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未婚夫他弟强取豪夺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00章 辽东


第100章 辽东

  崔云柯与那位恭王的交情委实不深。但崔云筏回京后干出的这一系列事儿, 叫他禁不住对恭王多了几分在意。连日的秘密调查下来,也大概能知晓他存的是什么谋划。

  故而见到这位八年未蒙面的王府曹总管事,崔云柯并无惊讶。

  北风摧人, 披风猎猎。曹总管笑笑, 请崔云柯入内。平平无奇的民房里,赫然坐着一年轻的男子。

  恭王属地建昌,自不可能离藩。然凭借眼前这肖似恭王的眉眼,崔云柯拱手,“世子。”

  恭王世子早在崔云柯下车时便细致地打量着人, 闻言发出愉悦的笑声。

  “不愧是崔大人。不枉父王心心念念多年,几次想为我聘大人为先生。”

  恭王世子这话中听不出怨恨。但既然出口, 少不得让房中众人都回忆起当年皇权空悬的景况。

  老皇帝即将病逝, 皇子们自相残杀。张和廷打头的文臣暗中主导,于众藩王中择选继承人。恭王是一贯老实的那个,得知此消息, 竟也漏了几寸野心, 偷摸联络了不少朝臣。

  彼时,崔云柯一个政绩未起步的探花,即使有永靖侯那层干系,也配不上让堂堂王侯尊敬。偏偏恭王看中了他的才学, 也向其伸出了橄榄枝。

  孰想, 崔云柯不肯赴宴也就罢了, 竟还前去了安陆, 入了那一团污糟的兴献王府。

  最后, 竟真叫他们成了。

  恭王固然明白这其中有年龄的考量。文臣们日益做大,定想选些好掌控的毛头小子来掌控朝堂,但被同样的毛头小子崔云柯果断拒绝, 这心结,委实不是能轻易开解的。后来招募了崔云筏在身边效力,也还存着抛砖引玉的念头。

  “陛下刻薄寡恩,待大人这等功臣实乃狠心。如若当年即位的是我父王,”恭王世子饶他走一圈,“大人何至于受此劫难?”

  看崔云柯一派静然,恭王世子瞄着他颧骨上已经不明显的疤痕,摇摇头,“您主导开设马市,又平定沿海倭患,桩桩件件可都是在为国打算啊。”

  “是臣该做的。”崔云柯回得简单。

  恭王世子一笑,却倒不急于强逼,“帝王无后,可是大忌。”

  这意味深长的一句撂下,恭王世子便推门而出。姚黛蝉刚睡醒,鬓发微乱,探头在车外透气。闻得脚步,以为是崔云柯回来,她没好气地“嘁”一声。

  听到脚步声,姚黛蝉看过去,却见是个陌生的青年绕过车身,正与她四目相对。

  姚黛蝉一愣,下意识往车里缩了缩。

  恭王世子看清她姿容,眼儿转了转,勾唇一笑,对车后行来的崔云柯道,“崔大人好福气。只是,还是一家三口团聚的好。辽东风气开阔,我等亦不兴质子那一套。”

  恭王世子这番话已是明示。

  留祯儿在京畿,既是为了保护,也是为了向朝臣们表态——崔云柯并无在辽东拥兵的心思。

  恭王有几分惜才,此时是给他时间好生考虑。

  崔云柯默了默。送走世子,回到车上,姚黛蝉还背着身。

  她一路上都在和他生闷气,故意不理会人,也不允触碰。崔云柯憋了许多日,这时已经忍耐到了极点。亲她唇边一口,便掀起层叠的裙摆,俯身轻咬一口。

  她一声惊呼,双腿愤愤夹住他的头扭腰躲避,却被擒着双手抬高到头顶,到了卫所时已然酸软得不像话。

  寒风逼进裙下,激得她一个哆嗦,再被磋磨了一通,也没了脾气。

  “待下了雪,我打些狐皮来,给你和祯儿分别做一件裘衣。”

  吃饱喝足,崔云柯便好说话得多。褥子一盖,便拥着姚黛蝉娓娓道来辽东的地志轶闻。

  姚黛蝉本是不想听的,奈何崔云柯这个人肚子里的墨水太足。听着听着,也品出许多趣味。随即她在心里骂了自己一句:没出息。

  可想到已经在这人烟稀少的辽东落了脚,凭她自己是没法回去了。姚黛蝉再不高兴也只能安之。

  辽东远不如江南郁郁葱葱。此处地势平坦,一望无际。姚黛蝉极为不适应,同时也本能地有股预感,这样的地方打起仗来恐怕麻烦。

  毫无山头阻挡,若对方兵强马壮,想打草谷岂不是来去自如?

  这种不安在崔云柯夜晚归来后得到了证实。

  崔云柯这一趟的任务,名为平定辽东动乱,实则是效仿昌化帝犁庭扫穴。然此时的状况不复五十年前,女真闻得崔云柯到来,竟特意偷袭了一座粮仓施展下马威。

  这次的来势前所未有。崔云柯召集了当地几个卫所的民兵一齐追缴了几次兵器,一向缺衣少食的女真人这回却像突然发了家,依旧兵备充足。

  朝廷本就没有给什么兵力,卫所的将士又都疲于应对,此次果不其然死伤惨重,被劫去了半个城垛的钱粮。

  姚黛蝉的吃穿用度还足够,可卫所的本地军民就惨了。风一刮,天气变冷,战况急转直下。短短几日,她居住的官衙前便出现了许多面目沧桑的百姓,一个个捧着碗想来求些饭食。

  姚黛蝉万万没想到此地的民情居然会如此严峻,看着里头不少带着孩子的妇女,她心里闷得慌,一时冲动,命侍女分些饭食下去。

  然而侍女刚拿着桶出门,便被蜂拥而至的百姓推倒抢饭,更有甚者还趁机扒走了她头上唯一的一根银簪。

  侍女慌忙逃回院中,关门后气得哭了出来。姚黛蝉连忙拿了自己的金簪补给她,迭声安抚一番。

  侍女委屈道:“奴婢早便说了,给也没用的。一旦乱起来,人就不是人了。奴婢的爹娘就是这么死的。”

  姚黛蝉一下哑口。

  崔云柯将她护得很好,实则倭寇袭城那日的惊心动魄并不远,可这时想起来却好像是几年前的事。

  她惴惴不安地用过晚餐,因施舍了饭食,饥饿的百姓们一传十十传百,纷纷涌到了院门前要她接济。

  姚黛蝉命人熄了所有的灯,百姓们却不肯罢休,气急的砸起了门。侍女抓了根长棍与她抱作一团,幸好汪百户赶回来挥了一通马鞭将百姓打走,院子才没有被攻破。

  “阿蝉!”

  崔云柯风尘仆仆归来,姚黛蝉一听声,自己都不曾反应过来,抬脚就冲出去投入了宽阔的胸怀。

  “二爷!”

  “女真骑兵马上攻来。这处待不得了,随我走。”

  崔云柯捉着她,二话不说便将她拎上马。

  姚黛蝉揪着他的衣襟,才安下去的心又慌作乱麻。

  “朝廷还是不肯给你拨兵力吗?他们果真是故意要你送死,好把所有的罪都推到你身上平账?”

  在辽东的日子不长,但崔云柯早出晚归,多次通宵达旦,远比云溪疲乏地多。即便他从来不说,她也能从他睡梦中皱起的眉头察觉出战事的吃紧。

  如果连他都感到艰难……姚黛蝉不敢想,辽东之后会是怎样一片可怕的炼狱。

  她,会不会也死在这里?

  怀中的身体隐隐颤抖,崔云柯心头一拧,将她拢在披风里,沉道:“莫怕。我绝不会叫你出事。”

  姚黛蝉当然信崔云柯,只是此时总免不得惶惑。

  路途颠簸,她闷着不吭声,崔云柯看出她的强装镇定,罕见地多话。

  “府里来信,祯哥儿重了一斤。等到我们回去,恐怕两张皮子不够做,还需多打一张。”他素来不会同人闲聊什么,说这些显得很是刻意。但血气逐渐浓郁的北风里,姚黛蝉却逐渐镇定下来。

  “也不知他会不会说话。”她喃喃。

  崔云柯顿了顿,“回去之后,第一个便唤你娘。”

  姚黛蝉倚着他温热的胸膛,闷闷点头。

  披风将她裹得更紧,以至并未看见所到之处成群的尸身。

  月色苍茫,他们匆忙去往另一处卫所。

  同一时,崔云柯弃城逃跑之事被写成了奏章,传上了金銮殿。

  -----------------------

  作者有话说:来惹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