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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第28章

  屋里, 宫人去摆早膳了,沈溪年尚在换衣物,仿佛才刚醒的模样。

  姜衡屿侧首与宋伽宁说, “你在此处等着,不要乱走动。”

  说着就要往屋里走,又被宋伽宁拉住,“哎, 表姐, 你去哪啊。”

  “沈傧在里面,你守些规矩, 不然下次便不要来了。”

  她将宋伽宁的手挪开,进了里屋。

  沈傧刚换上身雪色长袍, 坐在梳妆台前描眉梳发。

  公子眉目清俊, 煞是好看。

  姜衡屿走近几步, 低头看他描。

  她甚也没说, 却无端端惹了小公子不高兴, 声音带着几分阴阳怪气, “皇上不是有旧友来了, 不去陪伴他, 竟还有功夫看侍身吗?”

  皇上:……

  “你怎了,什么旧友,那是朕的表弟,宣平侯嫡子。”

  听见表弟二字,沈溪年本就酸的心愈发酸的滴汁, 白玉簪子被抛到一旁, 他反择了根素净的木簪子,束在冠上, 神色带着几分落寞,“表姐表弟,确实关系亲密,怪不得他敢对您这般大胆。”

  沈溪年垂眸,握着口脂盒子的手指节用力到发白。

  姜衡屿听明白了,原是醋了。

  她心中也觉惊异,无论后宫哪个男子敢如此明显的吃醋,她定会不悦。

  善妒是男子之大罪,可这事儿一旦轮到沈溪年身上,她又不觉得有什么问题了,小公子年纪轻,又素来是被宠着的,有些脾气很正常,再者,她也舍不得见他伤心难过。

  “你啊”

  姜衡屿屈指弹了沈溪年一下,沈溪年抿唇,扭头不看她。

  “若论大胆,宋伽宁怕是不及你的,他可不敢与朕闹脾气,更不敢不搭理朕。”

  宋家全家靠着外甥女登上皇位才有了一个宣平侯的爵位,无论如何也不敢得罪于她。

  啪嗒一声,沈溪年手里的口脂盒子落了地,他咬着红唇回头,眼盈水花,伤心欲绝的问,“皇上是觉得侍身脾气太大了,不及宋公子好吗?”

  姜衡屿:……

  她以奉允帝的名声起誓,她真的没这么想,分明是小公子自己喜欢胡思乱想,还污蔑她。

  皇上无奈脸。

  “朕哪有这么觉得,别说你脾气不大,就算脾气再大些朕也喜欢,不一样的,他是朕的表弟,太夫很喜欢他,朕免不得要给几分面子,而你是朕最喜爱的沈傧,就算脾气大,朕也是心甘情愿哄着你的。”

  这话感动的沈傧眼睛泪汪汪的,回身看皇上,半晌带着哽咽鼻音,不大高兴的嘟嘴,“可侍身刚刚看见您也哄宋公子了。”

  他被皇上宠惯了,皇上还说他是她最喜爱的,脾气大也喜欢,一下子让本就敢发点小脾气的沈傧更勇敢了!

  死缠烂打也要个解释。

  他变得越来越贪心,皇上给的宠爱很少,所以想一个人独占。

  姜衡屿揉揉小公子刚梳好的头发,光滑又软乎,小公子神情催促的看着她。

  她只得道,“没有,没有哄,他想去山上,朕不打算与他去,他自己过来拉朕的,朕可没哄过他。”

  急忙撇清关系。

  沈傧听见这话忍不住勾了勾嘴角,眼里布满细碎的星光,像是知道了什么,但还要问,小小声又有些扭捏的问,“皇上为何不与宋公子去呀。”

  姜衡屿见他被哄好,心里莫名松了口气,眉眼舒展愉悦,揉揉小公子的脑袋,“因为朕要陪朕的沈傧去,自然陪不了他了。”

  沈溪年缩了缩脖子,埋怨,“别摸侍身的头了,都给皇上摸乱了,不好看的。”声音却多了些愉悦。

  姜衡屿小心的帮他梳了梳头发,原本揉乱的青丝又变得柔顺规整。

  “怎么不把头发都束起来?”

  她一只手撑着梳妆台,将人圈进怀里,看向铜镜里的男子。

  沈溪年艰难的扭脖子看她,长睫一颤一颤的,“您喜欢侍身都束起来吗?”

  “也没有,他们仿佛是这样的,你生的好看,不束也好看。”

  分明是夸他的话,偏偏沈溪年又听的有些酸了,“哼,侍身要是真好看,您就不会去看旁的公子了。”

  今日姜衡屿对自己最宠爱的君侍有了新认知,他很容易醋,非常非常容易醋。

  爱醋就醋吧,只要不动手害人,他依旧是她心里最可爱最俊俏的小公子。

  姜衡屿渐渐对沈溪年要求很低,见着他妒忌都不大生气,若换成后宫里任意一个人,早被罚了。

  “朕记性好,扫了一眼便记住了,没有刻意去看谁。”

  她柔声解释。

  堂堂皇上,九五之尊,因记住旁的男子如何束发引他嫉妒,却还主动哄他,同他解释,换了谁也没法不心动。

  沈溪年心跳一声接一声,快的很。

  他低下头,眼尾泛着粉色,拉拉皇上的宽大的袖摆,“好吧,那咱们留宋公子一个人在外面,是不是不大好呀,来者是客。”

  哟,可算想起客人了。

  姜衡屿无奈摇头,将人拉起来,“嗯,随朕出去吧,给你介绍介绍,宋伽宁被他父亲宠坏了,若冒犯了你,不必让着他。”

  刚闹过小脾气的人此时倒显得乖巧懂事了,扭捏着摇摇头,“宋公子是陛下的表弟,侍身可以让着他。”

  皇上一手揽着小公子的腰,轻哼一声,“让什么让,你是朕的人,无需让着他,若胆小不敢与他交锋,受了委屈只管来寻朕,朕为你做主。”

  皇上这心都偏的没边儿了,一见到沈傧,早把自己那烦人的表弟忘了个十万八千里,还主动表明自己是与沈傧一个战线的,把人哄的高兴极了。

  宋伽宁在外等的花儿都要谢了,想进去找,又迫于他皇帝表姐叫他别乱动,只能坐在原处,一道道菜端上来,虽菜色精致,但也叫他没了胃口。

  好不容易看见姜衡屿从里屋抬腿踏出来,眼睛一亮忙小跑过去唤,“表姐!”

  沈溪年笑意微收,即使在屋里已经被哄好了,可听见宋伽宁这般亲昵的姿态,心里还是有些难言的不舒服。

  姜衡屿后退半步,怕他一个激动扑自己怀里,并严厉斥道,“别乱跑乱撞,小心惊着旁人。”

  宋伽宁停下,嘟着嘴又不高兴,她也不理他,拉了拉掌心柔软的玉指,“这是沈傧。”

  “臣子见过沈傧殿下。”

  该有的礼数他不会差,只是行过礼后,两只眼睛又落在姜衡屿身上了。

  沈溪年点头,勉强扯出一抹笑来,“宋公子,请坐,还未用膳吧,留下来用一些?”

  宋伽宁扬起笑脸,看了皇上一眼,再把视线落在沈溪年身上,上前半步就要拉沈溪年的手,结果被对方躲过去了,他低头一看,两只手稳稳的握在一起,一点没有见了他要松开的意思。

  ……

  他只能拉住沈溪年另一只手,仿佛跟人很熟稔了似的,“早便听朋友提起过沈傧殿下了,今日一见,果如他们所说般俊俏,站在您身边,伽宁都要自惭形秽了呢。”

  沈溪年笑的十分勉强,饶是对方对他态度不错,他却依旧觉得不适,男子敏锐,心思又细,一眼瞧出了宋伽宁对皇上的心思。

  他是喜欢皇上的。

  表姐表弟之缘,也素来是一段佳话。

  沈溪年心中不舒服,有点子醋意,可又觉得自己太容易醋了,他的妻主是皇上,皇上本就后宫佳丽三千,若每个都要醋一醋,恐怕没多久就要把自己酸死了。

  他总要习惯的,皇上也不是他一个人的皇上。

  沈溪年心中失落,面上不大表露出来,笑着邀请宋伽宁坐下。

  厨房送来了滚烫的鲜虾粥,姜衡屿揉揉已经被自己捂暖的手,叫宫人盛了一碗过来,“尝尝,怎身子还是这般凉。”

  已比昨日好些了,但还是凉。

  沈溪年看向皇上,“许是天气阴冷的缘故,等会儿就好了。”

  “先喝碗粥暖暖身子,听话,这碗粥不许剩下。”

  “知道啦,侍身遵命。”

  他声音里带了些许俏皮,把宋伽宁都惊呆了。

  表姐与他竟这般亲近?

  怪不得母亲回来总说沈傧有盛宠,连带着他母亲在朝中也是如鱼得水。

  可,表姐就这么喜欢沈傧吗?

  那等他入宫了,会不会比不上沈傧得宠啊。

  宋伽宁烦恼的看着两人。

  姜衡屿与他也算熟识,平日里就看他烦,今日有沈傧在更是懒得搭理他,倒是沈傧察觉了他的注视,开口招呼,“宋公子,你也尝尝,这些菜味道尚可。”

  即使心中不喜宋伽宁,他也想招待好宋伽宁,这可是太夫的外甥,万一去太夫那告状怎么办呀。

  太夫不讨厌他但也说不上喜欢他,总劝皇上雨露均沾,他想叫太夫喜欢他些。

  沈溪年热情招待,宋伽宁却不领情,看着这些菜没有动筷子,只嘟囔了一句,“看上去就不好吃,还没我家里做得好呢。”

  小公子脸色一僵,被下了面子,颇为无措的看向姜衡屿。

  姜衡屿皱眉,又看向宋伽宁,直截了当,“你要是不想吃就出去。”

  宋伽宁才不出去呢,硬是赖着不走,还撒娇道,“表姐,你是不是当了皇上以后就不疼我了,今天对我这么不耐烦,伽宁好伤心啊。”

  他微撅粉唇,露出有些伤心难过的样子来。

  姜衡屿没理他,先给沈溪年夹了一颗蛋卷,“再吃点。”

  吩咐完了才看向宋伽宁,眉头紧锁,“你今年已经十六了,明白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女男有别,你与朕同辈,什么疼不疼的,即便朕是你表姐,方才那番话也万不该说出口,若传出去,你的名声还要不要了?看看还有谁愿意娶你。”

  这话一出,宋伽宁立马接上了,面带骄傲道,“有表姐在,我怎么可能没人要,表姐也不会让伽宁没人要的是不是?”

  他自信满满,看向姜衡屿的眼神透着隐秘的喜欢,姜衡屿察觉了什么,脸色一凛,“你若再胡说八道,便不要出门了!”

  宋伽宁被凶了一顿,神色有些委屈,过了会儿愤愤不平的又想反驳什么,但姜衡屿一眼扫过去,他就安静了。

  早膳也没胃口吃,沈溪年倒是吃的不少,不吃也不行,皇上盯着呢。

  用完膳后,宋伽宁还呆着,皇上便开口赶人,“若无事你便回去吧,别总在外面闲逛,太夫也说许久未见你了,有空你就去看看。”

  宋伽宁抬着下巴看她,“我昨日便去看过舅舅了,舅舅叫我来找你玩的。”

  他果真被宠坏了,一点规矩也没有。

  姜衡屿头疼的揉了揉眉骨,“那你便去挑一本书,与朕还有沈傧一道看书吧。”

  宋伽宁:……

  他一听要看书,脸就垮下来了,但也不愿意走,臣子无召不得入宫,自从表姐当上皇帝,他都很久没见到表姐了。

  就算有别的男子在,他也要留下。

  他母亲没什么能力,靠着表姐当了皇帝,舅舅当了太夫才有了侯位,若想延续现在的生活,只有他也入宫。

  他嫁给表姐,为表姐生下一女半儿的,起码能保证宋家下一辈光鲜亮丽的生活。

  姜衡屿给自己放了半日假,无事可做,与沈溪年凑在一处看书,沈溪年正躺在她怀里,然后宋伽宁就来了。

  带着他挑好的书,二话不说坐在姜衡屿身侧。

  好歹是自己表弟,从前有过几次也是这般坐,加之姜衡屿是女子,对此事不大放在心上,沈溪年却心思细腻,瞬间不悦。

  这宋家公子,怎如此不矜持!

  就仗着自己是皇上的表弟吗?

  他不悦,不由从皇上怀里坐起来,脸上带着冷色,没入宫之前,他本也不是什么好性子,一生气就露不出笑脸来。

  姜衡屿正看到要紧处,也没注意,直至午膳时,才收了书,转头摸了摸沈溪年的手,不冷,那便好。

  宋伽宁硬是留着蹭了顿午膳,午后官员有要事禀告,姜衡屿便先走了,宋伽宁言说自己好几个朋友都没来,想留下同沈傧殿下聊天。

  她见沈傧没有排斥,也就由着两人去了。

  这是沈傧的地盘,他还带了两个宫人来,总不至于给人欺负。

  姜衡屿带着海宁离开,宋伽宁踮着脚目送,等人的衣角边儿都看不见了,才收回视线,甜笑着看向沈溪年,“沈傧哥哥,伽宁可以这么唤您吗?”

  沈溪年端茶的动作一顿,沈傧哥哥……这是后宫里的称呼,他还没入后宫呢,已经把自己当成皇上的人了吗?

  “宋公子自然想怎么唤就怎么唤。”

  沈溪年收敛笑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子冷清,不大想搭理人的样子。

  偏宋伽宁跟看不见似的,继续说,“太夫一直叫伽宁多跟哥哥们相处一下,也好,也好为日后做个准备,这几日怕是要时常过来叨扰沈傧哥哥了,你不会嫌伽宁烦吧?”

  他微红着脸颊,有些许羞意。

  沈傧浅浅抿了口茶,后将茶盏放到桌案上,嘴角勾起一点弧度,心里却很生气,他只想自己与皇上待着,谁要多带个人分走皇上的注意力啊!

  “宋公子,皇上时常来我这,宋公子若总来,传出去怕也于名声有碍。”

  他想叫宋伽宁别来了,宋伽宁也听出对方话里的不欢迎,顿时噘嘴不满,哪有这么小气的啊,他是皇帝表姐的表弟,按理说不应该讨好他吗?怎么还拿名声说事不让他过来啊!

  宋伽宁心里存了一分不高兴,反驳道,“我与表姐从前就时常待在一起,这是其他人都知道的事,怎么会于名声有碍,而且太夫舅舅也同意我来的,太夫的话沈傧哥哥也不听吗?”

  沈溪年只觉得一阵痛楚从心口蔓延开,让他有些难受想吐,他说,他从前跟皇上就是这样的,他说,太夫同意他来的,太夫自然不会做有害人名声的事,除非他也打算叫宋伽宁入宫。

  所以宋伽宁会进宫吗?表姐表弟,他天生就低宋伽宁一头,宋伽宁同皇上开始玩的时候,还没有他呢……他那时不认识皇上,也没与皇上说过话。

  沈溪年眼里泛出些水意,他最近情绪格外容易波动。

  “是吗,若我不听,太夫可会罚我?”

  沈傧心里莫名的气怒与委屈忍不了了,从美人榻站起,美目看向宋伽宁。

  宋伽宁生了一张圆脸,旁人总说他讨喜又可爱,大约是不喜欢沈溪年了,此时这张圆脸上的笑带了恶意,直直看向沈溪年,“或许吧,太夫舅舅最宠我了。”

  沈溪年神色冷淡,依旧开口赶客,“是吗,那就让太夫来罚我吧。”

  他宁愿被罚也不要看皇上跟宋伽宁在一起说话,他会嫉妒的,很嫉妒很嫉妒。

  她们言语间这般相熟,宫里没人敢这么和皇上说话,可宋伽宁敢。

  小公子心里酸涩委屈的厉害,宋伽宁听他宁愿被罚也不要来他,气的瞪大眼睛,“你,你怎么这样啊,亏我还以为你是个好人,比那些个贤君安君都要好呢,来你宫里寻你玩你都不乐意,真小气,我要告诉太夫舅舅去,不让皇帝表姐宠你了!”

  宋伽宁气冲冲的跑出去,沈溪年心乱如麻。

  他知道自己这么做不对,许会惹太夫厌恶,皇上也会生气,甚至可能真的听宋伽宁的,不再宠他了,可……心中气闷的感觉像针一样,一下下扎在他心口,又疼又麻,他控制不住自己拒绝了宋伽宁,驳了他的面子。

  罢了,就这般吧,我何时为女子这样生气伤心过?不是说好了绝不会喜欢她的吗,她若不宠,便不宠吧,此刻抽身还来得及,她许久不宠他,他也就不会再为她伤心难过了,也不会再喜欢她。

  沈溪年坐在榻上愣愣的想。

  另一边,姜衡屿刚处理完一些政务,便被太夫唤走。

  太夫也是给宋伽宁吵的头疼,命人叫了皇上过来。

  她到时,正对上宋伽宁红彤彤的眼眶,一副在谁那受了委屈的样子。

  姜衡屿:???

  她可没给人委屈受。

  “女臣参见父后。”

  太夫扶着额,声音都有些有气无力,“可算来了,伽宁说沈傧欺负他,赶他走,闹着要见你,跟你告状呢。”

  姜衡屿:……

  她就走了一会会,怎么还能闹出这事来?

  “沈傧素来乖巧听话,怎么会欺负人,许是无意中说了什么话,伽宁自己想岔了吧。”

  皇上看了宋伽宁一眼,都不问,就已经站在沈溪年那边了。

  宋伽宁听她还帮沈溪年说话,更加愤愤不平,“才不是我想岔了,表姐你怎么净帮着外人啊,明明是他欺负我!”

  姜衡屿不喜欢他说沈溪年是外人,沉声提醒了句,“沈傧是朕的君侍,算不得外人。”

  她真如旁人口中所说,对沈溪年甚是宠爱,宋伽宁不服,“那他能有我们亲近吗,我们可是亲人,表姐,你不能向着他不向着我,舅舅你看表姐~”

  见姜衡屿对他神色严肃冷淡,他转而就去找太夫撒娇。

  “好了,沈傧怎么欺负你了?”

  “哼,伽宁都叫沈傧殿下哥哥了,说想去找他玩,他还不同意,说什么有碍名声,怎么会有碍名声!我说舅舅也同意我去,他就叫舅舅罚他,说宁愿被罚也不想我去,舅舅,沈傧哥哥也太不把您放在眼里了,表姐,你怎么宠了这样的男子啊,他连我都看不上,更不敬舅舅。”

  宋伽宁嘟着嘴说沈傧坏话。

  姜衡屿知道这其中肯定有添油加醋的成分在,却不好直说,眉心紧紧皱起,“沈傧真是这般说的?不可能,沈傧素来懂礼,你若不招惹他,他怎会这般说话?”

  宋伽宁没想到自己都说到这份上了,他表姐还要向着沈傧,气呼呼的说她是重色轻弟,这话若说说旁人也就算了,可她是皇上,太夫当即拉了脸,“看来真是哀家与你母亲太过宠爱你了,竟这样不知分寸,皇上岂是你可以编排的,瑾星,送伽宁少爷回去,这几日便留在家里好生反省反省,学了怎么说话再出来。”

  宋伽宁人都傻了,他是来告沈溪年状的,结果现在沈溪年没告成,反而叫自己遭了罚,正要再撒娇几句,就被瑾星眼疾手快的请走了。

  人一走,大殿立时安静下来,姜衡屿揉了揉鼻根,寻了椅子坐下。

  太夫虽也生宋伽宁的气,但不代表他就认可沈溪年的做法,皱眉道,“伽宁虽不懂事,但也不会胡编乱造,怕是沈傧真恃宠生娇说了些不该说的话,你也要敲打一二,最近就不要再去他宫里了,免得他有了宠爱,时日渐久,谁都不放在眼里。”

  姜衡屿不赞同太夫的说法,坚持,“沈傧他不是这样的性子,从不恃宠生娇,您误会他了。”

  “连你都百般为他说话,看来沈傧真有好手段,当着你面时不说什么,偏偏你走了就欺负伽宁。”

  宋伽宁再不好也是他们宋家的人,沈傧不给他面子,太夫多少会有些不悦,加之他如此盛宠依旧不孕,对沈傧也多了几分不喜。

  姜衡屿语气十分无奈,唤了声,“父后,沈傧并没有什么手段,是女儿很喜欢他。”

  能叫皇上喜欢,在太夫眼里便是一种手段。

  太夫不听,只叫姜衡屿必须要冷着沈傧几日,不许再去他那儿。

  姜衡屿想到平日里自己也总是十天半月不上后宫,罢了,顺着太夫的意思自己睡两日也成,免得太夫不高兴,又要念叨她。

  谁知道,不过是短短两日,她便接到沈溪年被宋伽宁气晕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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