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臣榻君帷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9章 废园里 她竟然在偷


第89章 废园里 她竟然在偷

  夜色渐深。

  柳韫站在约定的地方, 四下张望。

  这里是一处废弃的院落,院墙塌了一半,杂草丛生。

  风吹过时, 枯叶簌簌作响, 踩上去沙沙的,每一步都像在告诉别人“有人来了”。

  她攥紧袖口,心跳得太快了。

  或许是被骗得多了,那个字迹她虽然认得是阿郎的,但她还是忍不住一遍遍怀疑真的是他吗?会不会是圈套?会不会是……

  可这么想着,她却舍不得立马回去。

  “韫儿——”

  忽然, 身后传来一声低唤。

  柳韫浑身一僵。

  那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到她。可她还是听清了——是阿郎。是她的阿郎。

  她缓缓地转过身。

  月光下, 那个人就站在那里。玄色劲装,身形如松。那张脸比一年前瘦了些, 多了几分风霜, 可眉眼还是那样,清隽沉静。

  柳韫只觉得一阵鼻头发酸,似被浓酸蚀骨, 连呼吸都带着疼。

  陆铮几步跨过来,一把将她拥进怀里。

  “韫儿……韫儿……”他的声音闷在她肩头, 一遍遍地唤, 像是要确认这不是梦。

  “阿郎……”柳韫也唤他,手死死攥着他的衣襟,攥得指节发白。

  二人紧紧相拥。不知过了多久, 两人才稍稍退开,陆铮抵着她的额头,唤她:“韫儿, 真的是你。”

  柳韫眼睛模糊地看着他,不住点头:“是我……真的是我……”

  陆铮抬手,轻轻擦拭着她的脸,声音低哑:“你怎么出来的?没事吗?”

  柳韫摇了摇头,平复了一下气息,才道:“他今夜去政事堂了。户部的秋粮账册出了事,几位尚书都在那边,不到后半夜回不来。”

  陆铮点了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柳韫低头看他这一身装束。

  玄色衣裳,料子粗陋,是那种最寻常的杂役穿的。她上上下下打量着,眼里带着疑惑。

  陆铮顺着她的目光看了看自己,唇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自然也是提前摸清了动向,才敢进来的。

  至于这身衣裳——他说是在宫外找了个旧部,当年跟着他在范阳打过仗的,如今在长安城里做些小买卖。

  那旧部有个相熟的,正是宫里采买杂役的管事,往来运送果蔬肉食,每日进出宫门。

  陆铮便托他疏通,顶了个杂役的名额混进来。

  管事认得他是节度使,听说是进来寻亲。为何偏挑着这半夜寻亲,想来是有什么隐情。

  这世上的事向来如此,有些话不必说破,说破了反倒难办;有些规矩不必死守,守死了反倒没人情。

  明面上是一套,私底下是另一套,只要面子上过得去,里子怎么翻腾,谁也不会真去较那个真。

  何况陆铮又主动让人搜了身,连靴底都翻过来看过,确无一物。

  管事收了人情,自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原来如此。”柳韫点了点头,又问,“你此番在外,过得好吗?”

  她看着他瘦削的脸,看着他眼底隐隐的血丝,心里一阵阵地麻。

  陆铮轻轻抚了抚她的发:“我很好。檀州那一仗打完了,契丹人退回去了,边关暂时安稳。陛下……朝廷赏了不少东西,俸禄也涨了。吃得饱,穿得暖,你别担心。”

  柳韫听着,嘴角慢慢弯起来。

  “那就好……那就好……”

  她喃喃地重复着,像是在说服自己。

  陆铮看着她,忽然问:“那你呢?”

  柳韫的笑容僵在脸上。

  空气忽然静了下来。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枯草的声音,沙沙的,像什么东西正在碎掉。

  过了几息,她的嘴巴瘪了下去,像是婴孩啼哭的前奏。

  陆铮慌了。

  “韫儿——”他伸手去替她擦眼泪,可那眼泪越擦越多,怎么也止不住。

  他心疼得不行,一把将她揽进怀里,把她的脑袋按在自己胸口。

  “韫儿,别哭……”

  柳韫在他怀里一抽一抽的,声音闷闷的,委屈得不行:

  “不好……没有你,一点都不好……阿郎,你再不回来,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陆铮的心像被什么狠狠揪住了。

  他的衣襟被打湿,她的每一滴泪水都仿佛是化作了最尖利的刃,隔着衣衫,直直地刺向了他的心脏。

  他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背,轻轻拍着,喉结不停上下滚动,却一句别的话也说不出来。

  过了好一会儿,柳韫的哭声渐渐小了,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

  她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眶红红的,看着他。

  “阿郎,对不起……对不起……都是我的错……你送我的簪子,我弄碎了……我不仅成了他的人,还……还怀了他的孩子……”

  她说到最后几个字,声音已经抖得不成样子。她不理解,她不理解自己都做了些什么。

  陆铮眉头蹙起:“说什么傻话?”

  柳韫继续道:“我对不起陆家,对不起阿家,更对不起你……”

  陆铮捧着她的脸,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一字一句道:“韫儿,这不是你的错。”

  陆铮看着她,眼底翻涌,声音低哑却笃定:

  “簪子碎了就碎了,一个簪子而已,算不得什么,你人还在,比什么都强。况且,我不是也没能赶在你生辰之前回来么?我食言在先。我还把你一个人留在京城,自己去了那么远的地方。”

  柳韫拼命摇头,想说什么,却被他轻轻按住了唇。

  “听我说完。”他的声音涩得厉害,“你是我的妻。我没护住你,让你落入这般境地。这不是你的错,皆是我之过错。”

  他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艰难道:“还有孩子的事……我知道,那不是你能选的。韫儿,我不怪你,永远都不会怪你。”

  柳韫看着他,眼泪又涌了出来,可这回不只是委屈,还有一种被理解、被接纳的熨帖。

  她慢慢直起身,红着眼眶看着他,嘴唇动了动,好一会儿才挤出一句话:

  “阿郎……我还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你了……”

  她想起章可贞对她说的那些话。那些关于范阳不安分、关于契丹与室韦勾连的消息。

  她当时以为是骗局,后来才知道,那些竟都是真的。契丹确实在蠢蠢欲动,室韦确实与那边有勾连。阿郎这一年,真的在刀尖上过日子。

  她也是那时才知道,原来真话也可以被用来当作谎言。

  “我当时好担心你……”她声音哽咽,“可我什么都做不了,想打听,都不知道向谁去问……我也不敢再打听……”

  她在这宫里,急得像油锅上的蚂蚁,被灼得通体焦黑,却爬不出锅外,喊不出声响,只能和着那些珍馐美味一道翻炒出油光增亮,盛入碟中,摆碟装饰,自成桌上一道美景。

  无人去在乎桌上的美景怎么想,它只需鲜艳可口,去解人饥肠辘辘。

  陆铮替她拭去眼角的泪,声音温柔得像哄孩子:“韫儿,我没事。你看,我好好地回来了。契丹人退了,边关稳了,我这不是站在你面前吗?”

  柳韫看着他,心里一阵阵地疼:“真的没事吗?”

  陆铮点头:“真的没事。”

  柳韫看着他的眼睛,似乎在确认什么。

  片刻后,她忽然踮起脚,用力地吻了上去。

  陆铮先愣了一下——她从来是个被动的人,哪怕婚后两人恩爱,陆铮也从未感受过她的主动。

  待到反应过来,随即立马搂紧她的腰,加深了这个吻。

  那吻太急了,带着一年的思念和煎熬。她被吻得喘不过气,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被他抵在残破的墙上。他托着她的腰,将她架起来。她由着他一遍遍地吻。

  他的手在她身上流连,隔着衣料摩挲着她的腰线。柳韫被他吻得喘不过气,手指胡乱去扯他的衣襟,想要贴得更近。

  衣襟扯开,月光下,他的胸膛露了出来。

  柳韫的目光却忽然定住了。

  他的胸口有一道疤痕,新长出的皮肉还泛着粉红,看着是才愈合不久的。不止一道,肩胛处还有一处,比那道更深,只不过柳韫没有看到而已。

  她的手轻轻抚上去,指尖触到那微微凸起的疤痕,声音发抖:

  “这是怎么弄的?”

  陆铮低头看了一眼,语气平淡:“回来的路上,遇上点事。”

  “什么事?”柳韫盯着他的眼睛,“这是刀伤。”

  陆铮沉默了一瞬,才道:“没什么大事。有人派了人在半路等着。我命大,没死成。”

  他说得轻巧,柳韫的呼吸都滞住了。

  她盯着那些疤痕,脑海里闪过无数可怕的画面。她想问是谁,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还能是谁?这长安城里,不想让他活着回来的,能有几个?

  她的手指轻轻抚过那道疤,不敢用力,怕弄疼他似的。然后,她低下头,嘴唇快贴上那道疤痕,吹了吹。

  “还疼吗?”她的声音闷闷的。

  陆铮低头看着她,看着她睫毛上还挂着的泪珠,看着她小心翼翼地亲吻他的伤疤周围那片滚烫,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伸手,轻轻托着她的脸。

  他声音哑得厉害:“不疼了,一点都不疼了。”

  柳韫看着他,眼泪又要涌出来,却又被他低头吻住了。

  他的吻落在她的眼角,吻去那些还没来得及滚落的泪。然后往下。

  柳韫的手攀上他的肩膀,整个人挂在他身上。

  他的唇顺着她的颈侧往下,吻她的锁骨,吻她微微敞开的领口。柳韫仰着头,呼吸渐渐乱了。

  “阿郎……”她唤他,声音又轻又软,像羽毛搔在心尖上。

  陆铮将她抵在墙上,唇贴着她,久久流连。

  月光照在两人身上。柳韫手臂揽着他,仰着头,眼睛微微闭着,像是失了神,时不时发出细吟。

  许久,那道颀长的身影缓缓矮了下去。久别重逢,他不想只做个急切的索取者。

  柳韫浑身一颤,下意识想往后退。她的后背贴着冰冷的砖墙,无处可退,那凉意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和她身前那一片滚烫形成了某种让她头皮发麻的对比。

  她低头看着埋在自己身前的那个脑袋,墨色的发丝蹭得她发痒,她的眼眶又红了,不知是羞的还是别的什么。

  她咬着唇,不让自己发出太大的声音,可她的膝盖还是软了一下,整个人往下滑,被他托住。

  她的手指插在他发间,指甲轻轻刮过他的头皮。他闷哼了一声,那声音从她身前传来,闷闷的,带着震动,让她整个人都酥了半边。

  “阿郎……阿郎……”她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反复唤着他,月光在她脸上流转,照出她紧蹙的眉,和唇角那一点咬破了也压不住的呜咽。

  他的回应是更深的吻。

  许久,她低下头,看见他的脸还埋在那,看见他微微抬起的眼睫,看见那双眼睛里映着的碎成一池星光的月亮。

  她的手指从他发间滑到他的脸颊,轻轻抚过他的颧骨,抚过他的眼角。

  他微微偏头,吻了吻她的掌心。

  那一下,让她彻底溃不成军。

  作者有话说:

  无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