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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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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25章

  可以说, 昱王是子凭母贵,从他出生起,皇帝就把他当储君培养, 昱王也争气,天生隽秀,年幼聪慧, 年少有为,一次次战胜而归,一次次解民之困。

  皇帝信他,珍他,爱他,甚至不在乎他拥兵自重。

  这样的天选之人,就在一切即将落定之时, 老天爷夺走了他的眼睛。

  朱时良明白, 因眼盲,昱王不得不放弃皇位了, 他心中忽而压上了巨石, 沉重地无以复加。

  “十殿下本性如此,同王爷无关。至于睿王、康王和璟王,有王爷在,他们谁都配不上东宫之位。”

  陈应畴停下了脚步,“知明, 从前的我太自负, 认为自己本该坐在那个位置上。如今我明白,天命不可违,我要学着接受,否则只会陷入无尽的不甘之中。”

  朱时良亦不甘心, “王爷,徐太医说过,您这眼疾能治好,或许三五天,或许三五月,哪怕是三五年也好,王爷万不可生了放弃的念头。”

  陈应畴仰头,想看一看天空,可他看见的只有黑暗。

  “知明,你可知前几日母后召我入宫,说父皇身体已是强弩之末。”

  他抬手碰了一下自己的眼睛,“母妃薨逝那年的情形,你应该也听朱尚书说过,父皇一病不起,过了小半年才痊愈。其实自那之后父皇身子就败了,还总是夙兴夜寐处理政事,为国为民殚精竭虑,这么多年都是拿灵芝人参等珍稀药材吊着命。”

  朱时良急急道:“再等等,哪怕再等三五月呢。”

  陈应畴淡淡笑着,“我主意已定,你不必再劝。”他已做了决定,待正月过去,他便劝父皇立下传位诏书,其实也无需他多言,论康健,论出身,唯余睿王。他提出来,只为表明辅佐立场,让父皇安心罢了。

  朱时良知道,昱王不是不愿再等,是没了期望。当初刚从涿阳战场回来,悲痛归悲痛,昱王还是积极配合医治的,那时所有太医皆言一月就能看见,谁知等来等去,一月过去,两月过去,三月过去,唯余失望。

  *

  雪后红梅更显英姿,梅园中一白一红两身大氅,立在白雪红梅间,似和这天地融合在了一起。

  “揽秋,拿两个花篮来,我同朱夫人采些红梅。”语罢又对林梅道:“这园中红梅开得正盛,你正好采回去酿酒用,若不够用,你可随时前来采摘。”

  江茉这是告诉林梅,今后可自由出入昱王府,也是在给她撑腰,若在朱府受了委屈,还可到这里来寻求庇护。

  林梅身旁的婢女是个聪慧的,一听江茉此言,欢喜的眉梢眼角都翘了起来。

  林梅却没有笑脸,而是对着江茉福礼,“林氏同王妃一面之缘,王妃似乎很了解我的难处。”

  江茉扶住她的胳膊,“朱郎中常在府中走动,我自然需要了解他的家眷,妹妹的处境,只需稍作打听便可知晓。王爷信任倚重朱家,对朱郎中诚心以待,我自当对你诚心相待。再者,今日一见你,便觉得有眼缘,想同你亲近。”

  林梅怔怔的望着江茉许久,眼中泛起水雾,“王妃……”

  江茉见林梅听进去了,也听懂了,无需再陈情,“走吧,我们去折红梅。”

  从梅园出来时,两个篮子中已装满了梅花,江茉又请林梅在朝暮院用膳,天暗了才送她离去。

  两人在王府门口告别后,江茉回朝暮院的路上,乔云前来传话,说今夜昱王要过来。

  江茉想了想,想起这两日是她的易孕日。

  “还请乔公公告知昱王,本月因生病乱了月事,易孕日自是不准的,待下次月事过后,请徐太医重新把脉,再定日子吧。”人前喝补药,人后喝避子药,药性相冲,总归是不好的,她还是少喝为妙。

  乔云似是预料到江茉会如此说,“王爷说今夜只想同王妃叙话。”

  江茉不想见昱王,面对昱王时,不得不说着违心的话,做着违心的事,真是太累了。

  “今日陪朱夫人,实在困倦了,请乔公公告知王爷,明晚再叙话。”

  能拖一天算一天吧。

  乔云面露难色,“王妃,王爷已许多日都没回府了,近日十分挂念王妃……”

  江茉无奈轻笑,打断了乔云的话,“好,今夜我等王爷来。”

  看乔云这架势,显然不答应不罢休。她应有自知之明,如今所拥有的一切,都是昱王赐予的,她可以尝试拒绝,却没有强硬拒绝的底气。

  亥时,昱王推门而入,江茉正在弹奏《春晖曲》,既然免不了见面,那就先把除夕家宴的事定下来。

  看见昱王进门,江茉停了琴音。

  陈应畴道:“继续”。

  琴声再起,已练习了好几日的乐曲,江茉弹奏得游刃有余,春日之生机勃勃,在他的弹奏中尽皆展现,令人心旷神怡。

  曲毕,陈应畴道,“此曲听之盎然,不似夜晚赏听。”

  江茉道:“这曲名为《春晖》,妾身已练习多日,欲在除夕家宴上弹奏,王爷认为如何?”

  陈应酬笑道:“王妃愿意在除夕家宴上献艺,父皇母后定然欢喜,我焉有不赞同之理。”

  江茉也对皇家家宴有所了解,往年皆有宫妃展示技艺,睿王和康王的正妃侧妃也都曾奏过琴,跳过舞。今年她是新妇,即使没有安则佑的威胁,也是要在家宴上献艺的。

  “卫雅兰。”陈应酬轻喊一声,“家宴上,你我还需继续扮演好一对眷侣。最好能表现出情深似海,关怀备至之意。”

  “王爷放心,妾身知晓其中利害。”江茉想,还有四日就是除夕了,这应该就是昱王今夜要对她说的话吧。

  陈应酬从桌旁起身,摸索着往床榻走去,“我们休息吧。”

  江茉先为陈应酬更衣后,自己脱去外衣躺上床,刚打算闭眼,却听陈应酬道:“为我取下覆眼的绸带吧。”

  江茉一惊,有些不敢相信,怔愣着一动不动。

  见她半天没有动静,原本平躺的陈应酬侧过身,蓝色的带结就在他脑后,亦在江茉眼前。

  “我的眼睛你见过,摸过,还迟疑什么?”

  江茉缓缓抬手,小心翼翼去解绸带,蓝色光滑的丝绸从陈应畴墨黑的头发落下,搭在他的脖颈上。

  江茉拽住绸带,轻轻拉着。

  脖间的酥麻感让陈应畴呼吸一紧,他下意识拽住了滑动的绸带,江茉立时松了手。

  陈应畴将绸带一寸一寸握在手中,背着身轻声说:“为何出征前的那几次宴会,我没注意到你?”

  江茉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不敢乱回话,只能沉默。

  “那时我分明知晓皇祖母属意你,父皇亦有意赐婚,你将会是我的妻,为何我对你没有好奇?若那时我愿意试着去了解你,还会有那人……”陈应畴紧握着手里的绸带,咽下了之后的话。

  江茉觉得陈应酬有些莫名其妙,她实在不知如何应答,便岔开话题,“王爷重返飞骑营和朝堂,妾身由衷欢喜。”

  “此事多亏了你。”陈应畴不知想到了什么,嘴角上翘。

  江茉道:“妾身病一场,能解王爷之困顿,是我的荣幸。”

  陈应畴眉头一蹙,“你误会了。那些都是说给旁人听得,你无需在意,我所感谢的是你为我解忧而做的那些事。”

  江茉没料到陈应畴会感谢她,那些事或许起了些作用,但总归是陈应酬自己早有谋划,她万万不敢贪下这份功劳。

  “王爷并非颓废到无法自拔,只是不允许自己过早走出伤痛,更是要让人们多缅怀为国捐躯的将士们一些时日。也正是王爷此举,陛下才下旨增加涿阳一战中牺牲将士的抚恤金,还免除了三年赋税,是您让他们的亲人有了更好的生活。”

  陈应畴翻身面对着江茉,他睁着一双好看的空洞的眼睛,丝毫不避讳江茉,把自己最柔软的地方展露给她。

  江茉看着陈应畴的眼睛,烛光下,黑色无神的眼珠倒影出她的面容。

  “我真想看看你。”陈应畴轻柔的声音融进烛光里。

  “王爷见过我。”

  “是啊,我见过。”

  陈应畴伸手想要抚摸江茉的脸颊,却在要碰触到时,摸了个空。

  江茉下意识躲避,她在警醒自己,这样的温情不属于她,她承受不起。

  陈应畴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停,再一次去碰触江茉的脸。

  这一次江茉没躲,她知晓,她不能再躲。

  陈应畴四指扣在她耳后,拇指轻轻地摩挲着她面颊细腻的皮肤,不厌其烦地,反反复复地,缓慢地一下又一下滑动着。

  不知过了多久,忽而耳后力道一重,陈应畴将她揽入怀中,紧紧抱住。

  江茉愣了,双手直挺挺僵在身侧。

  陈应畴的呼吸越来越急促,气息也越来越热。

  一个吻落在了江茉的耳垂上。

  陈应畴抱地更紧了些,江茉立时感受到隔着衣服有个硬物。

  昱王起反应了!她本该羞赧的,可就在这一刻,她的心瞬时冰了。

  原来方才的所有温存,都是因为昱王想要她的身子。

  若说之前,有子嗣和合欢散的原因,但起码都是她愿意的,就算委屈,也觉得自己是被尊重的。

  此刻,只觉得自己好似是那烟花巷柳之地的女子,沦为了男子发泄情欲的工具。

  她分明说今日自己不想的,昱王为何还要同房?

  昱王也不过如此,同那些贪图女色的男人没什么两样。

  江茉越想越气愤,别过头,想躲避陈应畴的吻。

  可陈应畴却抱得更紧了,吻一寸寸落下,手滑过江茉的肩膀,要脱她的上衣。

  江茉肩头一凉,心头一惊,脑子一热,用尽全身力气,手脚并用,狠狠踹开了陈应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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