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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忆后我对探花郎一见钟情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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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第62章

  “我……”

  他也要滴下一滴极痛的血泪么?

  不要。

  不要在她面前露出那样伤心的神情。

  她不想看。

  她捂住他的眼睛。

  “我在乎你,屈青,我在乎你,你不陌生。”

  她极力做着徒劳的宽慰。

  但她的确不能将“我在梦里见过你”这种荒唐的说法告知他。

  所以眼泪还是从他的眼眶中流落,那点湿润慢慢越过光阴,越过隔阂,浸湿遥京的胸口。

  她松了手,笨拙地擦拭他脸上不真实的泪。

  这一切发生得太突然,遥京混乱中想到梦中的那滴血泪。

  她的神情变得恍惚,他的痛苦变得真切。

  他要如何才能好呢?

  她要如何才能不让那滴血泪流下呢?

  屈青想不到,遥京也想不到。

  他的眼泪是一场温吞的春雨,无声地蔓延,浸湿万物。

  一点微凉触到了屈青的唇上。

  “这样你会好一点吗?”

  “还是这样?”

  她的唇瓣蜻蜓点水,碰一碰他的唇,又碰一碰他湿润的脸。

  几个纯真到几乎不能称作吻的吻,在意料之外出现,像午夜响起的铃铛,叮叮当当,却要比钟楼上的钟响起时都要清楚。

  屈青拦住了她还想要继续的动作。

  分明是他自己站不稳,却是他扶着她,后退半步,轻声道:“够了。”

  他的眼睫上还挂着残留的泪滴,闪烁着不明不白的光芒。

  “够了么?”

  屈青凝望着她不做玩笑的双眸,他瞧不真切那里面盛着什么。

  若是他让她不要开玩笑,那才是真的可笑。

  她比他更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在做什么,想要什么。

  他迟疑的这么一会儿,她已经补全他退开的半步,又亲了亲他的唇角:“够了么?”

  他闭上眼,不看面前他已经记了多年的人,“够了。”

  见他终于有所回应,遥京这才心满意足停下来。

  她弯弯眉退开,道:“屈青,你真的很特别。”

  特别?

  “特别在何处?较之你兄长呢,我也特别么?”

  他冲动地这么一问,问完就后悔,遥京听闻,也是奇怪。

  “兄长是兄长,屈青是屈青,一是我至亲,一是我……你们何能较之。”

  她卡了卡壳,总觉得隐藏起来的字烫嘴不止,还抓心。

  为她能安全,遥京暂不提这二字。

  屈青的心显然仍未能回归正常的跳动,连带着耳朵也在鸣叫。

  妖精。

  她终究还是成了一个妖精,却不是桃花树上的,而是盘踞在他的心头的妖精。

  他竭力逃开,拉开和她的距离,其实就是自欺欺人的无稽之谈。

  他要离开她,要等他身死心竭。

  “痛不痛?”

  屈青问起她刚刚在外面摔下来有没有地方受伤。

  遥京说没有。

  “但是真的很丢脸。”

  所以屈青才不敢多停留,若是他刚才在那里多待一会儿,按她的性格,别说主动来找他了,怕是要躲他一阵。

  遥京想起那对墙角里的两人,对屈青嘱咐说:“你们家请来的人还是要注意一点德行。”

  “嗯?”

  遥京委婉地说了一下刚才她在墙头上看见的“两人一体”的事。

  屈青半大小伙脸一羞:“荒唐。”

  说着就要出去发落了他们。

  可是遥京把桌上的东西通通一扫,将屈青拽回来,“嘭”地一下将人抵在桌上,雄赳赳气昂昂:“别人的事说完了,现在要紧的是说我们俩的事!”

  “我们还有什么事?”屈青不明所以,往最牵扯不清的方向想去了。

  “我去衙门,他们说你不在,我来你家,他们又说你不在,可你刚刚分明就是从衙内回了家!分明就是你指使他们这么做的!”

  “我的确是没在衙内……”

  屈青正要说话,遥京又说:“还有,你还说,今天谁也不见!我全听见了!我对你那么特别那么好,你却说一概外客都不见,那我呢!为什么我不是特殊的?为什么不和他们说除了我其他人一概不得入内!”

  她惯会得寸进尺,说得情绪激动处,额上冒出一层薄汗。

  屈青却稍稍心安,擦擦她的汗。

  “且安一点心,听我和你说可不可。”

  他给她倒了杯水,娓娓道来:“今日我确实没有在衙内,今日是和于啸在脂粉行里办一点事,适才也真的是从外面回来,没有骗你。”

  说到这,遥京已经喝完了一杯水,屈青又给她倒了一杯。

  “至于特殊,若是你愿意,未尝不可。”

  不可什么?

  遥京打量着他的神色,总觉得他憋着一肚子坏水,没安好心。

  屈青道:“待会儿,不,现在我就同他们说,以后你什么时候来都可,都不必拦。”

  顺便把遥京看见的那两个人发落了。

  “只是有一事,要和你知会。”

  “什么?”

  “这宅子里大多都是莫洪招来的人,少不了他安插的人在,除了我,谁也不要尽信。”

  遥京哼着歌回到家,看见南台和越晏正在院子里下围棋。

  莫名的心虚,她没想多留,绕着他们就要走。

  本以为他们俩不会注意到她,等她走过,越晏指尖一顿,将棋子随处放下,转头看她:“迢迢,过来。”

  遥京从善如流走过来,靠到他身后,随手替他捏了捏肩膀,“哥哥,下得怎么样啊?”

  南台古怪地看了她一眼。

  遥京被他看得莫名其妙。

  越晏问她:“今天去哪里玩了?”

  “没去哪啊,就在周边逛了一逛。”

  “可见了什么人?和什么人说了话?”

  遥京犹豫一瞬,看他脸色如常,道:“没有啊,哥哥怎么这么问?”

  越晏轻笑着,不再和她说话,专心和南台下棋去了。

  南台使眼色让她走。

  遥京心里疑惑着,还是进门去了。

  进门恰好看见梁昭在门内在纸上写着什么,准备重新找一个屋子待着。

  倒是梁昭,瞧见她回来了,头也只是略微一抬,道:“你去哪了?怎么闻起来那么香?”

  遥京一愣。

  想起来了。

  屈青说,他今天去了脂粉行里,她和他站在一起,所以沾上了他的气味。

  “……”

  怪不得刚刚越晏那么问她。

  亏她还说没有,这不是把越晏当傻子骗吗。

  遥京“啪”地出门,院子里就又只剩下南台在,看着棋局上的残局。

  “南台,我哥呢?”

  南台道:“下棋下不过我,生闷气去了。”

  遥京顺势往棋盘上一看,棋盘上的黑子呈攻势围困白子,多于白子数枚,“不对啊,我哥下的不是黑子吗?”

  南台恼羞成怒,将身子像猹一样一扭,“还说我呢,你先自求多福吧。”

  “我哪里知道身上味道那么重啊,我也不想的……”

  她摸摸鼻子,倒让南台生不起气来。

  “行了,赶紧去哄一哄你哥吧。”

  “他在哪你还没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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