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1章 野合


第81章 野合

  江忆之没有什么明显的病症, 医师也道是连日劳累所致。刘如兰便做主,索性不急那一两天,人休息了再说。

  雨势减小, 刘如兰邀请他去城中逛看, 江忆之本想拒绝,但刘如兰眼神期盼,便应了声好。

  刘如兰正好听闻过这里绣坊格外兴盛,有许多专供海商不对内销的货,便起了买些绣布的主意。

  江忆之不在乎刘如兰想怎样, 待到了福州,他总会寻个由头将她送回京畿。既全了她的念想, 也不显得他薄情。但她一说绣坊, 倒想起了那曾经给他送过东西的赵家绣坊。

  那赵二公子……江忆之眼神微变,他这一趟,本也就存着去一回的心思。便随着刘如兰挨家挨户的逛看。

  姚黛蝉拜别了街坊邻居, 本是很激动的。可他们一个个都好像早就知道她要走, 居然叫她快些不要耽误。姚黛蝉心闷,便回到了车上,崔云柯正坐在车里翻书,她一瞧就明白定是他提前打理过。显得她连日的心事十分可笑。

  碍于崔云柯与隆景帝的关系, 加上皇后出逃这敏感的话题, 姚黛蝉一直不敢问庞观海这个人。此时瞅住时机, 便借刘大娘的由头问了问。

  “庞大哥虽是要犯, 但待人当真极好。没有他护我和祯儿, 我不知出了多少麻烦。”

  崔云柯听毕,沉静道,“他身份危险, 一旦暴露便不是一条人命的事。”

  姚黛蝉也猜得到,就是遗憾,那皇帝可不是什么好人。她也没想到映真姐姐就是庞大哥口中的妹子。越想便越觉得怜惜。

  “你若要见,也有法子。”

  “他果然没出事?”姚黛蝉欣喜,遂又淡下笑容,在他眼底看出了些不对劲,“什么法子……”

  崔云柯盯着她的红唇须臾,倏然却又不语了。

  马车停在一处宅院前。到了地方后,她瞧着赵家绣坊的牌匾,满面困惑。

  崔云柯淡然:“这宅子已收缴为官家所用。”

  表面还是绣坊,有许多女红。实际上则由庞观海带着兄弟们在这里轮流居住,当做接头处。

  赵无咎死了?想他作威作福,也有这日。姚黛蝉没问他怎么死的,只扬起笑脸。

  崔云柯看在眼中,两人从后侧门入内,怕被熟脸的绣娘认出来,姚黛蝉很谨慎。

  今日庞观海难得休息,见姚黛蝉,十分愧疚。二人都体贴地说了些话,姚黛蝉这时端详这个人,觉得和映真姐姐不愧是兄妹,一样的正直。

  最后这桩心事了了,再回看这个居住了一年的云溪城,姚黛蝉也心有所感,远远眺望了许久才移步。

  姚黛蝉刚上车,车帘还未放稳,刘如兰与江忆之便踏进了绣坊。江忆之问过小厮,听闻赵二去了首府的铺子,正感到不对劲,忽而有一股清浅的风袭来。正端详绣品的刘如兰忽唤了他声,“江郎,你看这榴花纹的如何?”

  江忆之蹙眉,心中蓦地窜起一股难言的预感。然刘如兰在,他压下这股预感,道:“好看,伯母应当也喜欢。都包起来,你回去时好方便带走。时间不急,我们再去别家看看。”

  小茹偷笑,“姑爷大方。”

  刘如兰却过了会儿,才笑着轻轻点头。

  江忆之出门时,那辆青顶马车正从他眼前驶过。

  小茹眼尖,指着那马车道:“怎么又是这车,今儿险些就撞上了。”

  她嘴碎,大家都见怪不怪。可江忆之却盯着那马车,突然发了呆。刘如兰也无法再忽视他的异样,“江郎,你可是还疲乏?”

  江忆之略一凝神。

  阿蜩擅水性,当日在码头他故意哀嚎恸哭,为的是误导崔云柯以为她溺亡。崔云柯的人确实渐渐放弃了搜寻,可他也再没能找到她。

  只因她在他身上闻到了刘如兰的香气,便抛弃了他们的承诺。

  无数次午夜梦回,他痛苦她不肯体谅自己的难处,也恨自己为何没早一点娶她。阿蜩躲着崔云柯,只会往南。南方城市人口密集,找人大海捞针,他已错过一次,不能再错过第二次。

  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也要试上一试。

  江忆之正色道:“兰娘,我临时记起要拜访云溪一位隐居儒生,许要先走一步。”

  刘如兰沉默,又笑:“好,你去罢,我回驿站等你。”

  江忆之朗笑:“多谢兰娘。”

  小茹愤愤:“又这样!先前怎么没听说过!现如今越发不像话了,动不动就提前走人!”

  “小姐,小姐?”

  刘如兰转头,瞧着手中布匹静默了会儿,“小茹,你另雇辆车来。”

  ……

  碧叶莲天,水面清圆,风荷举。

  马车并未直接回官衙,在这一眼望不见头的停下。

  姚黛蝉一直想带祯儿来划船,却从没能得空。此时虽然身边人不是祯儿,但看在美景的份上也能容忍。

  雨后的路泥泞,他们半途下车步行,走了没多久,姚黛蝉还没生事,崔云柯倒先皱眉。

  姚黛蝉回头,见他盯着皂靴上的泥块若有所思,暗爽了番。

  公子哥果然就爱瞎讲究。姚黛蝉故意踩得重,溅了许多泥点子到崔云柯袍上,随后就远远甩他在身后。却没走两步就被一把钳住,凉飕飕的指尖警告地一捏她手腕。

  姚黛蝉立刻安生:“二爷,你这衣袍沾了泥可怎么办?”

  崔云柯看着她跃动的眼,唇蓦然牵动:“上船罢。”

  姚黛蝉顿,直觉这笑里含着古怪。崔云柯已经坐进一叶扁舟,她看着满面林立的荷花,心痒难耐,立即跟了上去。

  小舟摇曳,一入荷花难见。姚黛蝉在昭文时最爱的就是荷塘泛舟,八年过去,竟是头一次重温。

  她摇舟的本事生疏不少,崔云柯竟却摇得稳当。她便心安理得脱了鞋袜,信手摘了莲蓬剥莲子,赤足垂悬水面赏景。不知不觉就入了深处。

  江忆之一路跟到这里,竟见是荷塘,心中剧烈一跳。

  明知这猜想荒诞,他却还是忍不住确定是她。

  可荷丛密密麻麻,他瞧不见人。情急之下,江忆之也牵了一只小舟来。

  摇橹声同雨声交汇,一叶舟便是一方小世界。

  莲蓬躺在一旁,姚黛蝉皱巴小脸,怨恨地看着对面端坐的男人。

  崔云柯悠然道:“莲子清甜,莲芯去火。你燥得慌,此物不是正好。”

  姚黛蝉暗暗呸了声。

  她故意没去莲芯诓崔云柯吃,未想他面不改色嚼了苦莲芯。教姚黛蝉以为自己弄错了,猝不及防被他一扯,吃进了他口中的苦莲子,还威逼她不准吐。害她绞尽脑汁报复到了自己身上。

  姚黛蝉装听不见,莲叶摇动,船行渐慢,小天地间陡然响起一声惊叫。

  “阿蜩,是你吗?”

  江忆之绕了数十圈,好不容易行入一处空旷些的莲丛,船身惊散交。媾的野鸭,却只见水面上散开的团团浊白,不急不缓地逸散在他眼前。

  他心中闪过一个荒唐的念头,却立即排除。转眼,岸边空空荡荡,那辆马车已经走了。

  船桨一坠,他蓦然厉声:“阿蜩!”

  你在何处?到底在何处!

  江忆之在荷塘边站到雨停。

  神情恍惚回到驿站时,灯已不剩几盏。小茹被动静惊醒过来查看,只见江忆之理也不理,推了门,穿着透湿的衣衫便埋头睡下。

  小茹撇嘴。

  ……

  姚黛蝉迷糊中似听见有人喊“阿蜩”,突然一激灵,睁开眼。

  江游在首府,怎会在这里?

  即便在这里,有崔云柯在,她亦要当做不在。

  姚黛蝉抚抚心口,总觉人好像还困在雨雾朦胧的荷池里。野鸭欢叫,偶逢人声。浑身都惊惧地绷紧。她小心一瞄,明亮的烛火后,梳洗完毕的崔云柯抱着祯儿在案旁,正教他念字。

  祯儿顶一头乌亮的发,当真目不转睛地盯着书本。一大一小,侧颜几乎像了十成十。

  姚黛蝉心里泛酸,她辛苦生下的孩子,偏和崔云柯一个模子里刻出,没几处像她的。连幼时不语也如出一辙,害她白白担心这么久。如今轻易就和崔云柯亲近了起来,一点也没要她的抱。往后岂不是有她没她都一样。

  等被崔云柯厌倦了,这个儿子怕也会嫌弃她。

  崔云柯被怨念的目光瞧了半晌,纤薄的眼皮幽幽一抬。姚黛蝉背着身,光裸的脊背泛着诱人光泽。不知又胡思乱想什么。

  怀中小儿打了个不明显的哈欠,崔云柯放他回去。一开门,便觉那人影动了动。

  再回来上榻,一掀薄被,却掀不起。

  姚黛蝉抱着被子不撒手。

  崔云柯俯视她,“你只吃了半炷香,何来这么大的气性。”

  姚黛蝉装不下去了,急道:“你不知羞的?”

  她一说话嘴巴便发麻。孰想崔云柯那一眼的代价竟是野合。思及吐入水面的那些东西,便臊得不敢吭声。

  于崔云柯而言,这些却都如吃饭喝水一样稀松平常,甚至无需在意就翻了篇。反而显得她大惊小怪。

  崔云柯从善如流探进了薄被,姚黛蝉哼哼几声,不闻崔云柯斥责,也明白今日下来他的恩威并施已经完毕,正是心情不错的时候,这会儿她放纵些也不会引他不悦。

  姚黛蝉试探着抱住他的臂膀,“那药是不是有什么旁的作用?莫若换些别的罢?”

  如她所料,崔云柯没有推开她,他余光斜来,似在发问。

  那如影随形的檀香又覆住了她的口鼻,迷惑她的心智。姚黛蝉缓了缓,才克制住自己缠在他身上的冲动。

  一日夜的异样下来,姚黛蝉断定崔云柯的药里肯定还加了迷人的成分。否则她怎会如此反常。

  但若直说恐要惹恼人。姚黛蝉把头埋下,闷闷道:“孩子在你手里,我哪里还能离开你?再这样下去,我都要受不住了。”

  床帏中一阵寂静。

  身下的榻忽而小幅度地震动,姚黛蝉迷惑看去,却见崔云柯凤眸微弯,刚刚是在低笑。

  “分明是你馋得慌。”

  “你!”

  他忽而倾身搂住她,嗓音徐徐悬在她发顶,“那药丸确实有旁的作用。”

  姚黛蝉心说果然,然崔云柯含混道:“可避子。”

  “……”只避子会这样?她才不信这鬼话呢。

  好说歹说,她还是松一口气,可这口气还没松完,又提了起来——与崔云柯牵扯太深,终不是好事。

  明日一早就要启程下福州,姚黛蝉不敢再提毒药的事,只能把不满憋在心底,安安静静入睡。

  清晨,一艘中等大小的船破开晨雾,载着人南下。姚黛蝉站在船头,长长吸了口气,察觉背后有目光投来,便立刻回到了崔云柯身边坐下。

  他平然收回视线,递她一碗香茶。

  “总督大人。”随行官员来传信,姚黛蝉闻声一愣。看向已经离去的那道背影。

  总督?

  “阿蜩!”

  江忆之头昏脑涨醒来,顿觉身体沉重。桌上残留着半壶冷酒,两只瓷杯。衣衫坠地,身上空无一物。他完全不记得昨夜发生了什么。

  江忆之并无赤身睡觉的习性,顿感诡异。然而才伸手要去拿衣裳,便摸到一处柔软。

  江忆之愣住,侧过脸,身旁躺着的女子迷茫地睁开眼。

  “江郎?”

  江忆之神魂一震,脑中一片空白:“兰娘……?”

  刘如兰拢着褥子坐起,清丽的面颊上红白交错,羞于与他对视:“你昨日突然半夜来我房中,与我喝酒。我们——”

  她欲言又止,好奇道:“阿条……是谁?”

  “可是你昨日拜访的那位隐士?”刘如兰一派温善天真。

  门突然被推开,铜盆哐当一砸,江忆之看去,正见捂唇的小茹:“姑爷,这是怎么回事!”

  江忆之如遭当头一棒,面色惨白。

  -

  皇宫。

  鹞子长啼,从千里之外带来崭新的情报。

  隆景帝摆摆手,新封的秉笔太监田朴立时收声,带着文书退下。门槛尚未踏过,就听里头隆景帝叫了声:“杨映真,你没完了是吧!”

  田朴立刻屏住呼吸,故思殿殿门关上的一刹,那素衣女子又如前几日一般跑了出来。

  隆景帝娴熟地一抓她腰,果见人僵硬。趁她开始挣扎前,隆景帝压下烦躁,耐着性子一把将人抱回床上,插上门栓。

  杨映真黑白分明的眼从散乱的发里看来,一见隆景帝那张阴柔的脸,瞬时变得复杂。

  但见他并未和以前一样没好气地凶自己,反而寻了梳子将她的发梳直,杨映真面上又浮起迷惘,下意识往后退。

  “世子…我不是兰小姐。”

  待人要碰她的衣裳,杨映真抗拒地躲开。可也不知为何,她右手无力,竟无法挣脱眼前这个一夜之间突然长得成熟的世子。

  世子的脸好像忽地就不那么阴柔了,身量也高了点,她矮他半个头还多。十分古怪。

  大柱哥应该又在外头执行任务,王府里的老公公也不在,她寻不到人问话。只能又一次表明自己的身份,以防世子又要骂她是觊觎他的癞蛤蟆,骂她比不上兰小姐一丝。

  “昨日你喝醉了,”她反复试图抽手,“我没有勾引你,你认错了人。”

  隆景帝一愣。

  杨映真自被施过金针后便一连昏迷几日。醒来后不同人说话,只会闷头往外冲,无论打晕几次都周而复始。

  他本以为是施针失败,忧心杨映真成了傻子。未想她的记忆回退到了十年前,他占了她的第二天,而非一早定好的初见。

  隆景帝的眼神变得沉杂。

  此时,他已经在杨映真面前展露真面目。杨映真也认识到了他的不喜,看他的眼神不似刚开始的专注认真。他故意受伤解衣试探她时,她也回避得迅速。

  这便有些棘手了。

  十年过去,隆景帝不甚记得那日后杨映真的反应。却依稀明确,她那时不如现在这般抵触。

  隆景帝端详她时刻低垂的眼,语气放柔:“我哪里说你勾引我了?”

  杨映真惊讶,昨夜他行完事便清醒了,摸着她的腿叫她不许漏出风声。说若不是看在杨总兵的面子上,定要把她赶出王府,他绝不可能纳她入房。她记得清清楚楚。

  隆景帝看在眼中,极快猜到那夜自己说的话多半极为难听,立刻放软身段:

  “是我有错。我怕你不愿与我在一块儿,便先下手为强,说话伤了你。我喜欢你的,杨映真。”

  杨映真更为愕然,只觉面前这个人同嘴毒的世子毫不相干。

  或许是哪个刺客伪装的,她大力抽手,此事一定要告诉大柱哥!

  “哪儿去!”

  隆景帝将她扯回来,“你遭人暗害失忆了,我们是夫妻!”

  说罢,寻着她的唇亲了口,又在杨映真震惊的眼神中再亲她侧颊。

  随后闷闷笑起来:“你最喜欢我这么亲你了。”

  杨映真如遭雷劈。

  世子从来只对兰小姐这么温柔。每次她站在边上望风,里头的笑声就是这般柔情又轻浮。兰小姐总会红着脸出来,看她一眼后快步离开。

  世子那么瞧不上她,怎么会这么对她呢?

  杨映真脑中一片混乱,隆景帝看她懵懂,心生一计,摆脸道:“杨映真,杨总兵吩咐的话你都忘了不成?”

  杨映真一唬,忙道:“我记得。”

  世子横眉竖眼,又一副永远对她没好气的模样,却比温柔款款的样子更叫人放心。

  应当不是假的。

  杨映真心中默念,看世子还在瞧自己,十分不适应地垂脸。

  “我万事听命世子。”

  隆景帝眸光流眄,不待笑,杨映真又道:“敢问世子,我兄长何去?前日猎到了熊,兄长喜欢——”

  “死了。”

  杨映真怔住,隆景帝眼底阴辣隐去,长叹:“五年前就被贼人所害,广宁卫也没了。”

  他抚上她骤然溢出泪的眼,“你我相依为命也近十年。映真,你靠过来,我一一说给你听。”

  -----------------------

  作者有话说:尽情撒狗血!这两天比较早一点……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