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节度使的艰难爱情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9章 磨人 萧彻语气有


第39章 磨人 萧彻语气有


  毕竟经历过灭城之祸, 又过去了十几年,如今的沙州城变了许多。再加上天黑,隐章绕了好几段冤枉路, 才找到以前的家。

  房子明显翻修过了, 记忆中那面青砖老墙, 如今重新粉过, 在夜里泛着淡淡的青白色。旧木门也换了新的, 刷了油亮亮的黑漆。门上贴着春联, 两盏大红灯笼垂下来,院子里欢声笑语一阵接着一阵。

  隐章牵着萧彻的手站在门前, 不由出了神。十几年前,这道门里也是这样过年的。也是灯笼通红,也是笑语盈门。

  她守在灶边, 等着锅里新炸的丸子和麻花。出锅后,顾宝钿会给她装小半碗,她便端着去寻个不碍事的门槛坐着吃。

  一个路过的邻居打量了他们两眼, 问:“你们找谁?”

  隐章回过神来,摇摇头说:“外地来的, 走错路了, 这就走。”

  走出巷子后,隐章才觉得有些不对劲儿,萧彻一直没说话。

  她转过身, 两只手都牵住他, 倒着往前走,仰头看着他笑,“为什么不说话?”

  萧彻犹豫了下,似是有些懊恼, 觉得自己好心办了坏事,“你小时候,过得很不好吗?”

  他表情好古怪,好像她小时候过得凄惨无比似的,满眼小心。

  隐章扑哧笑了,拉着他的手晃了晃:“你想什么呢?他们只是不大喜欢我罢了。我好歹是亲生的,也不会动不动就打骂。”

  “再说了,那时候家里铺子生意好着呢,不缺吃不缺穿的。我时时都有零嘴吃。每年入冬,我娘都会给我做新棉衣棉鞋。小时候我不会吃鱼,每次吃鱼,我娘都会把刺一根根挑干净了才搁我碗里。我这样的,爹能养家,娘能顾家,其实过得已经比大多数人好了。”

  说到最后,声音轻下去,笑意还挂在嘴角,眼神却不知飘到了哪里,“我要是记性差一点就好了。”心思粗一点就好了。

  第一次见她时,他就觉得奇怪。她生得这样好看,秾艳得像枝头怒放的蔷薇,灼灼晃人眼。可人却那样安静,不爱说话,笑也是浅浅的,不入眼底。懂事的令人心里发堵。

  她应该被人捧在手心里,她应该骄纵张扬天不怕地不怕。她应该想笑的时候才笑,不高兴了,谁的脸子都敢甩。

  萧彻握着她的手紧了紧,忽然有些恼怒。

  隐章却忽然重新笑起来,一把拽起他的手,“我带你去个地方。”

  沙州城南,靠近城墙处有条小河,如今天寒地冻的,河床早就干了,裂纹一道一道的,踩上去嘎吱嘎吱脆响。

  隐章顺着石拱桥旁的石阶往下走,弯腰钻进桥底下拱形的桥洞,转身招呼萧彻:“进来啊。”

  桥洞不大,萧彻弯着腰进来也站不住,只能蹲着,显得有些局促。

  隐章语气带着笑:“我小时候经常躲在里面玩,有时候一待就是一整天。”

  她拉着他的手去摸洞壁上歪歪扭扭的划痕,“摸到没?都是我刻的,那时还不认得字,画些乱七八糟的鬼画符,假装在写诗作画。”

  萧彻一笔一笔摸过去,仿佛看见了一个蹲在石洞里的小姑娘,小小的,攥着尖尖的石头,认认真真在上面刻下这些只有她自己懂的诗画。

  “夏天这底下特别凉快,我一待就是大半天。家里有时候会出来找我,我就坐在这里不吭声,等他们走远了,才敢继续动。”

  萧彻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风从桥洞口灌进来,冷飕飕的,他侧身挡住,包着她的手捂着,“太冷了,回吧,明日出太阳再来。”

  隐章:“明日就不来了,我带你去旁的地方。”

  回到客栈,洗漱后上了榻,萧彻把隐章整个搂进怀里,手不停地摩挲着她,又把她冰凉的脚拢到腿间暖着,将她裹得严严实实的,“是我不好,不该在外头待这么久的。”

  他身上热,像个火炉似的。隐章拼命往他怀里挤,手脚都往他身上贴,“暖暖就好了。”

  萧彻被她蹭得嘶了一声,手上渐渐重起来,他低头,顺着她得额角往下寻,一下一下难耐地亲她。

  隐章偏头躲开,不乐意了,“你老是这样。”

  她手伸下去,“我不管,我也要摸你。”

  “你又不累了?”萧彻捉住她的手,用胳膊夹住,“不许闹了,睡觉。”

  “是你先闹的。”

  隐章动来动去不肯消停,萧彻被她拱得呼吸都乱了,一个翻身将她压住,一只手抓住她两只腕子压在头顶,威胁道:“看来在马车上,我还是没伺候好。你如今这样,是想让我再卖力些的意思,是吗?”

  隐章硬撑着一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样子,盯着他的眼睛丝毫不肯让,“反正我要摸回来,我也要将你看光。”

  萧彻看着她这副虚张声势的模样,喉间滚出一声低低的笑,“你知道的,我不行,不行的男人会自卑的,不能让你看。”

  “骗人,你明明可以。”

  萧彻笑得整个人都在抖,他把脸埋在她颈窝里,笑够了才抬起头来看她,“你小,不懂,那不意味着行。蓁蓁,你的壮元春可得快点做出来。我着急等着治病呢。”

  他虎着脸,一本正经的,“很急。”

  隐章被吓了一跳:“你怎么知道壮元春?”

  “自然是你告诉我的。”萧彻侧身躺下,将她揽在怀里抱好,鼻尖抵着她的鼻尖来回逗弄,“你担心得很有必要。你的酒若是迟迟酿不出来,我怕是真要变扭曲了。”

  “三月三那日,你知道我为何攥拳头吗?你那日害怕其实也没错。我是用了极大的力气,才扭头离开的。”

  “还有后来,你每回撩拨我,我都想狠狠欺负你。欺负得你哭,欺负得你求饶。”他喉结滚了一下,“今日在马车上,我已经很克制了。若是真的放纵起来,你恐怕招架不住。”

  萧彻目光落在她脸上,眸子暗了暗,声音低哑,“你可要想好了,看可以,摸也可以,看了之后我控制不住,你不要后悔。”

  隐章搂住他的脖子,在他唇上亲了一口,然后将脸埋进他颈窝里,闷闷道:“萧彻,谢谢你。”

  萧彻低头看着她毛茸茸的小脑袋,抬手轻轻揉了揉,“又谢什么?”

  “我总是气你,你都没跟我计较。”隐章将脸往他胸口又埋深了些,“还有,谢谢你带我回来。”

  “不怪我没和你商量,自作主张吗?”

  隐章摇头:“不怪。若是你问了,我肯定说不回来。但今夜我才知道,我其实是想回来的。”

  萧彻一下一下地捋着她的发丝,“睡吧,明日早些起来,带我出去玩,好不好?”

  “好。”隐章拉着他的手放在自己腰上,“你抱紧一点,我喜欢你抱着我。”

  两人已经贴得够紧了,萧彻身子隐隐又有些紧绷,他叹了口气,“知道了。”真是磨人。

  沙州是北方锁钥,边塞重镇。便是大年三十,街上的行商和旅人也不见少,铺子几乎都敞门坐着生意。街上人来人往,比平时还要热闹一些。

  客来居二楼,还是昨夜那个雅间。用过晚饭后,萧彻将灯熄了,抱着隐章坐在窗口,等着看烟花。

  隐章穿得厚厚的,头靠在他肩上,忽然说,“你给我的铺子里,有二楼吗,有这样一间临街有窗子的小屋吗?”

  萧彻想了下,“自然是有的,有一间我记得还是三层的,很是宽敞。”

  她比划了一下,“不要大的,就要这么小的。窗子要嵌珠光明瓦。夜里我就这样熄了灯,坐在窗口看街上的热闹。”

  萧彻低低笑了一声,“那可麻烦了,还真没有这么小的,等回了幽州就让林原去找。”

  “好啊好啊,等我布置好了,回头你不忙的时候,我请你过去赏月看灯。幽州的灯也好看的。”

  街上有小孩子跑来跑去,一个个裹着厚厚的棉衣,走起路来摇摇晃晃的小鸭子一样,萧彻看着有趣,伸手捏了捏隐章的耳垂,低声问:“你小时候也穿成这样?”

  “穿啊,我怕冷,棉裤比寻常的要厚许多,穿上腿都不好打弯,摔倒了半天爬不起来。”她说着自己先笑了,“有一回摔在雪地里,蹬了半天腿起不来,还是我二叔将我拎起来的。”

  方才的小鸭子已经跑远了,吱吱喳喳又来了一群新的。萧彻想象着隐章像只小乌龟似的,在雪地里扑腾,不由闷闷地笑了起来。

  他笑个没完,隐章拍他一下,“小孩子不都这样么?幽州冬日也不比沙州暖和,你小时候肯定也穿这么厚的,只是你不记得了而已。”

  隐章说完又顿住了,“也对,你是节度使家的公子,哪里用得着穿这些。”

  她住进刺史府后,也不用穿那么厚了。平日里不怎么出屋子,出门必然坐马车坐轿子,脚炉手炉稍微凉一点马上换新的。

  “到了凉州后,覃伯父给我娘好些皮子,要我娘做斗篷穿。我娘节俭惯了,舍不得,就捡了我大哥穿小了的改改给我穿。”

  她嘴角浮起一点笑意:“我大哥见了没说什么,自己去外头铺子上,用私房给我做了一件红狐狸皮的,一件灰鼠皮的。特别合身,只穿了一年,第二年就穿不下了,给我娘心疼坏了。”

  “兆年待人向来如此,在军中上上下下没有说他不好的。”萧彻语气有些微妙的酸意,“你很喜欢这个大哥吧。”

  隐章看他一眼,“当然喜欢。大哥将我当亲妹妹般疼爱,教我念书,教我习剑。去赴朋友的约,也会带上我,逢人便显摆。若非大哥悉心照料,我只怕早就钻了牛角尖。”

  萧彻微微蹙眉,沉吟片刻方道:“凉州我前前后后去了不下三回,约莫你七八岁时,还住了不短的日子,他怎的不带你去见我呢?”

作者有话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