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替嫁给眼盲王爷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8章


第18章

  琴声悠扬,柔美恬静。

  陈应畇摇头晃脑,闭眼欣赏。

  朱时良端坐倾听,面容舒展。

  安则佑神情严肃,目不转睛看着江茉,好似要把人看出个窟窿来。

  感受到利剑一般的目光,江茉下意识抬头。

  相视的一瞬,江茉慌了神,冷目灼灼,带着犀利的审视,让她难以捉摸。

  莫非此人和卫雅兰相识?还是两人有着什么纠葛?

  若真是如此,她岂不是要露馅了?

  清脆地一声“嘣——”

  弦断了,琴声戛然而止。

  江茉的手指被琴弦抽打,冒出血来。

  她握紧手,藏在袖中,起身道:“抱歉各位。”转身吩咐揽秋,“再拿一张琴来。”

  “无需再拿。”陈应畴阻止了揽秋,“兰儿,你定是累了,回朝暮院歇着吧。”

  “是。”江茉起身的同时,陈应畴道:“各位,曲有余音,更添回味,今日就赏到这里吧。”

  “十弟,你王嫂累了,改日再听。”

  陈应畴拉住江茉,“我也有些困乏了,先同兰儿回朝暮院歇息,你们自便。”

  江茉扶陈应畴起身,搀着他往外走,陈应畇拦住去路,“九哥,你再陪我一会嘛,不赏曲,我们还可以品茶谈说,我有好多话要对九哥你说呢。”

  “都十六了,还是小孩子性情。今日为兄真的累了,改天你再说给我听。”陈应畴回头,“去非、知明,我让乔云备了贡茶和桃花醉,你们陪十皇子吧。”

  安则佑就像故意欺负陈应畴眼盲一样,眼神一直跟随着江茉,他来到两人身前,盯着江茉道:“行之,你累了,我也不便再叨扰,告辞。”

  话是对昱王说的,看得却是江茉。

  眼神仿佛将她都看透了,让江茉心里直发毛。

  朱时良也道:“王爷,微臣也告辞了。”

  两人前后离开,陈应畇也悻悻地道:“九哥,那我也走了。”

  陈应畴点点头。

  待到三人都离去,江茉松开了陈应畴的胳膊,“王爷,妾身也回朝暮院了。”

  “手给我。”陈应畴向江茉伸手,“琴弦断了,你可曾受伤?”

  江茉左手包裹着紧攥的右手,“他们走远了,王爷无需再演。”她顿一顿,“我没受伤,王爷不用挂心。”

  听着江茉离去的脚步,陈应畴心中说不出的难受。

  想到今日种种,不禁道:“乔云,可真有你的。”

  他竟不知该怨怪乔云,还是该感谢他。

  “今后,本王再也不敢随意消失了,不论去哪,都会告诉你。”

  很难想象,他再消失久一些,乔云怕是要把父皇母后都惊动了。

  乔云一脸委屈,“跟在王爷身边十多年,奴才这是第二次找不到王爷了,生怕王爷像之前一样昏死过去,真的慌死了,整个人都是懵的,心急得快跳出来,这才失了分寸。”说着说着带了哭腔,“王爷若有个万一,奴才也不活了,王爷要罚便罚吧。”

  陈应畴了解乔云,他是真的慌了神, “好了,下不为例,我们回正院。”

  *

  从正院到朝暮院这一路,江茉手心发热,身体不由自主发颤,有种断头台上等铡刀的恐惧。

  她断定,安则佑和卫雅兰是认识的,只是鲜有人知,连昱王都不知。

  一进到朝暮院,得知慧晴已回,即刻吩咐,让慧晴来见她。

  江茉进到屋中,屏退左右。

  仅仅等了不到一盏茶功夫,却觉得过了许久。

  慧晴关上房门,掏出药粉,拿在手中,“看你这样子,没能留在正院呗。”

  江茉盯着药粉,“我明日再去,先把药粉给我。”

  慧晴把药粉重新放进怀中,“听闻十皇子等人来访,你被请去奏曲了,怎么?没让客人们满意,昱王赶你回来了?”

  “他们已经离开王府,昱王累了,我便回来了,明日我会再去的,定设法留宿正院,你先把药粉给我。”

  慧晴仰着头,“其实你不喝这药,也挺好。等你有孕,会更容易接近昱王,取信与他,找到名册。等你找到名册,誊抄好交给我,我自有办法让你堕胎。”

  江茉猛地起了一身冷汗,“这可是庆国公的意思?”

  慧晴挑眉,给了她一个猜对的神情,“回来时,我觉得这件事需让国公和夫人知道,于是去了国公府一趟。”

  她打开药粉,将药粉全都撒在一旁的兰花盆里,“你听话,我会再给你避子药。你不听话,我会让你喝助孕的补药,江姑娘,你可要尽快找到名册啊。”

  江茉不语,早晨让慧晴去磨药粉时,揽秋还未向她表明忠心。

  如今,不能再拖,是时候让揽秋知道她的身份了。

  “好。我尽快。”江茉明白多说无益,此刻她有更需要解决的事,“今日到访昱王府的有安则佑,你可知你家姑娘和他有什么交情吗?”

  慧晴蹙眉,“安则佑?是安盛武将军的小儿子,养在宫里的质子?”

  江茉道:“是他。”

  慧晴想了许久,摇头,“同姑娘在宫宴上见过几面,连话都没说过,并没有什么交情。”

  原以为慧晴知道,没想到她也不知。

  好在此刻,江茉也想明白了,既然连慧晴都不知道,安则佑即便和卫雅兰有纠葛,也是见不得人的。

  况且,她也不确定,安则佑那般看她,是将她当作卫雅兰,还是真觉察出了她是替身。

  一切未有结论,她不能自乱阵脚。

  慧晴忽然提高声音,“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既然她什么都不知道,庆国公和国公夫人很大概率也不知道,那就没必要让他们知道,省得节外生枝。

  她有预感,安则佑定会再见她,到了那时,或许一切就都明了了。

  江茉平静地道:“没什么,只是奏琴时他多看了我几眼。”

  慧晴嗤之以鼻,“你顶着张和我家姑娘极为相似的脸,哪个男人都会想多看几眼。”

  江茉想到了什么,故意发问,“你家姑娘走时,为什么没带你?”

  卫雅兰是真的在别处养病,还是被送走,亦或是逃走的,她应该很快就能知道了。

  慧晴脸色发红,隐隐带着怒意,“你问这些干嘛!”

  江茉已知道了答案,很显然,卫雅兰绝不是逃走的,否则慧晴绝不是这样的语气。

  “我只是好奇,慧晴你又聪慧又忠心,还心细,你家姑娘病重,你怎么没跟在身边照顾。”

  慧晴马上反驳,“谁说我家姑娘病……”

  话说一半,她反应了过来,“你什么意思,是想打听我家姑娘什么时候回来吧,怎么?替身不想干了?我告诉你,别瞎打听,做好你该做的事。”

  事情明晰了,不是逃走,没有生病,那就是被送走的。

  庆国公为何要送走卫雅兰?他究竟在筹谋什么,非要送走自己的独女?难道……

  想起之前庆国公对昱王说一年之期,江茉心知肚明,这一年之期并非如庆国公所言,是因为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因为庆国公府的脸面。

  那这一年就只能是,他要成事所需的时日,故此他不允许这一年发生计划之外的事。

  那日在东街,昱王在派人调查庆国公,不论是皇帝授意还是自作主张,想必庆国公是做了不被皇家所容之事,今后不会再受朝廷重用。

  庆国公何等狡诈,对调查之事定早有觉察,却依旧不收敛,只一昧遮掩,想来是做好了东窗事发的打算。

  不怕东窗事发,敢于同陛下和昱王周旋,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谋逆。

  为了心无挂碍的行事,让自己没有软肋,这才送走了卫雅兰。

  江茉蹙眉,这并不符合庆国公的境况,庆国公无兵权亦无男丁,难不成是被人捏了把柄不得不同流合污,还是为了自救而结党,亦或两者皆有。

  不论是哪种,不久的将来,上京要掀起一场腥风血雨了。

  “我什么意思?”江茉起身,冷冷看着慧晴,一步步向她逼近,该知道的都知道了,也不需要慧晴给她避子药,便没必要再装软弱。

  “我害怕啊,我怕身份被识破;怕找名册被发现;怕找不到名册父亲和弟弟会遭殃。我怕死,难道你就不怕吗?在这个王府里,我和你可是一条船上的,你最好盼着我无事,我若有万一,第一个受死的就是你。”

  她举起手腕,晃了晃金镯子,“既然国公爷改了主意,还请你去禀告,让国公爷示下,把这金镯子收回去。”

  慧晴被江茉的气势惊到了,胆小性软的小户女儿,做了十多日王妃,竟养出些高高在上的威严来,冷冽的眼神看得她胆怯。

  但她还是强撑着说,“你,你别觉得自己当了几日昱王妃,就是真的了。”

  慧晴看着镯子,露出得意的神情,“这金镯子国公爷让你戴好。国公爷说了,喝避子汤要是被发现,不但无法给昱王解释,也无法给陛下和皇后娘娘交代。你戴上这金镯子,不孕自然是好的,若你戴了镯子还能有孕,那就是你自己不走运了。”

  江茉瞬间明白了庆国公的意思,如今她已戴了十几日金镯,哪怕有孕也不会是健康的孩子,不论是堕胎,还是生下个死胎弱儿,都只能是个弃儿。

  如此,既规避了喝避子汤被发现的风险,也不用担心她产下皇家子嗣。

  这般用心,当真是歹毒至极。

  江茉的脸色越来越黑,眼神越来越锋利,“你去告诉庆国公,我已两月未见到父亲和弟弟,我要见他们,见到他们安好,我才会继续替他找名册。”

  她从一开始就知道,替嫁事了,他们一家难逃一死。她从没放弃找到活下去的办法,却不知道该如何对抗。

  庆国公口中的一年,是尘埃落定的期限,更是他们一家的死期,或许等不到一年,他们就会被灭口。

  她一定要让父亲知道,庆国公是奸恶之徒,要行谋逆之事,让父亲别再管她,带着弟弟离开。

  事情伊始,她就劝过父亲离开,可父亲说,要走也是一家人一起走,绝不会丢下她。

  这回,她不得不找个借口让父亲同意离开,思来想去,就只剩下爱慕昱王,舍不得离开昱王这一个借口了。

  打定了主意,江茉这才感觉到手指剧烈的疼痛。

  她伸出一直藏在袖中的手,手指的血已沾满了整个手掌,她旁若无人地掀开裙角,撕下一条,包扎起伤口。

  慧晴惊了,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江茉。

  江茉抬眸,看向慧晴的眼神,如同看着一条狗,“还不快去!”

  一直以来,她都让庆国公和国公夫人觉得她乖顺好拿捏,那是因为,她不知庆国公的卑劣,不知他所谋何事,不知慧晴如此胆小胸无城府,不知揽秋的忠心,不知昱王的品行,不知昱王妃这个身份可以给她怎样的底气。

  如今,她应该让他们知道,她是有脾气的,这次避子药的事,她生气了,她生气的代价就是不听话。

  她断定,她这个不听话的棋子,已经被放在了关键的位置上,哪怕庆国公恨得要死,在他成事之前,也不敢动她分毫。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