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缠腰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3章 纠缠


第43章 纠缠

  阿宁心情憋闷, 她回来的路上就想得很清楚了,裴镜为何一开始不阻拦紫雀搬进来,原来多一个人住, 也根本阻挡不了他随时发作的兽性。

  若是出了麻烦事, 只需要解决掉那个所谓的“麻烦”就是了。

  这事关裴镜的清誉,除了他自己的人,其余人有一个算一个, 知道了都得死,巧织虽说自作自受, 却是由她而起,她的身上莫名又背负了一桩冤孽。

  那紫雀呢?紫雀有不同凡响的来历,就一定会没事吗?那个跟随裴镜十几年, 几乎一同长大的侍从陶文,不也是突然就消失无踪了吗?

  她越想越觉得心寒,裴镜的冷血远超她的想象。

  面对紫雀的不满,她直言道:“一条人命,还不够吗?”

  紫雀闻言双手一僵,睁大了眼睛忙问:“谁?谁的命?”

  阿宁没说话,可凌厉的眼神似乎已经写出了答案。

  “巧, 巧织?”紫雀后退一步,手中包裹滑落在地, 里头的东西哗啦啦掉了一地。

  不消片刻,紫雀的眼泪便不受控地大颗大颗滚落下来, “没想到你心肠这么歹毒!你到底用了什么说辞诡辩?明明错的人是你, 为何死的却是巧织!”

  阿宁不顾紫雀的哭喊, 挨个捡起地上的东西包好, 再次塞入她怀中, 把人又推又拉地往门外带,最终将她撵出了门。

  “这件事风波未过,你若是再嚎,死的就不止她一个!”

  紫雀登时住了嘴,怨恨又带着几分委屈的眼神直射向她。

  阿宁冷然关上房门,将那恨意隔绝在外,转过身后背贴在门上,无力地垂下头,裙边沾染的点点血渍,仍旧散发着散不去的血腥之气,如同她极力摆脱却无能为力的前半生。

  这件事成功让整个飞鸿殿住了嘴,紫雀再次住回了大通铺的下人房,只是从那日起,人就变得沉默寡言,来小灶房做事时,也把阿宁视作无物。

  她们就这么无言又冷漠地相处同一空间,一日又一日。

  这日大早,阿宁照常送完早膳往回走,迎头便撞见一堆不速之客。

  这还是阿宁回长宁宫这么久以来,第一次见章恒微来飞鸿殿,她的肚子在宽松的襦裙下高高隆起,走起路来小心又缓慢。

  阿宁端着托盘退到一侧低下头,章恒微在婆子的搀扶下慢悠悠掠过,多余的一个眼神也不曾给。

  阿宁想,她大概也终于意识到了自己的存在不足挂齿了吧。

  眼看着小灶房就在前方,一道白影不知从哪儿钻出挡住前路。

  “小美娘!我们又见面喽!”

  阿宁下意识环顾四周。

  “看什么呢?没别人!”章毓文调笑道。

  阿宁往他旁边跨出两步,他即刻张开双臂往左一拦,“怎么躲着我呀?生气啦?不就是没讨到你,没让你过上好日子嘛!谁知安皇子那般小气,宁愿磋磨你做厨娘,也不愿放你过舒坦日子!”

  阿宁沉了口气,“莫装了。”

  章毓文两手一摊,“装?何故此言呐?在下句句发自肺腑,出自真心呐!”

  看他那副浪荡样儿,阿宁就窝火,“让开,否则我不客气了。”

  “哎呀呀!没想到小美娘还是个暴躁脾气?”他稍稍倾身,“不过,我还是更喜欢你那日的娇羞模样!”

  阿宁白他一眼,开门见山道:“章毓文,你早就知道我的身份了吧?”

  章毓文那副浪荡模样有一瞬间的收敛,很快又恢复如初,“小厨娘嘛!不正是小美娘你告知在下的吗?”

  眼见他还想演,阿宁端着残羹冷炙往他身上一撞,就在将要撞上的瞬间,他身形一闪躲开了,“哎呀呀!气性真大呀!”

  阿宁端着托盘大步离去,他还在身后紧追不舍,喋喋不休,“我这可是云锦,十几个绣娘绣了整整五个月才完工的衣裳!若是被你这么糟蹋了,你可打算怎么赔呀……”

  临近小灶房,紫雀正坐在门口捡残豆,抬头看见阿宁回来,身后还跟着个尾巴,当即变了脸色,不自然地放下筛子站起身,朝章毓文屈膝行礼,“章二公子。”

  二人曾在镇北王府有过几面之缘,章毓文瞧见紫雀后微微一愣,转而笑道:“诶?是小雀儿啊!你也在这小灶房?”

  紫雀点头,“是,紫雀在此任职。”说着又看向阿宁,那眼神好似确定了什么事情一般。

  阿宁瞧着那眼神,忍下想要解释的嘴,越过紫雀进了门,放回托盘后收拾。

  章毓文跟着一脚跨进门槛,人却不进来,只半身探入,抬头四处打量,眼里写满了嫌弃,“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如何能待人啊?”

  阿宁不冷不热道:“此处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章二公子请回吧。”

  他没皮没脸地回:“那小美娘,我改日再来看你!”

  待那道身影离去,紫雀跨进门槛,手里捏着几粒挑出来的坏豆子搓来搓去,来回踱步,终是忍不住了。

  她提醒道:“这章二公子可是花名在外的,你可得小心点儿,莫要被他给骗了。”

  这是二人自那件事发生后说的第一句话。

  阿宁抬头看向她,冷若冰霜的眼神渐渐消融,“多谢提醒。”

  紫雀手中仍旧把玩着那几颗黄豆,“这几日,我想了挺多,这件事也有我一份责任,从前我在镇北王府自由惯了,又时刻被娘护着,识人不清是一回事,多嘴又是另一回事,往后我会谨言慎行的。”

  “只是可怜了巧织,不过因为多嘴就丢了性命。”

  阿宁拍了拍她的肩头,正想宽慰她几句时,一名影卫极速窜来。

  “殿下有召。”

  阿宁知道定是暗哨往上报了今日章毓文来纠缠的事,果不其然,她刚跨进门槛,裴镜阴冷的目光便不加掩饰地直射过来。

  更是顷刻间便冲至她的面前,一把拽住手腕,难掩怒火,“我的警告你听不进去是吗!”

  阿宁不服气地说:“是他纠缠我!”

  裴镜道:“若非你先前做出那狐媚状勾他,他会一直纠缠你?”

  阿宁昂头反驳:“那我也没有勾你,你为何还同鬼魅一样对我纠缠不休!”

  裴镜被气得直喘气,手中力道越攥越紧,最后几乎是咬着牙说:“我纠缠你?你以为你是谁!一个不知天高地厚的狗奴才!”

  阿宁冷笑一声,“我是狗?那你是什么,公狗?”

  此话一出,裴镜满脸怒色如河坝决堤,滚水滔天蔽日。

  他可以忍受她的无礼,可以忍受她的冷漠,甚至是反抗冒犯!唯独是给旁的男人多一个眼神,他绝不容许。

  “来人!来人!”

  铿锵有力的吼声惊得殿外侍卫瞬间涌入,单膝跪地道:“殿下有何吩咐?”

  裴镜厉声道:“把杂役房那个宫女带过来!”

  杂役房的宫女,除了嘉颖还会有谁?阿宁眼中不自觉盛满惊慌,下意识上前两步问道:“你召她来做什么?”

  裴镜低眸,露出一道阴恻恻的冷笑,“我倒要看看,你这身不知从哪儿来的傲骨,究竟何时能软下来!”

  很快,一个身形瘦削的宫女被带了上来,侍卫将她往地上一押,没跪成,反倒摔了个大马趴,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一声脆响。

  阿宁挣扎着被紧攥着的手,“放开,你放开我!”裴镜果真松了手,她立即朝门口的身影跑过去。

  是她,是嘉颖!

  许久未见,万千思绪如潮水般涌来,随之而来的还有无尽的愧疚、担忧和恐惧。阿宁着急喊了一声儿:“嘉颖!”

  王嘉颖慢悠悠抬头看向阿宁,边爬起身边语气轻松地说:“是你啊?又要干什么啊?”

  看得出来她过得并不好,衣裳要比其他宫女的旧很多,圆圆的脸蛋硬是瘦成了瓜子脸。阿宁强收着眼泪问:“你去玉照殿的怎么又去杂役房了?”

  她很想问她,在玉照殿有没有遭受欺负,有没有受苦。

  王嘉颖站直了身抖抖裙摆,拍了拍灰,霎时间烟尘四起,只是这烟尘显然不是地上的,而是她带来的,这漫空飞舞的灰量,说是在灶里边儿滚了一圈也不为过。

  她咧嘴笑道:“那个谁也忒小气!说好了听她的话就让我过上好日子嘛,结果我就打碎了她几个物件儿而已啦,就把我赶出去了!”

  阿宁听得心头不是滋味儿,章恒微支走她,定然是想对付自己的,只是没有达到的目的,才又将她赶出去了。

  阿宁道:“你受苦了吧?好瘦,瘦成一道闪电了。”

  从前在东宫,王嘉颖老是将‘减肥’二字挂在嘴边,嘴里还常念叨几大梦想:有吃有喝有钱花,还要瘦成一道闪电。

  阿宁问她怎么才算瘦成一道闪电,她就给阿宁比划,说要将()这样的脸,瘦成V这样的脸就算。如今倒是实现了。

  王嘉颖强颜欢笑,“受苦算不上,杂役房挺好啊!我时常摸鱼打诨,谁也管不着,自由自在着呢!”

  “不过你……”她指了指阿宁普通宫女的衣裳,“怎么也混成这样式儿了?那么大的功劳,怎么着也得做个官儿吧!”

  正不知怎么回答时,身后骤然响起裴镜冷寒的声音。

  “叙旧叙够了,就来算算账吧!”

  阿宁下意识张开双臂挡在王嘉颖身前,“你有什么冲我来,不要为难一个小姑娘!”

  裴镜冰凉的目光只落在王嘉颖身上,一步又一步逼近,临近二人身前,冲王嘉颖斥道:“跪下!”

  阿宁很少见王嘉颖下跪,即使是在裴宴和他的太子妃面前,不到万不得已,她是万不会跪的,裴宴也从未因此事责难过她。

  王嘉颖将头一偏,笑道:“我的膝盖很高贵!我只跪父母跪天地,不跪你!”

  只是这话音还未落下,她身后便涌来四个侍卫,气势汹汹地上前押她,阿宁上前阻拦,又被裴镜一把拽住。

  ——咚!

  王嘉颖最终还是被侍卫强押着跪在地上,她却是无所谓地笑了笑,“呐!是你们押着我跪的,可不是我自己想跪的哦!”

  “掌嘴!”

  裴镜才一下令,几个响亮的耳光登时回荡殿内。

  “别动她!”阿宁极力挣扎,双手仍旧被牢牢掌控,无法撼动半分,她喊道:“裴镜!她有什么错?”

  这声‘裴镜’一出,四个侍卫纷纷变了脸色,连带着门口守着的唐铮也瞪大了眼睛。心头感叹道还真是不怕死啊!奇了奇了,一个两个的都是不怕死的!

  裴镜不为所动,侍卫也没有停下手。

  ——唔——啪!

  即使被打得满脸通红,可王嘉颖眼中仍旧是不屈服的挑衅,嘴里含糊不清,每每想说什么,又被一个耳光打了回去。

  “不称奴婢不下跪!还有这身倔脾气!”裴镜看向面前的人,“原来你都是跟她学的!”

  阿宁摇头否认,“不是的,跟她没关系!不要再打她了!”

  王嘉颖的脑袋被打得左一下右一下,直至嘴角渐渐渗出血渍。

  “停。”

  裴镜一下令,那侍卫立即住了手。

  阿宁像是松了口气,浑身一软,只是才刚放下的心,即刻又高高悬起,只因裴镜又道了一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