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强取豪夺的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9章 破庙新娘


第29章 破庙新娘

  这穷山恶水的中州之地, 尽会出些巧舌如簧、不知好歹的刁民,裴大郎君半刻也不愿多留,连夜备车, 自青云县北门疾驰而出,车轮滚滚, 碾过坑洼不平的官道,耳畔夜风呼啸, 吹起车帘一角软绸。

  沉沉天幕中孤月高悬,大郎君忆起初遇时刻,他盯着那明月的眼神陡然冷厉起来, 恨不能射出支支毒箭, 将那黑天碧树间一晃一晃的明月, 扎成个刺猬。

  想到这里, 胸中戾气愈发翻涌难平,若阿娇此刻便在眼前, 他定要叫她, 落得这满身是刺、无处可躲的下场。

  “裴玦!”他出声唤人。

  裴玦正骑着高头大马护卫在外, 听到声音,翻身下马上车,“大郎君, 何事吩咐。”

  “拿上阿娇的姓名、画像在南下, ”说到这里, 裴衍停了下, 他想起那秃驴听到阿娇的马车去往南向时露出的微妙表情,他思忖一瞬,接着道:“以及北上的各路关卡要道搜查,此事你交代河北路、江南路、两浙路巡抚, 人要找,但不得声张。”

  “是!”裴玦应下,但如此大张旗鼓,如何能做到隐秘,他略略思索进言:“大郎君,姑娘的马车是往南方向,天明和尚也说那书生的祖籍在南方,不若我们先往南处寻,或能更快寻到姑娘?”

  裴衍望着那轮明月,嘲讽又带着几分唏嘘:“绸缎庄是她提出来的,即便出逃马车最后不出自车马行,但顺着绸缎庄我们一定能查到她乘坐的马车,以及去向,若你是那混账,你觉得你是想去南边,还是北边。”

  裴玦恍然,暗自“嘶”了一声,若他们认定她去了南边,便不会在京城再搜寻她,她在京城反而安全。

  “属下明白,可,”裴玦不解,“郎君既然都猜到此处,为何还要往南下寻?”

  裴衍放下车帘,因为他要的是万无一失,焉知阿娇不是在故布疑阵,且他有权有势,就算她东南西北、插翅上天,他也有的是本事将人攥在掌心,再无逃脱可能。

  “那和尚和阿娇是一丘之貉,嘴里没有一句实话,上京路上,把人盯紧了,”裴衍道,“另外去查那穷书生,看到底是真死假死。”

  若真死了,就不要阴魂不散。

  大郎君话毕便闭目养神,显然懒得再跟他说话了,裴玦轻声下马车。

  他招来小兵问话,“青云山上的一家子怎么样了?”

  “都绑在一起呢,四人挤在一架马车里,看着怪可怜的。”小兵回道。

  裴玦揣摩着大郎君的意思,他如今正在气头上,他们还是惨一些才能活得久一些,吩咐道:“一日一食,活着就行。”

  “是!”小兵铿锵有力。

  “阿宝呢?”裴玦问起小狼崽子。

  “好着呢,刚跟着我们的马跑着玩儿,现下累了,被兄弟们抱着睡觉呢。”小兵笑呵呵。

  裴玦点了点头,“去吧,照顾好阿宝。”

  虽说这狼崽子是姑娘的,应当是恨屋恨乌,但大郎君也养过一阵子,想是有感情的。

  这待遇,自当与青云山老弱病残四人不同。

  老弱病残四人硬生生挤在一处,膝头抵着膝头,连抬头伸直脖颈都难,实在局促又拥挤,尤其是这其中,还有个被打到半残的和尚。

  李是好讨厌这个和尚。

  “娇姐对你那么好,猎到的山鸡,酿好的美酒,哪次少了你的,你恩将仇报!”

  天明浑身都疼,被杖打的地方还要受马车的颠簸,说一句生不如死也不过分,但就惨到这个份儿上,他还能咧着嘴笑,“今晚若不是我,你的小命可就真交代了,怎么招儿你都该谢我吧?”

  李是好撅着嘴转头,不想谢他,娇姐说只要哭就行了,她都哭成个泪人了,也不见那阎王爷动一下眉毛,那就不是个能被眼泪打动的主儿。

  啧。娇姐治病救人厉害,但是在看男人这方面是真的不行。

  她又想到此去京城,心中担忧起来,她转过头问:“你说,他会不会杀了我们?”

  天明肩膀斜靠着车壁,马车一抖,他疼得呲牙咧嘴,好半会儿才缓过来,“不会的,要杀方才就杀了,何必费这周折,还要提到京城再杀。”

  李是好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心中稍安。

  但那和尚又慢悠悠补了句:“当然了,那大郎君可能是想抓到阿娇后,再整整齐齐地送咱们这些青云山的良民们,一道上路。”

  和尚瞧着李是好逐渐惊恐的面容,觉得有意思,身上都没那么疼了,他又加了把火,“毕竟你们一家和阿娇对他都有照顾过的,至少得让你们在黄泉路上有个伴儿嘛。”

  李是好嘴一瘪,眼眶红透,眼看眼泪又要下来了,天明这才知道逗过头了,连忙哄着:“我逗你的,他肯定不会杀你们,要杀也是先杀我。”

  李是好分不清楚他哪句真哪句假,抹着眼泪,“你不会真要把娇姐做成人彘吧?我都听到了。”

  天明哼笑一声,“你娇姐把我做成人彘还差不多,我哪有那个本事。”

  卖友求荣的骂名他是赖不掉了,骂就骂吧,古往今来功成名就者,哪个身上没沾过几盆脏水。

  想来这阿娇倒真有几分聪明,那日他曾同她说,就算她能甩开裴郎君独自入京,入京之后也无异于自投罗网。

  那时她说她有办法,原来这办法竟是一辆祸水南引的马车,此计算不上多高明,却已是凭着她手头仅有的几分薄力,能筹谋出的最好的一步棋了。

  看来徐天白这几年不仅教了她诗书,怕是连三十六计都教了吧。

  只是不知阿娇如今身在何处,最好不要那么快被裴郎君寻到,起码也得让他有点用武之地吧。

  -

  出逃的阿娇自坐上马车后,眩晕感愈来愈强烈,她勉强驱着马车往南去,冲过城门,奔上尘土飞扬的官道,躲避裴郎君的搜捕是一回事,更要紧的是她得趁药效彻底发作之前,寻一个隐蔽又安全的藏身之所。

  去年她到过渔中村,医治村里高烧不止的小儿,对村里的地形、屋舍相对熟悉,渔中村的山坳处有座破旧的废庙,断墙残垣、枯藤碎瓦,平日里除了偶尔路过的樵夫歇脚,鲜少有人踏足。

  马车飞驰到渔中村后,阿娇下了马车,猛一抽马鞭,老马嘶鸣朝前奔去,她转身往村里行去。

  她撑着沉重的头脚,跌跌撞撞躲入破损的佛像之下,身子彻底瘫软,不过转息间就没了知觉。

  不知昏睡了多久,等她醒来一睁眼,倏地对上四只圆溜溜的大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瞧。

  阿娇猛地一起身,往后缩靠在佛像身上,飞快瞟了一眼身上的衣物,好在依旧整齐,随即戒备地瞪着那两人。

  “你也是逃婚出来的吗?”英气的年轻姑娘指着阿娇身上的嫁衣,问道。

  也?

  逃婚?

  阿娇不知对方是什么人,并不说话。

  年轻姑娘转头对年轻男子说,“长这么标志却不会说话诶,哑巴新娘?”

  年轻男子生得黑眉高鼻,眉目端正,听姑娘这般说话,眉宇间露出几分不赞同之色。

  年轻姑娘撇了撇嘴,大大咧咧道:“我们俩是逃婚出来的。”

  说着就把胳膊搭在男子的肩上,男子身形一僵,想躲但是又没躲。

  “我瞧你也穿着红嫁衣,一个人昏倒在这里,就和我郎君在这守着你,你还好吗?”姑娘问。

  阿娇脑袋还昏沉着,张了张口,嗓子沙哑地蹦出两个字:“多谢。”

  “嘿,会说话,还好不是个哑巴,”姑娘看起来是真高兴,说话跟个炮仗一样往外突突,“我爹娘权势熏心、财迷心窍,非要把我嫁给个长枪都提不起的软蛋,我不想嫁,就跟他逃了出来,你呢,你是怎么回事?”

  阿娇心想,她那一摊子烂账就很难用一两句话说得清楚了,更何况素昧谋面,她警惕心强,只说道,“我也是从家里逃出来的。”

  英气姑娘更高兴了,眉目疏朗又俊逸,“这可不就是天赐的缘分,我叫许清淮,陇西人士,这是我郎君,姓周,你叫他周郎君就好。”

  “我...我叫阿乔,中州人士。”阿娇道。

  “乔,阿乔,故家有乔木,深谷多幽兰,好名字,配得上你的好样貌。”

  许清淮说着一把拉起她,带着人往火堆处走,她力气极大,饶是阿娇这种在山间过活的人,都比不上她的那一把力气,且手心有茧,不似一般女子。

  阿娇心中戒备,瞧着外头已经入夜,四下漆黑一片,这荒僻山坳里的破庙,竟突然冒出来一对自称是逃婚至此的年轻男女,以阿娇博览群话本子的经验来说,这不会是个吉利的开篇。

  许清淮坐在火堆边,火上烤着一只鸡,鸡皮已经脆了,一滴一滴往下滴油,她拿出腰腹间的匕首去割了一块鸡腿肉,“来,吃点肉。”

  阿娇白日里刚对裴璨干过下药的缺德事,“多谢,我不饿。”

  许清淮约莫是瞧出了她的戒备,却浑不在意,只大大方方取了烧鸡自顾自吃着。那周郎君并未在殿内落座,反倒抱了佩剑,径直去殿外守夜。

  或许是她多想了,那男子行事极有分寸,身边这姑娘也坦坦荡荡,反倒显得她多心了。

  阿娇这般暗自思忖,又忍不住多看了二人两眼,她还是如此,对生得标致、俊俏的人,总是多几分天然好感与信任。

  许清淮刚啃完鸡腿,便听见阿娇腹中传来一声轻响,当即笑出声,割下另一只鸡腿递过去。

  “放心,没毒,我刚都当着你的面吃过了。”

  这话说的阿娇脑门一紧,若是没有这句话,她还真可能就接过来吃了。

  见她迟迟不接,许清淮眯着眼笑了笑,依旧还是那副疏朗英气的模样,可说出来的话,却叫人浑身一僵,从头寒到脚。

  “吃吧,不吃饱,等会儿你想跑,都没有力气呢。”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