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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奴奴儿现在已经熟练掌握如何诊小赵王的“脉”,一看他这样,就知道又有人得罪了他。
她歪头看
向小赵王身后,却见顺吉狗腿般紧紧跟随,手中却托了一物,有些古怪。
奴奴儿扫了眼,竟是先前那只小刺猬,卧在顺吉掌中垫着的帕子上,伸着尖尖地鼻子嗅来嗅去。
顺吉时不时伸出手指试着戳它,示意它安静。
就这么打量的瞬间,小赵王已经到了跟前,双眼斜睨奴奴儿:“还不走?”
奴奴儿指了指白青邈:“殿下,少庄主还有话没跟我说完。”
小赵王隐隐轻哼了声,抬眸冷看:“哦?不知白少庄主有什么话,本王可是打扰了?”
白青邈垂首道:“殿下言重了,只是……蒙殿下亲临百宝山庄,不才私心,意欲请殿下多逗留几日,也算是借借殿下的福……以正山庄气运,固本清源,只不知殿下、可否恩准……”
小赵王唇角微动,道:“该做的事都已经做完了,不必多言。你是聪明人,自然清楚,今日这场灾劫,从山庄之初就已经注定,得如今这局面,已算是不幸中的大幸,至于以后山庄的命运如何,便看主事者要往那条路走。”
他看向顺吉掌中的那只小刺猬,道:“所谓‘行善之人,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作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天道在上,因果昭彰,桃李无言,下自成蹊罢了。”
白青邈心头凛然,后退半步,垂手躬身:“殿下金口玉言,不才受教,当警惕在心,不敢有违。”
此时顺吉赶上来,掌中的小刺猬窸窸窣窣,弄得他手心发痒:“这个小东西不老实,殿下,要不要把它丢了?”
小赵王扫了他一眼:“是么,怎么不老实了,是咬你了,还是不安分地往外头跑了?”
顺吉觉着这话听着怪怪的,忙陪笑道:“这、这倒没有。”
小赵王哼道:“既然都没有,你又叫什么。”
顺吉若有所觉,瞥向奴奴儿跟白青邈,轻轻嘿了声,不言语了。
小赵王便不再多言,也不再看奴奴儿,举步向前而去。
顺吉托掌上明珠般托着那只刺猬,见奴奴儿还站着不动,便拉了她一把,道:“还愣着干什么?先前的话都忘了?不赶紧跟着去伺候,白辜负殿下一片心了是不是?”
奴奴儿无奈,便对白青邈道:“少庄主,我先走了……以后有机会咱们再见……”
还想再叮嘱几句,顺吉回头瞪她,她只得撒腿追了上去。
白青邈在背后,有些惆怅地望着那道娇小的身影蹦蹦跳跳地远离。
从最初惊鸿一瞥,她跟在万人瞩目的小赵王身旁,并不算起眼,但白青邈仍是一眼看见了那梳着双丫髻的少女,她的眼神太过灵动,不是那种被规训的乖巧如绵羊的侍女会有的,她毫无约束。
可真正让他动容之初,却是奴奴儿提起了他的母亲的残魂。
最终他义无反顾地拔剑相助,或者是因为他的母亲,但另一方面,也许是知道这个小女郎,也跟自己一样,惦念着自己毫无下落的亲人,不惜一切也要找到她。
他知道那种寻之不得的痛苦,不想奴奴儿也变成似他一般的人。
他们相识虽然短暂,但对白青邈而言,有些人,仿佛只看一眼,就能一生难忘。
从他跪倒在小赵王面前为父亲替罪,奴奴儿出面相劝,到最后她竟施展出净天地神咒,度化了自己的父母众人,也许他们之间的羁绊,便已无法开解。
身为百宝山庄的少庄主,在今日之前,白青邈也从来都是众星捧月的人物,只是因身世的缘故,他从来都跟寻常少年不同,他一心问道修行,年纪轻轻就修的仙风道骨,闲云野鹤的气质,又加上少年独有的意气,让他不论在何处,身上都似自带光华,极惹人注目。
就连一向不问世事的玄垆真人,在见到他之后,也曾经真心实意交口称赞过。
以百宝山庄的地位,不仅仅是凡俗中贵宦名门,三山五岳的门派也是常来常往,自然有些宗门之女或者名门淑媛、甚至江湖儿女等,为他倾倒,之前甚至不少主动登门求亲的,他却无心于男女之事,更加不愿成家。
是因为难言的身世,也是因为他自己外热内冷的性子,他对任何的女子都没有那种心思。
白青邈以为自己一辈子便会如此了,
谁知,冥冥中自有天意。
他竟然会遇到那个万中无一的小奴奴。
瞬间,就仿佛之前的坚守都成了笑话,原来他的清心寡欲,竟是这样不堪一击,只需要一瞬的对视,短短几个时辰而已。
白青邈目不转瞬地望着奴奴儿的身形消失,眼底慢慢地涌现一丝笑意:“桃李不言,下自成蹊,是,一定会有机会再见的。”
奴奴儿追到外头,望着眼前情形,急忙止步。
她之前在里间,并不知外头早就翻天覆地了,如今才出门,就看到满院子整齐的侍卫林立,最前方的是赵王府的禁卫亲随,往下的,却是府衙跟县衙等的士兵跟差役,声势浩大,极其惊人。
台阶下,东阳府的知府衙门的主官跟众人,周围三地知县跟头脸人物,尽数肃然恭候。
小赵王只淡淡地扫过众人,缓步拾级而下:“此地之事,虽则罕见,但毕竟乃是尔等治下,眼皮底下尚且有如此乌烟瘴气之事,难保众位也都干净。”
众人瑟瑟,急忙深深躬身:“下官等不敢。”
小赵王道:“敢不敢,不是嘴上说说,只要作恶,必定会留下痕迹。”他瞥向在场众官吏,王气激荡,隐约看到有几个人身上似乎有淡淡黑气,但还不到作恶多端、死罪难逃的地步,毕竟底下官吏也知道,如业障深重,一旦觐见王上,便有被识破的可能,所以也是不敢贸然前来。
就算如此,听了小赵王这般说,其中几个人脸白如纸,身形摇摇晃晃。
小赵王轻哼了声,凤目如电扫过在场众人,缓声道:“奉劝各位,时不时地且去各自的衙门问心石前站上一站,再仔细瞧瞧问心石背后那几句话——尔俸尔禄,民膏民脂,下民易虐,上天难欺,各位作为自警,千万莫要……有让本王找上的一日……”
“尔俸尔禄,民膏民脂”四句,正是各地衙门问心石背后镌刻真言,是每个大启官员都谨记在心的一句。
小赵王尚未说完,便有一人禁受不住,面如死灰倒在地上,一个侍卫上前诊看,鼻息全无,竟似是被活活地吓死了。
而另一个官员也是双腿发颤,不由自主跪倒在地,口中喃喃:“殿下饶命。”
小赵王也并未理会,目不斜视地往外去了。奴奴儿跟在身后,心中啧啧惊叹,对于小赵王越发的敬仰。
一直出了山庄大门,外头车马都已经准备妥当。
小赵王上了车驾,奴奴儿二话不说跟着爬上去,顺吉刚要跟上,忽然心头转念,竟没有跟进去,只手托着那刺猬,吩咐底下人。
车驾启动之时,奴奴儿掀起车帘往外打量,见那些官员都纷纷跟了出来,除了事先安排留下继续处理百宝山庄事宜的官员外,其他的都整整齐齐,跟随相送王驾。
奴奴儿忍不住感慨:“殿
下,怎么能这样厉害,先前那人被你活活吓死了,不过,我看那人头上似有些黑气,应该是做贼心虚,死的不冤。”
小赵王闭目不语,抱臂袖手。
县衙那四句真言,本就对官员有警惕威慑之力,何况他乃是古祥州王上,只是念出口,就有威煞气息,不过不至于杀人的地步,只是那官员本身就有恙,再加做贼心虚,这才承受不住的。
“我们这是往哪儿去,可惜没有灵符了……”奴奴儿喃喃了一句:“对了殿下,先前为什么不等少庄主跟我说完了话再走,我还不知道他愿意什么呢。”
小赵王这才睁开双眼,淡淡问道:“哦,你还指望他愿意什么?”
“当然是,”奴奴儿笑道:“万一他觉着我帮了忙,愿意给我几件宝贝呢,毕竟这叫做百宝山庄,一定有无限的说不出的好宝贝,我辛苦来了一趟,难道不兴给我点东西么?皇帝还不差饿兵呢。”
小赵王脸色缓和,眼底又流溢出一抹浅笑:“没想到你非但是个吃货,还是个财迷。”
奴奴儿道:“我又不是讹诈他,是他主动愿意的。”
“你就这么肯定,他是说要给你东西?”
“不然还能怎么样?”奴奴儿耸耸鼻子,觉着手里空空的,颇为遗憾,感觉像是错过一个宝库那么难受。
小赵王道:“不开眼的东西,什么百宝山庄,这里有的宝物,王府未必没有,回去后,你自己挑拣就是了。”
他本来以为说了这句,奴奴儿必定会喜出望外、感恩戴德,谁知奴奴儿啧啧了几声,摇头道:“这怎么能一样?”
小赵王却是疑惑起来:“怎么不一样?本王给的难道……还不如他了?”
奴奴儿道:“殿下,你怎么不会算账,我是你的侍女,自然就是王府的人了,殿下的东西不就是我的东西么?百宝山庄就不一样了,那是外头的东西,得一件儿自然是赚一件儿。这么简单的道理殿下竟想不通?”
小赵王听着她理所应当的语气,几乎忍不住笑,转开头不想让她看到自己过于明显的笑意。
白青邈的“我愿意”,自然不是小财迷想的那样。
其实从白青邈要见奴奴儿的时候,小赵王便走出了房中,他们两个的每句话,他都听的清楚。
事实上,从白青邈问奴奴儿那句“你真是王爷的侍女”开始,小赵王心里就隐约猜到他想要说什么。
而白青邈的神色,语气,也验证了他的猜想。
莫名地,小赵王不想让白少庄主说出那句话,所以才即刻现身打断了。
如今看着身边这个一心想要讹诈白青邈的小奴奴,小赵王心里说不出的滋味,是该庆幸她对于这种男女之事尚未开窍,还是……
心里无声一笑。
奴奴儿虽然遗憾没能从白青邈手中得到“报答”,但总不能再跳下车去勒索白青邈吧,只好等待以后再说。
思来想去,又想到一件事,便问道:“对了殿下,你跟少庄主说的那句话……十分好听,什么春天长草之类的,是什么意思?”
小赵王那句,出自《春秋》,意思是行善积德的人身上的福运就如同春天的草苗,虽然看不出它在生长,但却是实打实每天都在长大,作恶的人就像是磨刀石一样,被那刀刃日积月累的消磨,虽看不出一下缺少什么,但却是每天都在耗损,两下对比,劝人向善罢了。
而小赵王说“桃李不言下自成蹊”,便也是告诫白青邈,不用多说什么,只看他的所作所为,他、以及山庄众人以后的行为,就决定了山庄的未来,到底是消亡还是延续。
白青邈自然是听进心里去了,所以才向小赵王道谢。
小赵王难得好心情,耐心地跟奴奴儿解释了一番。
奴奴儿拍手:“殿下,你长的好看,学问又高,本事又大,世间怎么会有像是王爷这样完美无缺的人呢?”
小赵王的嘴角已经摁不下去了,明明知道她是故意说些花言巧语,却还是忍不住被她所动。
果然奴奴儿话锋一转,道:“倘若殿下的脾气再好一点,那就更加无可挑剔了。”
小赵王哼了声:“本王对你还不够好?再好,只怕你更要蹬鼻子上脸了。”
奴奴儿讪讪地,又转开话题:“殿下,我们这是要乘车赶回中洛么?怎么我看到好些官员在后面跟着,送别的话,也不用送这么久吧。”
小赵王敛了笑,片刻后道:“本王想,从东阳县,乘传送法阵,直接回中洛。”
奴奴儿丝毫危机感都没有,眼中只流露出能够去尝试那传说中的监天司传送法阵的惊喜:“真的?我也能?”
小赵王见她一味地喜欢,不由道:“原本不该这样,只是想要尽快返回,只能试一试了。之前夏天官在梦中赠了你那本法书,可见她对你是另眼相看的,夏天官有通天彻地的本事,既然她这样看重你,想必你未必就是妖邪一类,好歹一试,横竖还有本王在你身旁,定会护你无虞。”
奴奴儿起初听他说夏天官看重自己,面上也流露得意笑容,听到最后,才明白了此事仍旧有些危险。便道:“殿下,我不怕的。只是万一……真的那样,会不会又伤到你?”
小赵王听了这句,顿觉自己为她的那些谋划之心,并没有白费,便淡淡一笑道:“问心石毕竟是朝廷之物,跟王气一脉相承,就算伤及本王也是有限的。放心。”
奴奴儿真切地感受到小赵王对自己的疼惜关怀,她原本坐在小赵王的身侧,这会儿便挪到他身旁,跟他并排坐着。
小赵王斜睨问道:“做什么?”
奴奴儿拉拉他的衣袖:“我看看王爷的手伤的如何了。”
小赵王便不做声,奴奴儿捧起他的手,被她咬的那痕迹已经淡了,留下隐约地两道弧线,倒像是一个模模糊糊半圆不圆的月轮,毕竟是自己造下的,奴奴儿不敢多看,便又看他虎口处,解开裹着的帕子看了眼,伤处还在愈合,因他的肤色太白,那血红的伤处就越发触目惊心。
奴奴儿突然体会到顺吉先前那哭喊着王爷受苦了的心情,此刻她忍不住也要这样叫上一句。
抬眸看了眼小赵王,却见他面无表情,奴奴儿撅起嘴,轻轻地给他吹了吹,又吹了吹。
小赵王只觉着她这两口气吹的不是自己的手,而是直接吹到了心头上去,麻麻痒痒地,他本来不想做声,实在忍不住道:“又干什么。”
“殿下疼不疼?”
“小伤罢了,算不得什么。”
“唉,我看了都替殿下疼。”
奴奴儿重新给他把帕子轻轻扎起来,迟疑着,慢慢把他的右臂抱入怀中。
小赵王微怔的功夫,奴奴儿靠在他身上,心里涌动,却偏偏说不出什么来,起初还担心小赵王推开自己,谁知他并没有,反而像是默许了一样。
奴奴儿悄悄松了口气,唇角上扬。
小赵王垂眸看向靠在肩头的小女郎,只望见她卷翘的长睫,以及那轻扬的唇角。
不知为何,望着她这样恬静安然之状,小赵王心中也一片安宁,随着马车的轻微颠簸,整个人都放松下来,人也不由地闭上了双眼。
外间,顺吉不知从哪里找了个锦囊袋子来,好歹把那小刺猬放进袋子里,便提留着上了马。
一路上他都跟在马车旁边,时不时竖起耳朵听里头的动静,除了最初隐隐有说话声传出外,逐渐地竟鸦默雀静。
眼见将要进了东阳县衙,里头还是没有声响,顺吉不大放心,叫车驾放慢速度,自己趁机爬上车,悄悄地向内看去。
不看不要紧,一看,顺吉不由地屏住呼吸。
车辆之中,小赵王跟奴奴儿并排挨坐着,奴奴儿抱着他的手臂,靠在他的肩头上,闭着眼睛仿佛睡着,而小赵王的头也微微地歪向奴奴儿,眼睫低垂,那样安静的样子,显然也是睡着了。
顺吉无法形容心中的震惊,只觉着这
场面真是……其美如画,说不出来的养眼。
他抿着嘴,轻轻拉起车门,却又舍不得,重新又看了一眼,心里简直比吃了蜜糖还要甜。
直到马车停在了东阳县县衙门口,奴奴儿才醒来,她一动,小赵王也随之而醒。
奴奴儿赶忙去摸自己的嘴,确认一下自己有没有流口水,有没有弄脏小赵王的衣袍。
小赵王没料到自己在马车内也能睡着,这真是前所未有的新奇体验,虽然醒来,却仍是有些发怔,垂眸看着奴奴儿,似笑非笑。
奴奴儿反应过来,赶着去抚平被她压出来的蟒袍上的褶皱:“我不是故意的,不知怎么就睡着了。”
小赵王一笑:“不打紧,不必理会。”
奴奴儿揉揉眼,正欲开口,耳畔传来昌四爷的声音:“是那石头、好厉害的气息……奴奴儿,我不能进去!”
她吃了一惊,睡意全无,赶忙凝神感受了一下,果真有一股极强的气息从旁边县衙内散出,她甚至能察觉昌四爷正微微发抖。
昌四爷不现身的时候,便躲在奴奴儿的神魂之中,原先它也只是一道凝成的魂体,故而也方便,但最近因吞了山精,先前在百宝山庄里又吃了不少的煞气,身体已快凝成了实质,几乎有些藏不住了。
就连奴奴儿头上的金翅凤蝶,也抖抖地飞下来,缩在了奴奴儿的手中。
奴奴儿咽了口唾沫,把蝴蝶小心翼翼放进怀中:“不怕,没事儿的。”
小赵王察觉:“怎么了?”
奴奴儿稍微有些不安:“四爷说它进不去。小蝴蝶也害怕。”
小赵王皱眉,回头看了一眼车窗外,慢慢握住她的手道:“无碍,走。”
就这么牵着奴奴儿的手,小赵王俯身出了车门,外间顺吉跟州府县衙的官吏已经在恭候,猛地看到小赵王现身,正欲低头,却见他手中竟还牵着一个身形娇小的小女郎。
小赵王毫不避讳,自己下地,回身张手,在奴奴儿腰间一扶,直接把她半举半抱地扶下了车。
顺吉在旁边看的目瞪口呆,他原先本来想扶住小赵王的,谁知被他抬手拂开,顺吉只顾看,连小刺猬在锦囊袋子中拼命挣扎都顾不上去理。
小赵王抬眸,扫了眼那东阳府衙的匾额,低头看了眼奴奴儿:“怕么?”
奴奴儿确实是有点怕的,迎着他的目光,便把胸一挺:“不怕。”
不就是狐假虎威么,这一套她最熟……但此时,说是狐假虎威只怕有些不妥帖了。
怪得很,被小赵王攥着手,跟他并肩而立,她心里是真的,无所畏惧。
小赵王迈步向前,手牢牢地牵着奴奴儿的。一步步向内走,奴奴儿逐渐感觉到一股无形之气扑面而来,仿佛是刀锋般锐利,又如泰山压顶般沉重,要将人劈成碎片,压成肉饼。
连藏匿的昌四爷跟金凤蝶都忍不住瑟瑟发抖,身后顺吉手中,小刺猬更是死死地抓着锦囊袋子,浑身的刺几乎都竖起来。
奴奴儿单手捂住胸口处挡住小蝴蝶,几乎艰于呼吸,就在这时,小赵王向前扬手,大袖飘扬,喝道:“退下!”
龙吟之声滚滚而出,清音激越,县衙内那慑人的威压在瞬间向后退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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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人为善,福虽未至,祸已远离;人为恶,祸虽未至,福已远离。行善之人,如春园之草,不见其长,日有所增。作恶之人,如磨刀之石,不见其损,日有所亏。——《春秋》
少庄主:我愿意……嫁给奴奴姑娘,哪怕是妾
小赵王:妾也不行,妾也有罪!
奴奴儿: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