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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夜闯 “谁在里头


第53章 夜闯 “谁在里头


  俩姑娘在周府待到傍晚才走, 李昭澜迟迟没回,她让魏越去衙门瞧瞧可是出了什么事,哪成想魏越却跟她说李昭澜启程回了宣州。

  “回宫?他怎么老往宫里跑。”邓夷宁低声咕哝。

  魏越扯了扯嘴角, 没接话,不过邓夷宁也没指望他能说出个理由,说完这句话就自己回了房内, 魏越见她没再追问,也不逗留, 径直离开周府。

  次日, 李昭澜依旧没有回来。

  邓夷宁不打算等他,自己就先摸索去了施茹双府上。施茹双她爹是做药材生意的, 是药三分毒, 更何况陆英走私的禁药,若是遇上个对那药相斥的人前来就医,怕是会传遍遂农整个医馆。

  邓夷宁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去了施家医馆, 却是一无所获。施老爷打听的消息称, 这药是从南方一带传来的, 具体源头不清不楚。施老爷只看得出这药丸里有鹿茸粉、合欢草,还有一些花精。至于其他的,无非就是些迷药或者媚药。

  施茹双陪她走出医馆, 见她神色凝重, 小心问道:“姐姐可是怀疑什么?”

  “嗯。”邓夷宁略一点头,“这禁药来的蹊跷,陆路城门进不来,水路也只能选废弃码头,即便如此,陆英依旧冒着杀头的风险运药。所以——”

  施茹双等了半晌也没听见下文, 好奇地问道:“所以什么?”

  “所以得有人保着他才行。”

  邓夷宁走到一家糕点铺停下,付钱,拿糕点。

  施茹双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有些好奇:“姐姐似乎很喜欢吃糕点,上次在沈府里,姐姐一人就吃了大半,昨日也是。”

  “很明显吗?”邓夷宁错愕,轻笑道,“其实也并非喜欢,只是路过了,见着就想买。”

  施茹双掩唇笑道:“宣州有许多蜜饯糕点铺,但想来也比不上宫里的御厨。”

  邓夷宁摇头失笑:“宫里的东西没你想的这么好吃,虽然我不曾在宫里久居,但你看昭王一副皮包骨的样子,就知道他肯定也不喜欢。”

  “啊,可我瞧着殿下最近圆润了不少。”施茹双脱口而出,便又觉得不妥,立马摆手补充,“我的意思是,殿下跟着姐姐算是有口福了。”

  “放心,不会告状的。”两人停在施府门前,邓夷宁将一提糕点递给她,“行了,今日多谢,便也不叨扰了。”

  “好,姐姐多加小心。”施茹双郑重其事地点头。

  邓夷宁回到周府,一匹马停在门前,魏越正张望着街上来往的人群,见到她时立马迎了上来。

  “王妃,殿下差人从宫中送了一样东西出来,说是要亲手交于您。”

  “什么?”邓夷宁眉头一挑,接过魏越递过来的木盒子。

  盒子不大,有些重量,揭开一看竟是一个残缺的药瓶,瓶身刻着半枚印记,隐约能辨出“天”字,其余损毁严重。

  邓夷宁眯了眯眼:“这是何物?”

  魏越朝着院内使了使眼色,示意二人进去说话。关上大门,二人就在一侧树下聊了起来。

  “殿下说这是在库房的木箱中偶然所得,并托人翻出了太医院的药材册子,发现了黏在药瓶上药丸的一种成分,正与王妃所得药丸成分一致,名为天衍散。”

  “天衍散?”邓夷宁有些疑惑,虽然她不了解这些药材,但听名字就不知道是什么好药材,“殿下为何会突然查到这个?”

  魏越低声道:“殿下昨日回宫便听闻陛下身子抱恙,近日夜不能寐,频频忧心。殿下便借此去了太医院,说是要亲自给陛下找旧方子,却偶然在库房里翻出了此物。”

  “真巧。”邓夷宁轻笑一声,“殿下不愧是天命之子,气运如此旺盛。”

  她关上木盖,眼神沉了几分:“可否替殿下去查一查这天衍散的出处?我还有要事在身,暂且离不开遂农。”

  魏越张了张嘴,明显愣了一下,但还是允了下来。

  邓夷宁见魏越离开周府,转身招呼下人做了点吃食,解决完温饱后便回房睡了过去,再次睁开眼便是当晚丑时。她换了身夜行衣,躲着巡防兵,摸着夜色溜进了衙门。

  上次来衙门便觉得有些奇怪,那小吏瞧着她便是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令人不适。只是后来也没有其余的借口再进入衙门,加上频繁出入衙门定会引起陆英的注意,此事便搁置到了现在。

  她翻墙而入,脚步轻盈,夜行衣裹着她健壮的身子,周遭一片寂静。邓夷宁屏住呼吸,警惕着四周,悄然绕过侧院,直奔架阁库。

  架阁库在后院最里间,平日里存放着案卷和部分查抄的证物,她的目光落在门上的那把锁上,笑了一声。随后从腰间取出一物,对着那锁眼插进去,三下五除二便听见“咔哒”一声,锁开了。

  屋内一片漆黑,借着月光能看清四周堆满卷宗的木架,她先关上门,随后取出一枚极小的火折子,火光打在木架上,照出一层厚厚的灰,一眼望去竟无整理痕迹。

  她穿梭在木架里,将火光照向卷宗,一边查找,一边心中暗自说道:“四五年前死了那么多人,衙门卷册定有仵作记录。”

  她沿着木架扫视,最终将目光落在第三个架子的最底层,那里有本被油纸包裹的东西,边角被磨损了些,露出里头书卷的一角。邓夷宁用衣角包住那东西,小心翼翼取了出来,拆看却是两本无关紧要的话本。

  她顿感无语,将东西恢复原样,换了下一个木架。她刚想将火折子往上举着,却听门外一声响动。

  “谁在里头?”

  邓夷宁迅速灭掉火折子,闪入最里侧的木架后,黑影掠过,大门被推开。

  “欸?这门怎么没锁?篮子哥不会这么粗心吧。”那人喃喃自语,望向门内漆黑的一片,打了个寒颤,将门锁上,“这要是被知县知道,免不了一顿板子。”

  落锁的声音传进邓夷宁的耳里,她也不着急,等检查完所有的木架后才在里头摸索着离开的办法。好在案桌那侧的窗户没有落锁,她一个翻身便离开房内,悄无声息地溜出衙门。

  等回到周府时,更夫的叫喊也不过寅时一刻。

  天亮之后,她乔装一番出了府,在街上热闹的铺子里晃悠,听见了不少陆英的故事。距离殿试不过十日,就连街上的书坊里也挤满了人,邓夷宁挑了几本广为流传的画本子带回府。

  城边的马户热闹非凡,大户人家早早就备好了车马,穷学生已经打算启程,徒步走向宣州。

  陆英在遂农的风评有好有坏,不过百姓对于陆府都是赞不绝口。十年前遂农遇上天灾,庄稼几乎颗粒无收,陆家老爷不惜高价从外地购进大米和面粉,建棚施粥,救济了不少无家可归的百姓。自陆英传出不好的传言时,百姓都说是衙门的人弄错了,说陆老爷子这么好一人,若非当时陆老爷一念仁心,遂农那年怕是要横尸遍野。

  “为何?陆老爷是好人,便能认定那陆公子也是好人?”邓夷宁坐在街边的一家茶摊上,与边上两位老爷子聊得火热。

  老者捏了捏下巴,看着接话的姑娘:“那陆公子硬要说什么有陋习,那只能是处处留情了,不过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也称不上是坏心眼吧。”

  “陆公子每年都跟着陆老爷子去庙里上香,还单独捐粮给一些穷人家,咱们这些老骨头看人也不算瞎,哪能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那粗布衣裳的老者抿了口茶,眯眼叹气,“再说,那陆公子打小就喜好读书,为了能中举,陆老爷子不惜重金求师为他铺路。就单说这次殿试,他也是志在必得。”

  另一位老者上下打量了她一番,摸着白花花的胡子,缓缓道:“小娘子外地来的吧?这话劝你听听就算了,莫要当真,纵然遂农再乱,也不能冤枉了清白人。”

  邓夷宁笑了笑,举杯作揖:“多谢二位提点,小女子今日去书坊听见大家都在谈论此人,想听个热闹罢了,我不言是非对错。”

  两位老人聊得滔滔不绝,说起当年那场天灾,将陆家夸了个遍。若不是邓夷宁知晓此人是何模样,还真就信了那二位的说辞。

  她坐在竹椅上观察人来人往的百姓,街上熙熙攘攘,多是小贩的吆喝声,远处的店铺前还围着一群人,很是热闹。

  邓夷宁起身,与二位老者作别,打算往人群中走去,却忽见那人群中有一抹熟悉的身影。那人穿着耀眼,鹤立鸡群,邓夷宁一眼就认出了那人是钱鸿志。

  她微微侧头,避开视线,却快步走进入群中,逐渐靠近钱鸿志。

  人群中有好些人,将一个年轻的男人架在中间,男人口中一直说着“我没有,我不是骗子”,邓夷宁看得云里雾里,四周的百姓对着男人指指点点,似乎都是不好的话。她没问,余光紧紧锁在钱鸿志的脸上。

  男人嘴里还在念叨着,边上有一个大肚子男人有些不耐烦,踹了那年轻男人一脚,骂道:“小小年纪不学好,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小偷小摸也就算了,还学会拿假铜板来糊弄我,你以为我开这么大个店真没本事啊!”

  男人啐了一口:“那不是假的!典当行给我的还能有假吗?你就是血口喷人!想挣黑心钱!”

  邓夷宁听了个大概,这个年轻男人在这饭馆里吃了饭,付钱时用的却是假铜板,被掌柜一眼识破,那男人却死不承认。

  “等着吧,等官爷来了,我看你这嘴还能犟到什么时候!”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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