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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她要成亲了。


第55章 她要成亲了。

  蒲明东这一次没有让步, 只问他是否可以?

  虽说没有让步,是在谈条件,但话语却不叫人反感, 加之蒲明东样貌生得端正清隽, 纵是求人,看着他这张脸,也不叫人恼怒。

  看着对面的男人, 晏池昀微微走神,他不禁在想, 她若真是蒲明东的亲生女儿,生的什么样子?

  真的跟蒲挽歌很像么?想来是像的,若是不像, 也不会如此成功,居然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蒙混了四年,也难以叫他发觉。

  真要计较起来,往前追溯的半年之前,他其实对她所扮演的“蒲挽歌”这个人十分的生疏。

  真正对她上心, 是在半年前她突然不想“演”了, 倾露出的本性, 总会时不时刺挠他两下。

  晏池昀惯会不动声色隐藏心绪,就算是面对面, 蒲明东也没有察觉到他的变化, 只以为他是在思忖。

  蒲明东也很清楚, 自己没有什么凭借,仅靠这点子晏池昀对蒲矜玉所动的情意,实在是难以说服他力挽狂澜救蒲家。

  所以他说完这一切之后, 又追加了一个筹码,“我知道与韦家往来最密切的人是谁,这个人,晏将军或许都不清楚,但一定很感兴趣。”

  “哦?”晏池昀抬头朝他看去。

  “只要晏大人救蒲家。”蒲明东还是那一句话。

  晏池昀依然只是看着他。

  蒲明东让晏池昀往五年前查查,那时候御史台大人韦涛给家中老母办过寿宴,没有大.操.大办,仅宴请了几个人,他就在其中之列。

  半晌之后,晏池昀看着他,轻启薄唇,“岳父大人当年居然也在受邀之列?”

  听到这句称谓,蒲明东便已经明白晏池昀的意思。

  他笑着道,“昔年矜玉被送往的地方,我也不全然得知。”主要是阮姨娘在他眼里就只是一个貌美的外室,对于她的这些小动作,他并不上心。

  他承认自己真正对阮姨娘有过关怀,是在最初接触她的时候。

  因为这个妇人真的很美,虽说愚蠢市侩,家世极差,但她的那张脸,真真是叫人心动不已,直至后来许多年,他都没有见过比阮姨娘更貌美的女子,直到几年前,她领着他与她的女儿进门。

  何止是貌美,简直是祸水。

  但祸水这个词,蒲明东可不认为是贬义,看,到今日,不也救了他一命么?

  有了晏池昀的这一句岳父大人,他心中再也没有什么不安心的了。

  阮姨娘实在是太愚蠢了,只想着生男生女,完全没有想到,在蒲家子嗣如此稀缺的情况之下,纵然她生的是女儿,那又如何?纵然蒲夫人善妒,他也会想办法将人给接进来。

  妇人短见,只想着男儿能够承袭家业,为她争得前途,有一席之地,却不想女儿有时候可比儿子有用多了。

  “若不能得知,岳父大人可要在这里多受受苦头了,大理寺虽然比不得北镇抚司的昭狱,却也不遑多让。”

  如今阮姨娘已然疯癫,全然审不出来,若真要一点点往里挖,天下真的太大了,他没有耐心。

  蒲明东到底是她的生父,对于她的过往不会一无所知,纵然对她一无所知,他也是阮姨娘的枕边人,阮姨娘那边或许也有突破。

  果不其然,蒲明东想了想道阮姨娘做外室的时候,曾经有一个贴身伺候多年的小丫鬟叫松露的,进府之时没有跟着她。

  晏池昀没有再多废话,径直起身,蒲明东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暗地里紧绷的神色渐渐松缓下来。

  后两日,派出去的人已经将消息带回来了,彼时晏池昀正在宫内。

  皇帝目光看过来时,率先扫了一眼御书房隔殿等待的臣子们,拔高声音质问晏池昀,“你要替蒲家的人求情?”

  晏池昀拱手作揖,恭敬道,“蒲氏到底是臣结发多年的妻子,这些年确是臣冷落了她。”

  “哦?”皇帝反问他是认真的么?

  晏池昀没有接话,只依然维持着恭敬作揖的姿态。

  半晌之后,皇帝猛然将手里的折子摔打过去,径直擦着他的侧脸而过,因为是飞掷过来的,便是没有打到脸,却也叫人感受到了疾掷的力道。

  闹出的动静非常大,侧殿那边原本就在偷听的众臣,更是在瞬间竖起了耳朵。

  “好你个晏池昀!朕还没有追究你晏家欺上瞒下的罪责,你倒率先递折子,叫朕为难来了。”

  “臣不敢。”晏池昀头越发低了些。

  “不敢?”皇帝冷笑,“朕看你是敢得很,往前你不是在京城当中广负盛名么?京城人怎么说的?北镇抚司晏大人微微一怒,京城都要变变天,如今怎么跟朕说不敢了?”

  “人云亦云,都是外面的人胡说八道。”晏池昀陈情着晏家这些年的忠心耿耿。

  皇帝都没有听完直接叫他闭嘴,“朕对你委以重任,让你肃查陆家的账目,理清京城赌场,没想到你居然中饱私囊。”

  晏池昀径直掀开月色玉袍跪了下来,“陛下清查,臣绝没有中饱私囊。”

  皇帝用力拍打着桌上堆积的折子,“没有?”

  他随手抄起几本,直接丢到他的面前,“睁大你的眼睛好好看看,这都是弹劾你晏家的折子,况你若真的没有中饱私囊,如何会有十万两黄金寻你那前妻?”

  “如今国库空虚,朕竟不知朕的臣子都如此富裕了?”

  “那不过是外头人以讹传讹,臣不曾张贴榜文,以十万黄金赏寻蒲氏的下落。”

  “纵然没有,话也是从你晏家流传出去的!朕已经有了确切的证据,此话出自你晏家人之口。”

  “臣——”

  后话还没有说完,径直就被皇帝打断了,“好了!”

  皇帝捏了捏眉心,“朕不想听你这些苦肉陈情的辩解,你下去吧,蒲家一事朕自有定夺!往后不准再提,你晏......”

  御书房内的斥责接连不断,侧殿的臣子们手执玉笏,忍不住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唯独为首的紫袍官府大人一言不发,此人正是郁老大人,与晏将军同入仕的,左边一臣子往前凑去,“大人,陛下对着晏大人生了好大的气啊,自从晏大人入仕以来,别说是发怒了,可从来没有过一句训斥,今儿是怎么了?”

  郁老大人往左边瞥了一眼,没有接这人的话茬。

  另外一位大臣接话嘁了一声,“晏家接连犯事,陛下恐怕早就忍不下去了。”

  狡兔死走狗烹,飞鸟尽良弓藏,可是帝王常用的权谋心术,晏家做大这么久,皇帝就不心慌么?

  晏池昀各方面一直都很出众令人嫉妒,主要是他才多大啊,竟就爬到了如此高官,与不少老臣平起平坐。

  且这些年从未有过行差踏错,想抓他的小辫子都抓不到,反而被他抓呢,尤其是之前彻查京城赌场的事情,处理了那么多的官员,谁人见了他不害怕?恨不得绕着道走,千万不要跟他打照面。

  现如今出了蒲家女跟人私逃的事情,全天下都知道了,京城百姓议论纷纷,官员们更是乐得看戏,抓了空子就弹劾,晏池昀刚从樊城回京的时候,陛下都没有说什么,今日居然下脸训斥了!

  众人这些时日基本都在看晏家的笑话,纵然有人弹劾晏池昀,却也不算是太多,如今亲耳听到皇帝训斥他,消息一旦传扬出去,恐怕弹劾的人又要增加一批了,那折子指不定堆得多高。

  正当大臣们窃窃私语时,跟在皇帝身边的内官已经收拾好了那边的残局,请众人过去,而晏池昀出宫去了。

  没有半个时辰,这宫里的消息就好似长了翅膀一般,飞得到处都是,京城的街巷都知道了,皇帝在宫内奚落训斥了北镇抚司的晏大人。

  尚且在病中的晏夫人也听到了消息,她勉强立起身子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晏怀霄说他也不清楚,“大哥如今在父亲那边议事呢。”

  “去叫他过来。”气归气,朝廷的事情还是更紧要一些。

  “婆母您别急,当心身子骨。”正给晏夫人喂药的李静瑕给她擦拭着嘴角。

  这些时日,李静瑕一直在跟前伺候,倒是没有露出任何的情绪,晏夫人欣慰拍了拍她的手,道自己没有任何事。

  “这些时日你也累了,先回去歇息吧,这有明淑在,不碍事。”

  知道晏夫人一会要叫晏池昀来问话,李静瑕很识趣退下了。

  一炷香过后,晏池昀没有来,倒是晏将军过来了,晏夫人连忙问他怎么回事?怎么听外面的人说,晏池昀被圣上训斥了?

  “这件事情说来话长,其实也就——”晏将军的话还没有说完,外面的侍从跑过来,道宫内都太监送来了圣旨,请人去接旨呢。

  又是一炷香之后,晏夫人的病加重了,好不容易稳下来的心绪,直接被气得直挺挺往后倒去,幸而宫内来了太医,帮她稳住了病情。

  即便是稳住了,却也好不到哪里去,因为太医说,晏夫人若是再气急攻心,只怕会有生命之忧,万万不能够再动怒,再激动了。

  事已至此,送走了太医,晏将军劝慰她宽心一些,到底没什么大事,也只是禁足停职而已,这在官场混的,哪有一帆风顺的啊,迟早会经历的。

  “什么叫只是禁足停职?”晏夫人都不清楚晏将军是从何处来的宽慰心,他就一点都不忧虑,不憎恶么?

  自家儿子被那蒲家女害成这个样子,何止是沦为京城的笑柄?眼下完全影响到了仕途,若不是什么讹传十万两黄金悬赏,又牵扯到晏家的旧账,包括给蒲家求情,怎么会停职禁足?

  晏夫人吃了安神的药,此刻默默流泪,只觉得心都要碎了,想她高门贵女,又嫁了一个好夫郎,简直就是一生显赫啊,谁曾想,这都临老了,居然闹出这样的事情来。

  真真是够了,到底造了什么孽啊,早知如此,为何要将蒲家女娶进门?

  “好了好了,多大点事么......”晏将军不断安抚着晏夫人。

  湘岭镇内,蒲矜玉正跟着闵致远过来贩酒,说是贩酒,其实就是出来游玩而已。

  她穿着鹅黄色的冬袄小裙,头发半簪半落,明明素雅却无比动人,即便是用面纱蒙住了半张脸也无济于事。

  眼睛生得太漂亮,身形也窈窕,在湘岭镇这乡下之地,哪里出过这样的绝色?故而有不少人在偷看她。

  更遑论她身边的闵致远也是一个出众的名人,众人看闵致远也看她,听到她叫闵致远为阿兄,皆以为她是闵致远的远亲表妹之类的。

  甚至大胆的人上前询问她可曾婚配了?到底是哪家的姑娘,叫什么名儿啊?

  闵致远赶了好几拨人,脸都沉了下来,面对又一个上前询问的男子,直接给了对方一个下马威,冷言让对方滚,捏牵着蒲矜玉的手大踏步离开了,拐去了旁边的茶馆,跟掌柜的人要了雅间。

  蒲矜玉感受着男人大掌钻捏她手腕的力道,炙热,宽大,有厚厚的老茧,跟晏池昀的有些许像,但晏池昀的手掌多数要温凉一些,指骨的骨节也更修长匀净好看。

  她垂眸看着不言语,任由闵致远牵带着她离开。

  闵致远到了客栈之后,便松开了她的手,清咳一声,让她先坐下,他出去一会马上就回来,让她不要乱跑,还在门口留下了他的小厮。

  蒲矜玉不知道他要去做什么,但也没有过问,只乖乖点头,见状,闵致远心尖一软,忍不住跟从前一样揉了揉她的脑袋。

  正巧的是,这家茶馆就在先前她过来湘岭镇乔装改扮住下的客栈旁边,透过窗桕还可以看到那家客栈的小后院呢。

  已经过去些许时日了,她之前带回来的马居然还在,但此刻已经更换了身份,暂不能够认领。

  蒲矜玉倒是挺喜欢品茶的,湘岭镇除却酿酒之外,最出名的便是茶业了,这边的茶样子做得不算是精致,味道却不输京城,甚至口感比那边都还要好。

  但湘岭镇只做茶水,不做茶糕等物,配着茶吃的,多是一些当地的蒸糕瓜果,她不怎么有兴趣,所以基本没动。

  闵致远的确很快就回来了,他给她买了一顶帷帽,问她喜不喜欢这个颜色花样,若是不喜欢,一会重新带着她去买。

  蒲矜玉摩挲着长帷帽的表面,没说喜不喜欢,只是问他,“阿兄是害怕我被人看去么?”

  闵致远喝茶的动作一顿,一时摸不透她的意思,便直接朝着她看了过来。

  两人的视线于无形当中交汇着,蒲矜玉没有丝毫的回避,直白到叫他心里情绪不断波动,但他没有直接承认,只是笑着转移话茬,说他出去一会的功夫,她就喝了两盏茶,是很喜欢么?一会他多买些茶叶回去。

  “阿娘近些年学会了做茶糕,味道很不错,届时让阿娘做给你吃。”

  蒲矜玉微微歪着脑袋,一只手撑着面颊,另一只手端着茶盏慢吞吞抿着,透亮澄明如琉璃的眼瞳直勾勾看着闵致远,姿态散漫而慵懒。

  声音又软又绵,浓密纤长的睫毛扑闪扑闪,“可我想吃阿兄亲手做的。”

  她难得对他提要求,闵致远自然应允,即便他不擅长,他也会去学,力求做到最好。

  蒲矜玉听到男人应下,她勾唇一笑,放下茶盏说他对她真好。

  闵致远本就被她看得有些许不自然,再听到这句话,说是没有,而且这也是他应该做的。

  应该做的?他又不欠她,如何算是他应该做的?真要是计较起来,合该是她欠闵家的才对。

  蒲矜玉又笑了一下,她将茶水喝到底,搁下茶盏子低头从身上拿出一个东西。

  闵致远没有留意到她的动作,只给她添加茶水,将糕点推到她的面前,跟她说什么好吃,多吃不会腻味。

  直到蒲矜玉递给他一块玉佩,不,准确来说是半块玉佩,一对玉佩当中的半块。

  闵致远微微一顿,心绪微跳,却不敢贸然问她,只是看了过去。

  “阿兄要么?”她递到他的眼皮子底下。

  他认出这一对玉佩是她之前赠与他的和田玉雕刻而成,那时候他觉得贵重没有收,没想到她私下里雕刻成了一对,还将半块送给他,问他要不要?

  眼前姑娘手中所递给他的玉佩上的纹路,倘若他没有看错的话,是鸳鸯的图案。

  她可曾明白鸳鸯的意思?她将这块玉佩递给他,是那个意思么?

  闵致远心头浮现出这个想法,一时觉得这一切太过于惊喜,乃至于他此时此刻无意识怔顿在了原地,人是懵的。

  “阿兄不要吗?”她反问了一遍。

  “若是不要的话,我——”蒲矜玉的话还没有说完,闵致远瞬间答话,“玉儿真的要给我?”

  蒲矜玉不过就是虚晃一枪,假意要将玉佩收回,眼前的男人果然中计,瞬间就把她的手腕给捏住了。

  他紧紧攥着她的手腕,用的力道还有些许但,一时之间,她竟然没有办法凭借自己的力道将手腕给收回。

  “阿兄是不想要还是不敢要?”她又笑着问。

  姑娘有意展颜,令她本就生得好看的眉目越发动人,叫闵致远的心尖颤栗得越发厉害。

  他真的快要被她这几句话给砸懵了。

  “我敢要也想要。”他很快给了蒲矜玉准确的答案。

  “但我想要知道,玉儿平白无故为何要给我赠...鸳鸯玉佩。”

  蒲矜玉拐弯抹角,她故作为难娇怯,低下头,声音微闷,小小声,“阿兄走南闯北,精通人情世故,不明白我的意思么?”

  闵致远的心跳得越来越剧烈了,察觉到她攥着玉佩的手在往回收,将她攥紧了一些,不给她跑,“你真的是那个意思么?”

  蒲矜玉却不说是什么意思,她越发低埋着她的小脸,从他的视角看下去,只窥见她白皙挺俏的鼻尖,还有浓密纤长的睫毛,好像蝴蝶的羽翼。

  “...你愿意嫁给我?”他实在是不想跟着她拐弯抹角打哑谜了,直接了当问出口。

  问出这句话,闵致远整个人都是紧张的,尽管他的神色和语调看起来很是正常,可攥着蒲矜玉的手却出卖了他,因为他的指尖在轻颤,不断施加力道捏握着她。

  女郎眼底一片清明,开口却很温软羞怯,她轻轻的很小一声,“...嗯。”脑袋也随之点了点。

  闵致远真是没想到幸福来得那么快,他这些时日一直在想着要怎么跟她表白陈情,她居然先开口了。

  方才因为她被人觊觎的怒意早就被冲散。

  盛喜之下,他捏着她的手腕,往这边一拽,蒲矜玉猝不及防,直接被男人给拉抱到了怀里,男人的大掌再用力一提,她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过去几年,男人身上的气息对她而言,有些许陌生了,又或者她习惯了另一个男人的冷冽清淡,此刻她下意识就防备起来,两只手横成挡在两人的拥抱之间。

  漂亮的眼瞳因为无措,睁得很大,宛若小猫一样认真且防备看着他。

  “玉儿......”他看着她的脸蛋,因为心跳得厉害,所以声音也低沉缱绻。

  他拉过她抵挡在两人中间的手。

  握着姑娘柔弱无骨的手背不住摩挲,最终牵至他的唇畔,低头且有些许虔诚地闭上了眼,克制地吻了吻她嫩若细葱的手指。

  “你不要怕,我日后会对你很好很好的...”

  蒲矜玉看着男人的动作,眸底说不出喜悦也说不上厌恶,但见他欣然至极,在他睁眼看过来时也跟着牵了牵唇。

  “嗯。”她说好。

  “真的,我会对你很好,不叫你受一点委屈。”

  他再也不敢更进一步,此刻能够抱到她,已经非常满足了。

  闵致远将她的脑袋按到胸膛之上,用下颚蹭了蹭她的头发。

  “......”

  汤母得知蒲矜玉回应了闵致远的心意,还给了他定情信物,一人半块鸳鸯玉佩,合起来就是一对,真是喜不自胜。

  愉悦归愉悦,她还是认真过问了蒲矜玉的心思,问她是不是真的喜欢闵致远,千万不要因为什么所谓的恩情,亦或者兄妹之情,为难自己。

  蒲矜玉在京的时候糊弄那些官眷贵妇,一糊一个准,汤母虽然看事通透,却也瞧不穿她,只以为她也是真的喜欢闵致远,确认了这件事情,喜极而泣。

  很快,消息就散出去了。

  大田村都知道,闵家来了一个天仙般的人物,原是汤母的远房亲戚,来投难的,同处一屋檐之下,与闵致远看对了眼,成了闵致远的未婚妻。

  这会子,上门的人越发多了,好奇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物拿下了十里八乡最出色的男儿,令其关怀备至,就好似害怕对方跑了亦或者反悔似的,消息传出来没多久,闵家人便已经给两人订了婚,在筹备婚宴了。

  而且,派头很大,又是修缮屋子,又是采买新的桌椅板凳,请的还是最好的泥瓦匠,眼看着处处砸钱,真是大手笔啊,众人无不羡慕。

  可这女子,依旧是躲着,不怎么出来见客人,加之闵家人维护,真正见过她的没几个,唯一打过照面的麻婶子,说真的很美,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漂亮的女郎,好似话本里的神女。

  京城之内,大雪飞扬,看似平和安宁,实则激流涌动,通过这些时日的纠缠,暗地各处早已部署好一切。

  且已经得知了蒲矜玉昔年被送往的地方。

  湘岭镇么?

  临近入夜宵禁时分,晏池昀带着乔装改扮后的暗卫策马出了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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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拼手气的时候到了![彩虹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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