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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是一篇日常甜文》 | TXT下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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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因着要去杏花村送货,沈风眠早早就起了床,本不想惊醒云媚,所以他起床的动作相当之轻,但怎知他才刚刚从床上坐起来,身畔就响起了妻子的声音:“你先洗吧,洗完喊我。”
她的声音还是慵懒含糊的。
沈风眠侧目看去,这才发现云媚还没睁开眼睛呢,一张姝艳的面容睡得白里透红,像极了一株含苞待放的娇美夏荷。
沈风眠的眼梢微卷,唇畔的浮现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语调轻柔地开了口:“你睡吧,我和石头去送货就行。”
孰料云媚竟猛然睁开了眼睛,态度坚决:“不行,我还得去给石头物色媳妇儿呢!”
沈风眠忍俊不禁:“你当媒婆的劲儿头怎就这么大?”
“和劲儿头大不大没关系,主要是做人得诚信,得言出必行。”为了表明态度,云媚直接从床上坐了起来,“我都已经答应了石头一定会给他物色个好媳妇儿,就绝不能敷衍了事!”
沈风眠笑着说:“这门亲事要真成了,石头起码要是请你吃十条鲤鱼,不然我都不能答应。”
民间习俗,若亲事能成,就要请媒人吃鲤鱼以表感谢。
云媚却说:“我不爱吃鲤鱼,我爱吃鲈鱼,让石头请我吃鲈鱼。”
沈风眠点头:“行,我替他答应了!”
云媚笑了一下,然后便和沈风眠一起了床,本是开开心心的,然而在洗漱时,略显酸疼的手腕却又令她心中产生了些许懊恼和不忿,早知道他的花招那么多,昨晚她就不偷亲他了。
他又吻了她之后,事情就一发不可收拾了起来。她本有些抗拒,不想和他一起瞎闹,但又觉得不能就这么算了,好像自己多好招惹一样。她梅阮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招惹的人!然后,她就闭上了眼睛,使尽浑身解数风情万种地吻了回去。
自然是越吻越动情。
但又不得不为了孩子而节制。
在干柴碰撞上烈火的前一刻,她及时抽了身,松开他的唇,用力推开了他,不容置疑道:“从现在开始不许再动我!”
他的面颊绯红,眼神迷离,呼吸沉重又急促,喉结还在不住的滑动,显然已到了情潮的临界点,却又不得不压抑着自己,难受极了。
云媚诡计得逞,心中得意,直接翻了个身,背对着他,假惺惺地说:“相公,我也很心疼你,但是咱们不能乱来呀,不然会伤到咱们的孩子。”心中想的却是:“让你勾引我,自己难受去吧!”
沈风眠深吸了好几口气,虽暂时将体内那股不安分的燥热感给压了下去,但开口时,嗓音还是如同火烧一般粗沉沙哑:“娘子欺负我。”
云媚:“我可没有!”
“你明明就有!”沈风眠的声音中又带上了委屈,“娘子明知我现在不能同你行房,却又故意亲我,弄得我好难受。”
虽然委屈和可怜是装的,但难受却是真的,难受的要死了,像是要炸开了一样。
云媚微有些愧疚,却又觉得自己没错:“谁让你先装睡呢?”
孰料沈风眠竟说:“我本来都快睡着了,是娘子把我亲醒了。”
我就那么轻轻碰了一下你的嘴,你就醒了?简直是污蔑!云媚心有不服,却又不敢反驳,因为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对,闷闷囔囔的,都带上鼻音了。不会哭了吧?
我可没想弄哭你呀!
我也不敢弄哭你!
云媚慌张不已,赶忙翻了个身,然后越发惊慌了,因为她看到,他的眼眶当真红了,一双迷离的凤眼中蕴含着两汪水雾,高挺的鼻尖也红彤彤的,再配上他脸颊上那两抹云霞般的绯红,看起来又可怜又娇弱又勾人。
真成狐狸精了,还是快哭了的那种。
这谁受得了?
云媚被吓的语无伦次:“你、你你、我我、你别别哭你你,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你别哭!别哭!我我帮你!我帮你!”说着,她就慌慌忙忙地伸出了手。
沈风眠当即就发出了一声低吼,额角的青色血管瞬间暴凸。她不是在帮他,她是想折磨他。
“你,你x轻点。”他十分痛苦地说。
但云媚也不是故意的,自成婚到现在,她第一次这样帮他,毫无经验可言。
她生平也没拿过其他兵器,只拿过剑,下手重一些也情有可原。更何况他的兵器还比剑柄宽一圈,她总担心会从自己手里滑出去,下意识地就攥紧了一些。
沈风眠只得用自己的手拢住了她的手,带着她的手一起。
夜色渐深,沉浸着月光的房间中萦绕着的全是他粗沉紊乱的呼吸声。
云媚十足后悔,为什么就非得偷亲他那一下?若是不偷亲他的话,也不会自讨苦吃了。
但他那副双颊绯红,眼神迷离的模样又十足美丽,看起来相当好欺负。而且他就在她手中,只要她轻轻动一下手指,他就会被她精准拿捏,会无法自控地蹙眉低吼,会喊叫,像是一头无路可逃的笼中兽。
就是活跃的时间有点太长了,弄得她的手腕酸疼。
等到野兽彻底蛰伏之时,月色都开始西移了。弄了满床满手,又不得不收拾洗擦。
铜盆中盛着兑了热水的井水,云媚越洗脸越红,越回想昨夜发生的事情就越生气,感觉自己特别没记性,吃一堑吃一堑又吃一堑,就是不长智。他明明就是故意的!
洗漱完,云媚端着铜盆出了屋,本想将水泼到沈风眠的脚下以做报复,然而当她看到他的那一刻,却又情不自禁地改了主意。
他正站在灶台后做饭,着一袭茶白色的长衫,身形挺拔俊逸,乌黑的长发披肩犹如绸缎,容颜清俊犹如碧人。
炉火上正在蒸着什么,从蒸笼的缝隙中透出了袅袅青烟,将其笼罩在了其中,彷如一株伫立在江南烟雨中的飘逸绿柳。
行吧,算你长得好看。
云媚满腔的怒火瞬间消失无踪,转身就把脏水泼到了墙角,然后将空盆放在了井口,朝着茅棚下的厨房走了过去。
“今早吃什么?”云媚期待地问。
沈风眠一边包馄饨一边回答:“蒸了笼素包子,馄饨是鸡肉馅的。”
云媚点了点头,忽然想到了什么,忙问道:“我现在来得及出门一趟么?”
沈风眠奇怪:“娘子要去做什么?”
云媚兴冲冲地说:“我要去租赁一匹白马,让石头骑着马去杏花村送货!”
沈风眠:“为何?”
云媚:“你想啊,骑着高头大马肯定比骑着骡子英俊潇洒吧?万一真偶遇了赵家小姐,岂不是能提前给她留个好印象?”
沈风眠在惊讶之中愣了半天,发自肺腑地感叹了句:“娘子,你真是面面俱到,做什么都会成功的。”
当媒婆的时候事无遗漏,当杀手的时候兢兢业业,就连假扮男人都能以假乱真。只在麒麟门当个首席实在是太屈才了。
“哈哈!过奖!”云媚开开心心地走了,先去镇上最大的一家客栈里租了匹白色的骏马,然后牵着马去了卢家当铺,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卢时,并叮嘱道:“此番前去不一定会偶遇赵小姐,但是你得时刻展示出你最好的风貌,不得懈怠分毫,免得误了良机。”
卢时想拒绝,但又碍于云媚的王妃身份不敢直言拒绝,只得委婉地说道:“老板娘,我明白你的好意,可这事儿八字还没一撇呢,就如此煞有介事的,怕是不妥吧?好似咱们吃定了赵小姐一般。”
云媚蹙眉,无奈道:“谁说要你吃定赵小姐了?你想什么美事儿呢?常言道人靠衣装马靠鞍,我让你骑马去,不只是为了让你给赵小姐留下一个好的印象,还想让你在过路的街坊邻里心中留下一个好印象,这样一来哪怕是赵小姐没瞧上你,日后你也好继续找媳妇。”说罢又道,“你的目标不就是找媳妇儿么?既然想找,就得拿出找的态度,先让大家看到你的好才行,不然人家凭什么相中你?”
卢时无言以对,只得答应:“那行吧。”
云媚又催促道:“先上马让我瞧瞧怎么样。”
卢时立即蹬鞍上马。他本就是王府侍卫,上马的动作十分朗利,外加身材高大腰身笔挺,坐在马背上的模样还颇为器宇轩昂。
云媚相当满意:“行了,你今日就骑这匹马去杏花村。”但还是又给出了一点建议,“最好把你的衣服给换了,别穿粗布短打了,不够潇洒,换件色泽鲜亮些的长袍,最好腰里再别把修长一些的兵器,头发高梳成马尾,看上起来就更风流倜傥了。”
不至于这么骚包吧?卢时欲言又止了一番,但最后还是没敢忤逆王妃:“……是。”
云媚又问:“家里有兵器吗?没的话我借你,我有一把剑。”
我可不敢用你的皓月剑!卢时吓了一下跳,忙道:“我、我我自己找找,仓库里应该有,不用借您的。”
云媚也没察觉出异常,反正卢家是开的当铺的,仓库里的存货应该蛮多,找一把合适的武器也不难。
“那你仔细找找吧,越能够唬人的越好。”云媚道,“我就先走了,待会儿在铺子后门见。”
云媚回到家中的时候,馄饨才刚出锅,时间赶得刚刚好。吃完早饭后,夫妻俩就用骡子将货车拉出了小院。
一共两车货,待卢时来了之后,又用马匹拉出了另外一车较为沉重的。
沈风眠看着卢时那副身着孔雀蓝绣金色如意连云纹束腰长袍、腰悬银鞘缀七彩宝石长剑、头束高扬马尾的模样,不禁笑了出来:“你怎么打扮成这样了?选花魁去?”
卢时苦兮兮地说:“老板,您就别打趣我了。”他出门之前他爹都说他像是个唱大戏的,来冥器铺的这一路上还有不少人盯着他看,好像他是一只开了屏的大孔雀。
云媚狠狠地瞪了沈风眠一眼:“笨蛋,你懂什么?人家石头这是要相亲去!”
沈风眠:“……”更想笑了,但是不敢。
卢时的脸色更苦了,马上就要苦成苦瓜了。但更苦的还在后面。
他们才刚刚赶着车行至街口,李婶风风火火的出现了,她的左手攥着一枚绣花团锦簇图样的明黄色荷包,右手握着一枚鹦鹉连珠纹白玉佩。
一瞧见卢时,李婶就朝着他跑了过去,不由分说地将荷包和玉佩一起系到了他的腰带上。荷包还散发着一股能够腻死人的芬芳气。
卢时苦不堪言:“你给我系这个干什么啊?”
李婶:“你这一身好看是好看,就是太单调了,用荷包和玉佩点缀一下,还能遮掩一下你的莽夫气,添些书香味!”说罢又将脸扭向了云媚,征求她的意见,“你说呢?”
云媚用目光在卢时的身上扫了一遍,点头认可:“确实如此,有了这两样东西之后都像是个俏公子了!”
卢时:“……”救我啊!爷你救我啊!
卢时朝着沈风眠投去了无助的目光。
沈风眠恐被妻子骂,根本不敢救他,还十分想笑,赶忙把脸扭到了一边去,用力咬住了下唇,差点儿就把嘴唇给咬烂了。
但云媚还是看出来了端倪,立即将双眼眯了起来,冷冷盯着沈风眠:“你偷笑什么?不好看么!”
“我没有!”沈风眠急忙撇清关系,“我觉得石头这一身好看极了,英俊潇洒又风流倜傥,令我自愧不如,所以我才把头扭过去了,不然、不然我会自卑!”
卢时:“?”
沈风眠唯恐云媚不信他的话,又忙补了句:“我觉得他还差个抹额和玉扳指,当铺里肯定有!”
卢时:“?”这不火上浇油么?
云媚蹙眉,懊恼地说:“确实,我怎么就没想到呢!”
李婶一听眼睛就亮了,急匆匆地赶往了当铺,将带有金镶玉坠饰的玄色抹额和白玉扳指带回来后,直接塞进了卢时的手中,催促道:“快戴上,戴上就更俊俏了,不愁找不到媳妇儿!”
卢时欲哭无泪地看向了沈风眠。
然而沈风眠压根就没功夫看她,只盯着云媚看,双目亮晶晶的,满眼都是对赞赏的渴望:“娘子觉得我这提议如何?”
云媚满意地点了点头:“不错!”
沈风眠嘿嘿一笑,露出来了一对雪白可爱的小虎牙,转而就牵住了云媚的手,与她十指相扣。
卢时彻底看清了一个事实,小王爷现在一心只想着谄媚麒麟门首席呢,根本就顾不上他的死活。
卢时绝望地戴上了抹额和扳指,在街坊邻里指指点点的目光中,硬着头皮走出了溪东镇,然后,迎来了更多村民的奇异目光,好像他是一只骑着马游街的大花公鸡。
伴随着时间的推移,太阳越升越高,阳光越发金黄灿烂。云媚和沈风眠如同往常x一样,并肩坐在骡车的车头,慢慢悠悠地朝着杏花村出发。卢时踏实本分地跟在后方。
然而越临近晌午,阳光越烈,刺目就算了,还灼皮肤。云媚十分后悔没戴个帽子出来,孰料沈风眠竟替他准备了。他就像是变戏法似的,不知道从哪一摸,就摸出来了一顶女式帏帽,戴到了她的头上。
帽檐宽敞,还挂着一圈轻薄白纱,遮阳效果十足的好。
云媚相当惊喜:“你什么时候拿上的?”
沈风眠笑答:“昨晚就放车上了,一直替娘子准备着呢。”
云媚心里美滋滋的,像是喝了蜜糖水一样甜,全然不再埋怨他是个狐狸精了,什么狐媚之术,他不过是比常人体贴了一些而已,都是她不对,以后再也不凶他了!
正在这时,沈风眠忽然撩开了帽檐下的白纱,将粉润的薄唇凑到了她的耳畔,悄声道:“那娘子准备怎么奖励我?”
云媚脸颊一热,嗔道:“晚上回家再说……”
沈风眠笑答:“行,我记下了。”又咬字轻缓地说了声,“还如同昨晚一样?”
云媚瞬间面如火烫,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成日里怎么就没个正形?”
沈风眠却说:“若哪个男子成日里在自己的娘子面前还表现的一本正经,那只能说明两件事。”
云媚:“哪两件事?”
沈风眠:“他不喜欢他的娘子,或者他喜欢的是男人。”
云媚仔细一想,发现自己竟然没法儿反驳他。
沈风眠:“所以娘子是想让我表现的正经一些么?”
云媚红着脸说:“在家里就罢了,出门来总得正经一些吧?让旁人听到看到了多羞人?”
沈风眠:“怕什么,这条路上又没人。”
踏实本分跟在骡车后的卢时:“……”爷,小的一直在呢!
转而卢时又忍不住地在心中腹诽道:“该不是那么快就有孩子了呢,如此不知天地为何物,没孩子才出鬼了!”
“救命!救命!来人呐!救命!”
小道旁侧的茂密树林中突然响起了撕心裂肺的呼救声,正在赶路的三人同时一惊。
卢时蹙眉凝神,忙扬鞭策马:“我瞧瞧去!”
云媚也想去瞧瞧到底发生了何时,却被沈风眠扯住了手腕:“你现有身孕,不便行动,暂等卢时回来再说!”
云媚江湖经验丰富,心思也更为细腻,焦急不已地说:“此地偏僻,又是女子在呼救,莫不是遇到了淫贼?卢时又是男子,万一那女子衣衫不整,岂不是会更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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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明后两天周末,早六点各加更一章[捂脸偷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