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人间无数痴傻酷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137章


第137章

  柳扶微这辈子从未想过, 她新婚第一回 “朝见”,竟梳化了一套完整的“酒晕妆”。

  将傅粉、胭脂用到极处,连淡雅婉约的小娘子化了都显得娇艳, 遑论姿容秾丽的她了。

  只是, 她来之前刻意熏肿了眼睛,看起来就像哭了个三天三夜不得已拿厚粉遮盖似的,再搭上一副欲语还休, 轻轻松松地将忍悲含屈的模样刻画得入木三分。

  圣人或因袒护孙儿,并无表态,只稍点头作罢。姜皇后倒流露出几分心疼之状, 免了她三跪三拜之礼, 赐了她一对玉如意, 说了几句抚慰的话。只是东宫正逢多事之秋, 姜皇后纵有怜爱之心也不便多说什么,只留她少坐片刻便许她还宫。

  ***

  太孙殿下金屋藏娇短短不到几日,各宫的明访、暗探已经“走访”过东宫好几轮了。

  什么匪夷所思的说法都有。

  宫中对此看法不一:有人认为自幼苦修的殿下难得娶到一个沉鱼落雁的美娇娘, 一时恋酒贪花实属常情;也有人说太孙殿下夺人所爱如今爱而不得这才操之过激;更有甚者结合了一下时事,认定是太孙妃大婚前夕就给太孙戴了一顶绿帽子导致左少卿被通缉。

  自从太子殿下倒台, 陛下已将诸多朝中要务移交给太孙,太孙完婚之后, 陛下闭门静养,数日不上早朝,御史台那帮老古板都只敢私下非议;

  这一回, 祁王都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向司照抛出了一个疑问:“太孙妃虽非贵胄,乃出身清流世家,是否当依循祖制令其处东宫宫闱庶事,而非将她桎|梏于偏殿之中?”

  祁王本为试探, 言辞也都控住火候,未曾想太孙居然毫不给他颜面:“如何与妃子相处是我的家事,皇叔莫非还想干涉不成?”

  只这一句,隐隐得罪了不少中立的清流,与柳常安交好的御史忍不住出言驳斥:“臣等不敢干涉殿下家事,就不知柳御史犯了何事要被禁足宅中?”

  司照只说柳御史是生病在家静养,东宫之所以增派卫率防御,是因新婚当夜有人闯宫行刺,其余均为不实传言云云。

  饶是解释不足以服众,但皇太孙态度强势,指出御史证词上的纰漏,更将话锋一转,责问祁王党近来政务疏忽,愚弄百姓,有朋党惑众之嫌。

  话重如斯,众人早已将太孙妃的事抛诸脑后。

  待下了朝,御史台自是义愤填膺,向祁王控诉近日弹劾的折子递不到圣人跟前,祁王不由暗道:从前阿照事事不争,我只当他生性宽仁,若非他仁心尽失,都不知他也可凭雷霆手段令人屈服。

  祁王继续维持着贤王的微笑:“想必太孙是误解了本王什么,本王回头好好同他解释便是。”

  **

  翌日,祁王以此为由登门造访东宫。

  东宫卫措手不及,引他去正殿等候太孙。

  祁王借故绕过连廊,果然在园内池边看到太孙妃。

  他早得消息,每每太孙离宫,太孙妃便会在池边观鱼,如被禁锢的鸟儿短暂地透口气。

  引路的东宫卫拦不住祁王,只得出言道:“祁王殿下,太孙殿下尚未回来……”

  太孙妃闻言回首,显是一慌,骤然起身。

  祁王看到束缚在她脚上的金丝镣,举手之间,腕上勒痕也若隐若现。

  祁王明知故问:“太孙妃在此赏花?”

  她忙拿裙摆遮住脚踝,俯身施礼。

  祁王端出一派贤王之态:“听母后说太孙妃病了,数日不愈,未知生了何病?本王认识不少名医,若太孙妃有需,大可直言。”

  “我……没病。”

  柳扶微既知祁王底细,一番心如擂鼓也久做不得伪,落入祁王眼中,真如失魂落魄一般。

  “哦?既没病,何故闭门不出?莫不是阿照欺负你了?”祁王半是玩笑地道:“有任何困难,不妨同本王直言。”

  他声音如空谷幽涧,像是带着某种蛊惑的意味,某一刹那,她像是浑身僵住,两手不受控地握住祁王,声如蚊讷:“太孙殿下他……”

  话未说完,身后有人冷冽笑了一声:“皇叔来我东宫,怎么不和我说一声!”

  司照自廊间踱来,眸光宛若能够切冰碎玉,怒意显然。不待柳扶微往后一退,他已将她攥入自己怀中:“我不是说过,我不在时,勿要随便乱跑?”

  他语带威胁,柳扶微配合着泪珠涟涟,两肩战栗,像惊弓之鸟又敢怒不敢言。

  祁王看司照脸色难看得仿佛蒙上一层灰,淡笑:“太孙妃不过是出来散散心,阿照你又何必苛责呢?”

  “太医说了,太孙妃的病,不可见风。”

  言罢将她打横抱起,“皇叔,若无要事我先回去,恕不远送。”

  祁王倒不以为忤,却是负袖而立,凝神静听。他袖中别有乾坤,隐隐听到屋内皇太孙冷然质问,又听柳家小娘子哭哭啼啼声不绝如缕,嘴角漾出一抹古怪的笑意。

  卫岭面色不善提醒说:“祁王殿下可还有事?”

  祁王不再驻留,拂袖而去。

  寝殿内,柳扶微犹自抽抽嗒嗒扯嗓道:“殿下既不信我,何必娶我?既不爱我,何必留我?就算得到了我的人,你也得不到我的心啊呜……”

  她唯恐祁王有什么透视的本事,门关上还哭得梨花带雨。

  司照将她摁回床上,喉结涩然滚动了两下,片刻后,恍若回神,“走了。莫要再说了。”

  “走了么?”

  她这才松了一口气,感觉到司照的手指轻轻地抖:“……你怎么了?”

  司照只觉得胸腔之中好似烧炙一火辣辣地疼。

  因她频频提及悔嫁,哪怕理智知道她只是演戏,那股几乎能让人失控的占有欲还是溢了出来,“你不该离皇叔那么近。”

  他想到新婚之夜她心跳止歇的那一刻,强行压下心中无数个念头,收回了手。

  “演戏而已嘛。”她戏瘾未散,搂住他想继续挑逗,指尖一触,他却像被烫着一般,人已站起:“演戏归演戏,我也说过,皇叔他……十分危险。”

  “既要引蛇出洞,不过分一点,怎么骗得过祁王啊?”柳扶微双脚一抬,动作熟练地将脚上金镣解开,“你看,一切都如所料,恐怕祁王用不了几日他就会上钩。”

  长睫还是遮住了他眼眸的底色:“你方才说你的心不在我这儿…可是真心话?”

  她这才懂了,敢情她的演技已经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了!

  “殿下切莫当真,方才我说的话,都是大假话,没有一句真心。”

  他转向她,见她觑着自己,一副唯恐自己又要魔化的模样:“微微,你现在,很怕我生气么?”

  “没……”她一怔,“怎么会这么问?”

  他道:“若不是因我的心魔,我之前这般待你,你怎还会处处谦让?”

  柳扶微不得不承认,以她浅薄气量,倘若不是因为担心司照心魔复发,兴许会更肆意放纵一些——可那又有什么不好么?

  “殿下难道还盼着我三天上房,两天揭瓦不成?”她哼一声,“我倒是想,你也不给我这个机会呀。”

  司照心头顿时涌起一阵自责,寝殿周围的金栏落入他严重,更如眼中钉、肉中刺。

  “你……不必顾忌我,我既答应不伤你,绝不会食言。你若讨厌这些桎梏,我随时可命人拆卸。”

  “都是假的,我又怎会介怀呢?你若非要问我介怀什么……”

  初时她以为要骗祁王,只需在人前上演一出苦情戏码,人后彼此知心便可。没想到他该守礼时不守礼,不该守礼时又守起礼来,亏她那日还豁出脸,主动问殿下喜欢什么样的姿势,整得满脑子乌漆嘛黑的是人她才对!

  柳扶微愀然不乐了:“现在不想和我假戏真做的人,明明是殿下你。”

  “……”

  这几日请太医来给她诊脉,说她虚弱不堪,需静养,房中事……不宜过频。

  一个频字,令司照更加有苦难言。

  但他深知她身子孱弱是因跳他心域所致,“现在的我……你……”

  “知道知道,现在的殿下需得打起十二分精神,来应对祁王,不可在此时纵情。殿下同我说过的话,我都记得呢。”

  柳扶微固然是长出了情根,能感受到自己心意。但那情根又细又短还蔫了吧唧的,之前能够搞懂殿下的心意全凭进他的心仔细观看,这会儿要她透过这只言片语来体会太孙的话意,实在为难她了。

  但她阅本无数,哄人开心的法子自是信手拈来,遂踱到他跟前,反客为主地拿手捏着他的脸:“我现在乐意宠一宠我的丈夫,你有什么意见?等哪天我不宠了,殿下可别不开心噢。”

  但听她说到“丈夫”二字,司照心口那股戾气神奇般地缓和下去了,但不知怎地,想到她唤另外一个人总是连名带姓,他还是忍不住道:“你若哪日不再唤我殿下,也许我会更开心。”

  她没立即听懂这句话,递去一个困惑的眼色,他轻轻摇首,忽道:“微微,等天黑了,想不想出门?”

  她当了好几天“金丝雀”,当然想出门,又不禁疑惑:“我现在出去不会被怀疑么?”

  司照道:“皇叔已来探过,他应该暂时还不想引起我的注意。承仪殿外只需屏退守卫,殿内施障眼法绰绰有余。”

  她一抚掌,迫不及待地去翻找出门衣裳,又问:“那我们如何出去?”

  司照拿拳掩唇,轻咳一声,瞄向床底。

  **

  柳扶微没想到竟被司照带到了司天台的观心阁上。

  这司天台乃前朝所建,所谓“掌建邦之天神人鬼地示之礼”正源于此。

  只是改朝换代之后,太史令取代其职,圣人更信奉以神庙祀昊天上帝,建国师府佐皇室建保邦国,渐渐的,观心阁也就成了一个观日月星辰的空阁了。

  观星阁灰砖砌筑,形如覆斗,虽有些陈旧,但所在方位视野开阔,南流北河一览无余,在长安繁城之中恐怕是找不到更好的位置了。

  恢恢天宇上唯独北边一抹星星划出锦线,两人排排坐在星辰仪边,柳扶微手中捧着路上买的烤红薯,看星斗疏淡,城中浓雾四散,笑问:“今夜这天色,当真适合观星?”

  “不适合。”

  “那你……”柳扶微差点被红薯烫了嘴唇,司照叹了一声,红薯皮烤得焦黄酥脆,一剥就开,他自己咬了一小口,随即递给她:“你先吃,吃完和你说。”

  “殿下,第一口好吃的应该留给女孩子。”

  柳扶微不大高兴地瞪了他一眼,奈何经不住焦香四溢的气味,还是有滋有味吃起来。也许是东宫内处处有人监视,山珍入口也淡而无味,食欲不佳。但悄溜着来此高台之上,平日里不大喜爱这种面面的口感,此刻一口接一口,停不下来。

  他静静看着她,舍不得挪开。

  这样平淡惬意的时刻,于他们而言,实在来之不易。

  一顿红薯下肚,她又咕嘟咕嘟饮了小半壶葡萄酒:“卫岭他们也都在下边,这里四下无人,我心情也好,最适合说机密啦。”

  她自是聪慧,有时候无需他多言,他专程带她来此,自是有话要说。

  司照忽而握住她的手,她眼中一阵诡异的光晕盛起,但看幽夜之中,万家灯火闪烁着若隐若现的幽光,远远望去,似遥远的坟地上暗影,令人毛骨悚然。

  “这是……?”

  司照:“与神灯做过交易的人,业火会进入人的五脏六腑,与此同时,周遭气场会相应发生改变。许过愿望的人越多,这种气味浓度越高,于静夜之中,可现此观。”

  柳扶微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为什么我刚刚什么也没看到……”低头看了一眼牵着自己的手,一线牵隐隐闪现,她立即心领神会:这本是殿下目之所及,借助一线牵传到自己的识海当中。

  她拉着他的手绕着观星台一圈,远远望去,处处幽火。

  足见长安城已有许多人悄悄使用过了神灯。

  她好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已经禁燃神灯了么?为何还有这么多人……”

  司照轻叹一声道:“人一旦遇到天大的难处,难关之后的事,也就顾不上了。”

  神灯许愿的诱惑实在太大,世间最不缺的就是苦苦挣扎的凡人了。

  可如此一来,祁王手中的人质岂非更多?

  也许是因为想到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与自己脱不了干系,柳扶微一时心绪难平,她偏过头,明明司照神色平静,她不由得想起四年前孤军奋战的殿下。

  洛阳沦陷之时,殿下尚能孤注一掷的将如鸿剑传授给左钰,从而将神灯灭尽,可眼下呢?

  司照未撤掉通缉的榜文,难道他认为风轻还未消失?

  不对,赌局赢了,风轻自然消失,那左钰又上哪儿去了呢?

  她既不能轻易离开皇宫,也不知该去何处找左钰。

  还是要先解决好当务之急。

  可是她……的脉望,成了祁王的目标,听兰遇的口气,殿下与祁王曾经感情很好……

  层层困惑像无数线头纠缠,她只觉得这一场危机,今长安之危比之洛阳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勉强捞回心神,喃喃道:“现下就不知道祁王究竟又是为了什么。席芳说,他恐怕不止是为了夺位,殿下也这么觉得么?不为夺位,他又为何做这么多事?我实在想不明白。”

  司照沉吟半晌,道:“有可能,他是为了萧贵妃。”

  “就是那位……变成鲤鱼游走的萧贵妃?”

  贵妃与太孙变成鸟妖案都曾震惊朝野,她当然记得。

  司照点了点头,表情逐渐凝重:“萧贵妃当年并非变成锦鲤,她是被鱼怪所食。”

  “鱼怪……所食?”柳扶微彻底震骇了:“不会就是字面上那个意思吧?”

  司照颔首。

  据闻那日为贵妃寿辰,圣人为其贺寿,在骊山行宫开设筳席。萧贵妃擅舞,宴后在华清池边为圣人献霓裳羽衣舞,谁知忽风涛起,池下忽蹿出一只身长数长、一首十身的鱼怪,音如犬吠,众目睽睽之下,将贵妃纳入腹中。

  红色的血柱染红了华清池,周围宫娥皆吓得几欲晕厥,千牛卫齐齐上阵,终不敌其威,让那鱼怪顺水脱身。

  精怪不同于妖魔——

  妖魔可算是人拥有了“非人之力”,而精怪则是鸟兽草木所化的怪物,世人虽知“世上有精怪”,便如“世上有鬼神”一般,终是活在传说里的存在。

  突闻此言,柳扶微已不知该用何种神情表达震惊:“一个脑袋十个身子?长安城中怎会出现这种精怪?”

  “精怪与鬼怪同理,常理来说不会出现在人多之处。”司照道:“后国师府与大理寺秘审此案,追本溯源,查出是萧贵妃为褒容颜修行邪术,私自豢养精怪,遂遭此祸患。”

  许是顾及贵妃的情分,圣人将消息压下,对外宣称“贵妃变成一只五色锦鲤从花池里游走了”,更煞有介事的在皇榜上贴“寻鱼告示”,民间谣言四起,纵然有人泄露精怪的说法也无人相信了。

  她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在皇宫之中修炼邪术,豢养精怪,这是祸及九族的大罪!

  圣人居然就这么为贵妃掩盖下来了?

  贵妃修得什么邪术、又从何处修此邪术,有否其他□□参与,难道都无需追究?

  她忍不住问:“贵妃……当真修炼了邪术?会不会是此案另有玄机,祁王为了报仇,这才失去理智?”

  “彼时我远在南边江陵府,待回到皇都时此案已结。我当时觉得此案似乎另有蹊跷,找过皇叔询问筳席细节,皇叔……”司照神色沉肃地顿了顿,“他告诉我,贵妃被鱼怪所食亦是他亲眼所见,此案,无误。”

  她问:“祁王和萧贵妃的感情如何?”

  司照垂眸,道:“皇叔,很爱他的母亲。”

  柳扶微更觉蹊跷:祁王司顾乃是萧贵妃的亲生儿子,若此中真有冤屈,怎会三缄其口呢?

  她默默掰着手指算时间,陡然坐直:“不对啊殿下,神灯案,贵妃案相继发生……祁王是掌灯之人,证明那时他已经将神魂献祭给堕神了……这些事,难不成都是有关联的?”

  司照道:“如今看来,是的。”

  “你已经断出结果来了?”她着急,“哎呀殿下,就别卖关子了,一股脑都倒出来吧。”

  “我也不知贵妃寿诞的真相,眼下无法妄断。”司照道:“但席芳被祁王带入鬼门的确是同年发生的事。所以,我有理由怀疑,皇叔入鬼门与萧贵妃有关。只是鬼门历代鬼王都靠自己厮杀,皇叔他不具备成为鬼王的资质……除非,他借助了神灯。”

  柳扶微跟着思路一转:“莫非祁王向神灯许愿,从神明那里获得成为鬼王的能力?”

  司照点点头:“应该是的。”

  殿下说既说“应该”,那就是“八九不离十”了。她仍有不解:“无论是成为鬼王,成为掌灯人,无论哪一种都是魂飞魄散的结局,他做了这么多,难道就是为了让自己死得更彻底一点么?”

  “顺序不同,结果不同。”司照道:“成为鬼主,便能寻到萧贵妃的魂魄;成为掌灯人,便能获得神力;得到神力,就有机会开启天书。”

  她听到这里,已经有些明白祁王的意图了:难道祁王救母心切,这才不惜一切代价,要得到脉望,开启天书?

  但是……

  “得到脉望,开启天书,又待如何?脉望和天书还能改变历史不……”

  司照听到后半句,握着她的手陡然一紧:“你说什么?”

  柳扶微一怔,“嗯?”

  他呼吸陡然急促,“是谁告诉你天书能改变历史的?”

  “没、没人告诉啊,我只是顺着殿下的话猜想的。假若祁王是爱母心切,为了留住萧贵妃的魂魄入鬼门,又费尽千辛万苦想要得到脉望、开启天书,可天书总不能将一个五年前被鱼怪嚼碎的人再拼回去吧?”

  她说这句话的时候,本是自觉荒唐,信口一说。

  但司照近在咫尺的瞳仁掠过一抹极为复杂的眼色,像是在畏惧什么。

  不知怎么的,柳扶微的心重重一跳,想起飞花意有所指的那一句:天机不可泄漏,并不是他们一无所知,而是他们注定不会对你透露。

  “……不能吧?”她嘴角稍稍一闭又启,试探地看向他,问:“能吗。”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