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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你是不是有


第45章 你是不是有

  手中的长命锁沉沉的, 安静躺在他的掌心,毕竟是姑娘家贴身之物,他不敢细瞧, 再抬头时,窗边已无佳人倩影。

  宣和堂一片狼藉, 小厮跑上来迎客,“徐郎君, 真是不巧,今儿堂里遭难,您若要抓药, 不若移步隔壁街的守仁堂。”

  徐天白捏了捏手中的长命锁, 正想开口, 叫小厮转交, “可否引我上二楼?”

  虽不知他用意,但徐郎君是他们这的贵客, “这有何不可, 郎君请。”

  未及二楼, 刚过转角,抬头就看到阿娇姑娘站在尽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天白快走几步上楼, 站在她身旁, 摊开手心, “这是姑娘的长命锁吧?”

  阿娇没有接, 盯着他宽大掌心里金灿灿的长命锁,“我不要了。”说完转身往方才的雅间走。

  徐天白追上去赔礼,用衣袖擦了擦金锁,递过去, “是徐某唐突,请姑娘见谅。”

  阿娇行到雅间的门槛处,停住了脚步,她的手扶着雕花门框,看似随意指节却不经意地泛了白。

  她仰头问他,“你要跟我说什么。”

  她明亮漆黑的眼眸上似蒙着一层水淋淋的雾,让看着的人没来由觉得好像有一场雨,瓢泼大雨,徐天白下意识看向窗外的天,澄澈明净,并无风雨痕迹。

  阿娇下颌鼓动,牙关咬紧,一言不发进了雅间。

  “姑娘!”徐天白要跟着进去,结果阿娇反手一摔门,给人摔了个闭门羹。

  还没来得下楼的小厮见这一场,这姑娘,好大的脾气啊,刚想安慰一向温和有礼的徐郎君几句,就听到里头的泼辣姑娘喊了一句,“拿些跌打损伤药上来。”

  小厮悻悻,立即下楼取去了。

  徐天白在门外踟蹰,手里的长命锁像是有火,烫得人心焦,但这心焦中似又混杂着几分难以言喻的痒。

  小厮手脚麻利,端着放了药的漆盘上来,往徐郎君手上一放,“有劳了。”

  说完就下楼收拾那一地狼藉去了。

  “还不进来!”

  徐天白硬着头皮,端着药,推门进去。

  阿娇坐在扇形窗下的梨花木圆凳上,暖风拂面,吹起额前碎发与搭在窗沿的衣袖。

  “姑娘受伤了吗?”徐天白上前,他将那长命锁也放在了漆盘之上。

  阿娇没有说话,示意他坐下,而后在手心倒了一点跌打伤药,捂热后贴在他红肿的额角,徐天白一惊,男女授受不清,他是男子倒也罢了,若是被旁人看到,于姑娘名声无益,他立即抬手抓住了她纤细的手腕。

  二人仿佛触电般皆是一怔,空气骤然静了几分。

  好生熟悉,徐天白垂眸看着自己的手,长眉微微蹙起。

  “你抓我手做什么。”阿娇说道。

  徐天白松了手,任由她给自己上药,轻柔的衣袖不时掠过鼻尖,裹挟着一缕淡淡的药草清苦香,丝丝缕缕往他的心上去。

  “你来宣和堂做什么?”阿娇上好药,问道。

  徐天白道:“公主日常喜爱食辛辣,我来为她寻些平心静气的丸药。”

  话落又是一阵沉默,阿娇食指点了点手边的脉枕,“公主府里难道没有府医?”

  徐天白自然地将手腕放了上去,“有府医,但公主甚少用。”

  阿娇伸出三指搭脉,盯着他的面容,“听起来你对公主甚是用心。”

  “公主救命之恩,自当用心。”徐天白道。

  她诊看很久的脉,直到她的横眉怒目都褪了下去才松了手。

  阿娇望向别处,沉默许久才问道:“当时伤得很重吗?”

  她的声音很轻,徐天白看着她的侧脸,道:“多谢姑娘挂怀,尚好。”

  阿娇盯着天边舒卷流云,紧紧咬着下唇。

  从前这人就算被野草割到手,都要捧着早已止血的手在她面前晃悠,说他有多么多么疼,伤势有多么多么重,非要她亲手替他上药才会罢休。

  如今两人对坐,他却客气地说“尚好”。

  直到唇齿间泛起血腥味,她醒过来神来,“那就好。”

  “还未来得及恭喜徐郎君鲤跃龙门,前程浩荡,”阿娇敛眸,端起手边的一盏茶,“我名唤阿娇,中州人士,不知公子名姓?”

  徐天白亦端起茶盏,“叮”一声碰了下,“晓天月白,古岸舟横,在下名叫徐天白。”

  阿娇饮下那一口苦茶,笑着道,“嗯,我记下了。”

  两人说话间,雅间的门被人推开,仓促脚步声绕过屏风,露出清和那张惊慌失措的脸,“姑娘,郎君就要来了。”

  就一瞬,她的心脏咚咚咚飞快跳动,立即抓起徐天白的手,“你快走,从后门走!”

  徐天白不明就里,却十分配合。

  阿娇扯着人飞快出雅间、下楼梯,刚转过旋梯,就看到一高大挺拔身影站在下三级的台阶上,阿娇倒抽一口冷气,面色瞬间煞白,飞快松了手。

  裴衍的眉弓很高又常年居高位,即便如今他站在下首,抬眼看人时都透着股浓浓的压迫感。

  “裴某打扰两位了?”

  阿娇打了个寒颤,腿一软差点站不住,徐天白眼疾手快扶了她的腰际一把。

  “没事吧?”徐天白关切地问道。

  裴衍眯了眯眼睛,目光落在那纤腰的手上,又移去她的唇,他轻柔地笑了下,“下来。”

  阿娇惊惶不定,手脚都冰凉了,她朝徐天白摇摇头,扶着栏杆往下走。

  她这番模样实在叫人担忧。

  “阿娇。”

  徐天白下意识唤了一声,唤的极为顺口,好似从前唤过千百遍般。

  这一声,叫得在场诸人心头猛跳,裴大郎君阴鸷的眉眼盯了他一眼,这一眼看得阿娇更是惊慌,她连忙快走几步,几乎是腾空抱住他的胳膊,扑到他的身上,“回...回去。”

  一到漱玉斋,裴衍扯着人往卧房走,“嘭!”一声响,阿娇被扔在床榻之上。

  房门关上,伺候的人全都垂首退出十步之外。

  天边日头早已西落,青黛色的夜色漫了上来,房内并未点灯,只有一点朦胧的月光落在裴衍铁青的面容之上。

  他抬手攥紧阿娇的下颌,将人提到跟前,“穿成这样见旧情人,叙旧情,阿娇,你们说了什么?”

  下颌犹如被捏碎一般地痛,她握住裴衍的手腕,却挣扎不开半分,“没...没有,是偶然...”

  “偶然?”裴衍垂眸看着她破碎的唇角,拇指重重碾过那处,“你是说你们缘分太深,走到哪里都能遇上,嗯?”

  “不是,没有!真的没有!”

  裴衍不喜她的躲闪,轻而易举地将人提到眼皮子底下,对着那破了的唇角咬下去,一时间鲜血于彼此的嘴里泛滥。

  “我没来之前,你们是这样吗?”说话间,大掌攥着她的腰际,将人按到自己身上,唇瓣沿着颤抖的颊边咬去耳垂,“说话。”

  阿娇浑身颤抖,浑身都疼,恐惧的眼泪簌簌落下,流到掐着她下颌的虎口处,裴衍感受到了,他含着那片玲珑耳垂,说道。

  “今日哭没用,他还碰哪了,自己指出来。”

  “你是不是有病啊!”

  阿娇哭得抽抽,眼见裴衍黑沉阴翳的面容,今日好怕要被掐死在这。

  他怎么回事啊。

  岂料裴衍松了钳制的手,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床榻间此起彼伏,被按进软衾顶开双腿时,她害怕地双腿双手都往身上的人打,口不择言。

  “我和你有什么关系,我见谁,和谁说话,和你有什么关系!”

  怒火一瞬间就烧光了裴衍残存的理智,眸中猩红,他撕裂一点布料紧紧缚住她的双手,按在头顶,俯身狠狠咬住她的唇,那带茧的粗粝手掌顺着柔软纤细的身子往下摸,手指用力一顶,屈指成弓。

  阿娇像是瞬间被人攥住了咽喉,唇齿间溢出一声惊呼后,张着唇大口大口地呼吸。

  裴衍手上动作不仅不停,还愈发放肆,他俯身与人唇舌交缠,好似浑身的血液都在燃烧,恨不能一口将这具白软的身子拆吞入腹!

  疼痛混着难耐的感觉顺着腰腹、脊背往上窜,裴衍高大的身躯就像一道越不过去的高墙笼罩着她,压迫着她,阿娇恨得双眸通红,张嘴就咬人。

  裴衍的唇舌一阵刺痛,激得他额间一跳,对上她那双恨得发亮的眼睛,一股难以控制的占有欲如山倒海倾般向他压来。

  压抑的哭声和吱呀晃动声在轻纱笼罩的床榻里飘飘荡荡,清冷月光下只见一只白皙纤细的手掌伸出床幔,紧紧扒着床沿,用力之下指节都泛了白,下一瞬,就被宽大而修长的手掌覆盖,十指紧扣着拽回了凌乱腥膻的床榻内。

  夜幕深垂,月至中天。

  阿娇背对着人蜷缩在床榻里侧,扯着软衾团成小小的一团,连头发丝都没有露出来一根。

  裴衍瞧着她这样,磨了磨牙,伸手要连人带被抱进怀里,谁知手刚搭上被面,里头那人就飞快地要往里挪,大抵是动作太大,扯着哪儿了,低哑地“嘶”了一声。

  裴衍半撑起身子,伸手去扒她的被子,阿娇的力气早被折腾没了,软衾一剥开,就露出里头纤软的身体,肩背、脖颈上咬痕重重叠叠,往下附着赭黄、青紫的掐痕。

  “你真的有病。”

  阿娇沙哑着嗓子,神情萎靡,心里也很萎靡。

  裴衍垂首,颇为温情地贴了贴她的唇角,上头的血迹已经干了,他像是认了这个说法,并没有反驳。

  目光下滑,伸手去摸那处,阿娇伸手想拦。

  “你乖一点,”裴衍捉起她的手送到唇边亲了亲,“是不是伤到了?我看看。”

  作者有话说:

  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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