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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第48章

  妻子可能对丈夫变心, 母亲可能会遗忘孩子,学子可能忽视先生……而一个好主人,绝不会抛弃她的忠仆。

  崔则行这么想,也这么做了。

  情人蛊之所以名情人, 就因子蛊对母蛊有天然的迷恋和向往, 对怀有母蛊的人味道、触感等都会愈发敏锐。而一旦断联太久, 就会陷入狂乱状态,近乎疯狂地暴动,产生常人难以忍受的剧痛, 也就是反噬。

  拖延越久,反噬效果越强烈,直到子蛊重新感应到母蛊的存在,就会慢慢平息,恢复稳定。

  崔则行贴紧了她的胸脯, 眼睫在眼脸搭落阴影, 瞳仁随着黑眸一明一暗地闪烁, 折着幽光,双臂无声无息地揽住她的腰身。

  这时候, 全身都被她的气息笼罩了,淡淡的,柔软的香味。

  谷安岁柔软的胸口起伏忽而变大,随着他幽幽的吐字,心脏随之惊惶,她低下头, 见他偎在心口,而他脸上那股强烈的不适感好像消退了点,想推开的手不得不羞耻地悬在了半空。

  “崔则行……”她挪开眼, 好像看不到就是没发生:“你把刚才说的那两个字收回去。”

  他在她的胸口仰首,下颏抵着柔软,能感受到吐字的每一次轻颤:“为什么?我的确离不开你了,安岁,从一刻起,我的一切都在你的掌控中,你可以对我做任何事,要是抛弃我,我就会死亡,和主人有什么区别。”

  话语太过平静,轻飘飘地钻进谷安岁的耳朵里,终于让她不得不相信这太过荒诞的事实。

  “所以,你会尽到做主人的责任,对吗?”

  无知无觉中,和他紧贴的胸口暴露在空气里,因受冷,微微发着颤。

  他熟练地伸出手,痛意让谷安岁抽不出神思考他的话,弓着腰,有点受不住。

  她残存的理智勉强维持着:“不、不是这样的……”

  那只是乱七八糟的毒术影响,是不受控的,怎么、怎么能真的喊出口?

  可很快,理智就被他咽入口中,裸露在外的肌肤泛上一层粉白的羞色,失力地往他身上靠。可怜的谷安岁只能任人宰割了。

  他伏在她的肩头,感受着她的味道、肌肤和每一次呼吸,恨恨地咬她的耳垂,开始质问:“为什么?为什么这几日不来见我?”

  “是不要我了吗?”湿漉漉的话黏进了耳朵里,逼迫着这个无情的女人给出解释。

  谷安岁仰着颈项,跌在了床上。

  烛影幽幽,摇曳地洒在两人身上。

  过于敏感,她晦涩地挤出声音:“不,不是,我没有……”

  崔则行停下动作,撩起黑眸凝视着她。

  谷安岁如同被丢到岸上的鱼,呼吸都忍着干涩,小声地吐露着:“我没有、没有理由来见你了……”

  声音低弱,连喉咙里的一点轻颤都清晰可闻。她难为情地紧闭上眼,可颤抖的眼皮却暴露了她的紧张和不安。

  静了一刹那后。

  倏地,潮热的气息兴奋地在脸上流连,他将小小的谷安岁抱在怀里,掌心扶着后脑勺,唇瓣细细地啄吻她:“爱……就是理由。”

  他难以抑制地沉溺在她露出的情绪,试探地诱哄:“说你爱我,好不好?”

  谷安岁却咬死了绝不多说一个字,他只能遗憾地往她脸颊处蹭了蹭,低低地说:“难受。”

  善良的谷安岁终于睁开了眼,被诈过太多次,眼里终于含了一丝狐疑:“哪里难受?”

  他却不具体说,只含糊地开口:“离开你太久,疼。”

  蛊虫分离,短则十天半个月,长则一年半载,才会出现极端难忍的情况。而只需要轻微地感应到母蛊的存在,就能够恢复正常,绝没有他表现得这么夸张。

  可谷安岁哪里知道这些呢?一听到疼,她着急地捧住了他的脸,温热的掌心贴在双颊,低头亲了一下,又红着脸,不好意思地问:“这样好点了吗?”

  崔则行诚实地摇摇头:“更难受了。”

  谷安岁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她无措地看向他,晶莹的眼眸里满是对他的关切。

  崔则行没说话,指尖悄无声息地攀上了她的后脊,又一点点往下滑,握住了柔软的腿弯。

  ……

  谷安岁的情绪如拉紧的长弦一样,绷到极致,几乎没了撑开的余地。

  白日赤诚诚,犹如晃着的光圈,晕着她的眼睛,视线几近看不清,帐子落下,视线里尽是幽幽暗色,好似将呼吸都拢在了一起,热得艰涩而僵硬,更糟糕了。

  潮热的手捧上他的脸。

  他接受了主人的爱抚。

  茶盏放在榻旁,因热而急渴,手一伸,盈盈一洒,茶水满了,落了半盏。

  “满了。”他有点困惑。

  嘴巴被急急捂住。

  ……

  数不清过了多久,只模糊记得从榻上滚下去了一回,赫赫白光映照在两人身上,像被围观了一样。她受不住,成了潜逃的犯人,泪快浸湿了地上铺的衣裳,难忍地想爬回榻上,脚踝被一拽,轻易地回去了。

  可怜得连逃跑的机会都没有。

  再睁眼,外头黑漆漆的一片。

  谷安岁恍觉过了多久,起身就想要回去,才发现腰身被一只手环着。

  侧过头,就对上了透着淡淡愉悦的黑眸,凑过来,低低在她耳边问:“怎么了?”

  “我要回去。”她蜷缩着,因全身光滑而不太适应,眼神闪烁,有些不好意思看他了。

  他温热的气息都洒在她脸上,太痒了:“想要你陪。”

  “怎么了?”谷安岁有些紧张,忙用手扶住他的脸,仔细端详:“还不舒服吗?”

  “有一点。”崔则行低着眼睫,脸不红心不跳,早将自己在学堂定下并严格遵守“不说妄语”的规矩忘到了天边。

  “……那我不走了。”她老实地靠紧他,自以为这样就能让他好受点。

  崔则行得以躺在安岁的身侧,柔软含香,只需一侧眸,就能看见她白净泛红的腮颊,扑簌簌的眼睫,在烛影里泛着水光的唇瓣……他不免开始想到以后,以后,和安岁的以后……

  每一晚,都是此情此景。

  于是,他状似不经意地问:“什么时候和姨母说,我们的事。”

  谷安岁脊背一僵,没办法给出承诺填满他的安全感,只含含糊糊地说:“等姨母病情好一点。”

  这回答太笼统了,他记得自打谷安岁出现在崔府后,那个姨母的病就一直断断续续,从未好全过,岂不是要拖个一年半载?追问几乎蹦到了嘴边,又被这个警惕的男人急急咽下,他安慰自己,这种时候不能太急躁,事缓则圆,得给她留点喘息的空隙。

  崔则行的指尖钻进去,一攥就聚拢了,淡淡地说:“春考放榜后,兴许她知道你考中的消息,病情会好转,是个坦白的好时机。”

  到时,婚服也制好了,只需再等个三五日,就可操办婚事。

  会吗?如果她考中,姨母会高兴,病也会好吗?谷安岁眼睛微亮,生出了一点向往和期待。

  忽地,冰冷手指一探,她倒吸一口凉气,听见他凑近说:“还疼吗?”

  “疼……”她难以启齿地说。

  他黏糊地亲她:“以后我会克制的。”

  谷安岁并不是很相信。刚才她都说了很多次,他还那样……那种姿势,她连捂他的嘴都不行。不信看她小腿,红着的指痕就是罪证。

  但她是不会和一个病人计较的。

  已经擦洗过了,可这一凑,上身又覆上了一层湿漉漉,粘着衣裳。她难耐地挪过眼,生怕再继续,没什么底气地说:“我、我今日还没温书呢,我要去温书了。”

  她说完,就从他的唇下遛了出去,拢着衣裳,几乎是小跑到了书案旁,就这样把他丢在一旁。

  榻上,崔则行衣裳都敞了半截,若隐若现地袒露到了小腹,冷白面庞快被潮红浸透了,唇瓣印着湿漉漉的水痕,急欲找什么舔咬,可身旁却空落落的。他的眸光里透着点茫然,好一会才落在那道小小身影上,汹涌的情绪倏地涌了出来。

  安岁,难道我还没有那些破书有吸引力?

  你愿意碰那些书,也不愿意碰我?

  他哀怨地坐起身,眸光掺杂着郁色盯向她,快将露出的那块雪颈烧出了洞。最可恨的是,作为她的教书先生,居然不能制止她学习。

  谷安岁明显感受到一道怨气汹涌的目光,盯得她后背发僵,屁股都不敢挪。看什么,她可是在做正经事,为了考核做准备呢,这总不能拦她了吧。

  一双手臂缓缓地从她的后腰往前伸,停在微微隆起的小腹处,掌心温热地揉着,他好似没什么居心,关切地问:“还不舒服吗?”

  “好了…” 她脸上一红,看不进去书了。

  他蓄意凑到她耳边:“可刚才不是都溢……”

  谷安岁扭头,紧紧捂住他放浪形骸的嘴,急切地说:“我真的好了,很舒服。”

  “哦。”傀儡略有点遗憾地说,手却不伸回去了,就这样搭在她腹部,似有若无地撩着。

  又没真做什么,只是离不开她的傀儡非要贴着,手蹭来蹭去而已。谷安岁又能说什么呢,只能乖顺地受着,争做一个美色在怀,洁身自好的正人君子。

  夜色漫漫,墨香飘得悠远。

  谷安岁奋发图强了半宿,直至眼皮打架,才被怨气满身的崔则行抱回了榻上。刚打算睡个安稳觉,又被扁扁地摊开了。

  再一睁眼,天光乍亮,已是除夕。

  她才睡了一个时辰,意识到今天是什么日子,就惺忪着眼皮,要起身。

  崔则行的一只手臂横在她光.裸的胸前,将人拉回去:“再睡一会。”

  “不行。”她还没清醒:“除夕要早起,财神才会觉得勤快,新的一年多多照顾。”

  他揉了揉她乱糟糟的发顶:“迷信。”

  她刚想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就紧急咽了回去,才不告诉他呢,就让讨厌的有钱人狠狠地得罪财神吧。

  两人还是起身,一道换了衣裳。但抵不住傀儡的盛情邀请,她困乏着脸,任由他将衣裳覆在了身上。

  腰带被修长指骨系上后,微微一紧。谷安岁勉强回神,溜到门前,悄悄地开了一道门缝,偷瞄了一眼:“我该回去了。”

  崔则行抿着干涩的唇,眸光轻闪,不会傻到直接出声拦她,毕竟他还没有名分,惹了厌烦是大忌。他没说不让她走,正面抱住了她,淡淡地开口:“你知道的,我离不开你。”

  谷安岁头一次做这种坏事,先欠了三分底气,小声地提醒:“可、可我们不是能被发现的关系。”

  作者有话说:

  挑灯夜读,蓝袖添香,美哉美哉

  掉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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