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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偷吻


第35章 偷吻

  “不怕, 是起风了。”

  昭宁听着这声安抚,微微揪起的一颗心才勉强放下来。

  只是不知不觉间, 她的脸颊竟已埋进陆绥胸膛,隔着一层单薄的中衣,几乎可以清晰感受到那饱满挺括的胸肌轮廓,心跳如鼓点般一声声震在她耳畔,掠起一阵陌生的酥麻滚烫。

  昭宁的心倏地一慌——不是慌那些未知的大黑虫,而是慌一个年轻气盛体魄凶悍的十九岁郎君。

  也是这时才意识到,因为突然出现的虫子,他们居然就这样顺其自然地搂抱着躺上了一张床!

  但现在赶他下去, 也不太厚道了,哪有害怕的时候用人家, 不害怕就过河拆桥把人一脚踢开的?

  况且鼻尖萦绕着一股好闻的澡豆清香,身心淌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安定感……昭宁发现自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抗拒和陆绥亲近, 相反她有些喜欢被他抱着,很有安全感。

  原来她的驸马是香的, 暖的,一点儿也没有那些粗糙武将的酸臭汗味!

  胡思乱想一会,昭宁才缓过起初那点忸怩和不自在,心安理得地窝在陆绥怀里, 轻轻挪动了下身子,试图换个更舒服的姿势。

  谁知刚动,就有道比他胸膛还要火热坚映十分的什么“腾”一下冲了出来。

  如破笼而出的野兽, 气势汹汹。

  昭宁一呆, 整个人瞬间一动不敢动。

  她就说,她早有一股潜意识的危机感——那独属于男人的本能和欲望!

  昏暗中,陆绥也猛地睁开漆眸, 略有些难堪地将昭宁松开,同时自己也往外侧退了几分,极力想克制住不听话的某处。

  然而他是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怀抱温香软玉、怀抱无数个深夜里辗转反侧念了无数遍的姑娘,每一寸肌肤下狂躁的血肉早在诉说渴求,便是运功动用内力,那狰狞依旧锐势不减,反而倒逼得青筋直跳。

  就这么几息之间,昭宁已飞快躲到了床角,腿还是麻的、烫的,玉白的指尖紧紧揪着锦被将自己严实笼住,颤声威胁道:“不许你带着凶器跟本公主睡觉!”

  “……好。”

  陆绥眸光黯了下来,默了会,声音喑哑地应了这么一声,便掀被下地。

  昭宁不知他做什么去了,过了会,忍不住支起半个身子,撩开厚重的帐幔往外一看,隐约听见西隔间里有水声传来。

  约莫着又过了一刻钟这样,陆绥才轻声回来。

  月光朦胧,烛影摇曳。

  昭宁看见她高大挺拔的驸马衣襟半敞,有未干的水珠顺着他线条流畅的下颔滚过凸起的喉结,沿着壁垒分明的健硕胸膛一路没入玄色中裤,再其下……

  昭宁脸热地收回手,任由层层叠叠的帐幔垂下合拢,她轻呼一口气,除了不自然的脸热,方才还感受到了一阵沁凉的水汽。

  深秋的夜,山林间更添几分寒意,原以为桀骜不驯自视甚高的男人,非但没有因为得不到满足发作坏脾气,反而去洗了冷水澡,动作轻轻,似乎生怕吵到她。

  昭宁心里突然酸了下,泛起异样的情绪,说不清道不明的,促使她语气柔软地哄了句:“陆绥,我,我只是还没准备好,等以后会还给你的。”

  陆绥拿巾帕擦拭水迹的动作不禁狠狠一顿。

  他深知今夜失控地把她一顶,是彻底吓到她了。

  他也做好了回来后会被她嫌弃恶心,被赶出宁安院,以后再不许他上她的床。

  可方才,令令……说了什么?

  她不是不愿意,只是没有准备好。

  甚至她会把欠下的都还给他。

  轰!

  霎那间,思绪震荡如地动山摇,刚勉强平复的地方,又不讲道理地卷土重来。

  雄赳赳,气昂昂,如箭在弦上,蓄势待发。

  极度的克制隐忍本是煎熬而痛苦的,这一刻,陆绥却自虐般,任由自己沉浸在这种有所期盼的激荡情绪里。

  哪怕明知是假的、骗人的,或许她故意这么说,就是想折磨他,不叫他好受,便如一颗掺了碎刀子的蜜糖,咽下喉咙会割得人血肉模糊,

  可痛并甜蜜着,他也甘之如饴。

  实则昭宁说完那句话就羞涩得捂住脸颊,奈何好半响没听到外边有回应,她悄悄掀开帐幔一角。

  咦?

  人不见了。

  西隔间再度响起轻微的水声。

  这回陆绥足足洗了三刻钟,再重新躺回床榻时,两个人的心绪都看似平复了下来,也不说话,安安静静地闭上眼睛睡觉了。

  直到身边传来均匀绵长的呼吸声,陆绥确认昭宁是睡着了,才松下紧绷的身躯,轻轻朝她靠了过去,伸臂将她揽进怀里,低头似有若无地蹭着她颈侧的滑腻肌肤。

  落下轻轻一吻。

  ……

  说来奇怪,昭宁本以为这一夜会忐忑不安,辗转难眠,噩梦连连,毕竟才被大黑虫吓得不轻,身边又第一次躺了个如狼似虎的凶悍男人。

  可她竟然睡得出奇香甜!

  一觉无梦到天亮,睁开眼便是结实有力的麦色胸膛,身下宽厚温热且带着柔韧力度的坚硬触感也不像躺在被褥上。

  昭宁迷茫地揉了揉眼睛,慢吞吞坐起来,顿时大惊!

  原来她是躺在陆绥身上睡了一夜!陆绥的衣裳也给她扒开了,现在未着寸缕。

  可她睡姿一向是最循规蹈矩的呀。

  昭宁羞窘不已,尤其这时候陆绥也睁开眼,一双漆黑的深瞳带着惺忪的慵懒朝她看来。

  昭宁立马若无其事地挪开目光,跨过他掀帘下地,也没像往常那般摇铃叫双慧她们进来,有些羞恼地问了句:“你不是每日天灰蒙蒙亮就起身去练武了吗?今日怎么没去?”

  陆绥随后起身下地,取了紫檀长架上的衣袍利落穿上 眸光却一直落在昭宁红透的耳尖,心里荡起涟漪,但语气一本正经:“我每月会单独留出两日休息,今日刚好轮到。”

  昭宁“哦”了声,余光注意到他已穿好衣袍,这才神色如常地唤双慧等人进来。

  一番梳妆罢,陆绥还没有离去,倒是难得。昭宁招招手,让他过来和她一起用早膳,边问起今日安排。

  陆绥已不打算再参与秋狩较量,除却少部分公务,都是空闲的,便试着提议,先教昭宁学一学那套功法,再骑两圈马。

  昭宁有点犹豫。

  这时候,外间映竹进来了,看神态显然是有事要禀报,但目光触及极少出现在此的驸马爷,惊讶过后,迟疑了片刻。

  陆绥不动声色地瞥了映竹一眼,正欲起身回避,免得昭宁为难,谁知尚未有动作,就听她道:“说罢。”

  陆绥不由得一怔,诧异看向昭宁。

  映竹也愣了下,但公主这么说了,他也就不再忌讳,直言道:“派去扬州查探的人马回信了,说是遍访大渔村,沿海居住的那几户知情的,所言与悟善大师一致,都道那日见个顺水飘来的稚童,后被一个姓温的大人寻到,千恩万谢地带走,核验细节也与温老容貌不差。另外不知情的,则道那段时日清剿海匪,又有边地大批难民随商船涌入,乱得很,不过他们居住城内,想来不知情也正常。”

  这是昭宁刚重生的翌日去护国寺寻悟善大师解惑眉心痣时,听悟善说起温老往事,心中生疑,怕是温辞玉的身世另有秘密,适才派人去查。

  如今看来,大抵并无破绽。

  想来这些年温老倾力培养温辞玉,若不是亲血脉,嫡孙儿,谁能做到这个份上呢?

  昭宁若有所思地

  叫映竹下去用早膳了。

  一时又想着,待秋狩结束回程,还得绕道去趟温老隐居的山林探探虚实。

  那老家伙,藏的可真深!

  陆绥眉心蹙着,见昭宁正出神,也并没有多言的意思,唇角微抿,到底还是沉默下来。

  只是把那番话记到心里了。

  她在查温辞玉幼年的事,是心疼那个贱人吃的苦受的罪吗?

  膳后,昭宁从桌案的古籍里抽出一张纸,折叠好交给双灵耳语一番,双灵立即领命而去,她才笑着朝陆绥眨眨眼。

  “你那套功法,我暂时还不想学。但我们可以去骑马!要骑五圈!”

  陆绥看着她澄澈乌黑的眼睛,恍惚片刻后暗暗按耐下心头阴霾,应了下来

  *

  不比昭宁的好心态和轻快语气,永庆公主在得到一封言辞犀利地状告她的陈述时,马不骑了,也不进山比肩男儿了,撂下马鞭就火冒三丈地跑到安王营帐。

  “哥!你看看!那温辞玉真是胆大包天了,昭宁一说委屈他竟敢挑我的毛病说我私德有亏!还要找人去父皇那告我的状呢!”

  安王皱眉从一叠文书里抬起头,接过纸张一目十行地看下来,也不由得生怒:“这倒是条对昭宁忠心的狗,陈御史那回便敢摆我一道。”

  永庆:“此人非但不能为我们所用,还处处同我们作对,眼下神医也找到了,若再任由他借着温老的人势帮昭宁成事,说不得以后这朝堂就是那个病秧子的天下!”

  提及此,安王眉宇间也掠过一抹杀意。

  但旋即又有几分犹豫。

  先是使团队伍查出来走失铁石,他已被父皇治了个失察的罪名领了罚,陈御史落水一案虽未查明真凶,但矛头俨然直指安王府,若非舅父在父皇面前为他开解说话,此番秋狩都不被参与,遑论父皇准他来了,却偏偏把首射的殊荣交给陆绥一个外姓女婿,这不是当着所有世家贵族文武百官的面打他的脸吗?

  安王迟疑,这等多事之秋,不宜再有任何把柄,若被抓到,后患无穷。

  永庆一脑门的火气,急得去摇安王胳膊:“哥!你怎么不说话了?难道我们动不得昭宁那个讨厌鬼,连一个臭状元也要忍气吞声吗?”

  “稍安勿躁。”安王将前后思虑同妹妹说了。

  永庆冷哼:“这还不简单?不必我们亲自动手。”

  “哦?”

  永庆低声同安王密谋一番,兄妹俩很快敲定主意。

  这骊山人多眼杂,林深茂密,又是秋狩的节骨眼,往年不是没有意外丧命的世家公子,反倒是错失这个时机,回京城便难了。

  ……

  下午时分,领命去永庆公主处偷宝剑不成,意外注意到异动的江平立马赶回定远军营帐。

  “您看,我们要不要借此时机,帮永庆公主一把?”

  江平年纪不大,却算得侯府的“老人”,知他们世子爷已经恼恨透了澄庆坊那个小白脸,迟迟不动手,是不想步了侯爷的后尘。

  如今既能不动声色地借刀杀人,何乐而不为?

  果然,陆绥无需思忖,轻叩桌案的指骨便一顿,薄唇吐出冰冷的一字:“可。”

  江平应下便要告退。

  原因无他,他正心虚呢!昨夜放了虫子本想吓吓昭宁公主,谁料世子爷也在,这一日都怕世子爷想起来,要怪罪他!

  “等等。”

  怕什么来什么。江平听这一声,心如死灰,尤其是看着世子爷面前似乎展开了一本册子,怕不是还要罚他去捉虫吧?

  陆绥面无表情地打量江平一眼,倒是不知他愁眉苦脸的做甚,一袋沉甸甸的金叶子径直抛过去,“退下吧。”

  江平:!!!

  淡然的三字,简直如听仙乐耳暂明!

  江平揣着金叶子喜滋滋地走了。

  陆绥低眸执笔蘸墨,一笔一划格外清楚地在册子记下:

  宣德二十七年,九月初二夜,于骊山行宫宁安院,欠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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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小剧场

  小陆嘴上:嗯。

  小陆心里:我就知道,假的,这个骗子又哄人玩,她就是故意折磨人,以为我还会信吗?永远不——

  小陆手上:死手快写啊!千万别记漏了!

  以后的昭宁:真的很后悔悔悔[爆哭][爆哭][爆哭]

  以及我们的大戏《借刀鲨人》即将拉开帷幕——

  昭宁:借刀鲨人

  永庆:再借一刀鲨人

  小陆:刀X3

  小温:[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裂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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