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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第44章

  她垂着眼, 没有说话。

  “得好好养两日。”聂徽明说罢,又吩咐,“将饭菜放到梳妆台来。”

  婢女们又转身, 收了梳妆台前的镜子, 将饭菜摆放齐整,悄声退出。

  “我吩咐他们做了肉糜羹和烤饼,还有你爱吃的甜点。你这一路走过来, 肯定饿了,吃吧。”

  她拿起烤饼, 小口小口地吃着。婢女不在, 她终于敢微微抬眼,盯着他的发冠看。

  聂徽明给她处理好伤口, 洗了把手回来,又给她手背上的细痕抹药。

  “这伤不严重的, 过几日就好了。”

  “那也得抹药。”聂徽明仔细地给她手上的伤都涂抹一遍,轻轻吹了吹, 闲话道, “收粮食累不累?”

  她咬着饼,轻轻点头:“很累。”

  聂徽明放下药罐,握住她的手,叹息道:“你兄长也不说让你休息的话吗?”

  “是我自己不想休息。”她垂眸。

  “为何?”聂徽明将她那微干的长发往后理了理,“还是觉得自己在家里什么都不做,不好意思?”

  她轻轻摇头:“干活也挺好的, 累了就什么烦恼也都没有了。”

  “你在烦恼什么?你也在思念我吗?”

  “我不敢,我以为再也见不到大人了。”

  “我从未想过再也见不到你,我一直在等你回来。”聂徽明看着她,微微弯唇, “即便是你不回来,我也会去寻你。”

  她抬眸看他一眼,又飞速垂下:“那日,哥哥说得那样过分,我以为大人会生我的气。”

  “他说的也是实话,你的确还在孝期,我的确做得不对,是我引诱你。”聂徽明顿了顿,笑道,“我的年龄的确也是快要能做你的父亲了。”

  “大人看着年岁不大……”

  “你先前不是还说我年岁大吗?”

  许芋面颊一红,羞得说不出话来。

  聂徽明笑着搂住她:“于你而言,我的确是年长许多,这也不是假话。吃吧,吃完我们再说。”

  她垂眸,小口小口吃着饭。

  聂徽明就坐在她身侧,看着她,将她那未完全干透的长发又擦了擦。

  “我吃好了。”她垂着头,用余光看他。

  聂徽明递出帕子:“擦擦。”

  他的帕子是暖的,带着他的体温和他身上那淡淡的檀木香气。

  许芋擦着嘴角,小声问:“大人不吃些吗?”

  “我不饿。”聂徽明突然将她打横抱起,往上掂了掂,“瘦多了。”

  她轻呼一声,紧忙抱住他的脖颈,愣愣看着他。

  “去歇着。”

  “大人不用处理公务吗?”

  “偶尔歇一两日也无妨。”聂徽明抱着她大步往床边走,将她往床上放。

  她眉头一皱,轻轻吸一口冷气。

  “怎么了?”聂徽明皱着眉头问。

  “没什么,只是昨日在县衙门口和官兵起了冲突,被人推了一下,摔在地上……不过摔的不重,不要紧的。”

  “我看看。”聂徽明在她身旁坐下,立即要查看。

  她稍稍躲了躲,轻声重复:“真的不要紧的,过两日就好了。”

  “听话。”聂徽明从前面搂住她的肩,掀开她身后的衣裳,瞧见她尾椎骨上的青紫,立即皱着眉头朝外高声吩咐,“来人,叫大夫来,”

  她扭着脖子,却什么也看不见,疑惑问:“很严重吗?”

  “青了一块儿,肯定是得贴膏药了。我不信你先前没觉得疼,为何不跟我说呢?”

  “我以为不严重……”

  “不严重。”聂徽明刮刮她的鼻尖。

  她忍不住微微弯唇:“我原本是打算等哥哥的事情解决了,若是还疼就去看看的。”

  聂徽明叹息一声,将她搂进怀里,轻轻抚摸她的长发:“以后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及时说,知道吗?”

  “嗯。”她轻轻点头。

  她尾椎骨处的摔伤不算太严重,大夫开了几剂膏药,聂徽明坐在她身后,轻轻给她贴好,将她往怀里轻扣。

  她一顿,颤巍巍喊:“大人……”

  聂徽明的大手已然从她寝衣下穿过,悄声道:“快有五个月了。”

  她浑身一颤,咬着唇道:“大人方才还说不要我的回报。”

  “不是索要回报,是情难自己。”聂徽明散开她腰间的系带,悄声又道,“莫要紧张,不会弄疼你。”

  她跪坐在被褥上,被他扣着腹,腰背怪异的弯曲着,又要挺直,那股酥麻的感觉突然窜上来,更是难捱。

  她往前摔,双手紧忙扶着墙,好几回脸都快撞到墙面上,又被人轻轻掐着脖子扣回去。

  “想我吗?”聂徽明掐着她的脖子,将她的脸掰来,在她脸颊边上啄吻,哑声发问。

  她喘着气,脑子有些不大清醒,胡乱应声:“嗯。”

  “小芋头,我的小芋头。”聂徽明边唤边亲吻她的唇,“我想要你。”

  他还是第一回 说这样的话,许芋听得喉咙发紧,紧紧抓住他的手。

  聂徽明哑声轻笑,咬着她的耳垂问:“为何突然咬紧了?”

  她脸颊瞬间涨红,越发紧张。

  聂徽明低哼一声,粗粝的指尖要轻轻将她揉开:“放松。”

  她死死抓住他的手腕,咬着唇,断断续续重复:“不、不……”

  聂徽明亲吻着她的后颈,明知故问:“不什么?”

  她蹙着眉,咬着唇喊:“大人……”

  聂徽明低笑:“不许推我。”

  她头脑里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如何应对,只能不停地推搡着他的手,可如何也推不动。

  她抵在墙上,难受地呜咽着,呼出的湿热气息喷洒在冰冷的墙面上,化为雾气在眼前散开,突然,一阵白光在眼前散开,她跌坐在他的怀里,雾气化为眼泪,滴滴答答。

  聂徽明一手撑着墙壁,一手扣着她,哑声在她耳旁问:“哭什么?疼?”

  她羞耻地咬着唇,哭得越发厉害,小声道:“我要去沐浴……”

  聂徽明哑声低笑:“原来是羞的。”

  她委屈道:“我说了不行,大人还那样。”

  “我又没怪你,况且……”聂徽明在她耳旁悄声道,“我很喜欢。”

  她一怔,红着脸瞅他:“大人好不知羞。”

  聂徽明仰头朗笑几声,将她抱起:“来人……”

  她抬手捂住他的嘴,急忙道:“若是叫人来,她们不就知道大人和我在做什么了吗?这大白日的……”

  聂徽明笑着看她,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手心中:“有何妨?若是不叫人送水来,如何清洗?我还要洗手呢。”

  她被烫得一抖,猛地收回手,小声道:“往后旁人要是议论大人,我可不要背这个口黑锅。”

  “谁敢议论?”聂徽明抱着她绕到屏风后坐下,拿着帕子轻轻给她清洗。

  她抱着他的脖颈,小声道:“腿上也有。”

  聂徽明笑着看她,轻轻将她腿上也清洗一遍,低声问:“干净了?”

  她悄悄抬眼,对上他含笑的眼眸,轻轻点头:“嗯。”

  聂徽明将帕子往盆里一扔,吩咐一声:“换水。”

  婢女就在屏风外,弓着背,低着头,默默将盆抱走,又端一个来放在小几上,悄声又退出屏风外,始终未敢抬头看一眼。

  聂徽明拧一把帕子,清洗几下。

  许芋坐在他的腿上,忍不住低头瞄几眼。

  他瞧见,好笑问:“看什么?”

  “没。”许芋红着脸,躲在他颈窝里,小声问,“不是已经那样了吗?为何没有变回原来的样子?”

  聂徽明哑声回答:“得要一会儿。”

  许芋抿了抿唇,小声又道:“真奇怪,男人女人长得一点儿都不一样。”

  聂徽明笑道:“阴阳调和,自然不一样。”

  许芋也轻笑,抬起头在他的唇上亲了亲,颤巍巍水润的眸子看着他:“大人……”

  他扔下帕子,双手搂住她的腰,轻声又问:“想我吗?”

  “嗯。”许芋往下坐了坐,轻轻靠在他胸膛上,“我心悦大人,此生都不会再为任何人动心了。”

  聂徽明喉头一紧,盯着她柔润的唇,哑声吩咐:“都退下。”

  婢女们刚收拾了一半,听到命令,立即悄声退出。他抱着人又回到那凌乱的床榻上,悄声道:“趴着。”

  许芋眨了眨眼。

  “你腰后贴的还有药膏。”聂徽明轻推她的腰,帮她翻身,覆身而上,轻咬住她的耳垂,“那日在马车上,我真想不管不顾将你带走。”

  她闷哼一声,双手紧抓着被子,埋头在被褥里。

  “可我知道不能,依照你兄长那执拗的性子,我若强行带你走,恐怕他真的会一头撞死在地。若真是如此,你大概此生都无法原谅我,也无法原谅自己,故而我只能暂且退避。”

  她很想回答些什么,可整个人都被他占据着,喘气都有些困难,更别说是开口说话了。

  聂徽明在她的脖颈上亲吻着,继续道:“我若知道你过得并不好,定会早些去寻你。疼吗?”

  她摇着头。

  “不疼便好。”聂徽明将她往上捞了捞,“跪好,让我要你。”

  她没有那样多力气,没多久就撑不住,一滩烂泥似的,摔趴在被褥里,怎么捞都再也捞不起来,她几乎都有一种错觉,聂大人要将她逼到床底下去。

  傍晚,日光懒散地从窗外照进来,聂徽明斜卧在她身侧,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后背,哑声道歉:“许久不见你,难以自抑,抱歉。”

  她躲在被子里,偷偷瞅他一眼。

  聂徽明瞧见,笑着将她搂进怀里:“生气了?以后不这样了。”

  她小声道:“好累。”

  聂徽明轻轻拍拍她的背:“睡吧,我哄你睡。”

  “大人没有旁的事做吗?”

  “嗯?不想我陪着你?”

  “想。”她着急看他一眼,又轻轻躺进他的怀里,“我就是想,所以才问大人的,我怕一醒来,就瞧不见大人了。”

  聂徽明将她紧紧搂住:“我这两日都陪着你。”

  她闭上眼,稀里糊涂道:“在家的时候,有好几回我都梦见大人来娶我了,可是一睁眼,什么都没有。”

  聂徽明心痛地在她发顶上亲了亲,低声道:“我从未想过不要你,我正在想办法让你和我一起回去。”

  她以为他说的回去便是回京,稀里糊涂地点点头,在他的怀里迷迷糊糊睡去。

  聂徽明摸摸她的脸,思忖片刻,还是没有起身。家书的事可以明日再说,他今日得在这里陪着她。

  许芋这一觉便睡到第二日,聂徽明便抱她抱到第二日。

  天亮,外头隐隐有说话声,许芋才恍惚醒来,抬着脑袋问:“天还没黑吗?”

  聂徽明笑着在她鼻尖上亲了亲:“黑了,又亮了。”

  她眨了眨眼:“我睡了这么久吗?”

  “不久,还困不困?若是困了便再睡一会儿,外头似乎是有人在寻我,我去看看。”

  “我不困了,我和大人一同起身。”

  聂徽明笑着摸摸她的头:“好,起吧。”

  婢女们端着水进门,聂徽明洗漱着,问:“是不是湛露回来了?”

  “是,湛露听闻大人未醒,便在门口守着了。”婢女低垂着眼,恭敬道。

  聂徽明朝许芋看去:“湛露回来了,你哥哥大概无事了,我去问问他还有没有旁的事要禀告,而后来与你一同用早膳。”

  许芋连忙开口:“哥哥他没有在牢里吃苦头吧?”

  “我帮你问问便知,你先梳妆。”聂徽明迅速拢好衣裳,大步往外走,越过堂屋,跨进书房。

  湛露跟进去,垂头禀告:“大人,许公子安然无恙,幸好小的去得及时,那县令还没来得及给他上刑。小的瞧他精神尚佳,应当是只受了些皮外伤。”

  聂徽明微微颔首:“好。”

  “还有个官兵,听夫人的姐姐说,那官兵推搡了夫人,小的便让县令处置了那官兵。”

  “这事你做得不错,回头自己去领赏。”

  “多谢大人。”

  “还有一事。”聂徽明顿了顿,“先前我让你传了封家书回去,这么久了,京中可有来信?”

  湛露摇头:“每日的信件都会及时送到大人书房里,若是没有送来,便是不曾收到。”

  聂徽明颔首,在书案前坐下:“好,那我便再写一封,务必要派人快速送去家中。”

  他铺好丝绢,快速写下一封家书,放在窗边微微吹干,仔细收好,交给湛露。

  “办完这件事,便回去歇息吧,你也辛苦一日了。”

  湛露接过,恭敬道:“是,多谢大人。”

  聂徽明抬步,回到卧房,朝里头道:“我问过了,说是那县令还没来得及对你兄长用刑,你兄长现在应当安然无虞。”

  “那便好。”许芋收拾齐整,她穿的还是从前在别院里做的衣裳,是她方才在衣柜里发现的。她走过去,握住他的手,小声道,“这还是在别院里做的衣裳。”

  聂徽明望着她:“是,我一直在等你回来。”

  她顿了顿,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大人,您的生辰是不是已经过了?我现下再为你准备生辰礼,是不是太迟了。”

  “不必送什么生辰礼了,你回来就是最好的礼物。”聂徽明拍拍她的背,“去用早膳。”

  她看着他,小声道:“可是我就是想送大人生辰礼。”

  “你若想送便送吧。”聂徽明拍拍她的手,给她盛一碗汤,道,“吃完饭,去看看你的宅子?”

  “是我和大人的宅子。”她小声反驳。

  “好,是我们的宅子。”

  她微微弯唇,往他碟子里夹一筷子小菜,小口吃饭。

  聂大人为她买的那座小院离这里不远,小院没有因为她的短暂的离开而荒凉,里面的花草仍旧繁茂,还添置了不少新的花盆、栽种了不少新的花草。

  他们进门,院中打扫的婢女离去,许芋在各个房间里转了一圈,轻声道:“都布置好了。”

  聂徽明跟在她身后:“按照你的要求来的。”

  她微微弯眸,转身握住他的手:“大人,我姐姐她要生产了,她和姐夫租的那间屋子太小,她便想回老家去生产。大人,我想将姐姐接来这里生产,姐夫也能多陪陪她,再请一个好一点的稳婆和大夫。”

  “好,你来安排。”聂徽明拿出那只玉牌,“这个,还是你的。”

  “大人。”许芋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

  他轻抚她的后颈,垂首轻声道:“我也想拥有一个我们的孩子。”

  许芋脸颊滚烫,轻轻点头:“嗯。”

  聂徽明弯唇,握住她的手,牵着她的手在院子里闲步,道:“你是要亲自去接你姐姐,还是让你姐夫去回去接?”

  “让姐夫去吧。若是回家,便要和哥哥碰面,我……”她说着,顿住。

  聂徽明明了:“那我陪你去与你姐夫说。”

  许芋轻轻点头,上了车,又轻轻靠在他怀里,小声道:“姐姐跟我说,酒楼里的人没有因为我和大人分开而苛待他们,我知道定是因为大人的缘故,多谢大人。”

  聂徽明抚了抚她的背。

  她抬头,又问:“大人,我哥哥是因为县衙里的人多收入粮食才和他们起冲突的,这件事归大人管吗?”

  “归我管,但是现下还不能管。”

  “我明白了。”她又靠回去,悄声问,“大人,那个县令和郡守他们是一伙儿的吗?”

  “目前不大清楚,不过一切都在正常调查中,你看我如今都顺利地搬到了刺史府里。”聂徽明拍拍她的肩,“不必担心。”

  她看着他,看着他下颌上的胡子,笑着继续问:“大人的胡须是不会长长的吗?我走时是这么长,回来了还是这么长。”

  聂徽明含笑垂眸:“会修剪的。”

  她轻笑出声,声音清脆:“原来大人还会修剪胡须啊,我为何一回也没有瞧见过?”

  “你离开我太久了,只要你日日都在我身旁,总能瞧见的。”

  “大人是自己修剪吗?”马车刚好缓缓停下,她伸着脖子往外望,“大人,到了,大人要和我一同去吗?”

  聂徽明微微靠坐:“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

  “那我走了。”她飞速在他脸上亲一下,提着裙子跳下马车,朝对面的酒楼小跑去。

  聂徽明从车窗望着,微微弯唇。

  快到午时了,酒楼里的客人多着,她往里走,随手拦住一个小厮,问:“张平在吗?”

  小厮打量打量她几眼,见她衣着不凡,立即回答:“不知您寻张管事有何事?他这会儿应该在后厨督工呢。”

  “我是他妹妹,找他有些事,你能帮我叫他出来吗?”她摸出些银钱塞给小厮。

  小厮一顿,忽然想起店里的传闻:据说张平许芸这两口子能步步高升便是因为有什么后台,不会就是这个女子吧?

  他连忙放下手中的活,道:“我这就去,你等等。”

  张平急匆匆跑出来,瞧见她安然无恙,脸上才露出些笑:“妹妹,你怎么来了?是你姐姐有什么事吗?”

  “大人给我买了座宅子,已经布置好了,我想姐夫请两日假,去将姐姐接到这边来生产,环境好些,姐夫也能多陪陪姐姐。”

  张平愣住:“大人?你不是……”

  许芋抿了抿唇:“此事说来话长,前两日,哥哥出事,我迫不得已来定原求大人帮忙,便又……”

  “你怎么不来找我呢?你!”张平重重叹息一声。

  “哥哥当时被县衙里的人关起来,说是便要问斩,根本就没有犹豫的机会了。”她垂头,低声道,“我心里,也是很仰慕大人的。”

  张平皱着眉,没有说话。

  “姐夫若是不愿意去接姐姐,我便让旁人去接。”

  “我去。”张平打断,“我不是怪你的意思,我只是觉得,我们这些大的不能保护你便罢了,还要你牺牲自己来保护我们。我心中实在是……”

  “姐夫不要这样说,我也没有牺牲什么,我过得很好,也很幸福。”

  那往后呢?

  张平张了张口,没有说出口,又道:“那我明日便请假回去,后日、或者大后日便接你姐姐过来。”

  “行。”许芋立即露出笑容,“你们到了后便去刺史府寻我,我带你们去那边。那我便先走了,大人还在外头等我。”

  张平看着她的背影,只剩无奈叹息。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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