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主页>>在线阅读 |
| 《其实是一篇日常甜文》 | TXT下载 |
| 上一页 | 下一页 |
第49章
李婶瞬间被吓的脸色煞白,然而尚不等她开口呢,卢时就先发了火:“你这为老不尊的家伙在胡言乱语什么?若是再敢满口胡言,我便、我便、我便要你好看!”
他本想说“我便杀了你”,但话都到嘴边了又想起来白疯子是小王爷的救命恩人,不能恩将仇报,这才硬生生地才把“我便杀了你”改成了“我便要你好看”。
白疯子却压根就没将卢时放进眼中,还不屑地奚落了他一句:“咸吃罗卜淡操心,这是我和大妹子之间的婚事,关你何事?”
卢时:“?”关我何事?关我何事?!你要在我爹娘之间横插一腿还不关我的事?
真是岂有此理!
卢时当即火冒三丈,撩起袖子就要揍白疯子。沈风眠忙起身去阻拦,极力劝说道:“他又不听你的,你再多说也无益,让姑姑自己跟他说!”说罢便给了李婶一个安抚的眼神,好似在对她说:放心,这里有我。
李婶立即找回了主心骨,毫不迟疑地拒绝了白疯子:“你可别误会我,我不曾对你有过任何不该有的心思,而且我早就嫁人了,孩子都要成家了!”
孰料白疯子竟毫不介怀,还胸有成竹地回了句:“都是小事,你若觉得他们父子俩麻烦的话,直接毒死就好。”
李婶大惊失色:“我可没这么说!”
卢时更气了,再度抡起了胳膊,破口大骂:“我非得教训你这鳖老头儿一顿不可!”
虽然沈风眠也觉得白疯子欠揍,但白疯子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还得指望着白疯子给自己妻子保胎,是以他不得不拼尽全力地阻拦卢时:“你冷静些!交于我来处理!”
卢时火气虽旺,但又不能忤逆小王爷,只得强压着怒火,咬牙切齿地瞪着白疯子。
但白疯子却始终没将他们二人放在眼中,始终含情脉脉地看着李婶,表情比手里那捧五颜六色的野花还要娇羞。
卢时越看越来气,脸都气青了。
李婶不知所措到了极点,一个劲儿的看沈风眠,好教他帮自己拿个主意。
沈风眠思索片刻,道:“白大夫,你可知我姑姑喜欢什么?”
白疯子一愣,答非所问:“姑姑?她是你姑姑?”
沈风眠:“对啊,我爹的大姐,不就是我的姑姑吗?”
白疯子:“之前咋没听你说过?你媳妇儿咋不喊她姑姑?”
沈风眠:“因为我媳妇儿还不知道这件事。”
白疯子:“都是你媳妇儿了,还不知道这件事?”
沈风眠一本正经地反问:“你都要和我姑姑成亲了,不是也不知道她就是我姑姑这件事?”
白疯子又是一愣,彻底被问住了,还自我质问了起来:“对啊,我都要和她成亲了,我怎么还不知道这件事?”
沈风眠紧接着又问:“你都要和我姑姑成婚了,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白疯子一脸迷茫:“对啊,我都要和她成亲了,我还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沈风眠:“你都要和她成亲了,还不知道她叫什么?”
白疯子:“这我知道,她叫李金月!”
沈风眠:“错,她不叫这个名字,甚至不姓李。”
白疯子:“那她姓什么叫什么?”
沈风眠反问:“你都要和她成婚了,你竟然不知道她姓什么叫什么?”
白疯子彻底哑口无言。
沈风眠:“你甚至连我姑姑今年多大,属什么属相都不知道。”
白疯子懊恼,懊恼到跺脚:“我怎么什么都不知道!”
沈风眠:“是啊,你瞧你什么都不知道,我又该如何放心地将姑姑嫁给你?”又遗憾叹息着说,“可我姑丈却什么都知道呀,所以你扪心自问,他是不是比你强出了数倍?是不是比你更有资格娶我姑姑?”
白疯子有点儿被绕晕了,隐隐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儿,却又觉得沈风眠这话说得极有道理,让他无法反驳,只得虚心求教:“那大侄子你说,我该怎么做才能娶到你姑姑?”
卢时欲要开口叱骂他下辈子都别想娶到,却被李婶一个眼神制止了。只见沈风眠将手臂搭在了白疯子的肩头,一边带着他往房间的角落里走一边用一种神秘兮兮地语气说:“我跟你说个秘密,你可别告诉旁人。”
白疯子一听有秘密,立即来了兴趣,用力点头保证:“我肯定不告诉旁人!”
沈风眠煞有介事地说:“其实我姑姑一直有个心愿,但我姑丈那人却十足懒惰,一直没替我姑姑达成,这让我对他十分不满,你若能够替我姑姑达成心愿的话,那你便是我姑丈的不二人选!”
白疯子x眼睛一亮:“你快说!”
沈风眠:“我姑姑喜欢蓝色的玫瑰,绿色的芍药,褐色的海棠和墨色的丁香,你若能够替我姑姑栽种出这四种花,我就把姑姑嫁给你!”
卢时和李婶一听都开始偷笑,白疯子也不傻,当即怒道:“这世上哪有蓝色的玫瑰,绿色的芍药,褐色的海棠和墨色的丁香?你就是在诓我!”
“天地良心!”沈风眠露出了一副委屈神色,无奈解释道,“昨日我醒来之后,您便自夸您是天下第一奇绝鬼医,不仅能亲手制作出天下第一奇绝诡毒青山见,还能亲手解了青山见的毒,所以我便料想着您一定对这世间的花花草草熟悉极了,且一定深谙花草植被的培植之道,若是连您这种天下第一奇绝鬼医都无法栽种出这几种花,那还有谁能够替我姑姑实现心愿呢?”
白疯子吃软不吃硬,还极其喜欢别人吹捧,所以他仅在一瞬之间便接受了沈风眠的解释,并斩钉截铁地保证:“大侄子,你放心,十年之内,我定可以栽种出蓝色的玫瑰,绿色的芍药,褐色的海棠和墨色的丁香,到时候便以这四种花为聘礼去娶你姑姑!”
沈风眠:“您如今高寿?”
白疯子:“五十八!”
卢时心说:“我娘才刚四十,你这老头儿纯粹老牛吃嫩草!”
沈风眠点头:“行,十年过后您老不过也才六十八而已,正当年,这时娶妻再好不过,还省去了许多麻烦事儿呢,到时我姑姑肯定连孙子都有了,您什么都不用付出就可以当爷爷,多好!”随即,又煞有介事地说,“不然我姑姑定要让你把你的那些宝贝毒药分给她才呢!”
“那不行!”白疯子大惊失色,一边激动摆手一边坚决地说,“分我的宝贝毒药绝对不行!”
沈风眠:“所以嘛,您还是先种花,等种出来花之后再去找我姑姑也不迟,我姑姑只要一瞧见那四种花呀,保准不会再惦记您的毒药了!”
白疯子越想越觉得沈风眠说的话有道理:“我现在就去种花!”
李婶立即舒了口气,然后暗暗地冲着沈风眠竖了个大拇指,意在称赞:还是你有办法!
卢时也舒了口气,为自己的家庭完满而感到庆幸,随即又在心中想:“怪不得小王爷和首席是夫妻呢,一个比一个能说会道,换了我我也得被他俩绕晕。”
然而却在白疯子即将踏出房门之际,沈风眠忽然想了什么,忙问道:“不知白大夫可愿告知一下,您当初为何会研制青山见?那青山见为何又会落入旁人之手?”
白疯子的脚步一顿,搔着头说:“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儿了?得有个十几二十年了吧?我都要记不住了。”
沈风眠:“劳烦您仔细想想。”
白疯子:“你问这干嘛?”
沈风眠苦笑:“晚辈怕是这世间唯一一个知晓青山见威力的人,自然想知晓它的来龙去脉。”
白疯子一听,感觉他说的话蛮有道理,毕竟这世间绝对不会再有第二个被青山见折磨的倒霉蛋了。随即,白疯子便认真回想了起来:“那还是兵荒马乱的年头,一个男的扛着另外一个男的来找我,说他兄弟中毒了,求我帮他解毒,我本来不愿意的,但刚巧遭到仇敌追杀,那男的武艺高强,救了我一命,我只能帮他兄弟解毒还债。但他兄弟中的那个毒不好配解药,我只能研究另外一种毒药试图以毒攻毒,然后就制出了青山见。”
不等沈风眠开口,李婶就急切追问了起来:“您可知那兄弟二人是谁?”
白疯子努力回想了一番:“记不住名字了,反正那俩人长得很像,像是孪生兄弟,后来中毒的那个男的好像还当皇帝了。”
李婶浑身一僵,如遭雷击。卢时的瞳孔也在瞬间放大,双拳却下意识地攥紧了,骨节不住作响。
白疯子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诧异万分地看向了沈风眠:“你怎么会中青山见呢?那毒是用给皇帝的,后来肯定在皇帝手里,皇帝干嘛要毒你?”
李婶如鲠在喉,惊急担忧地看向了沈风眠。
沈风眠却并无激烈反应,淡然一笑,道:“我又不认识皇帝,皇帝干嘛要毒我?”说罢又抬起来了右手,向白疯子展示自己依旧带着疤痕的手背,“那天晚上我家来了刺客,她用匕首划伤了我的手,我才中了毒。”
白疯子:“那还能同时中两种毒?你又如何会惹得刺客来家中?”
沈风眠双手一摊,面露苦色:“我怎么会知道?我只是个倒霉中毒的。”
白疯子一想,也是,这家伙只是个倒霉中毒的,他能知道什么?他要是真有那份清醒的脑子,也不会娶吃人的凶残母老虎当老婆,还要生小老虎!
真不敢想母老虎带着小老虎一起出现会是一副多么可怕的画面!
白疯子不由得打了个寒颤,转身就跑了,边跑还边自我鼓励着想:“我已经有了对付母老虎的经验,等以后见到小老虎,我一定不会再害怕啦!”
李婶忙走到了沈风眠的身旁,心疼担忧地瞧着他:“凤仪……”
沈风眠忙道:“我没事姑姑,您莫担心!”他又反过来安慰起了李婶,“侄儿现能活下来已是万幸,绝不会再郁滞于往日之事,能与心爱之人共赴白首已经足矣,更何况,我现在这条命还是她给的,更要加倍珍惜,与她一同好好过日子才是。”
李婶长舒一口气,边点头边欣慰地说:“你能从过去走出就好,往日之事不可追,追了反而徒增烦恼。你爹也走了好多年了,他今生的心愿一定是想让你平安顺遂。”
沈风眠:“我知晓,哪怕是在梦中,他也想让我好好活下去。”
李婶又叹息着说:“自我三岁那年你爹就来到了家中,后父母早逝,仅有我姐弟二人相依为命,纵不是亲生也胜似亲生。你姑丈早年郁郁不得志,跟随了你爹之后才能一展胸中抱负,深切感激你爹的赏识和器重,是以自你爹走后,我们俩心里也不好过,尤其是你又身中剧毒……”
说着说着,李婶的眼眶又红了,忙改口道:“哎,好了好了,不提了,都过去了,从今往后,只要你过得好,过得幸福,我们俩也就好过了,逢年过节去祭拜你爹的时候也可以跟分享些高兴事了。”
沈风眠点头:“嗯。”
李婶想了想,又道:“可我还是觉得,你应该跟你媳妇儿说实话,总是这么欺瞒着人家也不是个事儿。”
沈风眠道:“放心吧姑姑,待她身子养好了,我定会去向她坦白真相。”
李婶:“现在不能去吗?说个实话还得挑时候?”
沈风眠:“她现在动了胎气,情绪不能过于起伏。”
李婶忽然明白了什么,蹙眉,担忧道:“她会不会一气之下不想和你过了?”
根本就没那么简单。
沈风眠长叹一口气,苦涩道:“她若不杀我,就已是万幸。”
李婶:“……”
李婶:“那你当初干嘛要骗人家?还是你的不对呀!”
沈风眠:“可我若以真实身份与她相处的话,她根本就不理睬我,还总是要我远离她,说讨厌我,我只得出此下策。”
李婶无奈道:“你当她还是男人的时候人家还愿意理你呢,你们俩还隔三差五地要去幽会呢,怎么变成姑娘之后就不愿意理你了?肯定还是你莽撞,惹人家生气了,你还愚钝,不明白人家的心思!你好好地哄一哄人家,认真地跟人家道个歉,说不定人家也就原谅你了,现在倒好,弄得上也上不去下也下来不来,卡在中间进退维谷,纯粹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沈风眠没有其他选择,只能硬着头皮往前进:“反正总是要砸那么一次的,总是要告诉她真相,我也不可能隐瞒她一辈子。”
李婶也无计可施,想了想,道:“你若不敢自己去的话,那就喊着石头一起去,让他陪着你,给你壮壮胆。”
卢时:“?”我就不害怕了?你们是没瞧见她把申屠胥的胳膊砍下来的时候有多吓人!
沈风眠却斩钉截铁地说:“这有何不敢的?不用卢时陪。”
卢时立即舒了口气,佩服心想:“还是小王爷胆子大,都敢自己去,不愧是能和首席比肩的男人!”
半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云媚和沈风眠的身体逐渐复原,x那日清晨,卢时正在收拾归家的行囊,沈风眠忽然步入了他的房中,旁的什么也没说,也没表现出奇怪的地方,云淡风轻地说了声:“石头,跟本王走一趟。”
“是。”卢时打小就心实,一点儿心眼子都没有,且无比忠诚,什么都没多问,直接跟着沈风眠走了。
然而走着走着,他就察觉到了不劲儿的地方。
这个方向,好像是去往鬼谷的养猪户家,空气中还盘旋着猪的惨叫声。
卢时隐约有些不好的预感,斗着胆子问了句:“爷,咱们现在、要去哪儿呀?”
沈风眠头也不回地说:“找王妃。”
卢时:“找王妃干嘛?”
沈风眠:“归家在即,自然是要向她坦白真相。”
他的语气十足镇定自若,但卢时的火眼金睛已经发现了,小王爷现在走路的姿态是僵硬的,并且还顺拐了。
“小王爷还是害怕了。”卢时担忧地心想,“那我也很害怕呀,到时候不会连我一并收拾了吧?”
想着想着,卢时也开始同手同脚的顺拐了起来。
清晨的朝阳绚烂,鬼谷内姹紫嫣红鸟语花香,主仆二人一前一后,一起迎着绚烂朝阳,一起同手同脚的顺拐着,僵硬地走向了东方的养猪户家。
-----------------------
作者有话说:石头瑟瑟发抖:首席大人,您收拾了小王爷,可就别再收拾我了……
首席:顺手的事儿。
石头:呜呜呜呜!
白疯子:懂我了吧?都懂我了吧!(其实内心:呜呜呜以后还有小老虎呜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