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唯她是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34章


第34章

  光影昏暗, 路旁树枝上缀着残雪,犹如合抱在一块的细花。

  谷安岁一鼓作气,跑到他身前。

  “等等我……”

  她喘着气,脸颊冒出一层单薄的粉意, 伸手攥紧他的袖摆, 生怕人跑了。

  崔则行低眸看向将衣袖揉皱的纤细指尖, 对这种主动靠近的亲昵行为很是受用。

  “唤我做什么?”

  他神色如常,像这几日的冷淡没发生过一样,甚至伸手替她理了下散乱的碎发。

  谷安岁善于察言观色, 通过从头顶莫名流连到脸颊旁的手指,判断出他的心情尚可。

  人偶娃娃不在身边,也不知命令傀儡有没有用。

  她攥了攥他的袖子,试探地说:“是用事想要求先生帮忙。”

  “嗯。”崔则行答应得漫不经心。

  “还记得那个叫罗燕语的姑娘吗?我能不能私下见她一面。”

  崔则行顿住,阴郁的眸光沉在她身上:“你要见她?为了什么?”

  他生怕谷安岁那颗柔软的心脏有所偏颇, 为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分心, 瓜分走那一点本就稀薄的情绪, 什么都不剩给他了。

  冬日天黑得早,天地间隐隐升腾起一阵阴沉的雾意, 将他的五官笼在阴影下,辨不清,却仍能感觉到骤然改变的态度。

  “我、我……”谷安岁着实没料到他情绪波动这么大,惊慌地解释:“我就是觉得她和承章哥哥很般配,想让他们成婚。”

  汹涌的波浪倏地平静下来,就连凉匝匝的寒意都消散了大半。

  崔则行垂下纤密的乌睫, 语气温和,温和得有一丝诡异:“我也觉得他们很般配,安岁真是善良。”

  她咽咽口水, 逃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崔则行好心情地没和她计较:“既是成人之美的好事,我自会应允。明日我就带你去见她。”

  临走前,他见那泛着光泽的唇瓣在眼前,明暗地闪烁,似在刻意引诱,也就顺口亲了下。

  谷安岁对他寡廉鲜耻的行为,早就习惯了,连眉毛都没皱一下,软软地任由他亲。

  ……

  可几步外,没人发现的角落里,目睹一切的林书瑶手里拿着写有“崔则行”名讳的人偶,呆若木鸡。

  *

  谷安岁没有发现她的人偶娃娃离开过书匣。

  只是隔日一早,林书瑶送了她一支价值不菲的紫毫笔,用色泽深重的檀木盒装着,被递到了她的书案上。

  “这这这,我不能要。”她头一次收到这么昂贵的礼物,吓得有点结巴。

  林书瑶却坚持递到她手上,态度恳切:“前几年及笄礼上旁人送的,放在库房里也是堆灰,你就当寻常物件拿来用,也不算浪费了。”

  隔壁的崔承章讶异地挑眉,插话道:“林姑娘怎想起来送这么贵重的东西,安岁妹妹可别辜负她的一片好心,还是收了吧。”

  林书瑶没回话,看他的眼神带着点怜悯。

  她真没料到平凡又寡淡的谷安岁有这么大的活力,一手扣着和崔四公子的婚约,另一手还能把着崔先生。

  等到被捅出去,不知这崔四公子会如何呢,怕是要大闹一场,但肯定是压不过崔先生的。

  想到这,她推让的力道越来越大。

  几番拉扯后,略输一筹的谷安岁被迫抱着檀木盒,恍惚地坐着。

  她最近在外吃喝频繁,加上迷药和找小道士的事,私房钱都被花得差不多了,只剩下一点碎银。

  库房那些聘礼是要还给姨母的,剩下的也就没什么了。

  如今的她可以说一穷二白,别说这紫毫笔了,就连外面的檀木盒她都承担不起,该怎么还礼呢。

  谷安岁陷入一股新的愁苦,连偷窥崔则行都有些意兴阑珊。

  散学后,言刃将她接到了锦绣楼,说先生已经在厢房里等她了。

  可刚进去,忽见一楼厅堂里那道熟悉的身影,谷安岁睁圆了眸,怔怔地站在原地。

  是她花了大把银钱却遍寻不得的小道士白子灵,没穿沉重的道士服,只着一身寻常衣裳,眉眼间少年气未褪,透亮如猫瞳的丹凤眼弯着,坐在鱼龙混杂的一楼颇为显眼,正和拼桌的几人谈笑风生。

  “谷姑娘?”见她不动,身后的言刃上前一步,出声提醒。

  她猛然回神,生怕被看出端倪,抬脚就往上跑。

  “快些走吧,先生在等我们。”

  推开门,小窗外簌簌飘着雪粒,崔则行端坐在其中,重绣衣袍微垂,闻声抬眸看她:“过来。”

  她温顺地走过去,心事重重,连崔则行握住了她的腕都没反应。

  柔软的手无意识地蜷在他的掌间,修长指尖轻微地一伸,就严丝合缝地扣住了她的指缝,脉搏相依,如每一对亲密夫妻似地合在一块。

  夫妻。

  他想到这,心头不免浮起一阵古怪的情绪,像她的手指伸进了胸口,来回地挠,酥麻的痒意震颤到全身。

  嗯,她和崔承章的婚约也的确该取消了。

  不然,真要被什么人戳破了丑事,那胆小的谷安岁岂不是要永远地依在他怀里,不敢出去见人了。

  想到这,他将人搂到怀里,低着头,温热的气息顺着颈项一直洒进了她的衣领:“罗燕语是崔承章在游学时遇见的农女,以绣工为生,自从到了京城,就住在锦绣楼里,待会我会以掌柜的名义,让她过来。”

  “掌柜?”谷安岁回过神,有点担心:“冒用掌柜名义,会被赶出去的吧?”

  崔则行从她的指腹摩挲到小臂,将一层白净的皮肤抚得泛粉,脸颊也非要凑到她的耳畔,与她皮肉紧贴。

  “锦绣楼是崔家的产业。”

  谷安岁:“……”

  她在锦绣楼花的银钱居然都进了崔家口袋,恨!

  她拍开揽在腰间的手(带着一丁点仇富情绪),挪着身形,严肃地和他拉开距离。

  真不像话,在外面呢,一点也不注意。

  没一会,罗燕语就被带进来了。

  她人如其名,脾性像燕子一样灵动轻快,刚进来就直率地往四周打量着,大着胆子问:“掌柜的寻我做什么?”

  这话是对着屋里气势最矜贵的崔则行说的,像他这样的人,无论在哪,都难以忽视。

  崔则行垂着眼帘,正剥着手中颗颗饱满红润的石榴,扯下薄皮,再放在碗里,很快碗就冒出了小尖顶。他身形未动,只朝着谷安岁偏了下眸光:“掌柜,你寻她做什么?”

  谷安岁没料到他会这么说,她本就不善言辞,此刻更说不出来话了。

  “对、对,罗姑娘,我是掌柜。”

  罗燕语冲她笑了笑,为了方面说话,直接坐在了对面:“掌柜好,这月的房钱不是已经有人交过了吗?是还少了些吗?”

  “好像是少了点。”她佯装在翻账本。

  罗燕语蹙了下眉,很快就回话道:“掌柜放心,少的银钱我一定会补齐,只容你宽限几日,我出去找些轻便的绣工活。”

  谷安岁下意识看向她的小腹,还没显怀。

  罗燕语察觉她的视线,伸手抚着肚子,笑意爽朗:“无事,孩子康健得很,不会影响到旁的。”

  “毕竟是我的孩子,无论如何,我都会好生养活它。”

  谷安岁抿着出,低了低眼睫,以往姨母就觉得她脾性温吞,木讷,内向,几乎没什么出挑的地方,常常戳着她的脑门让她支棱些,多点心眼,不能太过迟钝,会被人算计的。

  像罗燕语这样的人,姨母一定会喜欢的。

  那她在姨母心里还会重要吗?

  明明解决了一件事,她的心里却蔓延出一股浓重的沉闷感。

  这一恍惚,递到唇边的石榴籽被直接含入,甜津津的果香在嘴里散开。

  给得太多了,她鼓着腮,不喜欢吃石榴籽,又不好当着别人的面吐了,就嚼一嚼直接咽下:“我知道了,罗姑娘,可能是查账查错了,这月的房钱应该交足了,”

  罗燕语点点头,目光在两人身上打转,只觉这男子周身气质并不像着酒楼里的人,还有些眼熟,可具体在哪见过,一时也想不起来。

  又再多聊了几句,罗燕语就离开了。

  谷安岁惦记着在一楼的小道士,也想脱身离开,瞥了眼仍在为她专心剥石榴的崔则行,找借口道:“我……让店小二端盘糕点过来。”

  崔则行手上沾着黏腻的石榴汁,不好抱她,却非要起身亲她一口才放人走。

  这一亲,就浪费了点时间。

  谷安岁晕乎乎下楼时,更加坚定了不能任由傀儡放纵下去,一定要找到解决这些副作用。

  刚到一楼,正好瞧见吃饱喝足的白子灵要出酒楼,她陡然清醒,直接从后面伸手拉住了他。

  白子灵被拽得一踉跄,回头一眯眼才辨出是谁,神色微变,又乍然露出笑意:“谷姑娘?巧了,在这碰到你。”

  谷安岁做足了和他算账的姿态,冷着脸,压着嗓子说:“你卖的人偶娃娃有问题,多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效果。”

  “这东西本就因人而异,卖给你的时候就说了。”白子灵耸耸肩,“多出来的效果只要不危及你的性命,有就有呗。”

  “可、可……”她难以启齿。

  崔则行越来越黏她了,这样下去总不是事啊。

  准备了满腹的强硬说辞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了,两人一块,她反倒像是理亏的那一方。

  半晌,她才嗫嚅地说:“那有没有彻底解除的办法?”

  白子灵略一挑眉,丹凤眼闪着戏谑的光,刚要开口,眸光忽地越到了她身后。

  “谷安岁。”

  身后低低一道声音。

  她下意识转过身,对上了崔则行那双冷冽的黑眸,他问:“你在和谁说话?”

  谷安岁,除了我和崔承章,难道你还有第三人?

  作者有话说:

  锦绣楼其实是叔的陪嫁

  掉红包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