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青禁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5章 被害 “谁干的?


第85章 被害 “谁干的?


  刘仲仁咳得厉害, 最初挣扎的那几下导致伤口裂开,简单包扎又喝了碗汤药才逐渐好转,那金疮药也起了作用, 伤口四周不再红肿。

  “不碍事,其实你们不用绑着我,我也不会逃出去。那人没得逞, 定是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我这状态出去也是送死。”

  他躺在床上毫无生气, 眼上的白纱也被撤去, 双眼盯着床顶,眼神空洞。

  “田明风跟知州葛少科素来不和, 但面上二人倒是做足了样子, 只是其中内情我并不清楚。从歌楼的姑娘那儿听说,沧州州衙这个位置本是田明风的,谁知突然来了个葛少科, 夺走了本属于他的官位。但他二人也是有缘, 本就是同科进士, 是年少旧识。你们可从田明风入手查起,我既没能带回赵振,也迟迟不回巡按司, 他也定不会就此作罢。我想, 他应该会让洪大宝亲自来一趟遂农,亲自动手。”

  邓夷宁眼神锐利:“可为何他们一定要杀了赵振?”

  刘仲仁摇头道:“我怎会知道,我一不去衙门,二不亲近洪大宝,他们只把我当替死鬼。但还是奉劝一句,赵知县身边不可不留人, 洪大宝虽胖,可力气不小,王妃这细胳膊细腿的,即便再来十个,他也不在话下。”

  “无妨,赵振自有安排,等养好伤就回你的巡按司,权当没见过我们。”

  刘仲仁不可置信,挣扎着想从床上坐起来:“你、你要放我走?”

  “不可以?你又没掳走赵振,也未伤害赵振,何况前夜你因赵振受重伤卧床不起,反倒是立了功。”邓夷宁画了个饼给他,“若沧州州衙大换血,你还是个功臣。”

  “方才小的实为妄言,还望王妃与季寺卿别往心里去,此等恩情,来日必报。”

  邓夷宁最终还是下令让人松了他手脚的麻绳,离开沈府时又叮嘱了两句。马车前行,阳光正盛。季淮书走在马车一侧,与车内的邓夷宁稍落后半步。

  本应一路无话,他却在半路开口:“王妃,为何要放走刘仲仁?他既知田明风要置赵振于死地,咱们大可直接安插他做我们在州衙的内线,岂不双全?”

  “是双全没错,可刘仲仁不过一个傀儡,纵然他亲手斩下赵振首级交于田明风,田明风也不会彻底信他。这么多年都没能让刘仲仁彻底归顺,区区一个人头亦然不能。刘仲仁圆滑处事,能倒戈一次,自然能倒戈第二次,杀了他也无济于事。”

  季淮书常年办案,讲究快速高效,人情世故这方面从不考虑,自是对刘仲仁处境的考虑有所欠缺。经邓夷宁这么一提醒,这才幡然醒悟:“没错,刘仲仁就是个幌子,虽说处理起来简单明了,但到底是一条人命,一桶水是灭不了大火的。所以田明风手里一定捏着刘仲仁的把柄,至于是什么,虽尚未可知,但也不是无迹可寻。”

  邓夷宁望了眼前方不远处的大门,收回目光,继续道:“刘仲仁不是好色吗,跟他相好之中的人,必定有田明风或是其他人安插的姑娘。”

  季淮书明了,朝她微微点头。

  马车在小院前停下,两人先后进了门内。丫鬟见邓夷宁归来,快步上前躬身行礼:“见过王妃,周公子约是半个时辰前回府,见二位不在,又匆匆出了门,至今尚未归。”

  邓夷宁往院子里看了眼:“可有说去了哪儿?”

  “奴婢不知,周公子并未告知,奴婢也不敢多嘴。”

  邓夷宁点头应下,转身看向季淮书。

  周肃之这几日在安达乡并不好受,负责此事的本就是季淮书这个大理寺卿,百姓虽不懂官职大小,但也分得清谁有官谁无官,他一个无名无分的小百姓来管这桩大案,百姓自是不待见他。

  虽说受不了什么白眼,但百姓都是一问三不知,只说这种事得告诉官府的人,他无权插手。好在季淮书临走时将自己的腰牌留下,这才畅通无阻在安达乡大展拳脚。

  今日回遂农并非他一人,马车内还绑着一个男人,麻袋套着头,看不清五官。周肃之丢下马车就赶去了县衙,车夫清扫车外时,那男人突然动了一下,给车夫吓得半死。

  周肃之回来时,那男人被捆在大树下,嘴里塞着一团麻布,见他时神色格外激动,直呜呜个不停。

  “周公子,别来无恙啊。”

  “将军打趣了。”周肃之看向树底的人,“如何,他可全盘托出?”

  那人听见周肃之叫这女人的称呼,脸色一下就变了。

  “死鸭子嘴硬,非说得见你才肯说话,还说我们是劫掠他的贼匪,扬言要去官府告状呢。”

  周肃之上前拍了拍他的脸:“还真是听话,可以留你一命。这是安达乡住在水田农户的儿子,就是这小子给抛尸之人指的位置。”

  他一把抽出那人口中的东西,盖在他头上,道:“说吧,把你跟我说的,一五一十地告诉眼前这二位。”

  “好的好的,我一定说。”男人看向邓夷宁,眼里满是恐慌,“那日我起得早,是家里的柴火不够,本该是前一日上山砍柴,我偷了懒,怕被爹娘责罚,谎称柴火砍了但放在山上,这才早起上山。水田离上游的河道不近,但有一条充满枯枝的小道可走,能节约近两刻。那条道不好走,尖刺毒蛇一大堆,若非迫不得已,没人会走。”

  “那日赶巧,我抄小道时见到一推着木车的男人,鬼鬼祟祟很是奇怪,安达乡人口不多,乡里乡亲的互相认识,但我确定此人一定是外乡人,所以叫住他。他说自己是路过的外乡人,家中姐姐重病不得已去沧州求医,还给我看了木车上的人,确有一面色苍白的女子。”

  “他说是要去沧州,可这方向分明是朝我们安达乡而来。上游河有一处木桥,过了木桥就是曲德县地界,虽说与沧州方向相反,但沿着曲德县官道往回走,定能早日到达沧州。那姑娘脸色却是白得吓人,我多看了两眼,也就没再怀疑,便给他指了上游河道的方向。”

  “结果……结果那日在河堤发现尸首,我觉得那姑娘十分眼熟,回去细想才惊觉是那日躺在木车上的姑娘。但我真不知道人是死的,那姑娘脸色苍白,但不至于死人那般惨白,我这才没过多怀疑。之后砍完柴就回去了,也没往上游河那边走。事情就是这样,我真不知道那人是个凶犯。”

  一口气说完,男人缓了缓神,见众人都没反应,急了眼:“真的!我说的都是实话!我真的不认识那人,就见过一次!”

  邓夷宁沉吟少顷道:“当时可有看清推车人的面貌?”

  “我没注意,因为木板上那姑娘被他推搡了一下都没醒,我全注意那姑娘去了。但我看见他右侧靠近太阳穴的地方有一块黑色的斑,还挺大的,两鬓有几根白发,胡须也有点花白,听口音确实是外乡人,起初我跟他搭话,他回我时险些没听懂说的什么。”

  “那日搜山,并未发现四周有被丢弃的木推车,可是有什么遗漏的地方?”邓夷宁看向季淮书,那日是他手底下的人负责搜寻。

  季淮书肯定:“搜完了,的确没有,他说的那条小道也去看了,还有两个山洞也搜过,干干净净。”

  男人有些激动,扭动着身子:“有!有!那座山背后有一个不见底的深坑,若是木车被丢进去便无处可寻。”

  “深坑?”邓夷宁半信半疑,“有这么好的地方何至于去河边抛尸?”

  男人只得跟她好生解释:“这深坑跟那条小道背道而行,得走几十公里路,再往下走去就是郅州了。郅州山林匪患严重,加上山中树木众多,容易迷失方向,若是误闯山匪过去无异于送死,没人会往那边走。”

  季淮书闻言转身就往外走:“我立刻传信过去,让他们沿路搜寻。”

  邓夷宁立马叫住他:“不用,搜到也无济于事,那木车表明不了什么。先找那个右侧有黑斑的人,大理寺人手不够,去县衙调派些人手回来,我们三个直接带着刘仲仁回沧州。”

  “不等殿下回来再做打算?”

  邓夷宁抬眼看他,眼神冷峻:“他回来也是一样的打算,不会改变,又何须浪费时间。明日就出发吧,我这就去衙门找知县,让他给我们一些人手。”

  等邓夷宁到了衙门才知道,陆英已经回来了。此时正门灯火明亮,她略一打量四周,随后绕至后院,借着墙角轻身翻入。

  当初邓夷宁也是看中这扇窗便于交流,特地将赵振安排在此,两人聊了没多久,邓夷宁便原路返回。

  翌日天色微凉,泛着小雨,邓夷宁同季淮书往县衙而去。马车停在县衙一段距离,邓夷宁掀帘而出,望见远处层层围聚的人影。除了看热闹的百姓,里面是一圈身着县衙官服的人。

  邓夷宁心头骤然一紧,快步上前,在人群之中锁定主簿安适。此刻正垂着头,双目通红,眼角挂着未干的泪痕。她上前一步,声音急促:“发生了何事?”

  安适闻声猛地抬头,眼神茫然而惊慌,微微发抖:“知县……知县他、他被人杀了。”

  邓夷宁只觉耳边轰然炸开,心口仿佛被重锤击中,身形都有些摇晃,仿佛连呼吸都被剥夺。季淮书面色也不佳,抬手掏出令牌,衙役让出一条道,她快跑入内。

  院中所有大门全开,越往里走血腥味越重,她停在赵振那扇房门前许久,迟迟未能抬脚入内。那扇推开的窗户,正好洒下一缕淡淡的阳光,几乎是擦过他的头。

  赵振仰躺在石地上,面色平静,但嘴唇乌青,胸口处赫然插着一柄长刀。刀身垂直没入体中,鲜血顺着身体一侧流下,从衣襟一路蔓延,绵延至床沿。

  季淮书跟在身后,亦是一脸错愕,但他反应迅速,拉过一旁勘验的衙役就开始问细枝末节。此刻寂静无声,邓夷宁站在门口依旧未跨过门槛,指尖在门框上不受控制地颤抖。

  昨夜二人交谈时,赵振得知她是从后院翻墙而入时,还特地叮嘱她小心谨慎。只是一夜未见,便是阴阳两隔,赵振临走时叫住她的那张笑脸还历历在目。

  她缓缓上前,小声抽了抽鼻子,隔着围栏看清了他的模样,有些哽咽。

  “谁干的?”

作者有话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