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3章 留下来


第63章 留下来

  宫中据传出了刺客, 禁卫十分戒严。

  凡是出人者都要脱去外衫检验,确认不曾携带尖锐之物才能入内。

  崔云柯也不例外。

  一路以来,长乐宫的念经声减少了许多。他惯例逡巡, 那位自江寄出现后就没了踪影的三悔道长, 今日似乎也不在。

  收回目光,他跟着前来领路的张茂一路绕去了后宫。七拐八拐,在一处人烟罕至的寻常宫室前驻足。

  张茂小步上前通传,过一会儿,隆景帝顶着右颊上红紫的拳痕出来, 一手搭着襟上扣子。

  张茂震惊:“陛下的脸!”

  隆景帝不耐挥手,“药熬了没有。”

  张茂忙下去取。他这才将目光投向崔云柯。青年站在朱红宫墙下, 肩上几许白雪, 沉静持重。

  一晃,就好像回到了二人在兰阁老后院中初见那一日。

  隆景帝面上刚要扬起的伪笑落了回去,语气不如以往轻巧, “这京城里也就你和她算得旧相识。崔持玉, 同她说几句罢。”

  厚重的毡帘掩着一切,崔云柯扫了眼,颔首。

  青白天光斜入一线,杨映真循声抬头, 见来人, 微有意外。

  “崔大人。”

  她衣着完好, 长发却披散, 唇角有不显的伤痕, 嗓音也嘶哑。

  崔云柯守矩地在一尺外站定,这声线当年赈灾时他也曾听过,皇后这几日大约嘶吼了许多次。

  “娘娘安好。”

  杨映真眼眸一冷, “是李见照叫你来说服我的?”

  她罕见地同人生气,“我已决意不做大邺的皇后,请崔大人直呼我名。”

  崔云柯道,“陛下并未废后,娘娘还是天下之母。”

  杨映真迟了一刻,扭头,“凤印我一早就给了陈贵妃,我不是。”走之前,杨映真便让人将凤印埋到了落英宫的院子里,确实不曾执掌。

  崔云柯默,这位皇后于武艺上天资聪颖,为人却固执地任性,常有一股不谙世事的天真。

  隔墙有耳,崔云柯也并不欲劝导什么,只道:“昔年在安陆,娘娘为护陛下免遭奸人毒害废了右手,陛下一直心有歉疚。此番出逃陛下震怒,却也未必没有回旋余地。娘娘若愿与陛下坦诚相对,或可解开多年心结。”

  杨映真一瞬愤怒地想起身,刚一动,便乏力地坐了回去。

  她忍着脑中的眩晕,咬牙撑直身体,“那是我爹的命令,我废一只手是理所当然。可他如今是皇帝了,不缺亲卫。崔大人,我知你公平公正,不指望你感同身受。然而我做王妃本就是一场荒唐,现在职责已尽,我自愿退位,他却将我监禁在此,这算什么道理?”

  “你与他多年至交,也与我相识多年,却不能体谅我一点?”

  她头一回这般疾言厉色,字字句句却叫崔云柯想到了姚黛蝉那只不知好歹的虫豸。

  两者之间此时出奇地相似。

  杨映真见他不语,也沉默了下去,“为难崔大人了。你是他的臣子,本就不能违逆他。”

  崔云柯垂眸,忽而行去,取茶水蘸手,在光滑的床沿写动。

  杨映真看去,只见指尖之下是五字。

  庞观海……无事?

  杨映真愣住,崔云柯将茶盏放回原位,“娘娘既不口渴,微臣便放下了。”

  杨映真反应过来,又沉下了面孔,“崔大夫人可还好?”

  崔云柯眉头微动,杨映真轻叹,“我同她投缘,她也是孤身来到京城,又常常生病,望侯府好好待她,莫因我与她有几分交情而牵连。”

  杨映真这些日子怀疑过许多人。计划失败,显然是有内鬼。但不知何故,她几次复盘,并不认为告密的是姚黛蝉。

  此次和李见照几番要求见她,来的人却只有崔云柯后,便更加认定了这件事。不禁担心她这知情者的身份会不会受到惩戒。

  他顿了顿,语气很轻:“臣自会安排她的去处。”

  杨映真低脸,“麻烦崔大人。”

  崔云柯刚动身,杨映真又道:“下回崔大人给我讲讲安陆罢。”

  他回首,杨映真的身子撑不住地往后仰,“我已不大记得了。”

  崔云柯颔首,“是。”

  毡帘一掀,正见隆景帝那张刚刚上了药的脸。

  侍女端着温热的汤药上前,他站在门前,果不其然得到了杨映真厌恶的眼神。

  隆景帝俊颜扭曲了瞬,冷哼,“怎么不挥你那拳头了?”

  他上手取了药碗,强揽着人灌下最后几口,皮笑肉不笑:“广宁的军户朕已经全部调遣。”

  “朕马上就将庞观海碎尸万段,不信熬不软你这把骨头!”杨映真震怒,却一剂药下去,说话都虚乏。隆景帝在她身上重重摸了把,见她只能怒视,便放心地探入她裤腰。

  杨映真陡然张了张嘴。

  隆景帝以为她还有残力负隅顽抗,本能一避。却见她一动未动,黑白分明的眸子只盯着他瞧,一下又被激起了火。

  “再瞪,再瞪朕立刻宰了荣蕴!把崔持玉他那便宜嫂子也抓来凌迟!”

  鼻息喷在脖颈上,他畅快又残忍,“荣蕴在天牢里日夜地哭,你就不心疼她?”

  杨映真眼前突然模糊。

  他伏在她身上,尽情地延续方才未尽之事。手不住地摩挲她右腕的伤疤,低吼道:“杨映真,朕准许你生下孩子。”

  “过去的事儿忘了吧。”隆景帝的低语竟携遣倦,“我给那孩子取了名字的。男胎叫李昭临,女胎叫李昭微……”

  想到了那些埋藏了许久的事,隆景帝话语便温柔了些,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歉疚。

  “朕已到处算过了。这几月诵经念道,它沐足了香火,会乖乖投胎。”

  他说着,便往她的锁骨啃去。

  杨映真直直望着天,不明白怎么就这样了。

  李见照从来就不喜欢她,鄙夷她丑,嫌弃她笨。

  他喝醉了酒,闯进她房里,把她当成青梅竹马兰漪霜成了事儿。她记着爹的叮嘱,不能违逆世子分毫。他说不算,她就当不算。

  她继续守着人,尽她千里迢迢来安陆的本分,却没想杀完最后一个偷袭李见照的刺客,肚子一痛,低头,腿间堕下一团模糊的红肉。

  胎儿没了。

  杨映真没觉得多伤心,她生下来就没娘,不知为人母该是什么样,只顾可惜自己再使不出祖传枪法的右手。

  她记得李见照也不伤心,只是看了她许久。大柱哥要带她走,李见照不让,还把他赶回了广宁。后来谁都没提这件事。

  原来他还记着呢。

  腿又被捞起分开,他不断说着那些不堪入耳的话。

  杨映真盯着帷幔,突然就想到他醉醺醺闯进来那日。

  他忽而掏了绳索绑了她的手,嘴里喊着兰姑娘,却肆无忌惮地撕她的衣裳。

  明明他兰漪霜不是这样。

  杨映真别过头,不肯闭眼。

  崔云柯在外等候多时,迟迟不见隆景帝出来,便知他还是心情不佳。

  张茂送他出去,途中闲聊了几句,张茂道:“如今这势头,咱家也看不懂了。”

  帝后二人不合,本就是隆景帝起的头。这时不肯废后,借机威逼的也是他。这二位纠缠到了一块儿,那陈贵妃又算什么事儿?

  他可没少收她的好处啊。想到她又要哭哭啼啼便心烦。又羡慕起在潜邸养老的干爹,这可比宫里贴身伺候惬意多了。

  这时和崔云柯张口,也是想探探他的看法。

  崔云柯只微哂,不说什么。

  张茂只好将人送到前头。

  户部刘尚书还在,似乎特意等崔云柯。一见他来,便迎上来。

  这两日二人常偶遇。说的都不是什么紧要话题。

  崔云柯耐心同他打太极,一面算时间,刘尚书话锋一转,“可惜我家那个如兰丫头,近日上香算出个与虎相冲的命数。”

  所谓谶语,无非搪塞的借口。刘尚书虽不明白女儿为何决意拒了这门婚事,但他到底看不下去她连日绝食,再一想侯府近日事端,也存个以防万一的心思,先来透个口风。

  崔云柯状若不解,“说来,下官刚巧属虎。”

  刘尚书面上浮出欲言又止的遗憾。

  崔云柯浅声:“尚书倒是避着下官才好,莫将这冲气传了刘小姐,成了谶言。”

  观他毫无芥蒂,清风明月,刘尚书干笑,“是,是。”

  与崔云柯分别,刘尚书唤来小厮,目光往远处正阔步行来的青年身上一落。

  青年气度疏朗,面目却凝峻,步履极快。

  小厮挤眉弄眼:“是他。小姐的金簪游街时正不巧砸进他怀里,也是怕被人指摘才一直不敢吭声。”

  这事儿是女儿突然说起,也是刘尚书今日特意等人的目的之一。

  刘尚书盯着江忆之的背影,忖着这青年才俊的诸多表现,沉吟。

  天气转晴,姚黛蝉却还是恹恹居多。

  那次江游离开后,她总觉得看什么都灰扑扑的。有时忍不住会生出一种江游厌恶她的错觉。

  每每想到当日他逐渐灰败的眼,姚黛蝉便愈加痛恨崔云柯。可是事已至此无法挽回。

  她只盼着江游再来,两人都能冷静,也都能谅解对方。

  床头的酸梅子见了底,姚黛蝉不想叫民妇,站起去柜子里寻新的。才含了一颗在口中,外头民妇高兴地叫她:“小姐,小爷来了!”

  姚黛蝉转头,正逢门被一把推开,江忆之入内,见她面颊鼓鼓的,登时笑起来。

  “又贪嘴了?”

  他衣冠齐整,面上青胡茬剃地干干净净,丰神俊朗。由光沐着,耀阳一般。何见当日的阴霾。

  姚黛蝉愣了愣,欣喜地向他跑去,“你怎么才来!”

  “解决了一桩要紧事,便立刻来看你了。”

  江忆之端详过她,道,“是我多思。阿蜩,那不是你的错。你我…都不要去想了。”

  提到那日,姚黛蝉略略尴尬,眼中一热,“嗯。”

  江忆之才释然坐下,取出带来的各式稀罕物件,一股脑地送到姚黛蝉眼底下,“都是你小时候喜欢的。”

  “亏你全记得。”姚黛蝉抿唇笑,瞧见里头还有稚儿玩的推枣磨,不由得伸手一点。恰逢江忆之也同时伸手过来,两人指尖对上,一硬一软,姚黛蝉眨眨眼,忽而觉得羞涩,把头低下去。

  江忆之也笑着,慢慢正色:

  “阿蜩,今日我休沐,能留下来陪你。”

  -----------------------

  作者有话说:来咧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