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青禁客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28章 如愿 “你的家。


第228章 如愿 “你的家。


  十一月的宣州阴雨连绵, 难得一见今日放晴,邓夷宁却要入宫面圣。

  从大理寺出来后,她本想打道回府, 怎料江公公竟直接半道将她劫走,非说陛下有要紧之事相商。邓夷宁就不明白了,她小小一个王妃, 如今就剩个西戎在手,勉强算半个西戎留在宣州的傀儡, 这陛下却总是隔三岔五找她, 也不知打的是什么算盘。

  早朝散的有些晚,邓夷宁等了一会儿才见人群涌出, 一个个跟看稀奇似的盯着她, 或许也是盯着她身侧的两把剑。

  “大皇子出逃,铁骑营不见踪影,西市暗道留有火药, 只怕大皇子野心不小啊。”

  江公公领着她入殿, 行了个礼后, 规规矩矩站到李昭澜身旁。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袖,看向另一侧的人,低声道:“怎么兵部和刑部, 还有都察院也在, 是出什么事了?”

  “你猜的没错——”李昭澜瞥了眼正发脾气的皇帝,又望了眼趴在地上的钱如泓,这才道,“唐贤秘密回宫,便是告知丘北反叛一事,侯鸣文已死, 如今接手丘北军的是杨城都督范深,他是李韶诠的心腹,也是当年谢家惨案的主谋之一。”

  邓夷宁捂着嘴,没想到在丘北竟发生了这些事,但男人接下来的话让她更加惊讶。

  “都察院重查聿靖之役时发现了一件事,你父亲尚在残云骑时,便跟姜衡思打过交道。当时荆川有一道河运工程,姜衡思作为都水司专员见过你父亲,也是从那时开始,姜衡思便发现了军中有倒卖军器之事。他与你父亲曾有过多次来往书信,吏部当年佐证,你父亲在圣旨下来之前,便有意请辞回乡,而如今这个官职,是你父亲用残云骑求来的。”

  邓夷宁缓了口气,垂眸沉思,她记得父亲告诉过自己,在外征战凭的是一腔热血和为国分忧的决心,保护百姓安宁是他们身为武将的职责,可比军器还要锋利的,是每个人都有的那张嘴。

  残云骑的名声不是靠胜仗得来的,而是一起令人耻笑的战败。

  “当年我父亲率领三万大军砥砺顽抗,按理不应有此结局,毕竟对方人手不足三万。可陛下并未因此革职父亲,反倒贴心体恤,对残云骑加倍关怀。这么说来,当时姜衡思便察觉了父亲手中的军械是残次品,只是未能言明。军中将士若是知晓工部送来的军器都是废铁,这后果不堪设想。”

  钱如泓反驳都察院的话,有些气恼:“可刘集已死,北疆之事无从查证,就算想要查个彻底,也不能无凭无据吧?”

  “臣有!”邓夷宁忽然开口,侧身一步站了出去,行军礼,“回禀陛下,臣有刘集陷害北疆将士的证言!”

  “你有?”李峥转眸看向她,意外道,“北疆失守之时,你尚在西戎,哪儿来的什么证言?”

  邓夷宁垂首道:“臣父都指挥同知邓毅德,生前曾在家中密室留下过当年查到的证物,臣一早便知刘集并非善类,奈何证据不足,迟迟不能定罪。之后刘集屡次犯错,被大理寺先行羁押,直至他身亡,臣依旧没有找到有力证据。”

  李峥犹豫了半分,才道:“证据何在?”

  邓夷宁抬头看着他,意有所指道:“陛下要派何人去取?臣只告诉那一人。”

  李峥气得一笑,这话摆明了是说在场众人她根本信不过,就连他这个皇帝也信不过。他手一挥,身侧的金吾卫大将军领命上前。

  邓夷宁与大将军走到一处红柱旁,格外谨慎地捂住口鼻,将藏盒子的位置告诉了他。

  这一幕着实好笑,却又透露着无比心酸,落在李峥这个皇帝眼里,便是自己信任的人,却是最不信任自己的人。

  见人离开,又提到邓毅德的死,李峥对上邓夷宁直愣愣的目光,心中说不出的酸楚。他叹了口气,再次提起此事,却并非直言。

  “说到此处,王行育日后作何打算?”

  依旧是钱如泓开了口:“禀陛下,臣以为此人是个好苗子,或可将功赎罪。”

  “细细道来。”

  王泽看向邓夷宁的背影,心里生出一种冲动,忽然打断钱如泓的话,一步站了出去。

  “臣有一言,谢家惨案与北疆失守,皆为大宣上下百年来难以抹去之耻,可这耻辱却是出自朝廷之内。谢家军独他一人存活,随后谢家满门被人灭口,独余一子。纵然当年误认仇怨,行事有偏,可他所行所为,终究是为国尽力。此次西市暗道彰显大皇子意图,亦表露太后野心,臣等不敢磨灭他在背后的行事。臣不敢妄言其人功过,但以臣之见,他不该死在今时今日。”

  说完,他对着钱如泓深深鞠了一躬,钱如泓看清了他眼里闪烁的光,立即明白他的意思,附议。

  事情俨然明了,王行育不能死,邓毅德还需要他的口供翻案,可李峥并未下旨重查此事,只是让刑部把卷宗拓印一份,送去了昭澜殿。

  收到卷宗后,邓夷宁一夜未归,李昭澜寻遍了宣州,也没找到她的下落,就连紧锁的邓府也找了一圈,依旧无果。

  青禁台,安和斋内。

  沈隽光摇着腿,嘴里塞着一颗糖,望着院子里早已烂醉如泥、却依旧往嘴里灌酒的邓夷宁。手边是她带来的卷宗,沈隽光已经看了个遍,连她这个不懂查案审案的人,也能看明白卷宗的诡异之处。

  她今晚喝这么多,到底是高兴还是难过。

  扫地僧刚推门,便见一个酒坛静静落在脚边,还以为是沈隽光不顾身子偷偷喝酒,抬眼便见院子里多了一个人,差点惊呼出声。

  沈隽光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立刻跳下石桌走向小僧,道:“别跟长老讲,这可是安和公主,贵客。”

  小僧摸着光头,一脸疑惑地被她关在门外,既是贵客,难道不应好生招待,怎会偷摸藏在此处喝酒。

  他转过头,试图趴在墙根上往里看,可窗户被爬墙的枯枝挡住,什么也看不见。思索再三,最终朝着释远长老的屋子走去。

  邓夷宁靠在石栏旁,酒意上头,眼神有些发虚。她眯着眼看了好一会儿,才认出走到自己面前的人。

  “阿光……我好生羡慕你。”她说话慢了半拍,双手拉着沈隽光,舌头像是有些打结,“真的,你真的很幸福。你要答应我,一直一直快乐下去,你若是不快乐,我定提刀去见澄夜,将他的头、头砍下送你!”

  沈隽光哭笑不得:“我可舍不得,他好不容易答应我,我还没得到他呢,可不能再失去了。”

  “不行。”邓夷宁摇着头,手指一个劲晃悠,“男人只会影响我杀敌的速度,我刀下的亡魂,没有万人也有千人。”

  沈隽光没对付过醉鬼,不知如何是好,便没再跟她搭话,将她手里的酒全部丢到一旁,上前将她扶起来。

  她半哄半劝道:“好了公主,这天寒地冻的,你不冷,我都要冷死了。”

  邓夷宁忽然挣扎一下:“不走,我爹来了,我要跟我爹喝酒。”

  沈隽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庭院空空荡荡,灯火飘荡,显得有些恐怖,她缩了缩脖子,起了鸡皮疙瘩,小声道:“这儿除了你我二人,哪儿还有别人?公主你可别是糊涂了,怪吓人的。”

  “我不是公主!我是平民百姓!”邓夷宁听见这话连忙摆手,皱着眉,一脸认真地纠正,“不对,我是西戎将军,我要回西戎杀敌。”

  说完这句,她人也站不稳,整个人往一旁歪过去,沈隽光连忙上前扶住。可她这个身子板弱得很,哪儿抵得住邓夷宁一身蛮劲,好在澄夜及时赶到,两人合力将她扶进屋里。

  澄夜一来,沈隽光便知晓昭王也会来此,将卷宗全部收好,和澄夜一同离开了屋子。

  半个时辰后,李昭澜气喘吁吁赶到,看着屋中早已熟睡的邓夷宁松了口气,屋中充斥着浓烈的酒味,又看见桌上的卷宗,他便知道她今日为何如此。

  “麻烦二位了,本王会差人前来将院子打扫干净。”

  沈隽光礼道:“殿下言重,今夜风大,天色不好,殿下若不嫌弃,便在此地留宿一晚,这院子独臣女一人所属,不会有人知晓。”

  李昭澜拒绝:“不必麻烦,我想,她会更愿意去另一个地方,代本王向礼部侍郎问好,今日多有叨扰。”

  邓夷宁睡得昏,迷糊间只觉得身体抖动不已。梦中的她身处马背之上,正驰骋沙场,手中的温热皆是敌人的血,马儿高抬前蹄,险些将她掀翻在地。

  头疼欲裂之际,额上竟传来阵阵温热,她逐渐舒展眉眼,侧身环住暖意,沉沉睡去。

  一抹阳光打在脸上,邓夷宁皱了皱眉,缓缓睁眼,一片白花花的东西映在眼前。她抬头看去,李昭澜的下巴竟冒出些青色。

  从男人怀里微微挣脱,这才看清眼前之景极为陌生,却又格外熟悉。

  “这是……”

  “你的家。”

  男人沙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邓夷宁回头看去,他一只手搭在双眼之上,只有喉头滚了滚。

  她越过男人翻身下床,打量起整个屋子,除了陈设略微变化,剩余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你翻修了?何时的事?为何没说一声?”

  一连三问,李昭澜愣了半晌才回过神,斟酌后才开口:“陛下早把邓府交还了,只是钥匙被我扣了下来,原本打算给你一个惊喜,可昨日瞧见你这副模样,到底是没忍住,提前透露了。”

  见女人迟迟不回应,李昭澜有些慌了,毕竟自己可是惯犯,于是连忙下床跟上去,道:“你……不会怪我吧?”

  邓夷宁走到窗前,看着窗外萧条的景色,院中那棵大大的杏树也不见踪影。

  “没有,我根本没想到这间宅子还能回来,你知道的,我没抱什么希望。”她收回目光,摇了摇头,“但昨日我是真的很高兴,虽然陛下并未言明,可卷宗到手,便代表是陛下默许的,我没有给父亲丢脸。”

作者有话说: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