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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第54章

  明晃晃的逼婚。

  当然, 崔则行自有他的一番道理。

  三日后,谷安岁就要授官了,进了朝堂,事务繁多, 和她打交道的都是男子, 谁知会不会有哪个下流胚子生出些不该有的心思, 暗中窃走她的真心。

  每每一想到这,他就焦灼得难忍。

  当然,这也不只是为了自己。她的家宅安稳了, 往后在朝堂才能如鱼得水,他这也是为了她考虑。

  怎么能叫逼婚呢?

  他搭着睫,随手将汤碗放在一旁,抬着黑眸和她对视。

  谷安岁意料之内地被吓到了,她只记得他提过几次, 没将其当回事, 贸然将婚期甩到脑门上, 实是太过惊骇。

  崔则行眼见着她的反应,诡辩道:“如今你尚未入朝, 还有几分空闲,能将人生大事办了,姨母也尚未离京,能在近旁观礼,是为一箭双雕。”

  “是吗?”谷安岁有点狐疑。

  他抓住她露到被褥外的脚踝,放到腿上, 指节毫无遮掩地顺着小腿攀升。

  这般亲昵的动作,换作以往,谷安岁早就羞耻得说不出话了。可夜以继日, 潜移默化,底线不断被逼退,和他的亲密好像成了一件理所应当的事,被摸得有些痒,也能忍着没缩回去。

  “说的自然都是实话。更何况,待入朝了,为官者作风不济可不行,是会被人上奏抨击的,严重者还会连累官职,一路下贬。”他挑起眼尾,瞳仁幽幽映着她的眉眼,若隐若现地将她钉在了眼眸里,反问:“安岁,你不会是不想对我负责吧?”

  他像是全心全意为她考虑一样,维持着温良无害的表面,以期让她就这么含糊地答应了,可往被褥潜入的手还是暴露他的不安。

  ……负责?

  老实的谷安岁愣了下,好像是哦。他们都已经那样了,偷偷摸摸的也不是办法,是得有个名分。万一被捅出去了,那她好不容易得来的官职可就没了。

  覆着薄茧的指腹摩挲着肌肤,划出难忍的痒意。谷安岁的腰身忽地一弓,眼里被逼出了泪花,放在他腿上的小腿绷紧了,溢出难忍的哼声。

  太频繁了,她更担心他的身体,不由瞟了一眼。可惜……她痛苦地挪开了眼。

  她被按着亲,已经不是在询问她了,而是将声音往耳朵里塞:“答应我,好不好?”

  “答应我。”

  “答应我。”

  “答应我。”

  “答应我。”

  …

  …

  数不清他重复了多少遍,像是恶鬼索魂,直至她的脑海只剩下这三个字,终于给出回应:“好……”

  ***

  今年入选女官的另外两人,是取了榜首的宋思雨,和山序书院一文武双全的姑娘魏初。而谷安岁夹在中间,不上不下,取了中等。

  得知名单后,谷安岁很是惊讶,人选居然没有崔太后的侄女崔明仪,说来她才是毫无疑问会入选的。可太后半点没徇私情,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公正严苛。

  站在宫门口,朱墙分明没想象中的高大巍峨,可一抬眼,灿烈阳光依旧照得人不敢直视。谷安岁将一身衣裳理了又理,紧张得说话都哆嗦:“你、你快帮我看看,这样行不行?”

  她仰着白净的脸,纤密眼睫紧张得扑闪,像刺进了他的胸膛,在心口上扑闪。

  他点点头,又伸出手,替她理了理衣领,小气地遮住了一截雪白的颈项。

  谷安岁不放心,左扭右扭:“那左边呢,右边呢?都可以吗?”

  “还有后面。”

  她全方位地展示,生怕有哪儿的小纰漏没被发现。

  正移动着,脸颊忽地被指尖捏住,不得已顿在那,将将要亲到他的唇瓣。

  谷安岁一改往日的温顺乖巧,无情地用手挡住了他的嘴:“不行,把我的口脂弄花了怎么办。”

  可崔则行早就被惯坏了,哪能接受得了这落差。他动了下干涩的唇,微微张开,湿润立刻覆上了她柔软的掌心,舔了下。

  谷安岁像被蛇咬了一样缩回手,不敢往自己身上擦,偷摸在他袖摆上蹭了两下。

  宫门口呢,真不像话。

  引路的小太监来了。

  谷安岁一本正经地甩了下袖子,维持着严肃的神情,果断跟在小太监身后走了。

  到了庆辉殿前,她遇到了宋思雨和魏初,宋思雨除却穿着严谨认真了点,旁的与往日一样,见到她就笑着打招呼。而魏初却是头一遭见,听说是调回京城的武官之女,热情爽朗,身手极佳,京中好些自小练武的公子都比不上她。

  “谷姑娘。”宋思雨拉住她的手,叮咛道:“太后性情温和,待人亲厚,想来也只是问一些寻常问题,不用紧张,也不用将我的手攥得那么紧。”

  谷安岁有些尴尬地松了点力道。

  三人一道被领了进去。

  谷安岁双膝颤颤地跪下,缩着身子,埋首请安。

  “参加太后。”

  “起来吧。

  是一道温和的声音,轻淡的,混着殿内幽幽香味,飘入几人耳中。

  谷安岁听得有点飘飘然,紧张都消解了大半,低着乌眸,乖乖地站在那。

  崔太后刚刚三十,五官肖似老夫人,却多了点难以言说的威势,目光柔和地打量她们三人,一个个略过,只在谷安岁脸上略微停顿了瞬。

  她对此女有印象。春考一共考四门,旁的倒还好抉择,唯有策论,伯仲之间,难以比较。那日底下人递了几张策论考卷,不知该定谁为甲上,她只打量了一眼,就选定了其中一张,字迹工整漂亮,句句都是下了苦功夫的,足以见着此人心性沉稳,是如今她身边最缺的。

  后来,才知晓此女是和五弟有牵连的那位。

  再加上另外那三门,竟比宋家自幼培养的宋思雨差了一点。

  她本抱了更大的期望,以为会是个独当一面,心思活泛的姑娘,可这一看,竟是个怯懦胆小的,看着成不了什么事,不免有些失望。

  心思回转间,已将三人看了个透彻。

  崔太后笑笑,没跟她们说课业官职,反倒闲说起了家常。三人渐渐放松下来,直到提及婚事,谷安岁红着脸,支支吾吾地说了婚期,就在十日后。

  这么急,崔太后皱了眉,少见五弟这般没有分寸,太不懂事了。

  从小到大,唯有他自己极度不确定,患得患失的事才会如此急躁。听闻此女是先和三房的侄子定过婚约的,而后又不了了之了……

  到最后,闲话说得差不多了,崔太后笑眯眯地给她们定了官职,宋思雨为吏部员外郎,魏初为陛下贴身亲卫,而谷安岁为礼部主事,又给她们赐了官邸,赏了田地,颇为大方。

  三人中宋思雨官阶最高,魏初实权最大,唯有谷安岁不上不下,和排名一样没什么出挑的。

  但她一点没察觉到,雀跃地跪下谢恩。毕竟三年前考上女官的三人,被授的都是地方官,她好歹是京官呢。

  走出了宫门,崔则行站在那等她,衣袍落在身侧,袖摆间银色绣纹折出幽冷的光,神情冷淡,正和身边一红袍官袍的男子说着什么。

  “崔则行。”她小步走过去,在宫里伪装着庄重的姿态。

  听到声音的那刹,崔则行脸上渡了一层柔和的光,下意识勾住了她的手指。

  凑近了看,才见那红袍男子是崔承宇。

  崔则行旁若无人地问:“见过太后了?”

  谷安岁想抽回手,没成功,只好放任他这样,小声地说:“太后赐了礼部主事的官,还赏了府邸田地。”

  好巧不巧,崔承宇就是礼部郎中,是她上级的上级,此刻一听,目光复杂地看向她,怎么也没想到当初他想纳的姑娘成了他的同僚,一股难言的情绪包裹住了他,说不透理不清。

  他不知该如何反应,索性俯首,向五叔告退,离开了此地。

  两人刚上了马车,崔则行就将人揽在了怀里,细细地吞吃她的口脂。

  谷安岁没有拒绝他的理由了,衣袍揉皱,就是撕开了口子,露了不该露的地方,也不需要出去见人了。

  崔则行一想到她往后一日大半时辰不在身边,就会担心,怕她受伤,怕她流泪,怕有野男人吸引了她的注意……他脑海里立刻浮出一些人的身影,会是新的威胁吗?

  亲得突然狠了,谷安岁推了推他,却并没有给她留下喘息的口子。

  他终于松开她,提醒道:“婚期要到了。”

  她张着难闭的唇瓣,小幅度地点头:“我记得,记得的,今日还与太后说了。”

  和太后说了,承认他了。

  崔则行长睫一晃,黑眸里情欲和兴奋痴缠在一块,涌动着。他奖励似地亲了亲她的嘴角:“安岁做得很好,记得将你我的婚贴也给同僚一份,每一个人都要给,往后同僚之间才不会生出嫌隙。”

  谷安岁没觉得有什么不对,还当他在传授经验,感激地点点头。

  他更兴奋了,握住了她的腿弯。

  马车在行进中,薄薄帘子外,有很多行人,风一吹,帘子很容易露出小缝,一瞥就能瞧见。若再偶遇一颗石子,就是难忍的颠簸。

  她往角落里逃:“……有人会看到。”

  “不会。”他挡在帘子前,轻而易举地支起了她的腰,拍了下她的腿,就凭本能地抬高了。

  怎么这么听话。

  就该被他欺负,欺负得一滴水花都淌不出来。

  一直这样好不好,在一块,不分开。

  路程不长,谷安岁咬住他的手臂,在横着青筋的肌肉上烙了几个齿痕,模糊间他好像又要求了什么,被涨得满了的脑袋还能有什么理智呢,只能照单全收,一口答应。

  ……

  崔府厅内,衣冠楚楚的崔则行坐在下首,端着茶水抿了口,舌尖里残余的口脂甜意被喉咙顺进了腹中。

  “成婚?”老夫人冷笑,摆出了极为强硬的态度:“绝不可能。别以为她现在做了什么女官,我就会松口,就算她上天做了王母娘娘,也绝不可能。我不会点头答应的,更别想在这崔府办什么婚事。”

  他神色淡淡,并没因老夫人的话有什么影响:“我知道。所以我会搬走。”

  “搬到哪儿?别院?”老夫人嗤了声:“在别院成婚,连崔府正门都进不了,能算什么名分?”

  他将茶水撂下,算着时辰,谷安岁应是缓过劲了,就略理了下衣袍:“不是别院。太后赐了安岁府邸,我自是要搬过去的。”

  老夫人愕然站起了身:“什么?!”

  “我不同意,你搬过去像什么话,这这这不就是……”老夫人说不出那两个字。

  崔则行站起身,平静地说:“一刻钟前,我就让人收拾物件了,此刻应该妥当了。母亲放心,往后我会常常回府来看母亲的。”

  作者有话说:

  五叔成功搬入小谷穗的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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