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帝恩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59章 冷宫


第159章 冷宫

  虞氏的话音落下,殿内一片寂静,气氛变得诡异凝滞。

  裴道成坐在软塌上,指尖把玩着手中的天青色汝窑茶盏,视线落在跪在地上的虞氏身上,竟是忍不住笑了一声。

  他这突如其来的一笑,一时叫虞氏心下一沉,无来由生出几分惶恐来。

  她虽未直接点出是宸妃沈云稚,可她来了这承平宫,谁不明白这话说得是谁。

  可皇上为何是这般态度?

  是太过震怒深觉羞辱,气糊涂了吗?

  要不然,皇上怎还能笑出声来?

  依着皇上的性子,难道还会不信她的话,觉着她这个中宫皇后在编排构陷沈氏?

  这般想着,她连忙道:“皇上,臣妾不敢欺瞒皇上,宸妃在小汤山时便和安宣郡王顾澹私相授受不清不楚,此事臣妾有证据在手中,还望皇上明鉴。”

  虞氏说着,就示意了身后跪着的宫女一眼,宫女手里捧着一本经书,还有证词,才跪爬了几步未到皇上面前,一旁的蔺公公就从她手中拿过了经书和证词,双手呈送到皇上面前。

  裴道成依旧把玩着手中的天青色汝窑茶盏,没有伸手去接,却是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沈云稚:“皇后费心寻到这些东西,也是辛苦,阿稚你替朕瞧一瞧。”

  裴道成这话,尤其是这声颇为亲近的“阿稚”,立时叫虞氏心惊起来。

  她强忍住心中的不安和诧异,宽慰自己皇上这是在盛怒之中才叫宸妃亲眼看这些东西。

  宸妃这些日子惶惶不安,她倒要看看,这会儿证据送到她面前,她还能装出这副平静的样子吗?

  沈云稚察觉到虞氏的视线,应了声是,缓步上前从蔺公公手中拿起那本经书,翻看了几页。

  入眼就是熟悉的字迹,沈云稚一时没有说话。

  跪回虞氏身后的宫女有些胆战心惊,如何猜不出宸妃这是吓傻了,才一个字都说出不来。

  也是,换了谁,能在这个时候辩解半句。

  宸妃还能强撑着站在这里,没有双腿一软跌倒地上,已经是极为厉害了。

  可证据在此,这一劫宸妃定是逃不过了。

  这一回,娘娘定能扳倒宸妃,若是宸妃被禁足降位,娘娘也能叫人用夫人送来的那包药害了宸妃腹中的孩子。

  只要宸妃失了恩宠,还不是由着自家娘娘磋磨拿捏吗?

  正当她这样想着,却听沈云稚轻轻笑了笑,竟是几步走到皇上身边坐了下来,将经书递给了皇上。

  “皇上,这真是巧得很,皇后娘娘不爱礼佛,臣妾之前在迦南阁修缮的经书好巧不巧到了皇后手中,倒是臣妾的福气了。”

  沈云稚随口一句话,落在虞氏耳中,就是想巧言令色将她和顾澹的丑事翻了过去。

  她哪里能容她这般含糊过去?叫她如此糊弄皇上?

  虞氏脸色一沉,厉声道:“宸妃你好大的胆子,到了这个地步竟还敢欺瞒糊弄皇上?你敢说这经书不是你和安宣郡王顾澹在皇恩寺抄写的?你敢说你在小汤山宅子里的那株三色牡丹是你自己叫人采买的?本宫已经打听清楚了,那株三色牡丹原是种在行宫里的,是顾澹命花匠移在盆中,暗中送给你的礼物。你二人私相授受,不知廉耻,当皇上是那昏君,任你这等轻浮下贱之人糊弄欺瞒呢?”

  裴道成没有开口,眸色却是慢慢冷了下来。

  他的目光落在虞氏身上,给人满满的压迫感,叫虞氏后背一阵发凉,甚至想要往后躲。

  可她没有说错,宸妃和顾澹私相授受欺瞒皇上,难道不是轻浮下贱之人吗?

  虞氏稳了稳心神,鼓起勇气继续道:“臣妾知道皇上宠着宸妃,可此事事关重大,关于皇家名声,皇上哪怕爱重宸妃,也万不能不计较此事。臣妾来之前已经叫人叫了大长公主和太后娘娘,此事既然事关安宣郡王,臣妾知道郡王坦荡磊落,定也是被宸妃欺骗勾引了......”

  裴道成猛地将手中的天青色汝窑茶盏扔到了虞氏面前,茶盏碎裂,打湿了虞氏的裙摆,碎裂的瓷片溅起来,在虞氏脸颊划出一道细细的伤口来。

  虞氏脸颊一痛,被他这动作骇得脸色苍白,身子都在控制不住发抖。

  她进宫这么些年,虽因着是继后没有得到多少皇后该有的体面,可皇上也从未对她如此态度过?

  她可是皇上的妻子,皇上就为着一个不知廉耻的宸妃震怒至此?

  虞氏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她伸手指着沈云稚,还未说什么,外头就传来一阵脚步声。

  很快,帘子被打起,竟是太后和大长公主匆匆赶了过来,身后跟着淑妃,慧嫔和娴嫔。

  见着这些人,虞氏的心稍稍稳了些。

  哪怕挑明这事儿会得罪了大长公主,可大长公主即便迁怒她,定也更恨沈云稚这个勾引了安宣郡王的贱人。

  毕竟,皇上之前再如何看重顾澹这个表弟,等今日这桩丑事过后,哪里还能没有半点儿嫌隙呢?

  事已至此,大长公主舍不得怪罪儿子,自然只能迁怒沈云稚这个外人了。

  虞氏这般想着,便开口道:“皇上明鉴,宸妃和安宣郡王私相授受早有苟且,臣妾万不敢胡说!”

  太后和淑妃听到这话,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大长公主一路上过来就猜出些什么,可刚进门就从虞氏口中听到这话,也不免觉着虞氏实在是有些太心急了。

  这般想着,她忍不住就笑出声来,对着虞氏道:“皇后娘娘可莫要随意编排此事,本宫的澹儿平日礼佛,哪里会和宸妃娘娘有什么牵扯?”

  她见虞氏还想说什么,直接就道:“不过有一事皇后你怕是不知,之前本宫见着皇上疏远后宫,身边没个贴心人伺候,又见着沈氏貌美性子也好,便私下里和皇上提起了沈氏,皇上就借着澹儿的身份和沈氏相处。好在老天保佑,定是明白本宫这个当姑母的对皇上的一片苦心,才成就了这份儿良缘,叫沈氏进宫当了这个宸妃娘娘,如今还有了身孕。”

  她的话音落下,所有人都不敢置信看向了大长公主。

  虞氏更是如此,她先是迷茫,几乎觉着自己有些听不懂大长公主话中的意思。

  迷惘过后,她猛地抬起头来,几乎有些气急败坏道:“怎么可能?大长公主身为长辈,莫要因着此事牵扯到自己的亲儿子,便颠倒黑白,将郡王从这桩丑事里摘出去!”

  她不信,事情怎么可能是这样?

  明明是沈云稚和顾澹私相授受有苟且,哪里会是皇上借着安宣郡王顾澹的身份私下里和沈氏相处?

  她不能信,也不敢信,皇上生性凉薄,又最是威严持重,哪里会做出这种有失身份的事情?

  这不是京城里那些世家公子才能做出来的事情吗?皇上怎么会如此行事?

  “不可能,皇上身份贵重,大长公主想抬举沈氏,直接叫皇上下旨叫沈氏进宫就是了,何必要多此一举,要皇上借着安宣郡王的身份和沈氏相处?”

  虞氏余光瞥见站在那里的沈氏,她那副从容的样子叫虞氏的心一点一点沉了下来,随即涌起的是满满的慌乱和恐惧。

  怎么会,怎么会是这样?

  过去种种叫她想不通的事情她此时突然就有了清晰的脉络。为何宫宴上沈氏被裴煦下了药送到龙榻上,不仅没有被皇上叫人拖下去,反而承了恩宠,第二日就直接封了宸妃,为何皇上赐她住在已故昭懿太后住过的承平宫,回宫后还将她安排在了距离紫宸殿最近的承平宫,更是日日宿在她那里恩宠至极。

  还有虞婉宜不喜沈氏,想要借着她和虞家的手给沈氏安上一个不敬皇上的罪名。为何明明那样简单的事情,反倒叫她和虞家弄得灰头土脸的。

  她想不通,一直觉着是沈氏八字硬,有些克她和虞家,也觉着沈氏过去太过艰难,如今得老天眷顾,才给了她这般好运气。

  她从未想过,这一切并非是沈氏有好运气,而是她本就和皇上有私,皇上才会这般护着她给她撑腰!

  想清楚这些,虞氏的脸一下子就变得惨白,她有些惊恐的看着沈氏,连身子都在微微颤抖着。

  此时她想到了她送出去的那些三色牡丹花笺,那花笺到了沈氏手中,沈氏定然猜出了内情,那为为何她还病了?

  必然不是受了惊吓惶惶不安。

  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沈氏根本没有身子不适,都是装出来等她这个背后之人上钩的!

  虞氏嘴唇哆嗦着,喉咙像是被人死死掐住一般,竟是呼吸不畅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此时,殿内的人全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

  后人诧异有人后怕,娴嫔更是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死死将指甲掐进掌心,好不容易才稳住了心神。

  她今日跟着过来是想替沈云稚求情,好歹保住她腹中孩子,以谋后事的。

  她没有想到,事情和她预料之中竟如此不同。

  谁能想到,和沈云稚有私情苟且的并非是安宣郡王顾澹,而是皇上借着安宣郡王顾澹的身份和沈氏相处。

  今日虞氏登门揭发这桩丑事,真真就成了个笑话了!

  幸好,幸好她没有亲自出头,而是暗中将这消息告诉了虞氏。

  要不然,今日在这里难堪进退维谷的就是她自己了。

  此时,殿内很是寂静,气氛凝重,连根针掉落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到。

  没有人替虞氏辩解求情,谁都知道这是个好机会,乐意见着皇上对虞氏责难厌恶。

  虞氏一颗心凉透了,这会儿却是不能不说些什么。

  她是皇后,不知内情闹到皇上面前也是情有可原的。

  那三色牡丹花笺,谁都不能证明是她做的。

  毕竟,她也是看到那纸条才知道了此事。

  所以,她能将罪过都推给那个暗中递送消息的人。

  虞氏这般想着,终于是找回了自己的声音:“皇上恕罪,臣妾不知其中内情有些唐突了,可臣妾身为皇后,查到这些事情不敢欺瞒,还请皇上恕罪。”

  她说着,又对着沈云稚道:“此事是本宫一时误会了妹妹,还请妹妹莫要怪罪才是。”

  这时,沈云稚看了殷嬷嬷一眼,殷嬷嬷便捧着一个檀木盒子走到了虞氏面前。

  虞氏猜出里头放得是什么,下意识想要往后退,可又强自按捺下后退的冲动,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伸手打开盒子,见着里头的花笺,装作露出几分诧异和不解来。

  “本宫不明白,宸妃妹妹这是什么意思?”

  殿内众人也全都看了过来,视线落在那一盒子的三色牡丹花笺上。

  很快,就猜出这花笺的用意。

  大长公主脸色一沉,看着虞氏的目光更冷了几分。

  沈云稚对着裴道成福了福身子:“皇上,臣妾这段时日时常收到这些画着三色牡丹的花笺,头一张花笺更是在慈宁宫陪太后娘娘礼佛时,在经书中见到的。臣妾惶恐,不知这背后之人是什么心思?今日听皇后娘娘这般质问,才后知后觉明白过来。”

  她的声音带了几分后怕和惶恐:“臣妾实在是有些后怕,倘若和臣妾相处的并非是皇上,臣妾隔三差五收到这些三色牡丹花笺,定会惶惶不安动了胎气,连累了腹中的孩子的。”

  沈云稚短短几句话就暗指虞氏这个继后想要谋害皇嗣。

  众人俱是一惊,没想到虞氏会暗中有这样的动作,这般容不得宸妃,也没想到宸妃更是聪慧,这分明是运筹帷幄,放了鱼饵等着皇后上钩呢。

  今日这般场景,宸妃定然早就料到了吧?所以才这般咄咄逼人,要给虞氏安上一个谋害皇嗣的罪名。

  “臣妾,臣妾冤枉!皇上明察,臣妾虽想揭发这事儿,却万不敢想着害了宸妃腹中的皇嗣的!”

  虞氏脸色惨白,声音很大,她又是害怕,又是心虚,更嫉恨原来皇上和宸妃有这样的过往,害她今日枉做坏人,成了个彻彻底底的笑话。

  裴道成目光冷然,没有因着虞氏的辩解哽咽而有半分动容。

  他看了蔺公公一眼,吩咐道:“命锦衣卫去查坤宁宫,上上下下都审问一番,皇后不是口口声声讲究证据吗?朕便如了皇后的意。”

  听着这话,虞氏如坠冰窟,她想到了藏在她寝殿的拿包药,惊惧之下竟是一下子晕了过去。

  锦衣卫很快就去了坤宁宫,又有侍卫将坤宁宫围住了。

  整整一日时间,坤宁宫不时传出哭声来,闹得宫中人心惶惶。

  太后和大长公主她们都离开了,承平宫又一次安静下来。

  用过晚膳,裴道成去了紫宸殿。

  锦衣卫首领求见,呈了一包药到皇上面前。

  “皇上,此药无色无味,却对有孕之人有害,会叫人疲惫乏力,噩梦连连,最后神志不清产生幻觉,最后送了性命。”

  裴道成冷然抬眸,居高临下看着跪在那里的锦衣卫首领,语气及其沉稳却带着说不出的冷冽:“传朕旨意,继后虞氏德行有亏谋害皇嗣,罪无可恕。朕念及其教养大皇子有功,留其性命,废其后位,打入冷宫。”

  “事关皇嗣,锦衣卫继续严查此事!”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