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暴君夜夜入我梦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27章 妖精


第27章 妖精

  大堂兄一家回京的第三天, 寄瑶见到了堂姐方若瑶。

  方家大小姐去年出阁,夫家就在京中。如今听闻兄嫂归来,她又已坐稳了胎, 便乘一顶软轿回了娘家。

  一家人相见, 互诉衷肠。

  见过父母兄嫂等人之后,方大小姐又特意同堂妹们说话。

  她是长姐,一向关爱妹妹,人又细心, 才说一会儿话,就隐约察觉到了不对。

  二妹妹和四妹妹、五妹妹之间有点问题。

  方大小姐本要问清缘由、从中调停。可惜天色渐晚, 夫家已派人来接。她一则不好耽搁太久, 二则也不想让夫家看到娘家姐妹不和。

  因此方大小姐暂时压下此事, 只在临走前,委婉提点了堂妹们几句“长幼有序”、“姐妹齐心”等话语。

  寄瑶听得有点心虚:这么明显的吗?前天三妹妹来问, 今天大姐姐又一眼看出来?

  不过她真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毕竟她和四妹妹、五妹妹原本就不太亲近。见面打个招呼的交情,真不打招呼也没什么。

  而且她一个人也很能自得其乐。

  不成想, 大堂姐走后,寄瑶在返回海棠院的途中,竟又碰见了四姑娘和五姑娘。

  两个姑娘不但容貌一样,穿着打扮也相同。乍一看去, 分不清谁是谁。

  两人正站在路边赏花。

  看见寄瑶,两人不闪不避,而是轻咳一声,交换了个眼神, 开始自顾自地说话。

  四姑娘开口道:“往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这样不理不睬是不是不太好?”

  “是不太好, 可你有什么办法?难道你能不听娘的话?娘现在还在气头上呢。”五姑娘千瑶接道。

  “我不能。”四姑娘叹一口气,“唉,算了,只盼着娘早些消气吧。”

  千瑶轻“嗯”了一声。

  说完,两人对视一眼,转身离去。

  寄瑶看得目瞪口呆。

  那两人早不说,晚不说,偏在她回海棠院的路上,等她近前能听见了才说,仿佛只为了将这一番话说给她听。

  其实四妹妹和五妹妹近来不搭理她,寄瑶能猜出缘由,也不太在意。但她们偏偏来这么一出。寄瑶越回想越觉得好笑。

  然而笑过之后,寄瑶心里又微微发酸。

  两个堂妹顾忌母亲,所以与她保持距离,也不知道她自己的母亲又在哪里。

  寄瑶时常梦见爹娘,可梦里和现实到底是不一样的。

  回到海棠院,寄瑶坐在桌边。她无心细看棋谱,只轻轻抚摸着手腕上的绞丝银镯出神。

  其实府里不曾亏待她,她也有好几件贵重首饰,但她还是更习惯戴这只镯子。因为这是她在母亲的首饰匣中找到的。

  这些年,她将这银镯保养得极好。戴着这镯子,就像母亲一直在她身边一样。

  ……

  鎏云坊是京城最大的首饰店,每日宾客如云。

  是日,店里来了几位特殊的客人。

  这些客人俱是一身黑衣,神情冷肃。还未说话,为首者先“啪”的一声,将一块禁中的腰牌拍在柜台上。

  小二吓了一跳,连忙叫来掌柜。

  掌柜见识广,一看是禁中的人,忙不迭拱手施礼,热情招待:“官爷,你们这是……”

  “查一查,你们店这样的镯子都卖给了什么人。”为首者正是张赞,他直接从怀中取出了一张图画。

  掌柜小心接过,看了又看,双眉紧蹙,满脸踌躇之色:“这……不瞒官爷,这绞丝银镯是十多年前就有的款式,一模一样的银镯,前前后后何止上百对?至于都卖给什么人,小店实在是不清楚。”

  “不清楚?”张赞面色一沉,“卖给了谁你不清楚?”

  “是啊,真不清楚。”掌柜说着,翻出了十多年前的旧账,一一指给他们看。

  鎏云坊开门做生意,绞丝银镯虽做工精湛,但成本较低,不是他们店铺的重点。虽说也记账,但账记得简单。

  账本只写着某年某月某日,售绞丝银镯一对,共十二两纹银。

  从账本上看还有单买一只镯子的。

  总不能每卖出一样首饰,就打听一下顾客的身份来历吧?

  寥寥几个道明具体买主的,那都是大主顾,一口气买了不少首饰,其中夹杂一对或两对银镯。

  张赞迅速翻看完,也不废话,直接带走相关账簿回去复命。

  ……

  秦渊今日心情不错。

  虽说昨晚又做了那怪梦,梦中还各种折腾。但他意外看到镯子内侧“鎏云坊”的字样,由此发现了新的线索。

  有线索,那就意味着找人容易得多。

  想必过不了多久,她就能出现在他面前。

  想象了一下那样的场景,秦渊眉梢轻轻挑起。

  张赞赶到皇宫复命时,皇帝正在校场练习骑射。

  年轻的天子纵马疾驰间,接连射出数支羽箭,箭箭中靶,又准又狠。

  远远地看见张赞,秦渊翻身下马,随手将弓丢给一旁的侍从。

  “陛下。”张赞稳一稳心神,快步近前,恭敬行礼。

  皇帝轻“唔”一声,行至一旁捧着铜盆的内监旁,慢条斯理地洗手,又用巾帕不紧不慢擦去手上的水珠。这才问:“查到了?”

  张赞垂首,面露难色:“臣无能。”

  听到“无能”二字,秦渊手上动作一顿,凤目微微眯起,声音转冷:“嗯?”

  张赞心里一阵发慌,忙将事情经过讲了,又道:“陛下,那绞丝银镯,鎏云坊十余年间,共卖出一百二十八对。其中有三十九对是拆开单卖出去的。其余的,有据可查的买主,只有十二人。”

  “十二人?”秦渊眉目冷然,失望一点点漫上心间。

  “回陛下,是的。”张赞说着,呈上这十二人的名单,同时禀道,“因为这镯子并非贵重之物,所以记账时,鎏云坊并未特意记下每一个买主。时间又过得太久,其他人实在不好查。”

  一旁侍立的内侍忙将名单呈给皇帝。

  秦渊只抬了抬眼皮,心底涌上些许倦意。

  他想,应该早些想到的。那镯子样式并不特殊,独一无二的可能性不大。只是他没想到,竟这般普通,而且居然还是十几年前的物件。

  仅凭一个镯子,想找到她只怕不容易。

  不过,换个角度,这也不全是坏消息,至少说明:那镯子真的出自鎏云坊。梦里一些东西是可以作为找人线索的。

  大方向没有错。

  见皇帝久久不语,张赞心中愈发忐忑,咬一咬牙,大着胆子问:“陛下,这十二人可还要继续往下查?”

  “查!为什么不查?”秦渊双目微敛,“不止查这十二人,还查一查这样的镯子现在都戴在谁手上!”

  不仅让张赞彻查,他自己也会在梦中继续寻找线索。

  张赞心内暗暗叫苦:这银镯显然是女子饰物,查起来只怕不大方便。除非皇帝大张旗鼓,昭告天下。

  可那样也不好查。毕竟不知道皇帝要查起来做什么。万一镯子主人心中畏惧,藏起来或是将其融掉呢?

  张赞知道这其中困难重重,但陛下已经吩咐,他只能应下:“臣遵命。”

  皇帝挥一挥手,示意其退下。

  张赞连忙施礼告退。

  微风习习,带来丝丝凉意。

  秦渊已经没有了继续骑射的心思。他阖了阖眼睛,心道:没关系,还能继续查。

  他就不信找不出她。

  ……

  方家荷塘里的荷花终于开了。

  三姑娘知瑶邀请寄瑶一道去赏荷。

  寄瑶本就期待已久,当即应允。下学后,姐妹两人一同前往荷塘旁边。

  荷塘边的柳树垂下长长的枝条,塘里的荷花开了近一半,迎着夕阳,红彤彤一片,煞是好看。

  “可惜,咱们家池子太小了,如果这是一个湖就好了。”三姑娘叹一口气,语带惋惜。

  寄瑶出言安慰:“是有点小,不过小也有小的好。”

  “小有哪里好?”三姑娘偏头追问。

  寄瑶想了好一会儿,才道:“建的时候省钱。”

  三姑娘一怔,继而笑出声:“这话可别让夫子听见。”

  京中寸土寸金,建个池塘确实比湖省钱不少。可是她们这样的千金小姐,怎么能把“省钱”挂在嘴上呢?

  用夫子的话说,那就显得俗了。

  寄瑶只微微一笑,心想:放心,在夫子面前,我肯定不会说的。

  “唉,二姐姐,我的意思是:假如这是个湖,那咱们岂不是可以泛舟湖上?”三姑娘伸手比划了一下,又叹一口气,“我还没有坐过船呢。”

  端午节的时候,她原本想出去看赛龙舟,但母亲非说湖边人太多,不让她去,把她拘在家里,想想都觉得遗憾。

  寄瑶低声附和:“我也没坐过。”

  但她想,或许晚上可以在梦里试一试。

  对她来说,也没什么难的。

  ……

  是夜。

  寄瑶早早歇息。

  意识到做梦之后,她心念微动,一转眼,便已置身于一条船上。

  寄瑶虽然没坐过船,但她看过书,从书上看到过坐船的感觉。因此在梦里,船身在湖面上微微晃动。

  头顶是灿烂星空,四周水汽极重,夜风微凉,吹在人脸上,甚是舒爽,还带来阵阵荷花的清香。

  偶尔有一两尾鱼,跃出水面,溅起不小的水花,又重新跃入水中。

  寄瑶抱膝坐在船尾,喝一口酸甜的乌梅浆。心想:好玩是好玩,但好像也就那样?

  可能是因为只有她一个人,太过无趣?

  唔,这个时候应该再来一个人,站在船头为她吹笛。

  寄瑶心思一动,就想好了人选——还有谁比梦里的郎君更合适的?

  于是,寄瑶心中默念:郎君从船舱里面出来,边走边吹笛。

  这么一想,顿时有笛声响起,宛转悠扬,悦耳动听。

  寄瑶转头看去,果然见郎君一身素白衣裳,正从船舱内走出。

  月华流转,洒在他身上,当真如仙人一般。

  寄瑶以手支颐,含笑看着郎君,心想:果然,不论什么技艺,只要她希望他会,那他就一定会。

  ……

  秦渊是突然发现自己又进入怪梦的。

  他少时虽短暂学过一段时间琴,但对于笛子并不精通。可梦中的他,正在吹笛,且吹得不错。

  直到一曲终了,他才又恢复了对这具身体的控制。

  ——笛声终止,寄瑶没有再刻意控梦。

  她轻击双掌,抬头看一眼天上,感叹道:“你瞧,今晚的星星多好看。再过二十多天,就是七夕了。”

  秦渊心想:她口中的日期倒和现实对得上。

  那次梦里她说白天不能行事时,现实中也正好是白天。

  再加上雅言、类似于东市的老街、鎏云坊的镯子……对于她是人这件事,他已经没有丝毫怀疑。

  秦渊笑笑,故意道:“妖精也过七夕?”

  寄瑶瞪他一眼,连声纠正:“什么妖精?我是人,我是人。”

  真是的。

  “唔,你是人。”秦渊仍记不住她的脸,又状似随意地问,“哪一年生人?”

  寄瑶皱眉,有点不耐烦。

  这个时候不应该安安静静欣赏美景、调弄风月吗?怎么反倒问起她年岁了?

  仿佛在梦里他不是她夫婿一样,居然连这最基本的东西都不知道。

  ——其实比起现在,寄瑶更喜欢郎君一开始的样子,不用她特别刻意地控制,就完美符合她心意。

  现下隐约觉得他有哪里不如从前,可具体是哪里,她一时半会儿也说不上来。

  不过寄瑶懒得深想那些。梦里本来就是要放松的,何必还想烦心事?

  眼前的场景很合她心意,她还不想结束梦境,索性在心里默念:郎君不再问话,而是让我枕在他膝头,他拿梳子帮我通头发。

  她这么一想,秦渊发现自己又失去了对梦的控制。

  心里一沉,秦渊不由自主地在她身侧坐下,让她枕在自己膝上,接过她递来的梳子,动作轻柔地为她梳发。

  她一头乌发散开,如同一块上好的墨色绸缎,光滑柔顺,其间无半点首饰点缀。

  秦渊原本还想在这个梦里再搜查一些线索,但此刻只能身不由己地拿着梳子,一下又一下地为她梳头。

  寄瑶很喜欢别人为自己通头发,每到这时候,都觉得全身心都放松下来,整个人昏昏欲睡。

  不知不觉中,她甚至滚到了郎君怀里。

  两人离得很近,夏日衣衫又单薄,寄瑶毫不意外地发现了郎君身下的异常。

  她半仰起头 ,乌黑透亮的眸子里似有星光浮动,花瓣似的唇一张一合:“郎君,你想试一试在船上吗?”

  秦渊唇线紧抿,喉结不自觉滚动了一下,心道:妖精。

  然而不等郎君回答,寄瑶就又皱了眉:不妥,不妥。虽然是在梦中,周围并无旁人,可船在湖上,又不在室内,怎么能行那种事呢?

  于是,她只说一句:“算了,不试了。你还是继续帮我梳发吧。”

  秦渊阖了阖眼睛,深吸一口气,心想:真是妖精。

  -----------------------

  作者有话说:么么么,马上就要上夹子了,明天更新早,大家可以早点来。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