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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后第三年她变心了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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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惩罚。


第30章 惩罚。

  她身上湿透了, 只有肩颈处的衣襟勉强幸免于难,妆容沾染了一些微小的水珠,却依旧维持着精致。

  不知为何, 每次看到蒲挽歌的眼睛, 总叫他不自觉地看入进去,从而忽略她这张由胭脂水粉精心粉饰的面庞。

  浴桶本来宽大,自她进来之后, 不仅热水满溢,就连位置都变得逼仄起来。

  忽然, 她抬手舀起一捧水,直接泼向不远处的烛台。

  水打湿了护住烛台的罩纱也扑灭了烛火,即便浴房之内, 屏风之外还有烛台,但距离浴桶最近的烛台被扑灭了,浴房之内瞬间幽暗了不少。

  浴房幽暗,她的眼眸却水润熠熠,月色透过窗桕倾斜而入,照在浴桶当中, 水面同样泛起漂亮的涟漪。

  他看着她不说话, 她同样不言语。

  泡在浴桶中的她, 真的很像是一个凭空出现的女妖。

  乌发白衣,入夜里, 面容也要粉饰得无比精致。

  此刻她就在他的对面, 目不转睛看着他, 一言不发,他不知道她要做什么,或许是来了兴致。

  他很喜欢她的眼睛, 看着她的眼睛,总感觉无法挪开视线,这是真正吸引他注意的源头。

  想到两人之间闹的嫌隙还没有解开,他心绪一动,挪开了眼。

  余光落到她的肩腕上,薄薄的亵衣沾上水贴在皓腕之上,已经几乎透明,显出她原本的肤色和妙曼。

  此刻两人同困在浴桶当中,他只需要一只手便能轻而易举擒住她,洗净她面上的胭脂,就可以看到她不施粉黛的样子。

  明明人就在对面,也亲密过许多次,他却莫名觉得自己与蒲挽歌之间隔着阻碍,这层阻碍说不上是什么。

  表面上是她对他的防备,若即若离,实际上是她的心,她不喜爱他,还有些许折磨他,譬如昨日。

  在那般情浓之下,她居然骤然清醒,抽身退离了。

  他已经算得上耐着性子上赶着迁就她,可她依然冷脸。

  单方向的心动实在是一件糟糕的事情,就连她对他表露出来的明晃晃的憎恶,他居然都兴奋意动,这恐怕已经不能够糟糕来形容了。

  或许,该用荒唐,亦或者中邪。

  蒲矜玉瞧着眼前男人的回避,她微微勾唇,也没有动他,只是当着他的面拨动浴桶当中的热水,一点点顺着她的指尖浇到她的身上。

  他即便是挪开了视线,余光也能够看到她的动作,瞧见她清洗着自己。

  她哪里是清洗,分明就是在勾引。

  她当着他的面沐浴,洗得无比缓慢,手指一点点划过她身上每一处,她的侧颈,她的锁骨,肩膀,以及胸.脯。

  浇到身上的热水蔓延过面庞,陷入山峦雪峰。

  一切都那么活色生香,迷人心窍。

  她到底哪里学来的招数,入夜就开始勾人。

  晏池昀闭眼又睁,睁眼之时,他直接伸手把人给带到面前,她撞入他的怀中。

  周围的热水漫过两人的身体,又漾到浴桶的边沿,再浮回来,热水发出动荡的响声。

  蒲矜玉被他捏着纤腰,他的虎口擒握着她精巧的下巴,端详着她的面庞。

  他的手上有水,她脸上的胭脂已经开始融污。

  “昨日你不是不愿?”走得那般干脆。

  分明两人都还难受,现如今意起得那么快,心里的气都消散了吗。

  蒲矜玉不说话,她还是笑,两只手勾搭上男人的肩膀,将小巧的脸呈现在他的视线之下。

  他的指尖摩挲着她的面皮没多久,直接低头吻住了她。

  今日的女郎尤其的乖,她无比配合,在他吻上去的一瞬间,自己就张开了唇瓣,任由他吻入,任由他探索她唇瓣之内的芬芳馥郁。

  晏池昀一只手捞抱着她的腰肢,另外一只手掌控着她的后脑勺,与她吻在一处。

  因为吻势有些许猛,她承受不住他的亲吻,她的脑袋有些许后仰。

  晏池昀都不清楚她在玩什么把戏,明明昨日抗拒得要命,今日竟然如此乖觉。

  她不仅是配合,甚至还回应他的亲吻,引得他意动,除此之外,她还去触碰他。

  浴桶当中的水渐渐冷却,可氛围却越来越旖旎,越来越热,接吻的声音也越来越明显了,渐渐要盖过动作之间引发的浴桶当中冒出来的水声了。

  昨日未曾尽的兴以及难受袭卷而来,几乎要爬窜到他的骨头里,他难受得十分明显。

  蒲矜玉不曾看到了却已经感受到了。

  两人的唇短暂分开,藕断丝连着喘气,鼻尖也触碰在一处。

  她的口脂荡然无存,她的胭脂也花了大半,衬得那双眼睛尤其的漂亮。

  他情不自禁抬手触摸上她的眼睛,触碰的动作在一瞬间顿住,他幽深暗沉的视线顿在她的脸上。

  蒲矜玉回迎着他,她面对着他娇娇的喘.息,挺俏的鼻梁凭借月影的照耀,印在窗栏之上,好似一对.交.颈的鸳鸯。

  事实如此,只可惜,男鸳鸯此刻神色有几分痛苦。

  因为她起先短暂触碰了他,不,准确来说,应该是寻找到了他,找到他隐藏的位置之后,把他找出来,居然用脚踩他。

  就这么踩他,用十分羞辱人的方式。

  可就这么羞辱人的方式,经他怔顿的那一息过后,浮上他面容的是愉悦。

  在她踩他,羞辱他的一瞬间,诡异的快意一点点随着她用力踩他的劲头,窜爬到后脊骨头缝里。

  这种畅意,好似疼痛之后的舒缓。

  他快要形容不上来了,因为他对于男女之间亲密其实很贫瘠。

  蒲矜玉.喘.缓着气息,看男人俊颜间错展露着,似乎欢愉似乎痛苦的神色变化。

  她明目张胆欣赏着他。

  晏池昀的大掌攥着她的腰肢,越发收紧,就像是抓控到了能令他缓和片刻的浮木。

  蒲矜玉感受到他大掌之下的用力,她的腰肢纤细,自然疼痛。

  可她的神色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

  她不仅是踩他,甚至还用漂亮的足趾去抓他,虽然她坐在浴桶当中,小巧的脚没有什么太大的力气,可“两军”对决,何以相提并论?

  这不大的力气,足够晏池昀喝一壶了。

  他面色自耳后染上潮红,他一只手扶着桶沿,磁沉的嗓音.喘.出好听的性感语调。

  蒲矜玉笑得有些璀璨,还有些坏,她问他,“痛不痛?”

  晏池昀无法回答这个问题。

  说痛并不准确,他学富五车,在这一刻,竟然找不到任何词语来表露他的感受。

  他也知道此刻他的狼狈浮于脸面,不想被她看了,他靠近她,将俊美的面庞抵靠在她的侧颈之上。

  闻着她身上的淡淡香味,承受着她踩下来的压力,情不自禁叫出她的名字,“挽儿……”

  是她那日让程文阙叫她的闺名,可他没想到,她居然在一瞬间加重力道,就好像要踩坏他,碾碎他。

  晏池昀再能忍,也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声音,不过他的声音一点都不扭曲难听,反而十分悦耳。

  “谁允许你这么叫我了?”她有些许咬牙切齿。

  晏池昀抬眼,近在咫尺的距离,他纤长的睫羽扫过她的面颊。

  他也沾染到了她脸上的胭脂,他觉得她的脸色有些许冷凝,下意识道了一句抱歉,随后抿紧了薄唇。

  为何她的情夫能叫她挽儿,他这个正头的夫君却不可以。

  在这一刻,他抱着她,高挺的鼻梁蹭着她的侧脸,侧颈,察觉到了委屈,这是从未有过的情绪,却实实在在浮上了他的鼻端,陌生得令他难拗。

  “不准这么叫我。”她又甩了男人一句,越发踩踏他。

  在男人堪称支离破碎的语调中,她听到了他的应答,“嗯。”

  好听的脆弱之间,莫名有些许乖乖的,蒲矜玉的脸色稍微有一点点缓和。

  她羞辱着他,继续踩着他。

  在已经冷却的热水当中,她的手指也虚虚揽抱着他宽阔的臂膀,转而又问他,知不知道她在做什么?

  晏池昀此刻神思松怠,声音沉而略闷,反问她,“在做什么?”

  “这是对你的惩罚。”

  惩罚。

  原来是对他的惩罚。

  “我做错什么了?”

  昨日他有错吗?一直以来他犯了什么错?她居然要惩罚他,还是用这么羞辱的方式折磨他。

  蒲矜玉却不再回答,晏池昀转过脸,抬手捏她的面庞,要去吻她。

  可蒲矜玉躲闪着,不叫他吻。

  两人之间的力量悬殊过大,她哪里逃得过男人的亲吻,他用了一些力,直接捏住了她的面庞,找到她的唇瓣吻了上去。

  由于蒲矜玉在闪躲,这个吻便没有那么缠绵了。

  他追逐着她,控制着她,吻着她。

  她躲闪抵抗,推拒着他,同时回击着他。

  两人就这么互相,变相的亲近着,折磨着。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蒲矜玉实在是恼怒了,她用尽力气去侮辱踩踏他。

  可晏池昀也不甘落后,他啃吻着她,咬着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两人都狼狈得厉害,晏池昀扣紧她的肩膀,咬破了她的唇瓣,就这么弄脏了她嫩白的脚踝。

  “……”

  两人在浴桶当中拥抱到一处互相喘着气,平复着呼吸。

  全都脏了,晏池昀率先缓和过来,他抱着她就要起身,重新叫人送来热水,重新沐浴。

  可蒲矜玉出了浴桶的时候还不动,方才站定,她就开始挣扎了。

  晏池昀的视线先落到她的脚踝上,而后才落到她的脸上。

  这些狼狈花污的胭脂挡住了她的本来面目。

  他开始动手,要将她脸上的脂粉拂却,可是她却隔开了他的手,但他又把她的手给反握住。

  “我想看你。”他直接道。

  蒲矜玉别过脸,垂落的长发遮掩住她的面容,她直接拒绝了。

  晏池昀掰过她的下巴,将她小巧的面孔给转了过来。

  “为何不让看?”

  说她貌丑无盐吗?可他看着不像是这样,她隐藏的肌玉好白,比涂抹了胭脂的样子更白。

  她的眼睛这么美,样子会丑到什么地方去。

  他强.硬.的掰着她的面庞,从旁边拿过沾了水的帕子,要把她脸上乱七八糟的脂粉给擦掉。

  可她突然挣扎得无比厉害,踢开他的手腕,踢落帕子。

  她甚至低头用力咬他的手腕,就好像要将他的肉给咬下来。

  晏池昀吃痛的一瞬间松了手劲,她直接就跑了出去。

  整个人衣衫不整,看得他皱眉不已,捡起地上的外衫就立马跟上。

  蒲矜玉自然是跑到了旁边的浴房,丝嫣不明所以连忙跟着去伺候,可她方才踏入浴房,里面的蒲矜玉传来一声,“滚出去。”

  不只是丝嫣的脚步顿住了,后面晏池昀的脚步也顿住了。

  丝嫣透过地上的影子看到后面的男人,她回身,触及男人的样子,连忙低下头。

  “大人,少夫人她……”

  晏池昀攥紧她的外衫,被她咬过的地方,流露出血迹,顺着他匀净修长的手腕流到女子的外衫之上,最终又滴落到了地上。

  “……”

  再次回到床榻之上,两人都不说话。

  默契的谁也没有再提方才以及昨日发生的事情。

  晏池昀以为她还在闹气,要自己歇息,可没想到,她居然沐浴之后,摒弃了不快,如同很早很早之前的那般和睦,爬到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腰身,在他的怀中找了一个舒坦的位置睡去。

  他垂眸看着女郎乌松的发顶,睥睨好一会,随后在心里轻叹一声,闭眼,微微蹭了蹭她的发顶。

  翌日,晏池昀陪她用早膳。

  坐到圆桌之前,她即便妆容精致也难掩睡眼惺忪。

  “如何不多睡一会?”

  晨起的时候,他起来,她明明还在睡,可听到他的动静,居然也跟着爬起来了。

  见她脸色不太好,晏池昀没说什么。

  直到坐到圆桌面前,她脸上的不满始终没有消散,但绷着脸的样子,莫名的,有些许可爱。

  所以他才问了她的话,本以为她不会回答。

  可她看过来时,道了一句,“要吃药膳。”

  药膳。

  他想起来了,昨日她去找郎中把脉抓了药,不仅仅是抓了药,甚至还拟了药膳的方子。

  晏池昀看着圆桌上的饭菜,弥漫着若有似无的药味,闻着就很补。

  他正想问,“你不是不想要孩子?”

  “谁说我不想要孩子了?”

  “前日夜晚我提议寻太医给你把把脉,你不是不要看?”还跟他闹了。

  “不看太医就代表我不想要孩子了吗?”她倒是呛人得很,一句句给他讽回来。

  女郎的语气并不好听,晏池昀却不生气,他忍不住挑眉,“原来你是要自己看。”

  “我昨日在等你。”她又道,说话时视线凝盯着桌上的一道饭菜。

  晏池昀看去,并没有什么异常,就是晨粥甜酿。

  旁边的丫鬟正在给两人舀入玉碗,蒲矜玉摇头道她不要这晨粥甜酿,她指了另外的菜。

  丝嫣便只给晏池昀舀了一碗放到面前。

  晏池昀闻着眼前的甜酿,一股淡淡的药味,他捏着勺柄搅了一下,“我也要一起吃么?”

  蒲矜玉微顿,她隐藏好自己的心绪,她嗯一声。

  “那怎么没有给我也拟一个方子来?”

  “你没去。”她抬头,一本正经回他。

  晏池昀就是想惹她多说几句话而已,这才跟她绕弯子,毕竟她今日难得的多开口了。

  蒲矜玉收回眼之时,男人已经吃了那甜酿。

  吃了几勺,晏池昀问她,“你刚才说昨日在等我是什么意思?”

  他不是已经交代了,若有事派人去官署寻他?

  蒲矜玉道,“婆母叫你去说了什么?”

  她指的是,晏池昀被晏夫人叫去的那一会,她在等他。

  想到昨日母亲所说的话,晏池昀用膳的速度降了下来,她一时没接话。

  蒲矜玉察觉到他的神色变化,垂眼之时眸色微动,她已经猜到蒲夫人有可能跟晏池昀说了些什么。

  毕竟昨日晏夫人已经派了人跟着她,晏夫人明白她的动向。

  “婆母怀疑我不干——”

  净字还没有说出来,晏池昀的视线已经扫了过去,莫名凶戾,她乖乖闭上了嘴,只是看着他。

  “我说了过去的事情不必再提。”

  蒲矜玉不吭声,眼见她又要恢复沉默寡言的样子。

  他叹了一口气,给她夹了一块芙蓉糕,“不是凶你。”

  蒲矜玉看着玉盘中的糕点,又看了一眼男人,而后她夹起来吃了。

  见到她慢条斯理吃着糕点,腮帮子一鼓一鼓的,垂着眼睫很乖,哪里有昨日那般踩他的样子。

  或许是这些时日的亲近有所成效,她也有所动摇了吧,总算是愿意跟他讲话了,也算是一个良好的开端。

  晏池昀又给她夹了一块,这次她蹙眉了,直接开口拒绝道,“我不喜欢吃甜食。”

  这是嫡姐喜欢吃的,她不喜欢,每次吃甜食她都想吐。

  除此之外,甜食太松缓了,会令她紧绷的思绪变得松弛,甜腻腻的东西会让她生出渴望,她过往的人生怎么能有渴望?她没有一天为自己而活。

  即便是可以了,现在已经有了渴望,她想离开的渴望,但她也不喜欢吃甜的东西。

  可她方才居然吃了,明明不喜欢怎么不提前讲?晏池昀刚想说话,但又觉得于事无补,因为她已经吃完了。

  看来,他对她还是不太了解,这一些都要多多留意。

  “你喜欢吃什么?”他问她。

  “我喜欢吃胡萝卜。”

  她夹了却没放到她的碗里,而是放到了他的碗里。

  晏池昀忍不住失笑,纵然厌恶他还是夹起来吃了。

  她看着他咀嚼的动作,想象当中的厌恶居然没有浮现。

  她给他夹了她最讨厌的菜,他居然还笑着吃下去了。

  吃完之后晏池昀道,“我很不喜欢吃胡萝卜,但若是你夹给我,倒是可以一试。”

  厌恶还吃,是因为她夹给他了?

  蒲矜玉看着男人俊逸的面庞,他噙着淡淡的笑意,显得十分疏朗。

  看着她的时候,竟让她觉得有些恍惚。

  因为晨光熹微,他的面庞又赏心悦目,一切过于美好了吗?

  她迅速挪开眼,回避了他的视线。

  第一次,她居然率先逃一般的别过了漂亮的眼睛。

  晏池昀不禁勾唇,他又给她夹菜,动筷之前,问她喜欢吃什么?

  蒲矜玉不说话,余光视线却下意识扫到了时兴配粥的小菜。

  晏池昀自然有所留意,直接夹给了她。

  半晌,她挪了过来,吃了他夹的菜,晏池昀看着她吃。

  用过早膳,他告知她,他得离开了,因为朝廷的公务还没有完。

  “但应该会在半个月之内结束,届时我就会向陛下请休,带你出去散心。”

  蒲矜玉仰着脸看着他,答非所问,“你还在帮蒲家么?”

  他起初都还没有反应过来,后面才意识到她指的是蒲夫人娘家的事情。

  “没有。”晏池昀说已经答应她了,就不会再让蒲家人借势。

  “那为何我母亲还那么得意。”上次回去蒲夫人可还傲得很。

  她的口吻有些奇怪,晏池昀微微蹙眉。

  “蒲家毕竟是你的娘家,若蒲家彻底势弱或者倾颓,你会没有依仗。”

  他在为她考虑。

  且蒲家屹立于京城这么多年,虽然式微了,但到底还是有些许根基的,就算是要倒塌腐烂,被人蚕食,也需要些时日。

  蒲矜玉不再说话了,晏池昀以为她在闹别扭,也没多劝什么。

  他只认为她是在跟蒲夫人置气,毕竟上次蒲夫人打了她,甚至还要置她于死地。

  为了她的体面,他不能明目张胆对付蒲家,但不给蒲家以及蒲家人借势,已经是摆在明面上的事情了。

  蒲夫人的娘家侄儿那事情就被罚得很重,如今还在大牢里关着呢,就等着流放。

  这些时日没有空,也找不到时机,他便没有跟她说,此刻见她有些许板着脸,他便提了一下。

  蒲矜玉听罢微微抬眼,“你做的?”

  晏池昀但笑不语,过了一会答非所问,“今夜我会早些回来。”

  她勾唇,跟上次一样,踮脚轻轻亲了他的面庞。

  晏池昀微微一顿,不好回吻过去,只是用手背蹭了蹭她的脸蛋。

  他走了之后,蒲矜玉躺下歇息。

  一直到晚膳时分,她才爬起来梳洗用膳。

  可吃到一半,二门老妈妈前来禀告,说蒲家出事了,请她过去一趟呢。

  “谁的事?”她面不改色。

  “说是阮姨娘,她的脸……脸好似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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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个在黑暗中伸手拉住自己的人,他就是瞎了,也记得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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