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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第61章

  太子妃?

  萧执凤眸掠一眼身旁的姜玉照, 眯了瞬,并未说什么。

  院中此刻已是热闹非常,妇人与男人何曾见过这幅场面, 往日里的庄稼汉子,瞧见了官老爷都是要点头哈腰的, 如今这些官老爷却都挤在他们家门口,还这般姿态。

  虽说不是在跪他们, 但二人还是一齐慌了神, 更何况……

  太子殿下与太子妃!

  妇人与男人呼吸急促,实在是不敢相信, 来他们家中住宿一晚的竟是这般尊贵的身份, 他们虽说是隐隐察觉到对方身份似是贵重,但无论如何也不敢往这方面想啊。

  因此颤颤巍巍地试图跟着周围官老爷一起跪下去。

  被萧执扶起了:“不必如此客气, 都起来吧。”

  门口处,玉墨挤了进来。

  身为太子随身侍从,太子与姜玉照失踪一晚,京中已是掀起了轩然大波, 他也跟着急得嘴皮子冒泡,如今终于瞧见太子与姜玉照的情况, 他心下才松了口气,热泪盈眶的入内。

  他带了衣衫前来,此时恭恭敬敬将东西递到太子与姜玉照面前。

  萧执与姜玉照便去屋子里将身上的粗布麻衣换了下来。

  草药裹着布带缠绕在萧执的胳膊上,之前因着粗布磨蹭生出红疹的皮肤,如今终于换上了轻薄丝滑的云锦衣袍。

  姜玉照对衣裙并未有太多要求, 入太子府之前她的穿着也并不算好,如今换了新衣裙,便将之前珠儿给她拿的大嫂衣裙认真折叠好, 抱了出去交给她,略有些歉意:“今日太匆忙,衣裳换下来并未帮你清洗,莫要嫌弃。”

  珠儿磕磕巴巴:“这,这哪还能嫌弃呢……”

  姜玉照瞧她模样,笑了笑,觉得和袭竹差不多:“不嫌弃便好。”

  她如今换了一身衣衫,着锦袍梳精致发髻,面容昳丽眸子清亮,雪肤红唇,即便周遭小院环境稍显破败,却依旧分外扎眼。

  珠儿愣愣看着她,一时间有些看呆了。实在是不敢想象自己居然与这样的人一同呆了这么久,甚至同桌吃饭。

  因着匪徒之事产生影响过于大,急需太子回京处理,再加上圣上与娘娘担忧太子安危,此刻在外头官兵的护卫下,姜玉照与萧执二人很快便离开了此处小院。

  浩浩荡荡的队伍骑着马顺着村口的方向逐渐离去,半晌后,还能隐隐听到那些马蹄声响。

  周遭的村民们正在忍不住地一下下抬头去望,口中惊愕:“我滴个乖乖,真的是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啊,我居然见过这般人物了,以后可以拿出去说了。”

  “不过瞧着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娘娘就这么离去了,好像也没给什么太贵重的东西嘛,我还以为珠儿家说不准能捞到什么别的好处,毕竟是和太子太子妃有了交情。”

  “嗤,说什么呢,不过是借宿一晚,又不是救了人成了救命恩人,一晚上能有什么交情。”

  一群人神色各异,忽地瞧见不远处那队原本已经离去的人马中忽地又回来一人,似是又重新给了珠儿家什么赏钱,从珠儿手中笑盈盈地拿回了什么东西。

  似是……耳坠?

  村中人愣神之际,骑马的一众队伍已经朝着京中飞快驶去。

  姜玉照坐在轿子一侧,将众人唤她太子妃的事情叙述给萧执听。

  车厢内因着马车速度快,路面上又不似京中的路那般平坦,一路上坑坑洼洼,姜玉照的身体下意识想要向一侧倾斜。

  但即将贴在萧执肩头上时,姜玉照抬手攥住了,清亮的眸子抬起不着痕迹地瞥一眼萧执,很快收回。

  忽地,外头有人骑马贴在他们轿子旁,口中恭敬喊着太子殿下,探头朝这边递过来什么东西。

  姜玉照瞧见那似是玉墨。

  坐稳后偏头看萧执:“殿下是落了什么东西吗?”

  萧执刚才本欲扶住姜玉照的手,此刻攥紧,他薄唇冷冽,凤眸低垂,感受着掌心之中属于耳坠的触感。

  本应将东西交还给姜玉照的,可此时萧执鬼使神差地,凤眸微动,垂下出声:“没。”

  马车摇晃,姜玉照看他一眼,眉头轻蹙,但并未再说什么。

  窗外的风景一路疾驰掠过,姜玉照看到了前些时日她与萧执看到的那个破庙,也看到了当初躺满尸体的那条小路,只是如今倒是看不到血迹了,应当是一路前来的官兵处理了。

  而后等再过些时间,外头的景色便从各种荒凉模样,逐渐变得有了些繁华模样,而后便是入了京城。

  重新回到太子府的时候,姜玉照撩开马车的侧窗,看着面前的熟悉模样,产生了些许恍惚之色。

  她看向身侧的太子。

  当初在乡下院子里,穿着粗布麻衣、睡着单薄木板床、会手持斧头帮人劈柴的人,如今换了一身衣衫,头上束着玉冠,清冷凤眸睥睨,深邃五官裹着锦袍,姿态自有一番矜贵气质。

  又变回了当初在太子府的那位太子殿下。

  姜玉照垂下眼,在他身后跟着缓缓下了车。

  府内情况已是分外乱遭,得知太子回来的消息,林清漪早早便带着一众丫鬟侍从们在府外等候着,如今瞧着太子下了马车,她刚高兴还来不及,紧跟着就看到了跟着下来的姜玉照。

  林清漪的脸色一僵。

  很快便重新恢复了之前的担忧模样,眼眶泛红,眼眸湿润着,哭也似地直接冲到了太子面前,扯着太子的袖子喜极而泣:“殿下太好了您没事臣妾就放心了,您不知晓您此去一直没有动静,好些人去寻,因着天气的缘故寻找困难,臣妾担心您的安危,昨夜一直夜不能寐,寝食难安,就怕殿下生出什么事端,如今瞧着殿下这般模样,臣妾心头才终于放松了。”

  她擦拭着眼角,声音也隐隐带着哭腔,一向柔弱的纤细模样,此刻在外头被风一吹,便像是要倒了一般,憔悴的很。

  萧执还未说话,凤眸淡淡瞥她。

  林清漪便又挪开视线,将目光落在了姜玉照身上。

  此刻在太子面前,她依旧是那般姐妹情深的模样,丝毫瞧不出当日在清门寺庙中,她当着那么多匪徒的面,将姜玉照推出去挡刀的恶毒嘴脸。

  此刻她亲切地拉住姜玉照的手,声泪俱下地感谢姜玉照:“玉照妹妹,那日在清门寺多亏了你,之前本以为你是个柔弱的性子,未料到真正出事的时候你竟这般对本宫,面对那么多匪徒你竟也有那般胆色,为了护住本宫竟直接挺身而出,即使被匪徒抓住你也面不改色。本宫当真不知要如何感谢你才好,只是下回你可莫要如此冲动行事了。”

  “此次是太子殿下亲自前去救你,若是没有太子殿下,当真被那些匪徒抓走,那可怎么办啊玉照妹妹。”

  林清漪的手掌落在姜玉照的手背上,一下下轻轻地拍打着,面上也带着泛红的眼眶柔柔地满含感激地看着姜玉照。

  姜玉照一顿。

  此刻外头那些护卫过来的官兵们已是早早散去,各执其位去了,如今在太子府前的大多都是太子府的侍卫。

  当日处于清门寺护佑她们的那几位侍卫与玉墨也就在跟前,一个个听了林清漪的话,都面色略微古怪起来。

  那日因着都挤在角落里,再加上林清漪动作快,声音又小,周遭听到的人少,但他们可都听得清楚。

  本是亲自将人推出去替她挡刀的举止,如今只是过了一夜而已,趁着姜玉照未在京中,林清漪竟说成了是姜玉照主动上前,冒认了太子妃的身份护她。

  这般颠倒黑白的功底,简直让他们难以置信。

  玉墨眼皮跳了跳,恨不得狠狠地打自己一耳光。当初林清漪没入府前,在相府之时,他竟还觉得她性格善良知书达理,为太子妃的不二人选。

  如今真正知晓了她的性格,亲自瞧见了那日林清漪的自私狠辣举止,玉墨在惊愕的同时也不免心惊肉跳起来。

  这般模样,分明与当初在相府之时伪装出来的姿态完全是两个模样!

  “清门寺一事,事情闹得大,当日那些香客们不少都是京中命妇,再加上匪徒手段过于残忍,圣上问话,本宫便亲自将玉照妹妹你的有胆色行为告知了上头,如今上头对玉照妹妹你多番赞扬,应当很快便会有赏赐下来,玉照妹妹,你可得好好接住这番荣耀呀。”

  姜玉照看了眼面前皮笑肉不笑的林清漪,听出了她话语中隐隐的贿赂之意与警告。

  她是想拿着这所谓的好名声,再加上些许赏赐,将当初她在清门寺所行的事情掩盖过去。

  只是林清漪恐怕并不知晓,有关清门寺的事情她早便告知了太子了。

  如今瞧着林清漪不安的模样,姜玉照掀了掀唇角:“太子妃所言极是,妾下回定当不会再如此鲁莽行事。”

  如今她虽已与哥哥认了亲,随时便可离府,可在离府前,姜玉照还并不想让林清漪好过。

  她要一点点扒了林清漪的这层皮,让她所想要得到的怎么都得不到,要她日夜痛苦。

  姜玉照瞥了眼身侧凤眸冷冷的太子,不着痕迹地垂下视线。

  得到了姜玉照的话,林清漪这才安定下来,她面上笑意真实了些,只是看向姜玉照时眼底不屑更甚。

  会因着所谓的赏赐之物这般恩惠便跟着改口,姜玉照果真是个小家子气的,眼皮子浅,好摆弄的。

  她凑近姜玉照,面上亲热拉着姜玉照的手,一同缓缓入太子府,实际上用着只有她们两个能听到的声音,阴冷开口。

  “贱人,你别以为太子此番亲自前去救你,便是对你有何在意,说到底,本宫才是太子妃,太子就算宠你也不过只是一时而已。你入府这么些时日肚子里丝毫没有动静,你以为殿下当真在意你吗?如果真是有事,你看太子会选择谁。”

  这些话分外恶毒,姜玉照能够感受到林清漪那股阴沉的语气,猜到她此刻怕是已经分外盛怒。

  姜玉照不喜和人争执所谓的恩宠,但此刻她倒是乐得看林清漪跳脚,于是柔声垂眸:“是,太子妃娘娘说得有道理,殿下自是更在意您的,此番清门寺之事虽落在妾的身上,但若是换了太子妃娘娘被匪徒带走,殿下应当是态度比对妾更为着急的。”

  林清漪顿时一噎。

  她脑中瞬间想到那日在清门寺寺中,太子攥着她的手,凤眸低垂冷冷看她的模样,他神色的冷漠、语气的急促、态度的冰冷此刻都清晰地浮现在林清漪脑海中。

  之前隔着衣袖被太子紧攥着的手腕处,此刻好像也在微微发烫,那般疼痛的感觉仿佛现在还能清晰感受到。

  如果当初是她被匪徒带走,太子……会那般姿态急切地追问她的情况,而后单枪匹马不顾自己危险去救她吗?

  林清漪急促呼吸一瞬,狠狠地将手紧攥。

  之前倒是还能忍,如今被姜玉照这么一刺激,反倒是有些被气极了,面色差点就绷不住,黑沉起来。

  太子回了府中之后,很快便传了太医,他伤口处用布带缠着,里面塞着锤好的草药,如今外衣褪去,露出胳臂处的模样,将玉墨吓了一跳。

  未料到一直面不改色的太子身上竟有伤,还是用的这般粗糙的处理方式。

  太子院中当即兵荒马乱起来,折腾了许久才终于安定下来。

  萧执攥着那沾满药草痕迹的布带看了会儿,才扔给玉墨:“处理掉吧。”

  “是,殿下。”

  ……

  姜玉照回了熙春院,此时整个院中的下人都哭红了眼。

  瞧见她的模样,袭竹专门拉着她上下左右来回看了看,确定姜玉照身上没什么伤痕,这才终于放下心来,与浮瑙一同扑上来将姜玉照紧抱。

  袭竹声音闷闷的,抽噎在姜玉照怀中哭着道:“主子,你可吓死奴婢了,那日主子你突然被那些匪徒带走,周遭又乱哄哄的,奴婢追出去的时候你就已经不见了,还好,还好有太子殿下呜呜呜主子,下次可不能这样吓人了,若是没有了您,奴婢可怎么办啊。”

  袭竹边说边擦眼泪,模样狼狈得很。

  浮瑙也满面泪水,抽噎着附和:“就是就是。”

  小安子抹泪:“要是没了主子,咱这熙春院就不像个暖和的了。”

  姜玉照安抚他们,又揉了揉袭竹和浮瑙的脑袋,说了好半晌的话才将抽泣的几人安抚好。

  发生了这般事情,自是得好好休息一番的。姜玉照回来清洗了一番,重新换上衣裙,拆了发髻上的诸多发簪,和衣躺下。

  她闭上眸子,本是应当睡一会儿的,可如今倒是半天也睡不着。

  抬手抚摸自己的耳垂,上头的珍珠耳坠留给了珠儿一家,此刻上头是空荡荡的。

  熙春院内外其实都做过修整,屋内的装饰也比之前刚入府时要多了许多物件,如今睡的这张床更是柔软宽阔的。

  比之前在乡下睡的那张单薄的木板床要好上许多。

  姜玉照侧身躺着,衾被搭在她的小腹处,松散的黑发凌乱的铺在被褥上,她睫毛颤了颤。

  此刻屋中虽只有她一人,袭竹等人为了她好好休息都已退去,但姜玉照却仿佛感受到了耳边传来的温热呼吸声,灼热的触感,还有脖颈处隐隐感知到的温度。

  还有,发丝被触碰,被亲吻时的触感。

  姜玉照掌心紧攥,翻了个身,不再多想,尽可能的让自己快些今日梦乡。

  而此刻的主院,已是一番人仰马翻。

  林清漪忍了又忍,想到太子那日的模样,以及今日看她时稍显冷淡的态度,呼吸急促。

  姜玉照所说的话此刻清晰地在她脑海中不停闪过。

  她咬着牙,盯着桌面上刚煎好的汤药,气得差点将这碗汤药也一起掀翻在地,幸好一旁的林婆子连忙出声制止:“不行呀太子妃娘娘,您的身份贵重,这药是万万不能砸的呀,若是延误了您的病情该怎么办,何事能比您的病更重要的。”

  林清漪忽地顿住,缓缓扭头看林婆子,缓缓嗤笑出声:“你说得对,有何事比本宫的身体更为重要的。”

  桌面上的那碗药此时刚煎好,还散发着热意,浓稠的黑沉药汁只需在那放着便能看出味道的浓烈苦味与酸涩。

  林清漪轻轻道:“去,将我的话传给太子,就说本宫许是那日受到了惊吓,如今身体不适,普通的汤药如今已是没办法帮助本宫调理身体。”

  “本来本宫只需几日便可以恢复身体,进行侍寝,继而诞下太子的子嗣,如今若是想要本宫身体康健,则需要太子殿下为本宫寻一位药引。”

  林婆子在一旁听着,忍不住询问:“什么药引,太子妃娘娘。”

  林清漪抚了抚她鬓边的发丝,懒懒的倚在椅子上,笑得肆意:“本宫记得姜玉照入相府之时,母亲询问了她的年纪吧,与本宫同龄?生辰应当也与本宫相差无几吧。”

  “你便与太子说,药引需要与本宫同年、同龄、生辰同月的女性的血液,将其的血液作为药引煎药,食用几副便可让本宫的身体康复。”

  林婆子闻言一惊。

  饶是她也忍不住惊讶到说不出话来,面容骇然:“太子妃娘娘,这……这如何使得,奴婢之前从未听说过要用血液做药引煎药之事,这若是直接说与太子殿下听,殿下是否会觉得此时不妥当,另外娘娘,这汤药……”

  林婆子话没说完,便被林清漪冷淡打断了,她那双阴冷双眸此刻不耐地掀起看林婆子,眯起,有些不悦:“本宫所行之事,什么时候轮到你来应允了?你身为下人,虽是母亲派过来自幼照顾本宫的老仆,但也要懂些规矩,莫要失了分寸。难道本宫做什么事情还需要通过你的允许才能进行吗?”

  林婆子见状只得哑声,闭紧了嘴憋闷地垂首:“是,娘娘所言极是,是老奴逾矩了。”

  林清漪掠一眼林婆子,凉凉道:“下不为例。”

  忽地,她似想到了什么,掀着唇角笑起来,双眸微眯:“你等下别忘了去通知熙春院那头,让咱们的姜侍妾也一同前来,毕竟此事这般重要,与她息息相关,本宫又是个性格温柔的,此事定然得咱们的姜侍妾一同到场才行。”

  姜玉照之前讥讽她,言语刺激,如今她便要让姜玉照亲眼瞧瞧。

  真正出了事情,太子殿下究竟站在哪一头。

  姜玉照还以为自己在太子面前有什么分量,竟还用那般言语说话,却忘记了她才是太子妃,无论如何都是要比姜玉照身份贵重的。

  林清漪心情颇好,此刻瞧着处于桌上那碗快要凉了的汤药,头一回觉得往日这酸涩难喝的苦涩汤药,这般滋味香甜。

  太子院中,得知了主院林婆子传递过来的消息,萧执忽地顿住,冷冷看过去:“太子妃当真这般说的?”

  林婆子已是汗流浃背,不得不垂首咬牙:“是……是,殿下!”

  萧执半晌才淡淡道:“孤知晓了,你先回去吧。”

  林婆子忙道:“是殿下,老奴知晓”

  等林婆子离去了,萧执才讥讽般掀起嘴角冷笑:“咱们的太子妃,当真愈发能耐了,如此招数竟也想得出来。”

  他挪眼:“走,去主院瞧瞧。”

  玉墨跟上,恭敬在他身旁垂首。

  ……

  主院今日分外热闹,萧执刚一入内便听到了院中的低泣声音,入内后,便见太子妃林清漪倚在椅子上,柔弱的面容上生出些许脆弱之色,眼眶微微泛红。

  瞧见萧执,她哭着起身,双眸泪汪汪的:“殿下……”

  萧执居高临下看她,半晌才缓缓将她扶起来:“起来吧太子妃,孤听说你如今需要药引,此事孤之前怎从未听过?”

  林清漪拿着帕子擦拭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委屈道:“殿下不知,臣妾之前修养身体所用的方子便是外头的游医给的,所谓的药引之事,也是游医的方子所出,殿下不知自是正常的,臣妾也是头一回听说,当初本以为用不到这般的方子,可谁成想如今身体这般不争气……”

  “臣妾入府这些时日一直未能完成臣妾应当做的事情,本就羞愧,若是身体修养不好更是没脸见殿下了,如今也只是想着能够让殿下帮忙,寻找与臣妾同年、同龄、生辰同月的姑娘,希望能借对方的血用一用,求殿下帮忙。”

  萧执眯了眯眼,并未答话。

  一旁的林婆子感受到了林清漪暗示的眼神,硬着头皮开口:“这般资质,倒也不是没有,殿下倒也不必费心去寻,如今咱们府中奴婢便知有一位。”

  “便是那熙春院的姜侍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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