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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孕妾 TXT下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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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第49章

  若窈醒来时屋中一片祥和宁静, 血腥气一丝也闻不见,全是时令鲜果散发的馨香。

  房中不宜熏香,故而将气味沁鼻的鲜果切开摆放在各处, 以此散香压制残余的血腥味。

  轩玉和吟香守在床榻边, 见她醒了立马叫人, 捧上热水清理,忙里忙外伺候着。

  “墩墩呢?”这是若窈醒来的第一句话。

  “在隔壁, 太妃命乳母门照料着,我这就让乳母将孩子抱来。”

  吟香找乳母抱来小公子。

  初生的孩大多都像个皱巴巴的小猴子, 俗称毛孩,得养一养才能变好看。

  可若窈将这孩子抱在怀里一看,惊讶地发现这孩子没有她想象中那么丑, 白白嫩嫩的小脸,闭着眼睛嘴巴一动一动的,安安静静睡着。

  若窈轻轻抱着他, 眼眶不禁湿润。

  原来是这种感觉,她血脉相连的孩子,她十月怀胎的亲骨肉。

  看见他, 才知道此生从未倾尽全力去爱过人, 因为只有在孩子身上, 才知道什么纯粹的爱。

  没一会,英太妃赶来, 带着女医给若窈看身子。

  孩子交到英太妃手上, 女医给若窈把脉看身子, 随后丫鬟们将床榻清理一遍,摆好小桌,端上热腾腾的粥点。

  “看咱们墩墩, 多好的孩子,这小鼻子小眼睛,太招人稀罕了。”英太妃喜欢的不得了,抱着大孙舍不得放手。

  “若窈,辛苦你了,没有你,我哪来这么好的孙儿。”

  画姑姑:“是啊,儿子肖母,小公子有若窈这样聪慧明巧的母亲,将来必定是个风度翩翩的好儿郎。”

  英太妃和画姑姑一唱一和将若窈夸了遍,然后才慢悠悠提起魏珏。

  “昨日你生完睡下,王爷急匆匆跑过来看你,跑的满头大汗,那模样,一看就是连番赶路许久没有睡觉了,唉,满眼都是红血丝。”画姑姑说。

  英太妃接着道:“是啊,他非要进来,急得很,被我拦回去换衣裳洗漱,收拾干净才让他进来的。”

  两人轮番为魏珏说好话,想劝她别走又不好明说,软磨硬泡的。

  若窈一勺勺喝粥,听了没什么反应,只是问:“王爷来了,可说墩墩什么安排?”

  “这……没说。”

  英太妃和画姑姑语塞,没一会孩子醒了要喝奶,两人带着孩子回正屋喂奶去,让若窈好好歇着。

  英太妃走了,若窈看向吟香等人,问:“他可说了如何安置墩墩?”

  她只怕魏珏真是一副铁石心肠,执意要把她的孩子送走。

  吟香噘着嘴,快言快语,“没说什么安置的话,昨天王爷来看你,太妃来了之后让王爷去看看孩子,王爷没去,也没问孩子叫什么,生得怎么样,太妃说什么王爷都当没听见似得。”

  颂春过来,端来一碗糖水,软声说:“不是这样的,我看王爷可在意你了,进来后一直坐在榻边看你,虽没说什么话,但王爷必定是在意你的。”

  吟香连连点头,“这倒是,若窈你睡着的时候,王爷在屋里待了许久。”

  若窈不再说话。

  她不太在意魏珏对她是什么样子,可墩墩刚刚出生,一想到魏珏对墩墩冷淡,甚至没看过一眼,她心里便有些不舒服。

  也罢,如今只能安慰自己,不喜欢就不喜欢吧,这样也好,或许以后她或许有机会带走墩墩。

  ***

  若窈在房中修养十多日,恶露排干净后,偶尔会下地走走路透风。

  这期间魏珏常来桐鹤院给太妃请安,但他们从未见过,若窈在房中,他过门不入,都有意避着,仿佛他回来那日急匆匆来看她是大家的臆想。

  不过没有他也自在,若窈省去许多心力,专心养身子,有空就陪着墩墩。

  转眼月子期过去,墩墩要满月了,英太妃将若窈叫去正屋,商量为墩墩办满月酒的事。

  英太妃要为孙子办满月酒,自然要将儿子喊来。

  二十多天了,这是若窈生产以后,第一次和魏珏坐在同一个屋里。

  屋里不只有长房一家,屏夫人、喜琳和英莲也在。

  英莲二胎生了男孩,早产了一个月,比墩墩大了三个月多,取乳名安安。

  若窈和英莲抱着孩子在里间的暖炕玩,安安和墩墩都是乖巧性子,不爱哭闹,奶娃娃啊啊叫着,很是有趣。

  外间,魏珏、魏宁和魏云三兄弟一同进来,与英太妃屏夫人商量满月宴的事。

  墩墩是长房嫡系这一代的第一个孩子,晋王长子,英太妃不想亏待孙儿,要将满月宴大办一番。

  只是众人听后,脸色都有些不对,屏夫人曾是英太妃的贴身婢女,和画姑姑一样,是英太妃最亲近的人,她缓缓说:“太妃,满月宴是该办,可要大办……霍家的脸面往哪里放?”

  这毕竟是庶子,将来王爷还要娶正妃的。

  英太妃都要忘了霍家的女儿,这才想起来,迟疑看向儿子。

  一家人的目光都落在魏珏身上,他沉默些许,郑重道:“母亲,与霍家结为姻亲一事,儿子早已想好,正要和母亲商议。”

  “霍家是晋地豪族,与其和霍家结亲惹朝廷猜忌,不如趁着满月酒告知霍家,结亲一事就此作罢,霍家长女正是议亲年龄,此时说开不耽误霍家嫁女,母亲若觉得亏欠霍家女,也可收为义女或是为其添妆,以我们与霍家的关系,不至于因为这事弄僵。”

  英太妃纠结着:“这……珏儿,你终究是要娶妻的,霍家女是母亲精心挑选出来,家世性情都无可指摘。”

  魏珏:“庶长子已降生,霍家女嫁进来,以后若生嫡子,母亲更爱哪个孙儿?儿子不愿后宅因这个起纷争。”

  手心手背也分肉多肉少,当然谁先来的谁最大,英太妃自然最爱墩墩,而且正妃生下的孩子不会放在桐鹤院抚养,和亲自抚育长大的终究差一层。

  英太妃顿了顿:“……那,都听珏儿的吧。”

  其实她还想问儿子,是不是想将若窈扶正,可屋中人多,不好问出口。

  罢了,英太妃也想开了,有了墩墩,儿子娶不娶妻都不重要了。

  外间说话,里间的人都听清了。

  英莲对若窈挤眉弄眼,压着声音道:“你可听见了,王爷要是没有正妃,可就你一个了,咱们墩墩,以后是世子呐。”

  只要没有正妻,是妻是妾就不要紧了,儿子成了世子才是切实利益。

  墩墩在炕上睡着了,若窈拿着布老虎逗安安笑。

  “他不是说了,不和霍家结亲,是防止朝廷猜忌,和我有什么关系呢。”

  若窈已经和英太妃说好,等墩墩满月宴过了,她就搬出去,到英太妃给的别院住。

  她拿了放妾书,离开只差临门一脚。

  从前梦寐以求的自由就在眼前,可她有了墩墩,一看见孩子,她的心肠就软,舍不得离开了。

  看着墩墩的笑脸,她会犹豫,会纠结,会怀疑自己所追求的自由到底是不是她真正想要的。

  离开了墩墩,她会快乐吗?

  要是魏珏真的不娶妻了,她还要走吗?

  若窈觉得脑子很乱,很迷茫,不敢去想魏珏当众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算了,她都决定好离开了,不想节外生枝。

  她困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很久没有出去看看了,迫切想过两天自由日子,抱着虚无美好的幻想。

  就算不知道前方何路,也不愿再次陷在情爱里。

  至于墩墩……她没有想好要如何做。

  英莲劝:“这都多久了,你和自己的夫君置气,以后可怎么办呢?”

  若窈:“已经不是夫君了。”

  英莲蹙眉,不解道:“什么意思?”

  不等细问,外间的人散了,画姑姑进来喊英莲,说三爷要走了。

  英莲只好抱上安安和魏云回去了,想着下次再来细问。

  人都散了,英太妃和魏珏才走进里间。

  若窈起身要走,英太妃用眼神制止,有意给他们相处和解的机会。

  她坐在暖炕边上,低头摆弄墩墩的小衣裳,头都不抬。

  魏珏也差不多,坐在对面的椅子上喝茶,板着脸一语不发,屋里气氛怪怪的。

  “哪有你这样做爹的,没个做父亲的样子,还不快来抱抱你儿子。”

  英太妃打破沉闷氛围,抱着墩墩走到魏珏面前。

  “母亲,我不会抱。”魏珏还没认真看过这个孩子,越是靠近越觉得心慌,拧着眉不肯接手。

  这么小小软软的孩子,他控制不住力道,生怕一不小心就抱坏了。

  英太妃给他做演示,抱着孩子教了一遍,然后将墩墩直接塞进他手里。

  “抱抱吧,这可是你亲生的,抱了就会了。”

  魏珏一脸凝重捧着墩墩,双手托着不敢动,“不行,母亲,快拿走。”

  这么一番折腾,墩墩已经睁开眼,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亲爹。

  魏珏发现孩子醒了,更加紧张,一动不敢动。

  那双黑溜溜地大眼睛看着他,小手一张一张地握拳,在他怀里呜呜蹬腿。

  魏珏直愣愣地看着墩墩,紧抿着唇,还是一脸凝重。

  这么个小东西,就是他和若窈的亲骨肉吗?

  有了他,结合他们血脉生下的孩子,这是他和若窈一辈子都斩不断的牵扯。

  想到这,魏珏神色缓和一些,余光悄悄望去暖炕那边。

  从他进来之后,她头也不抬,话也不说,就不怕他一生气,撵她出府?

  哼,怕是生了墩墩之后,自觉有依靠了,硬气了。

  “这小子,也不像孤啊。”魏珏仔细看着墩墩的小脸,伸手捏了一下。

  “哇哇哇……”墩墩被捏了脸,立马嘤嘤着哭起来,在魏珏怀里挣扎。

  魏珏不会哄孩子,无措看向英太妃。

  这时画姑姑在外面喊了声,府里的管事婆子来了,英太妃要出去见人,道:“不像你,像若窈了,儿子都像娘,珏儿你哄哄吧,母亲先出去应付那些婆子。”

  她走得快,连带着把屋里的乳母和丫鬟都喊走了,只留这一家三口在房里。

  魏珏不会哄,也不敢调换抱孩子的姿势,僵在原地,频频看向若窈,想让她帮忙又放不下面子开口。

  他生硬道:“姜若窈,你儿子哭了,也不知道哄一下。”

  窗外的风徐徐吹进来,若窈放下手里的小衣裳,倚靠在暖炕的引枕上,淡定抬头,“太妃说了,让王爷哄墩墩。”

  “孤不会,快,你来哄。”魏珏抱着哭闹的墩墩干着急。

  若窈悠闲靠着枕头,淡淡道:“我也不会。”

  魏珏傻眼,没想到晾了她几个月,不仅没反思,反而更忤逆了,这是什么道理,哪家妾室这么对夫君说话的。

  他抱着墩墩走到若窈跟前,急道:“你就这么和孤讲话的,别闹了,孤懒得和你置气,你快哄哄他,一会嗓子哭哑了。”

  “王爷要使唤,喊乳母进来吧,我已不是晋王府的人,不受王爷差使。”

  魏珏:“??”

  “你不是孤的人,是谁的人?”

  “我是我自己——姜若窈,王爷不是说了要撵我出府嘛,如今放妾书已写,我自然不是王府的人,我现在……算是太妃的客人吧。暂住而已,王爷若不看见我,我随时可以滚出王府。”若窈平静说完,转头朝窗外喊乳母进来,将墩墩抱出去喂奶。

  魏珏:“???”

  乳母从愣怔的王爷手里接过小公子退下了,暖阁只剩若窈和魏珏。

  魏珏愣了好一会,死死地盯着她,似乎想从她脸上看出说谎的痕迹。

  没有,一点没有,她说得那般理所当然,肆无忌惮。

  “放妾书?孤没写过,不做数。”魏珏咬牙切齿说。

  若窈迎着他渐渐冷沉的目光,没有丝毫畏惧,还惬意笑了下:“太妃写的,盖了王爷的印鉴,过了官邸,自然做数,我与王爷再不是主君和妾室,从此一别两宽,婚嫁自不相干。”

  “孤说不做数!”

  魏珏怒气腾腾,拉着若窈的手往外走。

  英太妃和画姑姑就在院子里,看两人这副样子出来,连忙迎上去。

  “珏儿你这是干什么!你快放开若窈。”

  魏珏攥着若窈手不放,冷声质问:“母亲,放妾书是怎么回事?”

  “这……”英太妃被问住,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毕竟放妾书是真的给出去了。

  她叹气道:“珏儿,放妾书是我写的,你们既然没法好好过日子,何必做一对冤家,不如放她走,我为若窈在府外找了一处别院,过几日就送她出府。”

  魏珏面色森寒,震怒非凡,“不做数,我没写放妾书,她就不能走!”

  若窈被大力捏着手腕,吃痛道:“王爷,我们已经没有关系了。”

  英太妃急着说:“珏儿你别这样,快松开若窈,她还没养好身子呢。”

  魏珏松了手,吩咐后面的吟香三人,“什么放妾书,孤说没有就没有,你们三个去收拾你们夫人的东西,回松雪院。”

  王爷的脸色太可怕,吟香三人被吓到了,不敢不从,立马去收拾了。

  若窈揉了揉手腕,闻言愤愤瞪着魏珏,随后用上全身力气一扬,狠狠甩在魏珏脸上。

  “啪”的一声,将院中所有人都吓住了,震惊地看着她。

  魏珏脸上肉眼可见地浮起红印,快速肿了起来。

  英太妃愣在当场,慌张得不知如何是好。

  看儿子手动了下,她扑过去抱住魏珏的手,劝道:“不可啊,珏儿,若窈刚生下孩子,她受不住你一掌。”

  “娘!我才是你亲生的!”魏珏气到心脏抽痛,他分明没想还回去。

  英太妃被吓坏了,既心疼儿子被打红的脸,又没法怪罪若窈。

  “若窈不是故意的,她不是故意的,珏儿,你就当看在墩墩的面上,莫要计较了。”

  魏珏抽出自己的手臂,抓紧若窈的手,“走,回松雪院。”

  若窈冷笑:“我已不是王爷的姬妾,王爷还这般拉拉扯扯,挨一巴掌不冤,王爷就算杀了我,这放妾书也做数。”

  魏珏拉着她往院外走,英太妃在后面紧跟着劝说,生怕儿子一生气,真做出什么不可挽回的事。

  “珏儿,若窈拼死拼活为你生了墩墩,你可不能做傻事啊。”

  魏珏停下,红着眼看着亲娘。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母亲会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给了放妾书,母亲明明知道他的意思。

  “画姑姑,请母亲回屋。”

  “母亲回吧,我知道轻重,不会伤她。”

  说完,魏珏想起英太妃说若窈身子还没养好,便打横抱起若窈,快步回了松雪院。

  他就这样抱着若窈走回松雪院,一路上仆从见了心惊胆战地低头,不敢多看王爷脸上那极为明显的巴掌印。

  若窈一路沉默,回了松雪院,被他抱着进了正屋,然后一脚踹上门。

  关门声震天响,吓得外面的小厮丫鬟一身冷汗,一头雾水。

  王爷刚刚抱回来的,是姜夫人吗?

  府中一直在传,说姜夫人被王爷厌弃了,生下孩子就要被撵出去了,这又是怎么回事?

  藏锋遣散院里干活的下人,让大家都回屋去。

  正屋里,若窈被放在床榻上,她走了将近十个月,屋里的摆设还和以前一样,不觉得陌生。

  “魏珏,是你亲口说,要撵我走。”

  “孤没说过,不记得了。”

  “无赖!”

  若窈恨恨瞪他,无奈被他压进床榻里,拿这种无赖没办法。

  魏珏抱着她吻上去,汹涌的吻落下,裹着她的唇舌,像是要把她吃了似的。

  若窈推开他,抬手又给他一个巴掌。

  “打,你打!”

  魏珏气得头晕,伸出脸让她打,扯着腰带把上身的衣裳都撇地上,“来,爱打哪打哪,脸上一日不消,我就一日不出房门,咱们就在屋里耗着,你打,我绝不还手。”

  他让她打,她不会客气。

  若窈用力在他身上打了很多下,只是这一身硬邦邦的肌肉,还不等给他打疼,她手就酸了。

  手打不动了,她用牙咬,给魏珏手臂上咬了两个血淋淋的印子。

  折腾了一刻钟,若窈给自己打没力气,气喘吁吁地躺下,无助地盯着纱帘,眼角流下一滴滴泪珠。

  “打不动你歇歇,有力气再打,有什么好哭的。”魏珏抹去她脸侧的泪,下榻找了根鸡毛掸子回来,“你拿这个打,这个省劲。”

  若窈抢过鸡毛掸子扔得老远,气得说不出话。

  她不懂,不懂怎么有魏珏这样的人,爱不彻底,也恨不起来,反复无常,无从下手。

  魏珏拿着帕子,反复给她擦眼泪,看她哭,也渐渐红了眼眶。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说不娶妻,是故意让她听见的。她那么聪明,明明知道他想和好的,为什么要故意装作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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