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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怎么,你不愿意?”


第92章 “怎么,你不愿意?”

  树影婆娑, 落花被凉风吹落窗台。

  帷幔轻扬,榻上两道人影若隐若现。

  萧婧华出了一身的汗。

  她仰头闭眼,汗珠顺着雪白长颈下淌, 脸颊遍布红潮,脑中浑浑噩噩的似一团浆糊。

  陆埕是个悟性极佳的学生,方才那回短暂又磕绊, 现下却已渐入佳境。

  力道一重, 萧婧华两道长眉紧蹙, 双睫颤抖着睁开。

  琥珀色的眸子水光潋滟, 姝色无边。

  天色渐暗,屋里未点灯,她喘气抓住身上人的长发, 斥道:“轻点。”

  那人抬头, 眼尾泛红,眸如墨云翻涌。

  嗓音低哑,尾音似羽毛,轻轻在她心上拨弄。

  “……难受?”

  白浪无边, 无穷无尽,萧婧华搂着他, 摇头哑声道:“继续。”

  陆埕动了。

  萧婧华忍耐着, 紧紧咬住唇。

  “陆大人, 醒酒汤熬好了。”

  门外忽然想起箬兰的声音, 他骤然停下, 萧婧华指甲用力在他颈后留下几道红痕, 唇边嘤咛险些溢出。

  陆埕哑声回道:“不用了, 你去歇着吧。”

  箬兰疑惑, “郡主没事了?”

  “她睡……嘶……”

  陆埕额上青筋直跳, 怕伤着她,他徐徐吐出一口浊气,硬是忍着没动。

  偏生身下那人似是忍耐不住,一个劲地缠着他。

  陆埕抓住她两只腕子,止住她的动作,“她睡下了,今晚我守着她,你们都去歇息吧。”

  勉强说完,姑娘温热的手臂紧紧缠住他,柔软腰身猛地用力,将他压下,与他共赴巫山。

  箬兰皱着眉,附耳在门扉上。

  箬竹走来,见她停在门外,不由问道:“怎么在这儿站着?”

  箬兰迟疑,“陆大人说郡主睡下了,让我们今晚不用伺候。我听着屋里好像有动静。”

  是什么她又说不上来。

  箬竹凝神听了片刻,似是明了,雪白脸颊渐渐染红。

  她面红耳赤退后,拉着箬兰离开,“既然让我们下去歇着,那就走吧。”

  箬兰跟着走了两步,往回看着紧闭的房门,犹疑眨了两下眼。

  ……

  月明星稀,虫鸣不绝。

  银辉照亮檐下路,清如流水。

  “嘎吱——”

  门开了。

  陆埕披着外裳,端着灯走出屋子,阖上门,他径直去了厨房。

  自从陆夫人他们搬去前院后,他们院里的厨房便极少用了,但柴火却是齐全的。

  把灯放在灶台上,他取出火折子生火。

  柴火噼里啪啦作响,陆埕盯着火光怔怔出神。

  不知过了多久,锅里水声沸腾,他熄了火,将水兑温,一手端着铜盆,一手拿着灯回了屋。

  深陷锦被里的少女已经熟睡,面上红意未褪,发丝湿答答地贴着侧脸。

  浸湿帕子,陆埕拨开她的湿发,动作轻柔地缓慢替她擦拭。

  睡着的萧婧华隐约察觉到什么,手臂从被子里探出,不耐一挥。

  陆埕顺势替她擦拭。

  擦到某处时,他停了下来。

  少女白皙光洁的小臂上突兀地显出一个牙印,已经过去这么久,那牙印却跟昨日才印上去似的,鲜红刺目,横亘在她雪白肌肤上,碍眼得很。

  陆埕力道微微加重。

  可再怎么擦,那牙印都毫无变化,仿佛是她身体里自带的,融入她骨血之中,与她密不可分。

  察觉到少女裸露在外的肌肤沾了凉意,陆埕连忙把她的手重新放进被子。

  等替她擦完,他出了满身的汗。

  放下帕子,陆埕从柜子里找出一套干净里衣,动作生疏又僵硬地替她套上。

  做完一切,他靠坐在榻前,借着床头朦胧灯光凝视着萧婧华。

  她睡得很熟,神情放松,长睫微湿,在眼下投射两道阴影。

  夜已深,陆埕却丝毫没有睡意。

  他在等。

  等她醒来。

  等一场审判。

  ……

  天光大亮。

  萧婧华睁眼,直愣愣地盯着头顶床帐。

  回忆着昨夜发生的一切,她默默地想,原来姿娘说的是真的。

  这事,还真挺快活。

  昨晚没怎么进食,又劳累一番,她现在饿得前胸贴后背。

  刚直起身,腰间一阵酸软,萧婧华跌回锦被间,“嘶”了一声。

  这动静惊动了床边之人,陆埕敛去疲惫神色,问道:“醒了?”

  “你怎么还在?”

  萧婧华偏头看他一眼,飞快把脑袋转了回去。

  “我……”

  不等他说完,她将他打断,“让箬竹把饭送来,我好饿。”

  陆埕抿唇,“好。”

  他起身往外走,动作稍有凝滞,甚至一个踉跄。

  好在他稳得快,适应两步后便恢复寻常。

  听见声的萧婧华狐疑盯着他的背影。

  他该不会一晚没睡,就在这儿守着?

  大晚上不睡想做什么?

  身上干爽,柔软里衣贴着肌肤,猜到这是陆埕给她换的,萧婧华有片刻的不自在。

  不过想到该做的不该做的两人都做了个遍,她又释然了。

  适应了会儿,萧婧华坐起身,趿着鞋站起。

  双腿有些发软,她站了一会儿,趁人还没来,慢慢走到柜前,随意翻了身衣裳换上。

  窗外响起人声,萧婧华正要往外走,视线一瞥,眼睛霎时瞪圆了,往床榻上飞扑过去。

  动作太大,腿间一软,她整个人跪倒在床前。

  “嘶……”

  陆埕人未至,声已到。

  “怎么了?”

  他匆匆进来,见萧婧华倒地不起,连忙过去将她抱起放在床上。

  “怎么样?摔到哪儿了?”

  陆埕着急询问。

  萧婧华摇头忍耐,“没事。”

  “怎么可能没事,你方才疼得都叫出了声。”

  “真的没事!”

  萧婧华瞪着他,“那不是疼的。”

  陆埕下意识追问:“那是什么?”

  这人是真的不懂还是装的?

  萧婧华咬牙憋出一个字。

  “酸。”

  陆埕指尖一颤。

  他垂睫,出声时险些将舌头给咬了。

  “难受得紧?”

  萧婧华皱眉感受着,含糊应了一声。

  “那怎么办?”陆埕迷茫问:“需要上药吗?”

  萧婧华道:“也许……吧。”

  记得姿娘她们提起过,好像是需要上药的。

  目光交汇,两人都有些不自在。

  陆埕喉头紧了紧,“我待会儿去、去问问娘。”

  “别。”萧婧华连忙拒绝,“问谁都行,但不准去问娘。”

  停顿片刻,她补充,“还有我认识的人。”

  陆埕匆忙点头。

  视线错开,落在某处时,他瞳孔震颤,声线含了些抖。

  “这、这是什么?”

  “什么?”

  萧婧华看过去。

  月白色被面被蹂躏得不成样,大朵绽放的幽兰中,血色分外明显。

  她脸色瞬间涨红,慌里慌张把被子往里塞。

  转过头,却见陆埕一脸执拗地看着她,似乎一定要从她口中得出一个答案。

  萧婧华恼羞成怒,“落红!你总不可能不知道什么是落……”

  话未尽,她懵了。

  身前的人忽然俯身,大手放在她背部,紧紧将她拥住,力道大到几乎要将她融入骨血。

  属于陆埕的气息源源不断涌来,萧婧华恍了神。

  脑袋埋在她颈窝,陆埕紧紧抱着她。

  那些放荡肮脏的话说得煞有其事,仿佛亲眼见过。陆埕不敢想,倘若她当真经历过,她当初是怎么撑下来的。

  他无数次后悔,痛恨自己走得那么干脆,将萧婧华置于危险中。

  此时此刻,他忽然庆幸。

  庆幸她并未受到那种伤害,庆幸她没有承受那样的恐惧痛苦,心疼她的坚强,却又不耻于自己的卑劣。

  昨夜,是他经受不住诱惑,在她并不清醒的情况下占有她,要打要骂,他都认。

  各种情绪纷至沓来,陆埕眼眶微红,哑声开口,“对不起,我……”

  “郡主,您要的吃的来了。”

  箬兰欢快的嗓音从门外传来,萧婧华猛地把陆埕推开。

  箬兰眨眨眼睛,不解问:“怎么了?”

  “咳。”萧婧华咳了一声,“没什么,把东西放下吧。”

  她正要下床,脸色忽然一变。

  陆埕平复着情绪,低声道:“给我吧。”

  他走向箬兰,接过她手里的食盒,旋即当着她的面关上房门。

  箬兰:“?”

  她一头雾水。

  陆大人怎么奇奇怪怪的。

  箬竹经过,见她直愣愣地站在门口,忙过去把她拉走,“郡主有条璎珞找不着了,你快跟我来看看。”

  “哦,好。”

  箬兰忙回神。

  屋里,陆埕将饭菜摆在榻上矮桌上,回头见萧婧华撑着床沿站起,忙过去将她抱起放在榻上。

  萧婧华没拒绝他的好意,捏着筷子用膳。

  稍稍垫了两口,胃里舒服些了,注意到陆埕站着,她随口问:“你不吃?”

  昨晚体验不错,虽然现在身体有些不适,但在可承受范围内。总而言之,她挺满意的,连带着对陆埕都和颜悦色了几分。

  陆埕摇头,“我不饿。”

  他此刻忐忑不已,自然没什么心情进食。

  萧婧华便不管了。

  吃了个半饱,见陆埕还杵着,她道:“既然不饿,那你还不快去买药?记得多买些。”

  陆埕猛地抬头,“多、多买些?”

  萧婧华偏头咳了一声,随后理直气壮道:“这次用了,下次就不用了?”

  她现下得了趣,正在兴头上,当然不可能只有这一次。

  萧婧华眸光渐冷,“怎么,你不愿意?”

  “你若不愿,我也不强求,反正有的是人心甘情愿。”

  “不是,我没有不愿,你别……”

  陆埕急急出声。

  “……别找别人。”

  说不清的情绪堆在脑中,他的思绪罕见地滞住了,深吸一口气道:“我现在就去。”

  话落往门外走,罕见地同手同脚。

  萧婧华朝他的背影白了一眼,接着吃。

  用完膳,不见人来收拾,猜到箬竹或许已经察觉到了什么,萧婧华拍了拍发烫的脸,对外唤道:“来人。”

  夏菱离得不远,快步进屋,“郡主吃好了?”

  萧婧华点头,“去让箬兰打听打听,昨日长公主府的婚宴上可有什么事发生。”

  她昨夜入口的东西屈指可数,思来想去,最可能有问题的也就只有那杯酒了。

  那酒是宁拓递来的,他也喝了,倒是不像他动的手脚。

  那药究竟是何人下的?目的究竟是她还是宁拓,亦或是他们二人?

  萧婧华想不通。

  夏菱收拾着碗筷,闻言应了一声。

  她走后,萧婧华半倚在榻上休憩。

  身上懒懒的,她不想动,索性拿了本名册看。

  门外响起动静,箬竹的影子若隐若现,萧婧华飞快把名册盖在脸上,佯装沉睡。

  箬竹进门来,见她在榻上睡着,安静地穿过内室,抱着被子往外走。

  萧婧华舒了口气,取下名册。

  按捺住漂浮不定的心思,她沉下心,逐渐认真。

  将将看完,箬兰便回来了,脚步轻快步入里间,脆声道:“郡主,奴婢回来了。”

  萧婧华忙问:“怎么样?”

  箬兰摇头,“长公主府昨夜除了喜事,并无别的事发生。”

  萧婧华怔住。

  怎么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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