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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吃与被吃。


第39章 吃与被吃。

  她不仅不曾回避他的目光, 在言语上甚至直白得令他措手不及。

  她究竟是怎么顶着这么端庄规矩的面容说出要吃他的话?

  怀中人的眼瞳圆润,看起来十分的无辜,十足的幽静, 就好似漂亮的夜明珠, 璀璨光华,在不经意之间吸引人的视线。

  晏池昀顺势搂上她的腰肢,俯身垂眸与她贴身, 小声道,“暂时不可以。”

  遭到回绝的女郎肉眼可见的不悦, “为何?”

  她不仅仅是骨相看起来小,有时候的言行举止也会莫名泛着孩子气,就比如此刻。

  “因为你的身子骨还没有好全。”她方才大病初愈, 纵然脸色已经恢复了不少红润,但就整体而言,依然是苍白的。

  蒲矜玉讨厌被人拒绝,尤其是她想要做某件事情的时候。

  所以她冷冷看着他,“我非要呢?”

  面对她明显冷下来的神色,语气也很不好的情况之下, 晏池昀依旧是哄着的, 他轻声笑, 鼻尖触碰上她的鼻尖,额头贴着她的额头。

  “等你好一些, 过两日, 嗯?”

  男人的语气温柔磁沉, 动人悦耳的同时,让她更想要羞辱他了。

  她很确信自己不喜欢晏池昀,但也不会否认与他行房会获得愉悦的感觉, 尤其是他很会照拂她,还会任由她羞辱。

  就像是前些时候的好几次,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在浴桶当中,任由她踩,那一次,她还想更过分的骂他,欣赏他受伤痛苦却又沉迷其中的神态。

  这不仅仅是赏心悦目,更让她不自觉的想到了自己,想到自己的上一世,为了姨娘饱受苦楚的日子,故作坚持的蠢样。

  即便晏池昀与她的情况截然不同,但痛苦的脸色丑陋的神态却异曲同工。

  她看着他,便会不自觉想到自己,也是要不断提醒着她,绝对不能够再一次重蹈覆辙。

  面对男人低沉温和的诱哄,蒲矜玉用了十分锋利的方式回击。

  “若是不给我,那我就去找别人。”

  就是这么一句话,直接叫晏池昀也在霎时之间冷下了俊颜。

  他脸上的温和消失,眼神也变得有些暗沉,开口之时,语调带有十足的压迫感,“你说什么?”

  蒲矜玉却丝毫不怕,她在他的不悦之上持续点火,“我说你不给我,那我就去找别—”

  只可惜,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直接捏住了唇瓣。

  他被她气得发笑,“是不是在家待太久,皮有些痒了?”

  他说她欠收拾。

  蒲矜玉别过脸,怒意冲冲的面庞,比他还要理直气壮,完全不惧怕他的收拾。

  现而今的她,比起之前越发不收敛本性了,可以说随心所欲到了极点,完全不想要敷衍他。

  晏池昀的确恼怒,明明上一次已经说好了,不允许再提,可她居然还要用这样的话来刺激他。

  他蹙眉看着怀中人的侧颜,最终还是妥协了,他抬手捏着她轻巧的下巴,直接将她给转了过来。

  蒲矜玉还不悦,她跟晏池昀较劲,他要捏着她的下巴转过来,可她说什么都不肯转过来。

  他又不好动手太过了,免得弄疼了她,便只能轻叹一口气,问她还要不要亲了?

  闻言,率先扫过来的是女郎的余光,窥见他不是在骗人,她才傲娇转过来。

  晏池昀心里的愠怒,随着她这点小动作,慢慢消散了,甚至忍不住勾起唇角的弧度。

  他低头轻轻啄吻了一下她的唇瓣,而后又提着她的腰肢,将她抱起来,坐到她原本坐的位置,将她放到自己的腿上抱着,这才继续接着亲她。

  蒲矜玉的手原本是虚虚揽抱着男人的腰,但男人吻上之后,受她的刻意挑逗,更吻得深入了一些,没有停留在唇瓣上浅尝辄止,所以蒲矜玉被迫后仰了。

  他另外一只手掌,护着她的后背,没有叫她直接磕碰上桌沿。

  抛却昨前日喂药时的不得已,严格上来算,两人已经许久不曾这样亲热了。

  触及女郎唇齿当中的柔软香.舌,他不自觉停留,反复.吮.吸,与她接触亲热着。

  怀里的人不仅十分的配合,甚至还在不知死活的挑逗他,她学着他的样子,在他的口中扫来扫去,吸引他追逐她软软滑滑的.舌,四处逃来躲去。

  两人就这样处于书房之内,以十分亲密的拥抱,亲吻了许久。

  分开之时,蒲矜玉大口喘着气,唇瓣和面颊都变得异常的红润,口脂花污得厉害,她的眼神有些许迷离。

  晏池昀伸手将她黏沾到脸上的头发给拨开。

  看着她娇娇.喘气,忍不住摩挲她泛着水泽的唇瓣,低头又啄吻了一下,温声道,“抱你出去外面用些夜宵?”

  郎中说她的身子骨还要慢慢养。

  可他方才站起来,她便直接按住他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给按了回去。

  这就是不愿意走的意思了。

  晏池昀笑着问,“还要接着亲么?”

  蒲矜玉低着头,伸手去触碰他腰间的玉佩,用他腰间玉佩的坠穗,扫着他......

  轻轻扫也就算了,她还生怕他不明白,仰头无声用眼神看着他,传达着她隐晦的意思。

  这是要接着继续了。

  晏池昀默不作声没有说话,他想要劝阻她,可一想到她为了刺激他所说的那句话。

  蒲矜玉还在轻扫,观察着他的变化。

  他本就喜悦她,为她心动着。

  血气方刚的年纪哪里经得住这样的勾引。

  自然会有所变化。

  她等着他的妥协,可没有想到,他居然会扶上她的双肩,将她整个人揽抱到怀中,对着她打着商量道,“乖一些好么?”

  “郎中说了你的身子骨没有好全,若是加重了方才痊愈的病势,这可如何是好。”

  她又一次感受到了他对她的关怀。

  这叫她感受到迷惑和焦虑,他明明都心动意动,为何不与她共同奔赴云雨?

  在这里说这些冠冕堂皇的话,难不成真的担忧她么?还是觉得她的身子骨没有好全,他不能够尽心。

  男人温沉的关怀令她莫名的焦灼,她排斥自己因为他的诱哄而松懈的感受。

  所以她用有些不太体面的方式惩罚了他,她捏着他的玉佩,比方才更用力的摔打他。

  晏池昀不自觉轻嘶了一声,因为有一些痛。

  蒲矜玉仰着面庞,看着他吃痛的神色而冷笑。

  她在挑衅他。

  晏池昀却没有她预料当中的生气,反而略是无奈,“又是你的惩罚么?”

  蒲矜玉拒不回答,她越发用力摔打他,连连打了许多下,晏池昀吃痛要制止她的行为,可没想到她的余光捕捉到了他要过来捉她。

  率先径直扯了他的坠穗勒他的命脉。

  此举,真的是很迅速,直让他倒吸了一口凉气。

  晏池昀真的是没有法子,只能够退而求其次,“那先去沐浴好么?”

  瞧着她的样子,是不想要吃夜宵小食了,只一门心思的要吃人,且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先拖一会是一会,说不定沐浴之后,她的兴致就消散了。

  可晏池昀又失算了,因为蒲矜玉就要在这里。

  她见他松口,勉强松了手,即便是松手,也不打算住手。

  书房之内四处都是燃烧着的烛台,灯火通明,她居然在这里就要动手。

  被男人攥住手腕的女郎,用灵巧的方式转动着手腕,脱离了他的控制,很认真道她不想挪地方。

  即便是临时起意,却也涵盖着一定的蓄谋已久,往前的时候,她和晏池昀并不亲近。

  这位高高在上的晏家家主,她嫡亲姐姐的正牌夫君,时常在书房忙碌,两人之间的疏离,距离一眼就能够看出来。

  他在书房之内处理的事情多为朝廷机密,写的那些折子还掌握着不少官员的生杀大权。

  那时候,她便生出过阴暗的心思,弄死他,真正意义上的弄死晏池昀是不可能了,但折辱他,羞辱他,眼下却快要做到了。

  就在这里,在这一处他时常伏案处理公务的地方。

  蒲矜玉的动作无比大胆,晏池昀看着她不肯中断的动作,无奈叹了一口气,抬手直接挥灭了就近的烛火。

  书房之内的明亮瞬间减弱,外头正在等候的小丫鬟和侍卫们识趣退远了一些,不敢惊扰主子们的兴致。

  她让他看着,拨弄他的虚弱,问他觉得如何?

  晏池昀纵然是有所控制了,神色也没有办法完全隐藏,她近在咫尺观察着他的情动与压抑,还有控制不住之下的倾泻展露。

  “什么?”他似乎有些许不明白她的意思。

  蒲矜玉让他看,看向他自己,在她掌心,受到她控制的狰狞。

  “如何?”她又问了一遍。

  女郎的手纤细白皙,柔弱无骨,两相对比之下,自然十分强烈。

  很不好看。

  “不...不怎么样。”他已经不是第一次觉得他的...不太体面。

  可她非要问,若是不回答,便会重重的折磨他,就跟上一次一样,只不过她的双手要比她的双脚要灵活许多,不至于那么没轻没重。

  便是如此,晏池昀也觉得很难受。

  尤其是看着她亲近,不,不是亲近了,更像是玩弄,折辱自己,这种肉眼可见的视觉冲击,令他的心口不自觉激奋。

  他应该排斥的,却没有排斥。

  晏池昀的大掌扣控她的双肩,他俯身低头得越发厉害,直接将额头抵在她的肩上,又怕她觉得重,并没有完全卸除力道压着她。

  额头上冒出许许多多密密麻麻的汗珠,连带着磁沉性感的喘.息。

  若有似无,一下接着一下,响在蒲矜玉的耳畔。

  她听着他语调之间的变化,随着她的动作,呼吸时而急促时而绵长。

  这也令她的心尖隐约生出了报复的快感。

  可是很快,她就意识到了不妙。

  因为她的指尖有一些许污秽了,都是她的没轻没重,以至于狼狈不堪有些明显。

  晏池昀感受到了她的停顿,视线微微下垂,都不用看得太清楚,便已经明白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抱歉。”他弄脏了她的指尖。

  蒲矜玉一时没有动,晏池昀微微起身,尽力克制压抑着自己的难受,抬手要给她擦拭,可是他方才要找帕子。

  就被她牵引着手腕,往馥之郁。

  晏池昀微微一顿,他以为她玩够了,毕竟她都玩了好一会。

  她的身子骨还不好。

  可她看穿了他的犹豫,蕴含着不满表达自己的情绪,“我还没有吃到你。”

  晏池昀抬眼,看着她的眼睛,“一定要在今天在这里吃掉我么?”

  “对。”她再次不容置喙表达。

  晏池昀没有再抗拒她的力道,由着她牵引自己,亲近她。

  这至极的蛊惑,令他越发的难受了,他一直在隐忍自己。

  她非要晾着他,任由他的狼狈展露于她的面前,而后只牵引着他的手。

  生平第一次,他居然嫉妒自己的手。

  想问她玩够了没有,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观察她的神色。

  应该是没有。

  晏池昀另一只手圈着她腰肢的手,也没有再那么的安静。

  他辗转停留在她的心口之上。

  这些时日,她因为病痛消瘦了不少,可掌中之物却没有丝毫的减弱。

  她没有拒绝,他便一点点的继续。

  两人在书房之内,比起方才的亲吻,还要更近一步了。

  晏池昀看着自己不小心弄上去的指痕,凑近吻她的一瞬间,问她疼不疼?

  蒲矜玉并不回答,她总算是丢弃了他的另外一只手,转而跟他动起真格的来了。

  开始之前,她忽然抬头很认真看着他。

  晏池昀都不自觉紧张起来,误以为她要在这个关口之上撂挑子,毕竟之前就有过。

  可没想到她居然是在告知,莫名认真到可爱的告知,“我要吃你了。”

  晏池昀还在难受,却也控制不住被她惹笑,他忍俊不禁地点头。

  温声暗哑,“好。”

  这过程有些许艰难,因为久别重逢,不可避免的坎坷。

  更何况,这又是在书房之内。

  晏池昀觉得他都快要折在这里了,她还在迟迟没有太大的进展。

  他已经隐忍到了极点,不只是额头上的青筋迸鼓,就连臂膀之上的肌肉线条都异常的明显。

  他催促她,可以快一些么?

  蒲矜玉也很想快,但是...她大病初愈,身上的力气没有多少,说实话,真的很想撂挑子。

  但她不只是感受到了他的渴望,也感受到了自己的渴望。

  她指挥着晏池昀,让他把自己给抱起来,晏池昀习武,臂力惊人,即便只是用一只手,也提着她的腰身,将她给抱起来了。

  他知道她要做什么,一直在配合她。

  蒲矜玉是真的吃不消了,还没有彻底亲近,只至于一半的时候,她打了退堂鼓。

  晏池昀哪里会让她跑掉,直接掐着她的腰,将她放了下来。

  于是,两人的神色都在彻底亲近的一瞬间,变了。

  蒲矜玉控制不住的呜咽,她咬他的臂膀,骂他,即便是声音很含糊,晏池昀也听清楚了,她骂他是个贱男人。

  很侮辱人的言辞,但她呜咽的语调实在是好听。

  他吻了吻她的发鬓,问她,“好吃吗?”

  “我要杀了你。”她哭着道。

  晏池昀勾唇,“......”

  等到怀中人渐渐缓和过来,晏池昀便开始继续了。

  他哄着她,吻着她,却没有停止。

  门房之内,时不时传出女郎抽噎娇气的哭声,伴随着男人的低哄,暧昧得令人耳红心跳。

  顾及着蒲矜玉的身子骨,也没有闹腾太久。

  即便是没有闹腾太久,但因为换了位置,蒲矜玉却觉得相当累人。

  明明是她犟着要开始,却把吃不消的错,全都怪到了男人的头上。

  沐浴之后,晏池昀同她说话,她比之前都还要冷漠,夜里他抱她,她也异常的抗拒,卷着锦被睡到里侧去,只给他留一个后脑勺。

  晏池昀等到她睡熟之后,才将人给卷到怀中,动作也不敢太大。

  翌日,他陪着蒲矜玉用早膳,还是没有得到她的好脸,虽然不同他说话,但没有闹得太过分,安静用膳,乖乖喝药。

  他临出门之时,她问了一句,她可不可以去找小姑说话?晏池昀道当然可以。

  “那你不要再派人跟着我。”

  闻言,男人眉心微动,“好。”

  他撤走了明面上跟着她的侍卫,全都换成了暗中的人。

  对于蒲矜玉的到来,晏明溪是有些许受宠若惊的。

  尤其还是在晏夫人和她产生了争执的情况之下。

  昨日在那边的庭院,晏夫人的指责,听得晏明溪是心惊肉跳的,毕竟这么多年以来,两人的婆媳关系分明不错,不知为何突然闹成这个样子,甚至还牵扯到了她那肃穆不苟言笑的大哥。

  她对待蒲矜玉拘谨了许多,也没有之前那么随和地叫蒲矜玉嫂嫂了。

  倒是蒲矜玉如常笑着跟她说话,说她这些时日身子骨不好,不能够时常出门走动。

  她很清楚晏明溪对什么事情好奇,打发人出去之后,当下搬出程文阙与她闲聊。

  没有想到蒲矜玉居然在暗中替她留意着。

  晏明溪真的太想知道程文阙的消息,瞬间就顾不上那些隔阂了,她凑近低声,“嫂嫂,你怎么会有他的消息?”

  “自然是为了你啊。”她跟晏明溪说,前些时日她之所以回娘家,还频繁外出,都是为了这件事情,这才不小心染上了风寒。

  晏明溪十分的感动,“嫂嫂,这家中还是你对我最好。”

  她连忙问起蒲矜玉,程文阙究竟在哪?为何突然不告而别,他是真的离开京城了么?

  还道她一直四处走动,可完全摸不到程文阙的下落,家中的人始终三缄其口,若是问多了父亲和母亲还要生气。

  蒲矜玉端起茶盏遮住唇边的笑,搁下的时候与她解释,程文阙在书院之时,不小心得罪了京城当中的贵人,至于是谁不便多说,晏家也不好出手帮忙解决,所以他只能离开,避免牵连到晏家。

  “他得罪了谁?”晏明溪十分的疑惑。

  程文阙住在晏家,也算是背靠着晏家了,可居然有人连晏家的面子都不卖么?难不成是宫里的人?

  可即便是宫里的贵人,哥哥也不能帮着说几句话么?大哥哥可是直达天听的人,几乎日日都在面圣。

  蒲矜玉道不好言明,但也只能如此,这件事情已经没有转圜的余地了。

  真的连晏家都无法在其中周旋?晏明溪的心绪瞬间陷入了谷底,“他是不是不会再回京城了?”

  自然再也不能了,这可是晏池昀亲自下的暗令。

  蒲矜玉嘴上却道,“若想要他回来也是可以的,只不过......”

  晏明溪瞬间眼睛蹭亮,“嫂嫂你有什么法子么?”

  “不是我,而是你。”

  “我?”

  蒲矜玉低声道,晏明溪可以给他安排一个假的身份,便于他再次科考入仕。

  凭空捏造一个身份,对于寻常百姓,自然不可能,但放在京城世家大族,这是很简单的事情。

  晏明溪虽然只是一个娇小姐,可她也有属于自己的手帕交与人脉。

  “这样可以么?”晏明溪犹豫着。

  若是程文阙得罪的是宫里的贵人,就不怕被查出来?

  “且让他用这个假身份在外窝藏一两年,届时再入京城仕途,他开罪人的事情谁还记得?更何况,他已经不再是程文阙了。”

  晏明溪听着,觉得可行了。

  这件事情对她而言,的确没有什么难度。

  “对了,你需得守口如瓶,捏造身份的事情,决计不能叫任何晏家的人知晓,否则晏家也会受到牵连的,尤其是你大哥,绝不能明晰此事。”

  她跟晏明溪说晏池昀如今在查地下赌场的案子,许多人都将他视为眼中钉肉中刺,巴不得他出事呢。

  除此之外,她也是在隐晦提醒晏明溪,绝对不能够动用晏家的人脉完成此事。

  晏明溪二话不说就答应下来了。

  “嫂嫂你放心,我知道应该怎么做的。”

  蒲矜玉在心中舒颜,“好。”她便知道,走这一步棋是没有错的。

  幼年时,她有过女扮男装的经历,伪装成为男子,不是什么难事。

  而今,这假身份,也有人帮着她解决了。

  届时她离开,隐姓埋名也能够多一重保障。

  事关程文阙,晏明溪绝不会往外说。

  “那这件事情,小半月你能够解决么?”这是最长的期限了。

  没想到,晏明溪让她放心,最多四日,她就能够将户册名籍给送来。

  “好。”蒲矜玉不动声色,“那程公子那边,也能够放心了。”

  “这些时日你若空着,可以多去我那边坐坐呀,免得你哥哥还有家中的人起疑。”

  晏明溪下意识就要点头,可转念想到如今晏夫人对眼前女郎的排斥,还是没忍住问了一句,“嫂嫂,你与母亲究竟是怎么闹的...?”

  “是我娘家的事情。”她把阮姨娘给搬出来,胡编乱造了一通,轻而易举便唬住了晏明溪。

  “...这件事情的确是母亲做得不好,但是嫂嫂你也别往心里去。”

  晏明溪宽慰了她两句。

  蒲矜玉笑着说自己有错,“待婆母身子骨好一些,气消了,我就去她面前认错。”

  晏明溪点头,转而又忍不住跟蒲矜玉说起,“我觉得大哥很在乎嫂嫂你。”

  蒲矜玉微顿。

  见她的神色展露出疑惑,晏明溪反问她不觉得么?

  “兄长这些年一直温润如玉,谦逊有礼,别说是威胁母亲了,顶撞都没有过的。”

  “可大哥为了嫂嫂你,跟母亲闹得不可开交,那日的场景,嫂嫂你是没见到,我和三哥哥还有三嫂嫂在外面大气都不敢出一声,都快吓死了。”

  说这话的时候,晏明溪拍了拍胸脯,说她现在依然心有余悸呢。

  “若不是在乎,怎么可能做到这个份上啊?”

  她还说晏将军为此也训斥晏池昀了,晏将军同样的从来没有凶过晏池昀。

  蒲矜玉听着,神色有些许怔然,暂时没接话。

  她看着晏明溪的眼睛,回味着她说的这几句话,想到男人对她的关怀与诱哄。

  垂眼之时,眸底隐约泛着几丝迷茫,“......”

  入夜,晏池昀端坐于回府的马车内,翻着下属递上来的卷宗,这是从有司衙门提调出来的。

  是蒲家那位二房姨娘签字画押的证词。

  这证词所用的宣纸即便是做了清理,依然能够看得出褶皱与血迹。

  顺着犯人按下的朱色痕纹走向,晏池昀一眼便可以看出,这是一封逼供得到的证词。

  是犯人在晕了之后,控制着她的手腕按上去的。

  下属道蒲家大夫人暗中打点了官府,所以才有了这份证词,但人的确是阮姨娘买凶去杀的。

  “可知两人之间有何过节?”

  蒲家二房姨娘买凶杀的这个人,会和她有关系么?

  “官府和蒲家那边得到的消息,说的是经春在少夫人面前搬弄是非,帮着蒲家大夫人挑拨阮姨娘和少夫人的关系,才导致少夫人与阮姨娘之间生了龃龉,而后少夫人再也不接济阮姨娘了,所以阮姨娘才买凶杀了她。”

  “接这桩凶案的人是哪方人?”晏池昀又问。

  下属道江湖人士,“但已经死了。”

  “死了?”

  “是蒲家人动的手?”晏池昀又问。

  “目前所有的线索,的确如此。”

  下属再道阮姨娘不仅手脚废了,就连脸也烂得流脓,她在牢狱当中生了病,狱卒发现的时候,人已经烧坏了嗓子以及神志,从她那边问不出什么东西了。

  又是巧合么?

  线索居然都断了。

  下马车之前,晏池昀把手里的卷宗递给身边人,“接着查。”

  蒲矜玉跟昨日一般,还没有歇息,她在圆桌前翻看舆图,听到进院的动静,抬头瞧了晏池昀一眼。

  他今儿也给她带了一些小食,蒲矜玉闻到酸辣馄饨的味道,在丝嫣端上来时,接了勺。

  晏池昀净手坐到了她的对面,看着她慢条斯理低头用膳的动作。

  指骨敲打着桌面,与他道,“有司衙门的人来告知我,蒲家二房姨娘在狱中发了急病,是否要请医。”

  “你说,要不要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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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本章随机掉落拼好运小红包[彩虹屁]比拼手气的时候到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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