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被我抛弃的前夫造反了/孕妾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47章


第47章

  “珏儿那些话, 都是一时上头的气话,若窈你别往心里去,你且放心, 等孩子出生, 我亲自抚养, 谁也带不走他。”

  英太妃唯恐若窈伤心过激,伤了身子, 自顾自骂道:“那不孝子,他要敢将孩子送去庄子上, 我就跟着一起去,以后我就带着孩子在庄子上住了,这王府我也不管了, 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若窈你千万放心,只要我活着一天,只要那孽障还认我这个亲娘, 我就不会放任他亏待你们的。”

  闹到这个地步,被魏珏亲口撵走,若窈在松雪院是一刻也待不了, 大晚上兵荒马乱地挪了屋。

  英太妃一路都陪着若窈, 安置若窈在桐鹤院偏房住下, 看她一晚没说几句话,安安静静的, 英太妃心里打怵, 怕若窈越忍着就越想不开。

  画姑姑也在旁边劝, “王爷自小袭爵,整个府中没人和王爷说一句顶嘴的话,这么多年, 也就只有你了,若窈啊,我们都能看出来,王爷对你是不同的,谁生气的时候都会说两句头脑不清的气话,王爷定不是真心的,你可莫要往心里去啊。”

  纱灯透着暖黄的光亮,浅浅落在她如画的眉眼上,长睫垂落,压下眼底所有情绪。

  若窈手里拿着针线筐,将里面做到一半的小衣裳拿出来继续做,从容平和,唇边甚至带着几分清浅的笑容。

  “太妃,我没事,本就是我做错了,王爷罚我是应该的,我没有怨言,怎么样都可,反正……本来这孩子生下来,我就是要走的。”

  她沉默几息,婉言一笑,“如今这样,也好……”

  有太妃在,她不担心孩子会受委屈,只要孩子能得到妥善照顾,她就放心了。

  英太妃听了这话,心里不舒服,她不愿若窈离开的,本想着日久生情加上有了孩子,若窈就能留下,谁知半道出了这事。

  若窈瞒着珏儿放走弟弟是不应该,但那是她亲弟弟,割舍不下是人之常情,没什么不能理解的。

  关键是珏儿这性子,从小顺风顺水,容不得别人忤逆,从没有过挫折困难,放不下面子和身段……若窈要真走了,他该后悔了。

  此时大家都心绪难平,怀着一腔憋屈,英太妃知道说什么都不管用,只好带着画姑姑出去了,临走前吩咐吟香三人照顾好若窈。

  吟香颂春和轩玉都跟过来了,一起在桐鹤院住下,几人在屋里收拾东西,闻言应声,恭敬送走太妃。

  等英太妃和画姑姑出门,三人脸上的表情都维持不住,愤愤不平。

  吟香:“王爷怎么能这样呢,说的话也太狠心了,果然,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越尊贵越无情。”

  颂春:“少说两句吧,没看若窈不好受么。”

  轩玉吓坏了,没忍住哭出来。

  “傻丫头,和太妃住有什么不好的,你哭什么。”若窈挽着轩玉的手臂坐下,温声安慰。

  轩玉哪里见过这种风浪,她长在晋王府十多年,从没见过谁被赶出去了,在她眼里,被赶出府去,那是要命的事。

  “这可怎么办啊,若窈,王爷怎么能这样,你怀着的可是他亲骨肉,他怎么能撵你走……”

  若窈:“你忘了,我早就想赎身走了,现在他赶我出去,成了良籍,这不正合我意嘛。”

  轩玉抹抹眼泪,“那……那我和你一起走。”

  若窈惊讶,她记得轩玉是准备在晋王府待一辈子的,说要寻个家生子成婚生子,安安稳稳地过完这一生。

  “轩玉,说什么傻话,跟我出去,你有吃不尽的苦,莫要做傻事。”

  “我是认真的,若窈,我很小就进了府,王府虽好,吃得饱穿的暖,却没有人关心我,在乎我,没有家人,如今我娘去了,我在这世上真的是孤零零一个人了,除了你,没人在意我是谁,我只有你一个亲人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轩玉早把若窈当成亲姐姐看待,也只有若窈不把她当下人,将她做姐妹。

  若窈摸着轩玉的头发,轻轻拍了拍轩玉的背,“阿玉,这事不急,等这孩子落地还有许久,你好好想想再说。”

  两人相互安慰一番,这一夜同在一张榻上睡了,轩玉和若窈说了许多小时候的事,又难过又欢乐,絮絮叨叨的话语冲散一夜尘嚣。

  帘外烛光彻夜燃着,两人不知何时才昏昏睡去。

  ***

  冬去春来,又是一年始伊。

  若窈在桐鹤院住下,安稳养胎,有吟香三人陪着,喜珍姐妹也时常来找她玩,日子过得很快,不知不觉肚子就大起来了。

  大姑娘魏喜珍的婚期定在七月,因着晋地到京城路途遥远,送婚队伍提前一个月出发,六月就整装车马,准备出发。

  婚嫁大喜,王府办了一场盛大奢华的婚宴,热热闹闹送大小姐出门。

  英太妃心疼女儿远嫁,虽是嫁到自己的娘家,还是怕女儿受委屈,特意为喜珍请了郡主赐封,圣旨从遥遥而来,封晋王府大小姐魏喜珍为珍宁郡主。

  昨日得了圣旨,阖府女眷都在芳秀楼为大姑娘祝贺添礼,若窈怀着八个月的身孕,没有去凑热闹,等到第二日才拿上贺礼登门。

  她攒了不少体己,魏珏和太妃赏的加一起有上千两银了,这次喜珍出嫁,她亲手做了春衣荷包绣鞋等等东西,并拿出五百两置办了一副缠枝牡丹金头面。

  剩下的银票揣都在送给喜珍的荷包里,一并带上。

  她带着贺礼上门,轩玉搀扶着她,颂春捧着两套礼物。

  “若窈,你怎么亲自来了!”魏喜珍看若窈挺着大肚子上门,急忙迎上去扶她。

  若窈和魏喜珍寒暄,说话时盈盈望着屋里。

  她来的不巧,魏喜珊和徐柔也在。

  魏喜珊和徐柔是央求喜珍到了京城之后,为她们采买一些京城的胭脂水粉随着送亲队伍带回来。

  两人正说着好话,让魏喜珍不知如何退却,若窈来的正好,打破尴尬氛围,让魏喜珍脱身,略过带胭脂水粉的话题。

  此行成婚,哪有那么多闲工夫做别的,魏喜珍想要拒绝不知如何说,她性子素来软和。

  “这么大的月份不在屋里养胎,还出来招摇,难不成还想偶遇兄长,让兄长回心转意?不自量力。”魏喜珊嘀嘀咕咕,一脸鄙夷。

  徐柔目光落在若窈身上,细细打量。

  明明是怀孕八个月的妇人了,却还和从前一样,狐狸精的模样,扶着肚子依旧容光焕发,脸色红润。

  有孕不仅没让她黯淡,反而因着孕育孩子,身上带着一股温婉从容的柔媚光彩,更加引人瞩目,移不开目光。

  徐柔紧紧捏着帕子,下巴微扬,暗暗咬牙。

  之前她家道中落,入王府本是想嫁给三爷魏云为妻,谁知被英莲半路劫走,后想着英莲和三爷夫妻不睦,她有姑母撑腰,做个侧室也好。

  可三爷因为若窈被罚之后,再不敢胡闹,和英莲感情越来越好,她无法插足。

  幸好这一年,她兄长在晋王麾下升了五品守将,她的身价跟着水涨船升,就是嫁给王爷做个侧妃也配得上。

  于是她将目光投上晋王身上,晋王风姿俊逸,身份尊贵,她曾经不敢肖想,如今无不可。

  一个小小贱婢都能得晋王垂怜,不过长得好而已,她也不差,而且她兄长可是晋王得力干将,不是婢子能比的。

  “若窈姑娘这胎,再有两个月就要生了吧。”徐柔关切道:“春雨淅沥,青石路滑,一不小心就摔了,月份大了可要加倍小心啊。”

  若窈迎上她暗含恶意的眼睛,略略一顿,从前不知徐柔恶意从何而来,如今好像懂了。

  她淡定弯唇,回道:“多谢徐姑娘提醒。”

  说罢,她扶着魏喜珍的手,轻声说:“大姑娘,我有话想要单独和你说。”

  魏喜珍也不想应付这两人了,忙不迭让丫鬟送徐柔和魏喜珊出门。

  徐柔和魏喜珊没得到魏喜珍的允诺,脸色不好看,甩甩袖子走了。

  昨夜下雨,窗外的风沁着丝丝寒意,魏喜珍命人上门窗,扶着若窈在罗汉床坐下,从梨花木匣子取出一个锦盒。

  “我等不到侄儿出生了,只好命人打了一块长命锁,以此赠给侄儿,聊表心意,以后你要说给孩子听,让他记得京城还有个素未谋面的姑姑呢。”

  若窈手下长命锁,让轩玉奉上礼物,然后屏退左右。

  魏喜珍扫了眼头面,又接过若窈递来的荷包,打开一看,心下一惊。

  是银票,粗粗扫一眼,怕是若窈的全部身家了。

  “若窈,你这做什么,快拿回去!”

  若窈不收,慢声说:“我留着一些够自己用了,这都是给你的。”

  “喜珍,其实我是有事想请你帮忙,你先听我说。”

  若窈拿出一张纸,里面写着四个女子的名字,并附上她们的出身长相。

  魏喜珍看了一遍,不解其意。

  上面写着这四人的出身,都是早前被抄家流放的长信侯府姜家的侍女,而且全是姜家那位郡主的贴身侍女。

  “若窈,你要我帮你什么,尽管说就是了,只要我能帮得上的,一定帮你。”

  “我想请你,帮我找到她们,为她们赎身,送她们自由吧。”

  长信侯府就流放的流放,死的死,卖身契在姜家的下人尽数发卖,与若窈一同长大的四个贴身侍女都在其列。

  她们四个是姜太后精挑细选出来,当做小姐教养,名为主仆,却胜过亲姐妹。

  姑母悉心教导过她们,各个才情绝佳,不逊于世家贵女,若窈相信,以她们的才能,不会轻易沉寂,若被哪家卖走,必然有风声,她们的下落并不难查。

  魏喜珍愣了好一会,怔怔开口:“若窈……你为何……”

  这都是懿柔郡主的贴身侍女,若窈为何要贴上全部身家救她们?

  若窈眼眶发酸,直直望向一旁鲜花锦簇的插花瓷瓶,说:“她们都是我……很重要的人。”

  “喜珍,如果你找到她们,请你不要和她们提起我,什么说辞都好,总归不要提及我一个字,千万不要。”

  她没给她们带去什么,反而跟着她落难,受尽苦楚,是她对不住她们。

  除了托喜珍帮忙,她找不到其他人了。

  魏喜珍渐渐领会出言外之意,震惊地看着若窈,两两相对,良久无言。

  ***

  送嫁这日,又下了一夜的雨,清晨乌云不散,风裹着细雨,垂落众人肩头。

  魏珏亲自为妹妹送嫁,此行赶上帝王生辰,圣旨让其进京参宴。

  车马立于漆红正门外,阖府女眷男丁出门相送。

  若窈站在英太妃和屏夫人身后,隔着重重人影望着奢华红装的喜轿。

  “若窈,你若撑不住了,就先回去。”屏夫人侧身说了一句,为若窈紧了紧衣领。

  “无妨的,大夫说了要多行走,有益生产。”

  若窈这一胎有大夫全程看护,她身体康健,孩子很结实,大夫说胎位走走就正了,大概没什么事。

  屏夫人笑:“那就好。”

  今日天冷,且人多眼杂,英太妃不让若窈出门的,可她执意出门相送,便只好带了一堆丫鬟婆子盯着,生怕出一点事。

  须臾,天又起风,细雨被风吹散,化作水雾拂面。

  隔着雨幕和人影,若窈望向最前方。

  魏喜珍一身大红嫁衣,被丫鬟们搀扶着拜别太妃,母女此生怕是难再见,终是不忍分别,抱着哭起来。

  她不是英太妃的亲生女儿,是通房所生,英太妃怜她自幼丧母,悉心教养,母女感情深厚。

  众人都有些动容,尤其是相伴长大的喜琳,二爷魏宁低声哄着魏喜琳,为妹妹擦眼泪。

  若窈视线偏移,落在为首的骏马上,一家都在感怀,唯有魏珏早早坐在马上,背对着门口,一脸冷峻。

  她只看了一眼,偏偏这一瞬,他回首瞥来一眼。

  冷冷淡淡的,不带情绪,隔着冥冥烟雨,若窈看不清他的眼。

  魏珏好像在看她,又好像不是。

  自从她搬到桐鹤院,他们有好几个月未见了。

  起先那两日,若窈表现得再平静,但夜深人静之时,难免有些怅然。

  许多个日夜的耳鬓厮磨,体会过他的爱,自然也知道他的眼神有多冷。

  经历过魏崇绝情后彻骨的恨,两相对比,若窈对魏珏,多了几分宽和。

  她不觉得气愤,反而有点改观,除却那些缠绵激烈的床笫情欲,他在她这里,终于有了点其他的东西。

  魏珏所要,不止于她的身体。

  他想要的,好像是她已经绝望遗弃的,两心相许的爱。

  若窈收回视线,自嘲笑笑。

  想什么呢,不过是一时情欲上头罢了,他连孩子都不要了,能有几分喜欢。

  前头,魏喜珍和英太妃依依不舍地分别,上了喜轿,车马准备启程。

  魏珏这时下马,到英太妃跟前行了个大礼,“儿此去两月,望母亲……照顾好自己。”

  这儿子养的,不中用啊,都好几个月没来陪亲娘用膳了,每次请安都匆匆来去,走得飞快。

  他请安来的勤,按理说是要趁机看看若窈的,可每次走得很快,又生怕碰见若窈。

  真是别扭极了。

  英太妃哼了声,没好气道:“行,亏得你还惦记为娘。”

  魏珏听出母亲不悦,跪着不起。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英太妃不好给儿子难堪,上前两步扶起他。

  魏珏起身,说:“母亲,儿子让您辛苦了,这段时日,拜托您看紧府里。”

  “行了,若窈和孩子娘会照料好的,产婆和大夫都预备好了,你放心去吧,等你回来指定给你一个白白胖胖的好孩子。”

  魏珏板着脸,生硬道:“儿子没问她。”

  英太妃唇边笑意凝住,气得她窝心,抬手打了下儿子的手背,“好,若窈还有两个月就生了,你倒是未必能赶回来,等她生完了,我给她一笔银子远远送走,她不是要去洛城吗,我就送她去洛城。”

  魏珏咬紧牙关,低低唤了声:“娘……”

  他平素重规矩,大多称母亲,很少叫娘。

  因为喜珍喜琳平常也唤母亲,每次叫娘都是黏黏糊糊撒娇的时候。

  英太妃就这一个亲骨肉,心疼他自小不易,一直是有些溺爱的。

  他不想成婚就不成,不纳妾就不纳,爱做什么做什么,从不逼迫,舍不得说他。养成这样的性子,说来也是她惯的。

  “怎么,后悔了?”英太妃斜眼看他。

  魏珏沉默些许,一脸正色,所问非所答地回道:“母亲不必担忧儿子,此去无甚琐事,儿子两个月必定归来。”

  英太妃:“……”

  作者有话说:明天,明天一定!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