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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晋江文学城


第46章 晋江文学城

  谢安宁送走皇兄,遣散宫人,独自坐在寝宫中摆弄一只精美漂亮的花环。

  她左右瞧,越瞧越好看。

  虽然徐淮南人坏,但他选的花还挺好看的嘛。

  谢安宁难得对他有微弱的满意,拿着花环想找一处好看的地方摆上,刚起身便听见门窗响了声。

  她回头时眼前一阵晕眩,还没反应过来身子便发软地往下滑。

  长臂横来,她还没落地,被人揽住了身子。

  谢安宁昏迷前似乎看见青年秾艳的唇红似写朱,却面无表情的盯着她。

  徐淮南……

  谢安宁想用力攥住他的袖子,手又无力地垂下,彻底昏睡。

  他握住她冰凉苍白的手指,再取出她手心攥着的花环。

  徐淮南横抱起少女娇小身子放在床榻上,坐在身边敛睫凝视怀中陷入昏迷的谢安宁,指腹很轻地捻着花环。

  他黑湿的目光从她的眉至眼,每根睫羽仔细看着,数着。

  一根,两根,三根……

  他反复数到十四便停下重头开始,无数十四从口中吐出,方缓缓抬眸觑向不远处摆放在妆案上的铜镜。

  里面映照出一张苍白俊美的面容,眉宇间仿佛被冷雾打湿过,瞳珠蒙雾,却黑到无光。

  见过虞姿的人皆言他肖似其母,但与眼前的少女半点没有相似的,怎可能是虞姿的女儿?

  也或许她更像她的父亲?

  徐淮南难以言喻此刻心中滋味。

  若她是旁人所生,他并不在意,他那年上巳夜见她第一眼时便觉得不算阻碍,但唯独她不能是虞姿的女儿。

  同父同母一词涌入脑中,竟让他笑了起来。

  他笑后低头继续看着谢安宁,累了便弯腰趴在她的肩膀,侧首数她披散的长发。

  在混账与更混账间,他贴在她的耳畔数出:“十五。”

  轻轻的呢喃又轻又缓,落入谢安宁的耳中隐约错听成皇兄的声音,无意识寻声轻蹭:“皇兄。”

  声音难辨的亲昵拂在他攀发的指尖上,像是吻。

  徐淮南像是第一天认识她,眼神生出微妙,指尖顺着攀附的发往上落在她的唇珠中蹭。

  很轻。

  与他温柔怪异的声音一样轻。

  “安宁,我得想想,应该如何待你,近日可不要主动靠近我,知道吗?”

  他得想想如何缓解。

  而沉睡的少女听不见他的声音,眷恋蹭着抚在唇上的指腹,直到温柔撤离。

  -

  昨晚是如何睡着的谢安宁记不清了,醒来时候她躺在榻上看着不远处的花环,以为是梦。

  谢安宁摸了摸唇,眼底浮起疑惑。

  她是梦见徐淮南了吗?

  洗漱之后,她与皇兄又去见过嘉文帝。

  今日的嘉文帝与之前在章台殿所见不同,眸虽浑浊,倒是还有帝王神韵。

  嘉文帝先是大肆夸谢祁年,还抬了几位大臣,随后又接见了今年面圣的学子。

  谢安宁看着如此正常的父皇,反而觉得不正常。

  她与皇兄出来后,与他说起之前看见过的场景。

  谢祁年不觉意外,告知她:“父皇如此已经有两三年了。”

  谢安宁抬眸讶然:“两三年了?”

  谢祁年颔首:“父皇喜欢修道,一旦修炼便会变得奇怪,不过修炼后身体会远比之前好很多。”

  这也是他不喜妖道,还任妖道在父皇身边之因,父皇好修道这件事知道的人极少,他为天下安定一直瞒着众人,暗地里一直想要唤醒父皇。

  谢祁年想到父皇修炼时的场景,温润神情少有几分冷厉:“下次安宁尽量不要去章台殿找父皇,父皇修炼时是神志不清的。”

  谢安宁亲眼见过,乖巧颔首:“好。”

  谢祁年眉眼晕开柔光,抬手轻揉她的头:“安宁先回去吧,皇兄还有事要去处理。”

  徽州潜藏通敌卖国的贼人,府主更换,他在里面发现许多根深蒂固的联系,恐怕涉及京城,所以近日将会很忙。

  幸得皇妹温柔贴心,她抬脸用鼻尖顶蹭他的手心,柔顺应下了。

  谢安宁也得要去书院,看着皇兄离开便带上竹云去书院。

  她坐着步辇行在宫道上,恰逢遇上金殿散早朝。

  谢安宁远远看见一道秀清鹤骨的身影,抱笏行在人群为首。

  金灿的光落他玄黑光袖上淡金似流进他淡漠的眼中,清冷得宛如清月,看不出不久前在外面潮红地握着她的雪白细腰,迷离咬齿喘气的模样。

  看见徐淮南,谢安宁想起昨日两人玩累后,他亲了她好久,舌根无端发麻,下意识侧目唤停步辇。

  公主步辇何其招眼,别提还是安宁公主的轿辇。

  不少适龄的年轻臣子忍不住往那方看去,自然人群中的徐淮南也往宫道上看去。

  坐在步辇上的谢安宁歪头见他看来,脸上正要笑,却见他只淡扫过一眼便掠过,继续抱笏朝前踏金光。

  冷淡得好似两人从不相识。

  谢安宁本还想着与他说话,忽见如此,抿了抿唇,生气地吩咐轿子抬起出宫。

  她再也不会理徐淮南了,竟然敢给她甩脸色。

  谢安宁生气了。

  放课后她又去见琳琅了。

  只是这次她有些心不在焉的。

  “安宁姐姐在想什么?”

  谢安宁回神,看着琳琅摇了摇头:“没什么,在想你何时回去,我瞧你娘似乎很想你。”

  琳琅歪头问:“安宁姐姐去见过我娘了的?”

  “嗯。”谢安宁将昨日的事告知她。

  琳琅闻言沉默须臾,随后勾唇道:“好,我听安宁姐姐的话,会尽快回去找她的。”

  谢安宁惦念的事松下些,又继续想徐淮南今日怎么看她一眼莫名走了?

  琳琅唤她:“安宁姐姐。”

  谢安宁抬眸:“嗯?”

  琳琅如昨日般,轻声乞求:“能不能帮我倒一碗药,就在你旁边。”

  谢安宁侧眸看了眼,见就在身旁便也就没拒绝,用帕子裹着手柄将药倒进木碗中。

  琳琅接过一饮而尽。

  谢安宁坐在旁边,打算再抽出几根麦穗杆,忽然听见喝完药的琳琅闷哼一声。

  谢安宁看去:“怎么了?”

  琳琅启唇微吐出一口热息,眼尾有一丝水绯色,蹙眉捧着心口说:“不是什么大事,只是每次喝完药,胸口就胀得痛。”

  “啊。”谢安宁眼珠下撇,见她双手按着胸口。

  不说她还没发现,琳琅虽瘦弱,但胸脯鼓囊囊的。

  谢安宁看得很羡慕,没留意琳琅孱弱苍白的小脸晕着红,漆黑的眼珠却紧紧盯着她,语调染着几分淡淡的蛊惑。

  “安宁姐姐,你能帮我揉一下吗?好难受啊。”

  谢安宁盯着她,脑中全是帮她,

  帮女人揉啊,她连自己的都没揉过,怎么帮她?

  不过徐淮南倒是喜欢揉她,手法她现在想起都有点浑身发热。

  “安宁姐姐?”

  染着药香的气息轻轻拂过谢安宁的脸,她热得晕乎乎的,不知不觉意识模糊地往前俯。

  一双纤瘦的手臂揽住她,半抱在怀中,药香近乎充斥了谢安宁的感官,她似乎听见琳琅在说什么,又似乎没听见。

  瘦长的手指挑开谢安宁领口的结,剥出一点玉兰似的白皙肌肤,暗含淡淡的甜香。

  琳琅盯着她半露的酥胸,知道她连脖颈都如斯香,藏在衣襟里的肌肤更甚。

  琳琅俯首,在她领口嗅闻,一直闻到胸口停下,凝着她和自己一样柔软的胸脯,喉结轻滚,眼底怨得近乎滴墨。

  都是因为她。

  谢安宁,谢安宁……

  琳琅低头咬住她的衣襟。

  谢安宁蹙眉轻呻,很不舒服地动着眼珠想要睁开,叼咬桃花的琳琅察觉她的挣扎,抬起黑大的瞳孔阴森注视她,苍白颊骨红而不自知。

  “咬一下衣襟就原形毕露,若是被人入了,不知得浪叫成什么样,呵。”

  冷笑罢,琳琅还是不甘心松了嘴,面无表情重新为她扣上衣领,再抱在残废的腿上,艰难地转着轮椅放在榻上,然后取出一根银针慢慢扎进她的指尖。

  血珠从少女白皙指尖滴落,琳琅看了看,还是低头含住。

  等琳琅将指尖上的血咽下,舌尖忍不住舔少女的掌心,放在膝上的手慢慢从轮椅下取出一只木匣。

  打开后,里面是一只晶莹圆润的虫子。

  琳琅眼尾湿红地看着匣中的虫,轻喘着呢喃:“谢安宁,都怪你呢,都怪你,一切都是因为你。”

  都怪谢安宁啊。

  讨厌的谢安宁。

  -

  谢安宁没睡多久扶着发胀的头悠悠醒来。

  孱弱的少女坐在身边担忧得眼眶红红的,见她醒来便扶正她的身子:“安宁姐姐你没事吧。”

  谢安宁蹙眉看她:“发生什么了?”

  琳琅似乎也不知,摇着头:“不知,方才我与安宁姐姐说着话,你忽然倒在我身上,我不放心你一人留在这里,便将你放在榻上。”

  谢安宁这才惊觉手指很痛,像是被人咬过,美眸落在她身上:“我怎么有点痛。”

  琳琅垂眸,怯声道:“是我用土法子唤醒你的,以前我总是晕倒,娘亲便按身子,直到将我按醒。”

  谢安宁揉了揉很闷的胸口,从榻上下来:“好吧。”

  见她似乎要走,琳琅语带挽留:“安宁姐姐要不要再留下喝碗汤,我刚熬了汤。”

  谢安宁瞥了眼熬过药的壶,不知道等下是不是黑糊糊的,决然拒绝,脸上全是嫌弃:“不要,天色不早了,我要回去了。”

  琳琅失落:“我送送安宁姐姐吧。”

  谢安宁还是拒绝她:“不用了,我自己走。”

  “那……行吧。”

  琳琅没再问她下次什么时候来,坐在屋内看着她离开的背影,脸上的红晕被黑暗笼罩,形成苍白的阴鬼感。

  谢安宁回头看一眼便后背发寒。

  好奇怪,以前怎么没觉得琳琅奇怪?

  谢安宁出了巷子,按着不舒服的胸口,心里对琳琅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反正这种感觉让她以后都不想来了。

  好端端的琳琅怎么会给她这种感觉?

  谢安宁放下揉得发胀的胸口,美眸蓄雾地咬着下唇,若有所思地往巷子外面走。

  怎么回事,越揉越胀?

  谢安宁走路的大腿上也涌着热意,若不是不久前月事刚完,她都要怀疑来月事了。

  很快,她又发现体内有东西在动,低头一看,腿都在发抖,与她蛊毒发作时很像。

  坏了,不是月事。

  谢安宁边跑边惊恐地发觉自己好热,骨头缝隙里仿佛在翻滚,莫名的热令她脚下走不稳,很快便摇摇欲坠地跌倒在地上,顿在墙角按着胸口喘气。

  谢安宁往宫里走的步伐不知不觉有些偏离,待想明白缘由后已经停在南侯府门口。

  她见鬼似地看着眼前的高门府邸,转身想走。

  可迈出去一步又转回来,捂着脸去问门口的侍卫,徐淮南在不在府上?

  她来上……不,是来看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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