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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51章

  回到白疯子那里时,沈风眠和卢时依旧惊魂未定。

  李婶一直焦灼不安地站在院门口等待他们俩,瞧见二人的身影之后,隔老远就迎了上去,关切询问道:“怎么样?媚儿原谅你了吗?”

  沈风眠绝望闭眼,长长地叹了一口气。他的脸色也依旧是白中泛青的,像是刚刚经历过一场死里逃生的危机,李婶心中的担忧不禁加重了一倍,焦急追问道:“你倒是说话呀!”

  卢时无奈地冲着李婶说了句:“您就别问了,问了我们也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总不能说小王爷害怕王妃把他给劁了所以没敢坦白吧?这让小王爷的脸往哪放啊?

  李婶却更急了,急得都开始跺脚了:“那你到底是说了还是没说呀?”

  沈风眠有气无力地回答道:“没说……”

  李婶一愣:“咋没说呢?不是你自己说的么,等媳妇儿身子好了就去坦白!”

  沈风眠真是有口难言:“我、我感觉时机不对,等时机对了再说。”说罢便直接走了人。

  卢时也想跟着沈风眠走,却没走成,被李婶一把抓住了手臂。李婶焦急万分地逼问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你们俩咋都看着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似得?”

  卢时心说:“根本没那么轻松。”但卢时无论如何是不能说实话的,只得回了句:“娘,你就别问了,小王爷肯定有自己的安排,问多了说不定还会惹王爷生气呢。”

  李婶气急败坏地甩开了卢时的胳膊,没好气地责怨道:“不就是说一句实话的事儿么?搞得这么错综复杂,害怕又有什么用?怕能解决问题么?到时候媳妇儿真不跟他过了也数他自讨苦吃!”

  卢时心说:“您没那东西,您当然不怕,您也没瞧见首席割球子的手法有多么的狠辣娴熟……”

  李婶也懒得再管这档子闲事儿了,直接回了屋,待她将所有人的行囊包裹全部归拢好之后,云媚也回到了白疯子的家中。

  云媚的手中还提着一个血腥味四溢的木桶,李婶的鼻子一下子就皱了起来,诧异询问:“这桶里装的是什么?”

  云媚:“刚挤出来的猪卵子和猪腰子。”周伯念及云媚是麒麟门的小辈,是以对她多有疼爱,特意多送了她一对儿新鲜猪腰子让她带回来给她那体虚的丈夫补身子。

  从还冒着热气的死猪身上挤腰子的时候,周伯特意跟云媚交代了句:“这腰子煲汤喝最好,再放点红枣和桂圆,大补,再虚的男人都能补回来!”

  云媚极其感激周伯,并向他保证,等下次来鬼谷的时候,一定给他带一头最能干的种猪当做报答。

  周伯说你先把欠老陆的孔雀雉带回来再说吧。云媚汗颜,心说:“怎么全鬼谷都知道我欠陆伯孔雀雉的事儿吗?陆伯还怪爱跟人说闲话的……”

  话回现在。

  李婶探头朝着木桶中看了一眼,惊讶道:“这么多猪卵子?哪里吃的完呀!”

  云媚:“吃不完带着路上吃。”

  李婶:“现在天热,带上路会坏掉的。”

  云媚想了想,道:“那就吃完中午饭再走,一只腰子炖汤喝,剩下一只腰子爆炒着吃,猪卵子全给烤成干片带在路上当干粮。”

  李婶一惊,忙劝道:“哪有用猪卵子当干粮的?又腥又骚又臭的,别说你还怀着孩子了,就是没怀孩子你都受不了那个骚臭味儿。”

  “我不吃。”云媚解释道,“让我相公吃,给他补身子的。”

  李婶一愣,心说:“这大热天的,用猪卵子补身子,不得流鼻血呀?”但又没法儿直接说,毕竟是媳妇儿的心意,也怕惹媳妇儿不高兴,只得从云媚手中接过了那个血腥味四溢的木桶,任劳任怨地去庖房处理猪腰子和猪卵子去了。

  云媚去找了沈风眠。

  白疯子要送花给李婶,便决计要在后院的药田旁另开辟出一小片土地种花。

  白疯子要求沈风眠帮他锄地,沈风眠答应了。

  云媚听闻此事之后,立即火冒三丈地揪住了白疯子的白胡子:“我相公才刚大病初愈,身子正虚着呢,你竟然要他帮你锄地?到底是何居心!”

  白疯子惊恐万状,立即大呼小叫了起来:“救命啊!救命啊!母老虎杀人啦!母老虎又要杀大夫啦!”

  “娘子!别!娘子!”沈风眠忙扔下了手中锄头,急慌慌地朝着云媚跑了过去,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快松开白大夫!快松开!”

  “看在我相公的份上勉强饶过你!”云媚这才丢开了白疯子的胡子,却还是一脸愤怒,“以后若再敢欺负我相公,定要你当没胡子没头发的老秃头!”

  白疯子又害怕又生气,硬着头皮和云媚叫板:“什么叫我欺负你相公?我何曾如同你这母老虎一般随随便便地欺负过人?”

  云媚柳眉倒竖:“那你为何要他帮你锄地?你也不瞧瞧他那副肩不能拎手不能提的模样,怎么有力气帮你锄地?岂非是想折腾死他?”

  白疯子吹胡子瞪眼:“怎么锄个地就能把他折腾死了?他又服不死花又用幽冥草,我死了他都不会死!”

  云媚:“你少拿不死花和幽冥草说事儿?我在家里都没让他锄过地!”

  沈风眠夹在中间,被二人吵得头大,当机立断大喝一声:“都不许再吵了!”

  云媚这才偃旗息鼓了。白疯子不情不愿地哼唧了两声,闭上了嘴巴。

  沈风眠又叹了口气,无奈不已地向云媚解释道:“娘子,白大夫确实没有欺负我,是我主动去帮他锄地的。”

  白疯子瞬间底气十足,再度吹胡子瞪眼了起来:“你听听!你听听!是非善恶自在人心!”

  云媚不服气,冲着沈风眠质问:“你吃饱了没事儿干了?为何要帮他锄地?”

  不等沈风眠回答,白疯子就得意万分地将双手拢于了袖中:“自然是因为他有求于我。”

  云媚拧眉,再度质问:“他求你干嘛?”

  白疯子:“不告诉你!不告诉你不告诉你!嘻嘻嘻!气死母老虎!”

  云媚怒气冲冲地撸起了袖子:“我看你是真想当秃老头儿了!”

  沈风眠夹在二人中间根本插不进去话,气得不行,只得再度大喝一声:“都给我闭嘴!”

  争执不休的二人这才彻底老实了下来。

  沈风眠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语速极快地把自己要说的话一口气说完了:“是我x想询问白大夫你肩胛骨的旧伤能不能彻底治愈恢复你的武功,白大夫才让我帮他锄地。”

  云媚心中无比感动,万没想到他这娇滴滴的相公会如此的明察秋毫,能看穿她心中的一切忧虑之事,却也有些恨铁不成钢:“那你怎么不问问他等你帮他锄完地后他会不会回答你的问题呢?”

  沈风眠一愣,转而就看向了白疯子,眼神中充满了狐疑。

  白疯子嘿嘿一笑:“当然不会啦!”

  沈风眠:“……”这下别说是云媚了,就连他自己都想亲自动手打人了。

  但沈风眠并未发怒,转而就看向了云媚,瞬间蹙起眉头,摆出了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模样:“娘子,他欺负我!”

  “我这就帮你教训他!”云媚一把揪住了白疯子的胡子,一根接一根地拔了起来。

  白疯子即刻就被疼到了手舞足蹈的程度,惨叫着说:“呀呀呀!我说!我说还不行么我说!”

  云媚暂时住了手:“那你还不快说!”

  白疯子:“你先松开我!不然我说不成!”

  “哼!”云媚松了手,姑且放了白疯子一马,又厉声催促道,“快说!”

  白疯子一边揉着自己的下巴一边说:“那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不然我没法儿回答你。”

  云媚:“什么问题?”

  白疯子的神情一变,霎时严肃了起来,目光沉重地盯着云媚的双眼:“孩子和武功,你想要哪一个?”

  云媚的呼吸一停,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如坠深渊。

  沈风眠惊慌失措,焦急追问:“必须要选一个才行?不能两个都要?”

  白疯子:“能啊。” ?

  沈风眠当即怒不可遏:“能你还那么问?!”

  云媚亦是恼怒万分,刚才她的肚皮都被吓得紧绷了起来,咬牙切齿地瞪着白疯子:“你这老头儿是不是活够了?”

  白疯子双手拢袖,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我瞧着人家别的大夫给孕妇治病前都会这么问一遭,所以我也得问一问。”

  沈风眠:“……”

  云媚:“……”

  岂有此理?!

  然而尚不等他们夫妻俩从余悸中回过神呢,白疯子就一溜烟儿地跑了,边跑还边幸灾乐祸地喊:“若想治你的旧伤还非得等孩子生出来不可,这天下除了我之外可没能人治你的伤,所以你现在可不能打我哟,万一把我打坏了你那一身功夫就彻底回不来啦嘿嘿嘿嘿嘿!”

  云媚气急败坏地咬紧了后槽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之后,扭脸看向了自己的相公,沉声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待我的武功恢复后再痛打他一顿也不迟!”

  沈风眠无比赞同自己的妻子,咬着牙说:“再好不过!”

  ……

  李婶忙忙碌碌了一上午,终于将云媚拎回家的那些猪卵子全部烘烤成了干肉片,猪腰子亦按照云媚的要求烹饪好了,一只煲汤一只爆炒。

  吃晌午饭时,云媚体贴极了,不停地给沈风眠添汤夹菜,还边温声细语地说:“身子才刚好,多吃些,补一补。”

  简直要化身全世间最贤惠的妻子。

  沈风眠心中极其感动,也不忍拂了妻子对自己的一片心意,便一口不剩地把妻子给自己盛得汤夹得菜全部喝尽吃光了。

  云媚看在眼中,满意在心中。

  李婶看在眼中,忧虑在心中:“都是大补的东西,天气又如此炎热,吃这么多容易上火呀。”

  卢时心里想的则是:“这玩意儿膻死了,一股猪尿味,小王爷咋吃的下去的?”

  白疯子的注意力则全在李婶身上,一直含情脉脉地盯着李婶看。

  待吃完午饭,他们一行四人站在篱笆院门前跟白疯子告别之时,白疯子竟还红了眼圈,情凄意切地握住了李婶的手:“大妹子,你等我十年,十年之内,我定能种出蓝色的玫瑰,绿色的芍药,褐色的海棠和墨色的丁香,倒时一定用八抬大轿去娶你!”

  李婶花容失色,忙抽回了自己的手,语无伦次地说:“你这、我、我、你这让我情何以堪!”

  卢时更是气急,直接将白疯子推开了,恼怒喝道:“少在这里动手动脚!”

  白疯子生气了,吹胡子瞪眼地说:“这是我和大妹子之间的婚约,关你何事?”

  卢时正欲发怒,沈风眠赶忙站出来圆场,先假作严肃地冲着卢时斥责道:“不可如此粗鲁地对待白大夫!”继而又转过了头,苦口婆心地对白疯子说道,“你又何必跟他这愣头莽夫较劲儿?只管专心去种你的花便是,可别让他小瞧了你!”

  白疯子心高气傲,最忌讳别人瞧不起自己,转头便走,边走还边信誓旦旦地说:“我现在就去种花,定能够将这四种奇花种出!”

  白疯子一走,李婶立即舒了口气,如蒙大赦。

  卢时冷哼一声,还是一脸愤然。

  云媚扯了扯沈风眠的衣袖,悄声询问:“这老顽童颇有本事,你就不怕他真的将这四种怪花种出来?”

  沈风眠反问道:“你觉得他是更爱研制毒药还是更爱种花?”

  云媚:“那肯定是更爱研制毒药,那老头儿视毒如妻。”

  沈风眠:“所以呀,这世间哪有人会因为种花而抛弃妻子?种花不过是一时兴起,爱妻子才是一辈子的事。”

  云媚深觉言之有理,一边缓缓点头一边说:“凭我对白疯子的了解,赌他撑死坚持半年。”

  沈风眠笑着说:“到时娘子也出月子了,待到回鬼谷治疗旧伤时一问便知。”

  云媚点头:“嗯!”心里想的却是:时间可真是紧迫,孩子再有四个多月就出生了,后三个月又不能行房,需得赶紧试一试他才行!

  云媚也真是担心自己相公的蜡烛不中用了,影响夫妻感情,从鬼谷返家的途中,她日日喂沈风眠吃猪卵子肉干片,吃得沈风眠直上火流鼻血。

  猪卵子的味道也当真是膻臭,起初沈风眠还能强迫自己吞咽,但到后来,他几乎是一看到猪卵子就面泛清白恶心想吐,好似怀了孩子的那个人是他一样。

  卢时真的蛮同情小王爷的。

  李婶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不敢明说,唯恐惹媳妇儿生气,只得委婉地劝说道:“再好的东西吃多了不是滋味了,不如让他隔几天再吃。”

  沈风眠感激不尽地看了李婶一眼。

  云媚想了想,感觉李婶的话也有道理,给花浇水也有个度呢,水浇太多了反而会给花浇死,于是便不再逼着沈风眠吃猪卵子了,却更加坚定了试一试他的心。

  在穷山恶水中行进了四五日后,四人终于来到了一座繁华的县城之中,云媚一改往日的节俭作风,在城中最富丽堂皇的一家客栈中订了三间上等客房。

  沈风眠打趣道:“娘子今日如此奢靡,莫非是偷偷发了大财?”

  云媚嗔道:“那还不是想让你好生歇息一晚?你还揶揄我!”

  沈风眠立时面露愧色:“我的不是,误会了娘子的心意。”

  云媚不置可否,心里想的却是:你今晚最好一刻都别歇,若是随便糊弄两三下便歇菜了,那才真是完蛋了!

  吃晚饭时,云媚又特意点了一道腰子羹,上来就先给沈风眠盛了两大碗,盯着他喝完了才罢休。

  吃过饭,回房后,云媚立即去沐房洗了个热水澡,尚未出浴呢,就开始喊起了沈风眠:“相公,你来帮我一下,我这大着肚子不方便。”

  沈风眠忙去了沐房。

  云媚坐在浴桶中,白皙如瓷的肌肤上挂满了晶莹的水珠,因着水汽的熏蒸,那她姝艳的面颊上浮现出了两坨桃花般的绯红,一双杏仁眼更是莹润的几乎要滴出来水来。

  又因着身怀六甲的关系,她那本就婀娜的身段也越发丰盈了起来,笼罩在朦胧烛光中,像极了一颗熟透了的蜜桃果,香气四溢美艳诱人。

  沈风眠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外加近期的补物吃多了,气血越发旺盛,才刚瞧了云媚一眼便燥热了起来,好似他进入的不是充满了氤氲水汽的沐房,而是火焰山,妻子却不是火源,而是火海中的唯一水源,令他无比渴望。

  他的喉咙也在霎那间变得无比干燥,好似体内有一把炽火在燃烧。

  他们也真是太久都没有行过房了,若说他不想,那绝无可能,不过是为了孩子在忍耐在克制。

  沈风眠下意识地滑动了一下喉结,又赶忙将脸别到了一旁去,不敢再看,还咬着牙深吸了一口气,唯恐克制不住自己,然而他那双狭长的凤眼却越发漆黑深邃了起来,锋利如刀,呼吸也逐渐沉重,好似在暗夜中蛰伏了许久的空腹野兽终于嗅到了猎物的气息,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击。

  云媚一边焦灼心想着:“怎x么还不过来?莫非是真不行了所以害怕我试你?”一边朝沈风眠伸出了藕节般的手臂,娇憨可人地催促:“相公,快来帮帮人家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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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首席警告:你最好给我好好表现!

  小王爷:我到底哪次表现的不好?!

  首席:你哪一次都不能表现的不好!

  小王爷:我哪一次都不可能表现的不好!

  #过分担心的妻子和补过头的他【狗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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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早六点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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