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弟妹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1章


第41章

  明宜犹疑了片刻, 到底还是下车,一来是对这大名鼎鼎的“望春楼”好奇,二来是她猜到李赟此行并非单纯喝酒。

  只身来此, 只怕是为了引蛇出洞。

  如今在敦煌, 小凉王在明,飞鹰在暗, 要让飞鹰主动冒出头, 小凉王显然是最好的诱饵。

  “客官,里面请!”酒博士领着人进屋。

  一踏进大堂, 便见笙歌乐舞, 觥筹交错, 一股纸醉金迷感扑面而来。

  李赟却看也没看台上曼妙的舞姬, 只轻车熟路去上楼,随手赏了酒博士一枚银饼, 道:“一间上好的包厢, 再把你们东家叫过来,就说李郎来了。”

  酒博士喜滋滋接过银饼,油嘴滑舌道:“郎君可赶巧, 正好还有一间最好的包厢, 就给两位郎君留着呢。”

  两人进了包厢, 酒博士赶紧上来茶酒,刚刚退出去,便见一个身穿大红襦裙,美艳无比的女郎, 从门口款款走进来,人还未走近,满身的芳香馥郁先随风而至。

  这女子正是望春楼东家, 名唤叶弥儿。

  她皮肤白皙如羊脂玉,眼窝深邃,褐色眸子含波带水,身形丰腴而腰肢纤细,举手投足间,皆是风情。

  对方走过来,直接跪在地上,恭恭敬敬举起双手,与李赟行了个礼:“弥儿见过李郎。”

  虽然未献媚卖弄风情,但看向李赟时,眉眼之间的情意,却丝毫没有掩饰。

  想来是故人了。

  可李赟对此似乎浑然不觉,看也没多看对方一眼,只轻描淡写指了指旁边的位置道:“坐吧。”

  叶弥儿盘腿坐下,伸手拿了酒壶给两人斟酒,开口的语气带了几分嗔怨:“听闻李郎来沙洲已经多日,怎的今日才来望春楼,莫非是将弥儿忘了?”

  李赟轻笑了笑:“我这不是来了么?”

  叶弥儿也笑,这才又看向明宜:“李郎,这位郎君是谁,从前未曾见过?”

  李赟轻描淡写道:“哦,他是我的随行译人,你叫他宋郎便好。”

  叶弥儿掩嘴噗嗤一笑:“李郎来我望春楼,还怕听不懂我说话么?”说着又看着明宜道,“既是译人,那让奴家来考考宋郎君,看你能不能听懂我的话?”

  说着便叽里咕噜说了两句番语。

  明宜眨眨眼睛,一时没有回答。

  李赟转头借着烛火好整以暇看向她。

  叶弥儿叹息一声,掩面失落道:“我就知这世上再没人能听得懂吾乡之言。”

  明宜却在此时开口:“娘子说的可是柔然话?”

  叶弥儿面露惊讶:“宋郎君听得懂?”

  明宜笑着点头:“我曾听人说过这种话,但也只听得懂一些皮毛。”

  叶弥儿来了兴致,激动道:“这世上竟然还有人听得懂我们柔然话。”

  明宜好奇问:“叶姑娘是柔然人?”

  柔然已被北狄灭国六十多年,阖族痕迹几乎都已消失,不想还有会说柔然话的柔然人存在。

  叶弥儿忘乎所以地挪到她身旁,点点头,倒豆子似的道:“嗯,奴家正是柔然人。别看柔然已经灭国多年,但其实我们族人在很多年里,一直都没放弃抵抗北狄,努力复国,可最终还是被北狄赶尽杀绝。仅剩的族人,只能东躲西藏。好在八年前,李郎带河西军在玉门关与北狄大战,不仅赶走了北狄,还救了奴家和族人。”

  这位叶老板,似乎有点太直爽了,竟然就这样将身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自己,这难道不是秘辛吗?

  见她脸上露出惊讶,叶弥儿又咯咯笑道:“李郎既然能带郎君来望春楼见我,郎君定是他的心腹,这些话没什么不能说的。”

  李赟看了眼明宜,淡声道:“ 叶老板算是柔然最后一个公主。”

  叶弥儿却是自嘲一笑:“奴家算什么公主?若不是李郎当年相救,我只怕早已在北狄为奴。”说着又小心翼翼举起酒杯,对上明宜,眉开眼笑热络道:“难得还有人知道柔然,听得懂柔然话,奴家必须敬郎君一杯。”

  明宜赶紧举杯,正扶着袖子,昂头要饮时,手腕却忽然被人攥住。

  “李郎,你这是作何?”开口的是叶弥儿,她见李赟攥着明宜手腕,美眸微微眯起,似有不解。

  李赟对上明宜同样狐疑的目光,轻飘飘将手收回道:“望春楼的酒一向烈得很,宋郎君还是不饮为好,免得耽误了事。”

  明宜笑道:“那我就少吃一点。”

  说着,便轻轻抿了口,果然入口如火烧,烈得很。

  叶弥儿哈哈大笑,忽然拍了拍手,几个风情万种的胡姬应声而入。

  “李郎,今日你想听什么曲儿?”

  李赟看也没多看胡姬一眼,只漫不经心道:“随意。”

  叶弥儿不满地撇撇嘴,嗔道:“这么多年了,李郎还是如此无趣。”说着又笑眯眯看向明宜,“宋郎君,你想听什么?”

  明宜则是双眼亮晶晶看着一众美貌胡姬,道:“在下自然想听望春楼的招牌曲。”

  “好。”叶弥儿道,“保管让宋郎君满意。”

  说着,她起身款款上前,从一个胡姬手中接过一把琵琶,两腿交叉坐在地上,染着朱红丹蔻的长指,在琴弦上轻轻一拨。

  一串美妙弦音,便从她指间流泻而出,有如从仙境传来。

  几个胡姬随之绕着她舞动起来。

  一时间,光影交错,暗香浮动,丝弦歌舞,如梦如幻。

  明宜明明只喝了一口酒,明明自己是个女子,却仿佛当真成了一个男子,倾倒在这美人乡中。

  幸而她确实是女子,不过片刻意乱,便很快回过神来,她先是看向叶弥儿,对方身体微微朝她倾斜,但一双美眸,却始终盯着李赟。

  那眸光顾盼流转,含情脉脉。

  明宜这才后知后觉恍然大悟,只怕这亡国的柔然公主,对小凉王早就暗藏情愫。

  也对,李赟对她有救命之恩,也因此有了栖身之地,芳心暗许不足为奇。

  思及此,她又侧头不动声色看向身旁的李赟。

  却见对方漫不经心把玩着手中酒杯,另一只手随着琴声,轻轻敲击着案几,似是沉浸在这丝弦歌舞中。

  只是一如既往地面无表情,毫无沉醉之色,偶尔眼眸微微一抬,从叶弥儿和众胡姬身上扫过,既无倾慕欢喜,也无轻佻狎昵。

  神色平淡的,仿佛这些活生生的美人,在他眼中,与一花一草无甚区别。

  明宜忽然想起坊间那些关于小凉王的传闻,有英勇善战,有残暴嗜杀,唯独没有风花雪月。

  眼下看来,李赟确实不好女色。

  只是凉王府如今就只有他这一根独苗,也不知他有何打算?

  因为想得太出神,她一时也忘了挪开目光,就这么盯着李赟半晌,直到对方觉察她的目光,歪头朝她看过来。

  明宜顿时回神,赶紧欲盖弥彰地端起酒杯,昂头就要灌下,只是杯口还未碰到唇边,手腕再次被李赟攥住。

  她微微一怔,斜眼看向他。

  李赟将手从她腕上挪开,沿着她手背,隔着一层衣袖,挪到她手指间,将酒杯取下,放回桌面。

  明宜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不小心灌下一杯烈酒,不由得心有余悸般深吸了一口气。

  倒是李赟,收回手后,又握着酒杯,继续漫不经心欣赏着琴声。

  明宜这会儿彻底清醒,也不再关心叶弥儿和李赟之间的那点微妙,而是想起今晚的正事。

  李赟不是来享受美酒乐舞的,他只是用自己这个饵,引飞鹰出洞。

  远离凉州的敦煌,落单的小凉王,无疑是一个值得冒险的机会。

  她有些紧张地握了握拳头,不动声色看向这间包厢的窗户和房门。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窗户忽然被人破开。

  几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寒光凛凛的刀,朝李赟闪电般刺过来。

  而李赟却是镇定自若,手中酒杯化为利箭朝打头那人掷出,紧接着便一脚将身前案几踹开。

  明宜只觉得脖领一紧,整个人已经被李赟从地上拎起,随他一道朝身后急速退去,直至脊背抵在结实的墙面。

  与此同时,叶弥儿手中琴弦戛然而止,她纤纤玉手从琵琶中抽出一把长剑,高声吩咐道:“布阵,保护李郎!”

  几个风情万种的美艳胡姬,手中也都多了利剑,迅速排开阵型,将刺客和墙边的李赟明宜挡开。

  叶弥儿从地上一跃而起,如游龙一般,朝其中一个刺客飞掠而去,还不忘高声问道:“李郎,我今日若是帮你抓了这些刺客,你可有奖赏?”

  李赟道:“叶老板要什么奖赏,尽管开口!”

  叶弥儿笑声如银铃:“宋郎君,你可听见了,来日可要帮弥儿作证。”

  明宜被李赟攥在身后,艰难地轻咳一声:“嗯。”

  几条红绸从屋顶飞射而入,被几个胡姬攥住,随着位置快速变幻,在烛火摇曳中,顷刻间变成一张巨大的网,将整座屋子都笼罩。

  原来这包厢设有机关,难怪李赟如此气定神闲。

  刺客总共六个,皆是男子,刀法快如闪电,身手极为诡谲,却轻易便困在胡姬阵法中,如无头苍蝇般想要破开,却又不得其法。

  明宜低声问:“阿兄,你的暗卫不用出手么?”

  李赟淡声回道:“叶老板若是这几个刺客都处理不了,望春楼也不用在敦煌开下去了。”

  明宜了然点头,没再多问,只屏声静气望着屋中混乱状况,下意识攥住对方袖袍。

  哗哗几声!

  是红绸被利刃割裂。

  叶弥儿冷哼一声:“北狄贼子,拿命来!”

  她身轻如燕般跃入阵中,下一刻便听到一声痛呼,空中红绸被晕染上了几朵湿润的红花。

  李赟轻飘飘道:“给我留两个活口!”

  “明白!”

  胡姬身形急速变幻,那原本破开的绸布,再次变成一道牢不可破的网,将刺客们紧紧困住。

  叶弥儿在胡姬们的配合下,很快让三人毙命,剩下三个则如困兽一般,在绸布中疯狂挥刀,却始终无法破出。

  “收!”

  叶弥儿大喝一声,胡姬们身影瞬时如闪电一般,不过须臾,那红绸大网,消失殆尽,变成了捆在三个刺客身上的绳索。

  三人像是粽子似的,被牢牢捆住,还未反应过来,只见叶弥儿拿出一只小瓷瓶,往几人脸上一泼,原本还想挣扎的人,翻着白眼,晕了过去。

  叶弥儿展眉一笑,歪头看向靠墙的李赟,拍拍手道:“李郎,我今日表现如何?”

  李赟笑说:“十全十美!”

  然而就在这时,明宜忽然觉得不对,脑子还未反应过来,手已经本能地拿下墙上烛台,朝叶弥儿脸前砸过去。

  “当心!”

  烛台先于她的声音,飞向了叶弥儿,不偏不倚挡开了那地上刺客口中射出的飞针。

  叶弥儿大惊失色,吓得踉跄后退两步,睁大眼睛看向与烛台一起落在地上的剧毒飞针。

  好在那吐针的刺客,已经中了迷药,勉强做出这最后一击后,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叶弥儿瘫坐在地,拍着胸口直喘气。

  明宜下意识想要上前查看情况,却被李赟抬手制止,然后在墙上轻轻扣了两下,下一刻,几个暗卫便涌进来,迅速处理了地上的残迹。

  不过须臾,包厢便恢复如常,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李赟这才走到叶弥儿跟前,问道:“你没事吧?”

  叶弥儿摇摇头,惊魂未定地看向明宜:“多谢宋郎君救命之恩。”

  明宜摇摇头:“我也只是看到不对,本能用烛台砸过去,是叶老板吉人天相。”

  她语气平常,心中却也难免有些后怕,不由得又看向李赟,却见对方神色淡然,显然对于叶弥儿差点为他葬送性命而不以为意。

  而后便听他轻笑着开口:“叶老板今晚所为,只能算作十全九美。”

  叶弥儿嗔道:“奴家差点丢掉性命!”

  李赟轻描淡写道:“两根毒针要不了叶老板的命。”说着又看向明宜,似笑非笑道,“不过……我这位宋郎反应确实快。”

  明宜讪讪道:“只是恰好反应过来。”

  叶弥儿道:“那你可要好好嘉赏你这位译人。”

  “那是自然。”

  叶弥儿这会儿也缓和下来,笑盈盈道:“我也要好好感谢宋郎君。”

  明宜赶紧拱手道:“叶老板不用客气。”

  就在这时,两道掌声忽然从窗边响起:“精彩!”

  众人循声看去,却见那被刺客撞破的窗牖上,正挂着一个人,一脸落拓不羁的模样,不是陆浪还能是谁?

  叶弥儿嗔道:“沙狼,你在这里作何?”

  陆浪将手边摇摇欲坠的窗格丢回屋内,随之身形矫捷地一跃而入。

  “今晚望春楼这么精彩的大戏,我如何能错过?”说着又啧啧两声,有些遗憾道,“原本还想着一睹小凉王风采,哪知小凉王竟是连刀都未拔!”

  叶弥儿冷哼一声:“区区几个北狄贼子,何须劳小凉王出手!”

  “这倒是。”陆浪笑着点头,又看向明宜,“小凉王身边果然藏龙卧虎,一个小小译人,竟有这等反应,在下佩服。”

  说着笑呵呵朝明宜拱拱手。

  明宜知道他认得出自己,轻咳一声,装模作样回了一礼。

  李赟冷冷扫了眼陆浪,上前一步,隔开他看向明宜的视线,然后轻描淡写对叶弥儿,道:“叶老板,今日多谢,损坏的窗户桌子,记在本人账上。”

  “那才几个钱?”叶弥儿粲然笑道,“我可是要奖赏的。”

  “嗯。”李赟漫不经心点头,“你说,你想要何奖赏?”

  叶弥儿上前一步,走到他跟前,深邃褐眸含情脉脉地凝望着他,笑靥如花的一张脸,越发显得美艳绝伦。

  若是换做其他男子,面对这样一个美人,只怕立马便会拜倒在对方石榴裙下。

  然而李赟却始终神色如常,看着叶弥儿的眼神,依旧冷如碎冰。

  叶弥儿轻启红唇:“李郎两年未曾来沙洲,这回的奖赏,我可不会客气。”

  李赟轻笑,微微眯眼,语气疏淡道:“那叶老板可要想好了。”

  叶弥儿微微一怔,她原本还想半真半假的试探,可忽然就有些索然无味。因为她再次清楚地意识到,自己真心想要的,对方绝不会给。

  人活在这世上,本就不该太贪心,对方给了自己栖身之地,便已是大恩大德,何必自取其辱。

  思及此,她展眉一笑,忽然朝明宜一指:“这样吧,我也不要其他,王爷将这位宋郎君给我如何?毕竟这么多年,难得还有人记得我们柔然话,我和宋郎君也算有缘。而且望春楼来往胡商颇多,正缺译人。”

  明宜轻咳一声,下意识抬头看向李赟。

  而一旁的陆浪,像是听到什么笑话一般,大声笑起来。

  叶弥儿瞪他一眼:“你笑什么?!”说着又笑盈盈望向李赟,“王爷,您看如何?”

  李赟侧头看了看身后的明宜,勾了下嘴角,道:“只怕是不行。”

  叶弥儿眉头微蹙:“我又不是问你要什么稀世珍宝,要你一个译人如何不能给?”

  李赟还未说话,一旁的陆浪先朗声大笑:“叶老板,小凉王的这位译人可不一般,你就算拿稀世珍宝换,他也不会答应。”

  叶弥儿狐疑地看向明宜,明宜轻咳一声,与她拱手讪讪笑道:“多谢叶老板厚爱……”

  还没想好如何婉拒的话,李赟已经先淡声开口打断她:“叶老板,译人我给不了你,不过前阵子遇到几个你流散的族人,我会帮你安顿好。”

  叶弥儿闻言,没再继续好奇明宜,只与他拱手作揖,稍稍正色道:“那就多谢小凉王了。”

  李赟点点头,轻笑道:“你我各取所需,不用言谢。”说着,便转身往门外走,“那我就不叨扰了,祝叶老板生意兴隆。”

  明宜赶紧跟上。

  叶弥儿望着男人高大背影,朗声笑道:“欢迎李郎再来!”

  李赟:“好说。”说着,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瞥了眼叶弥儿身旁的男人,“沙狼,看来你在盯着本王?”

  “草民不敢,草民只是恰好来望春楼吃酒。”陆浪忙拱手,说着又轻笑道,“不想撞见王爷佳人相伴!”

  叶弥儿轻啐一口:“你个沙狼,休要胡说八道!”

  沙狼嗤了声,撇撇嘴道:“我这佳人又不是在说叶老板!”

  叶弥儿一头雾水,又看了眼门口的李赟,对方今日明明就只带了个译人,哪里有什么佳人?

  还没反应过来,人已经离开。

  又要抓着沙狼要问清楚,对方也已跃出窗户,遁入夜色中。

  *

  大堂里依旧歌舞升平,觥筹交错,没人知道楼上刚刚发生过什么。

  “刚刚多亏弟妹反应及时。”

  上了马车,李赟的声音在夜色中响起。

  明宜轻笑道:“我也是情急之下的反应。”说着又小心翼翼试探问,“叶老板是阿兄在敦煌的暗线?”

  李赟淡声道:“她和族人流离失所多年,需要一处栖身之地,而沙洲乃西域门户,北狄入侵必经之地,我也需要一些官府衙门拿不到的情报。本人一向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我救了她,她便为我所用,我们有共同的敌人,各取所需,互不相欠。”

  一个权倾一方的小凉王,一个亡国公主,郎才女貌,英雄救美,明宜原本想从两人的关系中,捕捉一丝风月。

  但很可惜,李赟语气疏淡得实在让人没有半点遐想。

  好一个“物尽其用,人尽其才”,明宜忽然想到了自己,看来自己也是在被对方“人尽其才”。

  只用其才,而无关风月,这是好事!

  思及此,她心中那根隐隐绷着的弦,忽然松下来,以至于忍不住低低笑出声。

  “弟妹笑甚么?”李赟低沉的声音在黑暗中响起。

  明宜欲盖弥彰般轻咳了下道:“阿兄说得很有道理。”

  李赟似是低低笑一声,没再说什么。

  -----------------------

  作者有话说:李赟:我对弟妹,不仅要人尽其才,也要风月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