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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房事


第26章 房事

  半个月眨眼过去, 昨个儿夜里,大夫来瞧了最后一回,称阿宁身上的伤皆已痊愈。

  这不一早醒来, 哑女便喜洋洋地告知她可以沐浴, 随即跑去将那干了许久的浴池仔仔细细刷上一遍,才叫人烧了热水放下来。

  这浴池与通了水道,上头可直接顺着水道将热水灌入浴池。

  长久以来, 阿宁都没真心为什么事笑过一回,此刻倒是真叫她难掩欣喜。

  冬日里沐浴, 对于身份低微的人来说本就是难得的,在半山阁过了两年被精细照料的日子,在东宫又做了回主子, 阿宁早已忍受不了很久不洗澡的日子。

  身上味道又酸又苦,及腰的长发也黏黏腻腻几乎糊成一团,况且在密闭空间里关了这么久,她总算多了一项与往日不同的事可做消遣。

  正想着,石门轰地一声。

  阿宁转头瞧去,就见哑女端着一套淡紫色罗衣走近,就那轻薄的料子, 以外头的寒意,想来是扛不住的, 由此便知裴镜还没打算放她出去。

  哑女放下手中托盘,兴奋冲着她比划。

  阿宁又瞧见了那个奇怪的姿势, 好奇问道:“你……这个动作, 是何意啊?”

  哑女羞怯一笑, 再次将双手拇指相对弯曲, 见她还是一脸疑惑, 她将双掌交握,打了两个节拍。

  可以行……房事?!

  阿宁脸上的笑容僵住。

  哑女接着比划:【浴池热水已灌满了,奴婢先将衣裳给您拿过去,回头再给您换下床单……】

  阿宁甚至不知自己是如何挪到浴池的,满脑子都是哑女比划的动作,猜测她是否有旁的意思。

  或许是哑女自己误会了什么?毕竟裴镜总是当着她的面儿,做了好些逾矩的暧昧行为。

  冒着热气儿的透亮水面,浮着厚厚一层新鲜的桃花花瓣儿,独属于春日的馨香浸满整间浴室。

  阿宁叹了口气,暂且放下心中忧虑,解去衣带,褪下身上这件些许发黄的罗衣,扯了包在胸前的素绢,一步步将身子浸入热池子里。

  不见天日躺了这么久,浑身都软塌塌的,这灼肤的热水一浸,顷刻便驱散疲态,她舒服到仰头长呼了一口气。

  泡了有一会儿,才又将黏腻的头发埋入水中,五指穿过发间,一缕一缕理顺。

  粉嫩的桃花花瓣,便顺着水流沾染至满头青丝。

  此时已经立春,宫中各处的桃花开得正盛,唯独长宁宫的后苑,几棵原本开得繁茂的桃花现如同被拔光了毛的鸡,光秃秃地立在微寒的空气里,凉风一吹,萧瑟不已。

  被婆子牵着出来赏花的章恒微,挺着孕肚站在干枯的树下,花容失色道:“谁干的!”

  后苑洒扫的宫人急忙跑上前,扑通一声跪在湿润的石板上,颤声道:“回夫人,是今早殿下命人摘的。”

  章恒微阖上眼睛,怒道:“他下朝回了吗?我倒要去问问,我昨日才说了今儿个赏春,他一早就派人全择干净了!他是不是成心找我不痛快!”

  身后的宫人们面面相觑,皆知自打入宫以来,二人极其疏离,她们主子没几次是成功入了飞鸿殿的门的,她昨个儿说要赏春是在自己屋里说的,就以殿下那冷漠劲儿,莫非还专门派人偷偷盯着她的一言一行不成?

  另一宫人赶忙上前道:“回来了,奴婢方才就瞧见殿下行色匆匆地回了飞鸿殿,像是有何天大的急事要处理,殿下还在门口吩咐了,今日任何人也不见,让人莫要打扰……”

  “夫人还是改日再去罢。”

  章恒微怒叹一口气,她身边的婆子见状极力劝诫,要她切勿动怒,要以肚中皇嗣为重。

  一提到腹中皇嗣,章恒微深吸一口气,生生压下怒火,转身往回走,浮动的裙摆扫飞遗留在地上的桃花花瓣儿。

  桃花花瓣儿被阿宁从发丝上捋了下来,她捻在指尖,细细嗅了嗅,是春日的味道,亦是自由的味道。

  若是她此刻得了自由,便能在乡野间亲自嗅一嗅这春日的风。

  正想着,背后的木门吱呀一声,阿宁警觉地捂住胸前转过头去。

  来人见阿宁被吓了一跳,伫立门口不敢进来,只是悻悻地眨了眨眼。

  阿宁看了眼哑女手里拿的浴帕,松了口气,会心一笑道:“放那边吧,我自己来便好。”

  哑女照做,退出去后才将门给拉好,转身便被一道紫色身影惊得连退两步。

  “上去。”他道。

  哑女早便预料到今日这事,早前殿下就当着她的面儿问那老大夫,多久方可行房事,亦紧着这事儿调养,昨夜老大夫点了头,殿下便要让她伺候姑娘沐浴,还要将屋内好好拾掇一番。

  哑女没想到的是,这才什么时辰?恐怕方才下了朝便匆匆赶回,未免有些操之过急?

  思虑间哑女还是慌忙点了头,赶紧拾了地上的木盆,盆中正垒着换下来的床幔和床单。

  她踏上从上头放下来的阶梯,逃也似的爬了上去。

  泡在水池中的阿宁,抬手瞧了瞧有些发白褶皱的指尖,依依不舍地起身,拾了浴帕擦拭干身体,拢住湿漉漉的头发揉散,擦到半干才拿起紫色罗裙穿上,在腰上打上牢牢的结,遂朝门口走去。

  一打开木门,猝不及防被那道出现在门口的紫色身影吓了一跳,后退一步。

  这才什么时辰?阿宁颇有疑虑。

  裴镜像个木桩似的杵在门口,见她开了门也不开口,只紧紧盯着她的脸,似乎在等她先说话。

  可惜不止没等到她说话,她竟然还佯装没瞧见,从他身旁掠过,了。

  阿宁只才走出去两步,手臂便被攥住。

  裴镜使劲往回一拉,怒道:“谁允许你这般无视我!”

  这一日,他足足想了两年,可眼前人终究不是从前的阿宁,不是那个语笑嫣然,对他百依百顺的阿宁。

  他所想过的所有柔情密语,在面对那双冷漠的眼睛时,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阿宁退回一步,颔首屈膝,淡声道:“草民拜见殿下。”

  “草民?”裴镜重复道。

  裴镜阴鸷的目光一刻不移地盯向她,那眼中透出的危险味道,竟让她不自觉又感到一丝害怕。

  随着裴镜手中灌劲用力一扯,阿宁就被他拉回了浴房,反手一拉。

  砰——

  那木门关上的巨响震得阿宁心口一紧,手腕仍旧被他牢牢握住,她不情愿地挣扎,却无论如何用力都甩不开他的钳制。

  她从来就不是他的对手,哪怕是有内力在身时,如今更是小鸡见了老鹰,毫无反手之力,任由自己被他拖进浴池。

  哗哗——

  水花溅了阿宁一身,刚换的新衣瞬间打湿,黏黏腻腻地贴在身上,憋了这么些时日的怒火窜上心间,她着了急,忍不住想挑战他的权威,以手刃朝他袭去。

  裴镜轻松接住,稍稍一用力,便将阿宁的手牢牢控制住。那张俊朗得出神入化的脸顷刻间染上冰霜,冷声道:“挺有劲儿啊,待会儿不要受不住才好。”

  阿宁愕然看着他,“什,什么?”

  裴镜挑起一侧唇角,瞳仁渐渐染上从前的,阿宁十分熟悉的颜色。

  又听他道:“每日晨跑三里,蹲踞、弓步各一百,步射、骑射、长短兵器……我今日特意都免去了,有的是力气用在你身上!”

  阿宁隐约感到一丝不同寻常,哽道:“你,你什么意思?你想让我……”

  还没说完的话被他尽数吞入口中,那冰凉的唇瓣重重地碾了下来,滚烫的气息喷薄而出,这绝非是温柔缱眷的吻,就是凶狠发狂的啃咬,带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的阿宁,脑中空白一片。

  裴镜一只手紧紧抓住阿宁的双腕,一只手掐着她的下颚,她拼尽全力的挣扎,在他那里不痛不痒,反倒像是欲拒还迎的趣意。

  从站在水池里,辗转到被压在浴池边缘,他才终于停了下来,能让她稍稍喘口气。

  趁此间隙,阿宁猛地推开他,手脚并用地往上爬,潋滟水声一片。

  只是才刚爬上浴池,脚踝忽地一紧,阿宁回头看过去,她的脚踝被他牢牢抓住。

  “想跑?你又能跑哪儿去!”他志得意满的说着,俯身凑了过来,冷冽的双眸越靠越近,叫人无端生惧。

  阿宁气极,自己好不容易的逃离,似乎是他的刻意戏弄。

  只是还不等她做出反应,裴镜便一把将她拉入水中。

  布帛撕裂的脆响在静谧的氛围中尤其清晰,一声声冲击着她冗杂的心。

  皮肤暴露在冰凉的空气中时,阿宁终于明白过来,是他想对她做那种事?而不只是想将她再次送出去。

  不过未到最后一步,阿宁始终不太相信,像裴镜这种极好洁净的人,会再碰别人染指过的女人,她惊慌地捂住胸口,厉声质问:“你到底想干什么?!”

  裴镜一把甩飞手中碎布,起身垂眸,眼底阴沉晦涩与情欲交织,“你不是想要孩子吗?来,我今日做足了准备,同我要!”

  是了,他在羞辱她!在报复她!阿宁又气又急,骂道:“你滚!”

  裴镜轻哼一声,“我滚?你胆敢叫我滚?”忽而眉头一挑,戏谑道:“你不愿同我要,那你想跟谁要?周凛!还是裴宴?!”

  阿宁挣扎道:“你疯了!你滚开!”

  裴镜抓住阿宁的手腕,将最后的遮挡拉开,不顾她的嘶吼俯身用唇碾过,又起身笑道:“我只不过试探试探你,让你以后跟周凛想生多少生多少,真令我意外呢,你居然说‘好’?”

  他眉尖一挑,“好?!”

  阿宁混觉屈辱,若不是被制住双手,她还要一巴掌甩过去!

  “阿宁,你爱裴宴,喜欢周凛,所以只愿意跟他们要吗!”

  裴镜偏着头,微眯的双眼在她贴着薄襟的身上游走一番,脑中残存的理智早已荡然无存。

  阿宁羞愤交加,手脚并用也挣扎不开,唯有怒瞪着他,咆哮道:“对!跟谁生都可以,反正不是你!”

  她知道裴镜生平最不喜欢有人跟他唱反调,此刻她就偏要抵抗他!

  “哼哼——”

  这是一种从喉咙眼儿挤出来的低沉嗓音,甚至称不上是完整的语调,让人单是听着就忍不住浑身起鸡皮疙瘩。

  他不说话,也没了动作,只死死盯着她,如同夜色下的野狼,在狩猎时盯住猎物时的眼睛。

  毫无征兆地,他大手一挥,扯断了她腰间衣带,裙摆散开滑落,他单手控住她挣扎的双手举过头顶,抓住左腿膝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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