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悍匪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84章 见人 他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第84章 见人 他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男人盯着她, 桃花眼像结了霜,冷冷的。尚琬几乎迟疑起来,“裴……殿下?”

  男人只站着不动。

  尚琬走近, 扣住男人肩膀, 探身往他唇上碰去——因在寒风中立久了, 唇上冷冷的,也像结了霜一样。尚琬一点一点啄着他。

  男人本能地阖上双目, 还不及恍惚,便觉出她口中淡淡的梅子酒香。睁眼见她白皙的面上果然朱色分明, 咬牙道, “你同他吃酒了?”

  尚琬一滞。

  男人眼圈儿立刻红了,像涂了朱,慢慢地蕴出轻而浅的水意,却只打着转。他用尽气力忍着,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她,“你还同他吃酒, 你不要我了——”

  秦王殿下是不可能被她气哭的, 只会被她气得出走——他还是那个裴倦。尚琬一时间也不知欢喜还是失望, “只是旧友久久不见,只吃了——”

  一语未毕, 臂上一沉,竟被他推开。

  尚琬还不及说话, 男人转过身,径直走了。留下尚琬一个人立在街角,看着男人的背影消失在尚王府廊门内。

  这是——又气走了?

  不管失不失智,还是那个秦王,脾气不带变的。

  尚琬慢吞吞地走回去。李归南等在门上, 看见她独自一人回来,“姑娘这是同殿下吵架了?”

  “去哪了?”

  “回房了吧。”李归南往里看一眼,“殿下一直在等着姑娘呢,晚饭也不肯吃——姑娘这是在小前侯处吃了酒回来?”

  只是同崔炀吃了顿晚饭就闹得这样,若同他说回敖州祭祖的事——尚琬顿觉头痛,“把他的饭送进来。”便往寝房去。

  寝房里灯火通明,只隔间暖罩黑着——因为天冷,尚琬命预备暖罩给他。隐约见男人横卧在暖罩榻上,露着一片薄薄的脊背。

  尚琬总觉眼前情景似曾相识——当日在秦王府,常常这样受秦王殿下的气。她也不知好笑还是好气,走过去扳住他,“我只吃了一盅。”

  男人不动,被她挽住的手臂甚至挣了一下,将她掀开。

  “是认识很久的朋友。”尚琬道,“我久不回南州,吃个饭而已——你不要这么小气。”

  男人猛地转过身,眼圈通红,乌黑的眼睫被泪意沾湿,打着绺,“我小气?”忽一时拔高嗓音,“我就是小气,我就是讨厌他,我不许你同他一处。”

  秦王殿下狼狈至此,尚琬很想保持严肃,却实在想笑,勉强忍着,“我当然不同他一处,我只同你在一处。”

  男人还要发作,被她一句话堵回来,噎在喉间,不上不下的。尚琬倾身坐在榻沿,伏身过去亲吻他眼睫,湿漉漉的,咸而涩,又冰冷,“你也只许同我一处。”

  男人被她吻着,渐觉迷惘,眼睫垂下来,“尚琬……我小气得很……不许……”

  尚琬不答,辗转吻着他的眉眼。

  男人在她唇下哆嗦着,“不许你同他吃酒。”喘一口气又道,“不许你同他吃饭……不许你见他……不许出去……我不许——啊——”

  男人猛地吃痛,稀里糊涂睁眼。尚琬二指掐着男人尖削的下颌,“越说越不像话。”便拉他起来,“怎的不吃晚饭?”

  男人抿一抿唇。

  尚琬不理他,走去隔间把刚送来的饭食拿来,舀一碗递给他,“吃饭。”

  男人接在手里,搅一搅,看着她。尚琬一言不发,男人抵不过,吃一口,食不知味地嚼着。

  尚琬偏着头看他,抬手将他颊边散落的发捋顺,“今日说到这里,你也记着,我也小气得很。”盯着男人乌黑的眼,“我也不许你同旁人在一处,不管是谁。”

  男人困惑道,“我……我能同谁?”

  尚琬扑哧一笑,“以后你就知道了。”

  男人吃一口,小心道,“今天这个人是谁?”

  “崔炀。”尚琬道,“南州府丞——就是此间主事。我们既到人家的地方,理当登门拜望。值得你吃这飞醋?”

  男人抿一抿唇,“明日阿蔡迎了亲,我们就回去吧。”说着渴切地盯着她,“我不想见他,不想见任何人,我想回去。”

  尚琬沉默一时,“还不行。”

  男人怔住。

  他魂不守舍的,粥碗看着要倒,尚琬伸手托住,舀了喂到他口边,“就要过年了,我要回家祭祖。”

  男人偏转头避过,颤声道,“哪里?”

  “敖州,我家在敖州。”尚琬见他完全没兴致吃东西,便放下碗,“你回去等我,我很快就回——”

  话音未落,男人一言不发翻转过去,仍用脊背对着她。尚琬无语,但这事也不能真的依了他,只得合身上榻,抬手搭在男人消瘦的臂间,“我会很快。”

  男人埋在枕间,一声不吭。

  尚琬只能沉默地捋着他。久久,男人翻转过来,脸颊埋在她心口,“我不想离开你。”

  “没有离开。”尚琬低头,下颌蹭着他的发顶,“我祭了祖就回来,至多十天……五天就回。”

  “……不能。”男人摇头,“我不能离开你。”

  只是回家过年,竟做出生离死别的情状,尚琬简直不知说什么才好,“以后你就知道了,现在你不能同我一起回去。”

  “为什么?”

  尚琬吻着他的鬓发,“我很快回来。”

  男人没了声气。尚琬抱了他很久,渐渐感觉他睡过去,眼泪无声地涌出来,沾湿了脸颊,打湿了衣襟。

  尚琬忽然便后悔起来——还是应该盯着他吃药,他应该也必须恢复神志,离岛的裴倦虽比中京的秦王更加轻松欢喜,却不能见人,他的世界太小了,小到自己一个转身,便会崩塌。

  裴倦不应该是这样的。

  她想和他一起去敖州祭祖,去中京陛见,他们应当一起见任何人,不是现在这样,见不得光一样。

  他们又不是见不得人。

  就算她可以是,但秦王绝对不能。

  ……

  裴倦惊慌失措地睡了一夜,夜间数度惊醒,又瑟瑟地睡过去,醒转时枕衾冰冷,全是深色的泪痕。尚琬在旁,指尖柔和地捋过他的眉目,“醒了就起吧,我们今天要去阿蔡家。”

  男人定定地看着她,侧一下身避过她的抚摸,便撑住榻沿坐起来,自去洗浴。直到二人登车出发,男人也不肯说话,只奄奄地抵住马车窗格,眼睫垂着,无声发怔。

  尚琬实在见不得他这样,便凑过去,“那你同我一起去敖州吧。”

  男人猛地抬眼。

  “只是要悄悄的,别叫人瞧见。”尚琬又补一句,“只是这次悄悄的。等你完全恢复,我们去见我爹。”

  “你……爹?”

  “你以前也认识,叫尚泽光,我还有个哥哥叫尚珲。”尚琬说着,稍微设想了一下——尚泽光看见自己日日在祠堂里上香供着的人立在眼前,会是个什么神情?

  只想一下便觉头皮发麻,却顾不得许多,“我阿爹肯定特别欢喜。”

  也有可能是吓死。

  男人眨一下眼,“真的?”

  “我什么时候哄过你?”尚琬从袖中摸出一只玉匣,打开来,橘子形状的丸药齐整整码着。

  男人看一眼便躲,“苦。”

  “你要吃。”尚琬拈在指尖填入他口中,“吃了这个你才能好,才能同我一起回去。”

  男人原要拒绝,听见最后四个字抿一抿唇咽下,立时脸色煞白。尚琬看得心疼,挨过去吻他唇角,“只是暂时……会好的,我一定会给你找到药。”

  男人“嗯”一声,倾身伏在她膝上,闭上眼。

  南洲岛是南州州府所在,原是越姜的老巢,幅员极广,马车走了半日才到阿蔡买的屋舍,是一处三进的院落,虽不算特别阔大,却极整洁,因为今日娶亲,帖满了喜字,张灯结彩喜气洋洋的。

  阿蔡得了消息出来,欢喜道,“尚小姐,郎君,你们也来了。”便往里让,“快里面请。”

  李归南把带的贺礼拿出来递给他,“大喜啊。”

  是个匣子,阿蔡接了,打开里面只一张纸,恍惚看见“房契”两个字,唬得盖回去,“这如何使得?尚小姐能来已是我家的脸面。不能要,我不能要。”

  尚琬一笑,李归南给他强塞回去,“我亲自挑的院子,你不要,是嫌弃我吗?再说吃喜酒哪有空手的,赶紧拿着。”

  阿蔡只得收下,“我这地方太简陋了,尚小姐别嫌弃,里头坐着吃茶。”

  “你只管忙你的去。”尚琬一笑,“不用管我们。”

  果然话音没落又有客来,阿蔡告个罪,迎出去。尚琬等他走了才问李归南,“他知道我们是谁了?”

  李归南一滞,“离岛是什么地方,随便打听一下便什么都知道了——不出奇。”

  尚琬点头,“难怪这次看着拘谨了。”却不以为意,拉着裴倦往里去。裴倦吃了药一直难受得紧,不肯说话,便先时见着阿蔡也只勉强笑了笑。

  尚琬拉他往小厅坐了,四顾一回没什么能吃的,便把案上的橘子剥一枚,橘瓣剥了白筋,喂到男人口边,“刚吃了苦橘子,再吃个甜的。”

  裴倦低头含住,囫囵一时,含糊道,“很甜。”

  “今日是大喜日,自然什么都是甜的。”尚琬点着他,“你也要欢欢喜喜的。”

  裴倦“嗯”一声,向她探首过去,又吃一瓣。

  二人正腻歪,李归南急急进来,“姑娘。”

  尚琬正低着头剥橘子,“怎么了?”

  “姑娘。”

  尚琬便知有异,把橘子塞给裴倦,自己避往一边,“怎么了?”

  “崔炀……崔府丞来了——”

  尚琬猛抬头,“什么?”

  “崔府丞过来了。”李归南飞速道,“因为阿蔡首义告了姓秦的,结识了崔府丞,崔府丞听说他今日娶妻,竟然亲自过来——我听着,已经到外街了。”

  -----------------------

  作者有话说:明天见。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