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缠腰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94章 真相


第94章 真相

  再有半个月, 承姝三岁生辰便要到了,恰逢也是皇帝的五十大寿,整个宫里为了筹备此次宫宴忙得不可开交, 阿宁倒是寻到了好时机出宫去。

  可刚一入十九坊, 薛兰便匆匆迎上来,一脸的急切。

  早前两个月,十九坊内收养了一对名为青雪的姐妹。阿宁第一次瞧见时, 心情便难以平复,只因看到这对姐妹, 她便好似瞧见了当年的自己。

  倘若从前她和妹妹也能有这么一个吃饱穿暖落脚地,或许便不会进入暗门,遭受那么多苦难了。

  阿宁对这姐妹十足在意, 叮嘱薛兰定要好好照看,可昨日二人只是随采买厨娘出了趟门,便不见了人,薛兰派人在京城各处寻了许久,依旧毫无那姐妹二人的踪影。

  想着自己从前的遭遇,阿宁立刻想到了那种地方。

  京城的花楼多不胜数,叫得上名号的都有二十三家, 还不必说那种私设的小坊。

  她和北星乔装后趁夜跑了一趟,将那些个花楼的后院几乎翻了个底朝天, 依旧不见青雪姐妹二人的影子。

  最后在街角边缘,一家十分不起眼的, 名为夜影坊的院内, 找到一处机关暗道。

  甫一踏入暗道, 阿宁当即眸色一震。这长长的漆黑甬道, 墙头每隔五步的牛头铜灯, 熟悉的血腥味儿和发潮霉味儿。

  几乎是一瞬间,她便猜到这是何处。

  原本北星握着匕首,先一步在前面开路,阿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后便将她拉回身后,走到她前头去。

  扭动前方一块不起眼的石块,轰隆声骤响,两扇黑漆漆门便出现在眼前,北星诧异地瞪大了眼,“娘娘,您?”

  阿宁淡声说:“我知道这是哪了。”

  话音落下,二人身后一阵窸窣响动,北星架起匕首警觉回头,阿宁也慢慢回过头去。

  一道黑影负手而立,站在甬道口,他的目光直直落在阿宁身上,语气中夹杂着些许忧色,“阿宁,别来无恙。”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阿宁凝神向前方的黑影望去,“周凛,是你。”

  这个的名字从她嘴里说出来,他当即变了脸色,“难道就因为那件事,我就不再是你的小虎哥了?你还在怪我?可你不该怪我,你应该怪裴镜才对!是他硬生生拆散了我们!”

  阿宁不应声,只问:“青雪二人在哪儿?”

  周凛自顾自道:“你现在是出身名门的江氏女,是尊贵的太子妃了,难道就忘了我们当初的情谊,忘了当年我们共患难的日子了?”

  阿宁道:“我问你青雪二人在哪儿!”

  周凛上前一步,加重声量:“你想知道她们在哪儿,就先回答我!”

  一旁的北星一会看向阿宁,一会看向周凛,脑子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阿宁深吸一口气,叹道:“正因为我没有忘记当年的苦难,我才不要让青雪二人重走我当年的老路!周凛,你也是孤儿,你难道还要助纣为虐吗!”

  周凛冠冕堂皇道:“在暗门难道不好吗?可以学到外面学不到的东西,总比整日学些闺房中的女红好吧?如今的暗门又有玄影司承接,她们都会前途无量的!”

  阿宁摇摇头。她总算看清楚了,眼前的人,早已不是那个记忆中带着些许木讷的小虎哥,他掌管了玄影司,站上了权力的高位,便成了手握屠刀的刽子手。

  她和北星现在身处暗门隐秘腹地,又只有两人,若说直面抢,是定然抢不过周凛的,说不准儿还搭上小命。

  思及此,阿宁放缓了语调:“小虎哥,我知道你待我好,只是我们都已各自成家,有缘无分。”

  昏黄的光影下,听到这声‘小虎哥’的周凛,紧绷的面色骤然一松,连呼吸也变得轻缓,“阿宁,你可晓得,当初并非我愿意放手的,是圣上逼我!”

  他面色一冷,继续解释道:“我也并未成家,那徐莺恨极了我,竟听从旁人的教唆给我下毒。”

  语调骤然一转:“给我下毒?我可是拿你换了她,救了她,散尽家财治她!她整日想的却是害我,呵呵,她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个本事!”

  当初徐莺养好身子后,趁周凛执行任务时受了伤,竟在他的伤药里头搅了毒。

  可周凛是何许人也,他从小便用着那外伤药长大,只是一闻便知晓里头掺了东西,即便那味道微不可察。

  一番酷刑逼问,他才看清徐莺心中的恨意,才知晓又是裴镜的掺和。一怒之下,他狠狠打出了一掌去。

  那一掌,打散了徐莺眼底爱恨纠葛的情愫,也打散了他心底仅存的希望。

  阿宁听完后倒吸一口凉气,“你杀了她?”

  周凛嘴角一撇,“我对她仁至义尽。”

  看着不断逼近的人,北星浑身绷得越来越紧,侧身挡在阿宁面前,“娘娘。”

  阿宁轻拍她的肩头以作安抚,又站回她身前,挤出一个好似含情脉脉的笑容:“小虎哥,你就当是帮我一回,让我把她们带走吧,我会永远记得你的好!”

  周凛停下脚步,眼神不自觉变得柔和,“阿宁,不是我不愿意,只是……因为你的十九坊,你知道暗门如今有多难找好的苗子吗?这两个人是圣上看上的,我没办法放人。”

  “圣上?”阿宁皱起眉头,“他怎会?”

  周凛道:“其实这两个人,从还没流落进京城,便被暗门盯上了,只是你们十九坊先行了一步,圣上说,若是好苗子,不管在何处也要将人夺过来。”

  阿宁的面色忽而变得很难看。

  什么叫做好苗子?若是女子,首当其冲的便是色相。

  从前关教头也总说她是个好苗子,她总以为是夸她头脑灵活,学东西快,长大后有了许多经历,她才猛然惊醒。

  那句关教头总是挂在嘴边的‘好苗子’,她曾经引以为傲的夸耀,只不过是赤裸裸的审视。

  周凛看着她晦暗的面色,忽而一笑:“阿宁,我知道你心里有很多疑问,你不妨回去问一问,太子殿下是否参与此事?”

  阿宁下意识反驳:“他不是这样的人。”

  周凛闻言面色骤变,“他不是这样的人?他当初杀关教头、杀陶文,把你送去裴宴身边!囚禁你欺辱你的事!你都忘了吗?难道就因为他给你了太子妃之位,让你享受荣华富贵,你从前受的苦就都一笔勾销了吗!”

  “我告诉你,教唆徐莺下毒的那个旁人,就是裴镜!就连你被设计亲手杀了十九,也是因为裴镜!”

  听到这句话,阿宁脑子嗡地一声,再也保持不了镇静,她几步冲上前,一把薅住他的衣领,“你说什么!”

  一股馨香撞入鼻腔,周凛眉目一震,随即仰起头,任由她攥住自己的衣领,“阿宁,我怕你知道真相会受不住的。”

  阿宁吼道:“你快说!”

  周凛故作惋惜,叹道:“你还记得在我们在金鳞国时,扑过来替钟再冉挡了毒针的蒙面女子吗?”

  “你还记得,那个女子的身形吗?你还记得她的声音吗?”

  “我掀开她的面巾看了。她就是十九。”

  她就是十九!

  她就是十九。

  周凛的话不停在脑中回荡,如同索魂的魔音,将她的灵魂牵动出了体外,不知丢在了何处。

  直至回了十九坊,阿宁仍旧如同行尸走肉般双目失神,脚步虚浮。她盯着自己的掌心,口中念念有词,却又让人听不清说的是什么。

  薛兰急得双目通红,凑过去细细听,才稍稍听出些端倪。

  她说:“是我,是我,我才是刽子手,我才是凶手,是我,是我。”

  薛兰听到这话大为震惊,忙问北星发生了何事。

  北星这才叹息着将今夜发生的事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讲述给了薛兰,听得她的面色一会儿白一会儿黑。

  北星最后道:“那男人说,是太子殿下故意将反的命令下达给了十九,致使娘娘亲手误杀了……”

  她看了眼阿宁,声音不自觉弱下去,并不敢完整地说出口来。

  薛兰虽然不是很喜欢裴镜,却也能看出他的诚意,她并不完全相信那个将她姐姐拿去换了另一个女人的周凛。

  她的姐姐现在至少是找到了自己想做的事,有了富裕稳定的日子,有了可爱的女儿,她时常能看见姐姐发自内心底的笑容。

  她此刻无比想要守护姐姐好不容易得来的安宁。

  为使阿宁能安心睡个好觉,不再去想这些糟心的真相,薛兰在端去的水中掺了些安神的药,总算让她安静地睡下。

  而后薛兰动用这些年在京城攒下的所有人脉,去调查关于十九的事。她记得姐姐给她说过,十九在玄峰山有个较为亲近的人,小玉。

  也没有旁的法子了,若是能找到这个人,没准儿能知晓更多内情。

  ——————

  天亮了,裴镜看了眼熟睡的承姝,不自觉皱起了眉头。

  昨夜他来长信殿时不见阿宁的人影,便猜到她又去了十九坊,可这个时辰宫门已经关闭。

  她今夜这是不回来了?!

  想到这,他气得连叹三口气,正备召唐铮一起出宫时,承姝响天彻地的哭声传来了。

  她哭得十足伤心,肩头一抽一抽的,张嬷嬷用尽哄人的手段也哄不好,彻底没了办法,只能抱着人来长信殿,却撞见太子也在,吓得三魂丢了七魄,连忙将承姝放下谢罪。

  裴镜几步上前,只是站在承姝面前低眉瞪了她一眼,她的哭声立即止住了。

  可随着那双大眼睛一眨一眨,抽噎声又渐渐响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滚落,嘴巴瘪着,委屈得不行。

  裴镜捏了捏太阳穴,随即蹲下身,笨拙地拍了拍她的背,声音放柔和了些:“哭什么?就是你整日哭,她才不乐意回。”

  承姝止住些许哭声,抽抽搭搭地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他。裴镜朝她挥挥手,“乖乖去睡觉,你阿娘很快就回来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