛,不愿意承认。

  卫观澜用另一只手抵在她的下巴上,拨过她的脸,语气中带了几分诱哄,“我来帮你对付郗家,帮你杀了你想杀的人,帮你报了你父母当年的仇,而你什么都不用做,只需要无论何时,待在我身边就可以,好不好?”

  明容心中清楚,她这位长兄对她早已越界,试图唤回对方的理智,轻颤着嗓音,提醒他,“长兄……”

  卫观澜听到这声,神智微微回笼,看见自己挑她下巴的动作,心中对自己这样的行为感到厌恶,但望着对方的眉眼,一时却并未撤开手。

  好似明容这样轻颤着声音与他说话的神情,令他甚是满足。

  “我们好好说,可以么?”明容轻声询问。

  卫观澜这方收手,直起身子,转而坐在她身边的榻上,“行,好好说。”

  明容肩膀微松,指甲抵着自己的掌心,心中知晓对方肯平静下来,无非是因为她不再是方才那样剑拔弩张的态度,也怕自己若再像方才那样,对方会做出什么过激的事情来。

  他们是兄妹,有的事情即便心知肚明,也要适可而止。

  她抿了抿唇,没有去看卫观澜,只道:“长兄您方才的话,我会仔细考虑的,只是我现在有一点累,我想,自己休息一会儿。”

  卫观澜听她不再提离开的事情,唇角轻轻勾起,“好,你先好好休息,若想见我,随时和外面的人说就可以。”

  他推开殿门的时候,外面守着的宫女仍然按照他来时吩咐的那样,守在十尺之外的位置,不敢有丝毫地靠近,见他出来,纷纷行礼。

  殿外宫女他早换了一批听话的,不会在明容跟前乱说,更不敢乱嚼舌根,他吩咐交代几句,众人屈膝应是。

  冷冽的空气终于唤回了他的一丝神智,他开始反思,为何卫家那么多的妹妹,他就独独会对明容产生这样堪称极端的占有欲?

  这段时间以来,他对明容的上心程度,早已远超从前在卫家时,对他弟弟妹妹的关心。

  在家中,谁病了、见了谁、哪怕和别家的男子私定终身,他根本不会在意,生病的事情有府医照看,至于终身大事,若对方家境与卫家匹配,他也可以为其着手张罗婚事,毕竟长兄如父,这些都是他应当尽到的责任。

  可若只论“棋子”,从前八娘病得那样重,他也不过是在回到建康的时候请了宫中太医为其诊病,甚至当时都无意进去看八娘一眼,不久以后,八娘病故,他也是让方俞给她安排了丧事,这事儿就算过去了。

  然在听到明容晚膳一口未动时,他却立即放下了手中公务,过来看她为何不吃晚膳,是不合胃口还是心情不好。

  非但如此,从前他觉得女娘哭哭啼啼是一件令人心烦的事情,从前家中也有姐妹之间闹了矛盾,哭着让他主持公道的,他望着那些哭得梨花带雨的妹妹,根本不曾生出过任何怜悯之心,开口第一句往往是让她们别哭了。

  但在明容这里,是不一样的。

  他会亲手为她拭泪,在从下人跟前知晓她过往的经历时,第一反应竟然是心疼。

  又会在她眼眶含泪恳求自己或者同自己服软时,产生一种难言的欢愉。

  明容说得对,他好似的确对她有掌控欲,有着对家中其她妹妹,甚至这世上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的占有欲。

  好似有那么几个瞬间,他早已没办法将明容只当作自己的妹妹。

  但除了对明容曾经所遭受委屈与不公的弥补,对自己曾经的忽视的弥补,他实在无法找到更加合适的理由。

  是因为想要弥补她,所以才不想让她将心思分到别人身上,好让她只能一心一意地接受他的弥补么?

  卫观澜坐在案前,沉思良久,目光落到了桌案上的那盆君子兰上。

  这盆君子兰,自从那天被明容无意间打翻在地上,他让方俞重新找了个合适的花盆栽种后,就一直蔫巴巴的,再也没有从前那样的生机。

  浇水施肥,都没有任何用处。

  后面又找了宫中擅长莳花弄草的宫人问过后,宫人问过始末后,说许是因为天气寒冷,根系在冷空气中暴露的时间太长有关,后面只能小心侍弄着,但言外之意很清楚,这盆君子兰大抵是会继续这样半死不活下去,等所有根系都坏死,君子兰的寿命也就到了。

  方俞从旁问:“郎主,可还是要将先前那位师傅叫过来再看看?”

  卫观澜撤回视线,说:“不必,万物皆有定数,顺其自然。”

  明容在卫观澜离开之后想了许多。

  她无法判断卫观澜所说的为她摆平一切是真是假,也无法判断,他所说的帮她对付郗家到底只是为了满足他的掌控欲,还是因为别的,但她仔细考量过一切后,意识到这样和卫观澜对峙下去,对自己没有任何好处。

  如今卫观澜借着她刚刚流产,身体需要恢复的理由,将她软禁在这处寝殿中,她出不去别人也进不来,外面的消息她更是从送膳和侍奉她梳洗的宫女口中打听不到分毫,也不知外面究竟是怎样的情况,不知萧韫近两日的身体如何,更不知萧韫得知她“流产”的消息后,病情有没有更加严重。

  卫观澜摆明了是让她只听他一个人的声音。

  更何况郗家百年世家,树大根深,这件事情对郗家而言不过是一次创伤,根本无法伤到其根基。

  萧韫病体支离、时日无多;郗家虎视眈眈;李烬等其他群臣更是狼子野心,若她再这样持续和卫观澜对峙,等萧韫一病逝,她这个前朝皇后就是死路一条。

  卫观澜如今或许对她怀有不可言说的欲念,但时日一长,他迟早会意识到这种不伦之情对他清誉的影响,迟早会娶妻生子,新鲜感迟早会褪去,一切迟早都会回到正轨,届时她身份尴尬,毫无自保能力,莫说为父母沉冤昭雪,只怕连求生都会是一件艰难的事情。

  以萧韫如今的身体状况,是活一天少一天,她与其在此处与卫观澜干耗着,不如暂时妥协,先从这里出去再说,只要能出去,好歹如今玉玺和凤印都还在她手上,即便到后面卫观澜要拥立新的傀儡,她手中有玉玺,就还有谈条件的筹码。

  这几日她也试探了出来,卫观澜就是吃软不吃硬,她一味固执下去,只会是浪费时间。

  理清楚这些之后,在中午宫女送了午膳进来后,明容没有挑剔,又问宫女,卫观澜可是很忙碌,对方没有回答,她也不意外,但她知道,她问及卫观澜的话,这些宫女一定会通传给卫观澜本人。

  既然他当初能利用自己达成目的,她现在又为什么不能先顺着他的意思,利用回去呢?

  果不其然,傍晚卫观澜过来后,心情明显好了几分。

  “中午的膳食很合你的胃口?”他一边朝里走,一边问。

  明容从书案前起身,双手交叠,说:“长兄公务繁忙,我总不能在这种小事让还让你操心过问。”

  卫观澜笑了声,“作为长兄,应当的,毕竟,如今我不操心,还有谁能操心呢?”

  明容垂眉敛目,“长兄说的是。”

  卫观澜扫了一眼她案上摆着的东西,是在对着他的字帖习字。

  他眼中笑意更浓,“怎么有心情习字?”

  明容道:“总不好荒废,且在此处也是无事,习字也算修养心性了。”

  “不错。”卫观澜按着她的肩膀,示意她坐下。

  明容也没有抗拒。

  卫观澜坐在她身边的席子上,扫了眼她对着自己的字帖练习的字,耐心点评几句,“比起之前进步确实很大,只是运笔时笔锋还欠缺流畅飘逸之感,看得出还是有些拘谨,可以再试试。”

  明容抿了抿唇,斟酌一番措辞,道:“从前在家里习字的时候,长兄的指点让我受益颇多,后来我谨记长兄当时的话,一直有在认真练习,不过许是我悟性不佳,这么久了,还是没有练出长兄书道中的一二神韵。”

  听她提起从前的事情,卫观澜不觉想起当时他的态度,他记得自己是指点了她,但的确也是当着曹大家的面半分颜面也没给她留,毕竟明容当时的字,他的确看不上眼,指点时,也总是带着不耐。

  她如今提起时,语气中却无半点怨怼,反而有所感激,卫观澜的心绪一时甚为复杂。

  是后悔,还是愧疚,亦或者是心疼?

  他并不能在立刻间找到一个合适的形容。

  他轻叹一声,看向明容,道:“从前是我措辞严厉,没留情面,你不怪我?”

  明容抬眼望了他一眼,轻轻摇头,“一开始不明事理的时候,是有过一些埋怨的,但后来想通后,便觉得长兄这样日理万机的人,多少人想得到您一句指点都不行,您能指点我,已经是我莫大的幸运了。”

  卫观澜深深望了她一眼,问:“是么?”

  明容脊背一僵,但装作一副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回答他:“当然是这样。”

  卫观澜取过笔架上的笔,在砚台中蘸饱了墨,将笔递到明容手中,“那你重新写几个字,我来看看。”

  明容没有拒绝,“长兄,字帖被您的衣袖挡住了。”

  卫观澜这方留意到自己遮挡在字帖上的宽大衣袖,他本要撤开,但看见女娘难得在她面前恢复了从前的柔顺,忽然改了主意,合了字帖,说:“不写这张字帖上的字。”

  明容疑惑问道:“那写什么?”

  卫观澜喉结滚动,“就写,我的名字。”

  明容瞳孔一颤,大脑立时一片空白。

  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的手臂已经横过她时候,握着她的另一只手,在宣纸上落下了第一笔。

  沉沉嗓音落在她的耳畔,“从前是我没尽到一个长兄该尽到的责任,往后,我会弥补回来。”

  明容轻轻“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话。

  卫观澜瞥向明容的眉眼,见当中毫无反抗之意。

  甚至连他这样握住了她的手,她都没有挣扎,而分明就在今天早上,他不过是稍稍靠近,对方就要让他离远一点。

  早上还在怒斥他“圣人皮囊,小人之心”,怒斥他居心不纯,到了晚上,就句句话都顺着他的意思,连他从前的冷待,都能为他找到理由。

  他不相信,一个人会在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大的变化,也不相信,明容这样固执的人,会这么快就同他低头。

  嘴上说着软和的话,却半点不敢与他对视。

  她的表演痕迹,实在太过明显,演技也实在太过拙劣。

  不过没关系,演出来的又怎样?

  在此刻,她还是乖乖在他怀中的,不是么?

  她对他低头,也不正是因为她承认了,只有他才能帮她么?

  可想到她那个所谓的心上人,他到底有几分不甘心。

  卫观澜一边握着她的手写字,一边漫不经心地问:“小九,你从前说你有心上人,他也这样教过你写字么?”

  明容手腕一滞,笔尖重重在纸上顿住。

  原处晕出一大团墨痕。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