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公子有悔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6章 最后一面 有了孩子,她总该收收心了。……


第66章 最后一面 有了孩子,她总该收收心了。……

  次日天未大亮, 宋知意便醒了。

  她轻手轻脚起身,绕过床榻外侧熟睡的陆晏清,轻手轻脚洗过脸漱过口,再走到妆台前, 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开始梳妆。今日她特意选了身素净的月白襦裙, 发间只簪一支简单的玉簪, 素朴清雅。

  芒岁早已在外间候着,见她出来,忙上前低声道:“姑娘,门房那边……姑爷特意交代了, 今日不许您出府。”

  宋知意脸色一沉:“他什么时候吩咐的?”

  “昨夜您睡下后,姑爷去了一趟前院。”芒岁难为情道,“姑娘, 要不……要不就算了吧?姑爷既然知道了,您硬闯也闯不出去啊。”

  “闯不出去?”宋知意冷笑,“我偏要闯闯看!”

  她拎起裙摆,大步朝院门走去。芒岁回头瞧瞧屋子, 又看看她的背影,到底选择跟上她去。

  主仆二人刚到院门口,便被两个粗使婆子拦住了。那两人身材壮实,往门口一站, 活像两尊门神。

  “二少奶奶, 二爷吩咐了, 今日您身子不适, 需在房中静养。”其中一个婆子陪着笑脸,语气却没得商量。

  宋知意冷眼扫过她们:“让开。”

  “二少奶奶,您别为难我们……”

  “我再说一遍, 让开。”宋知意声音抬高,“我是陆家的二少奶奶,不是囚犯。你们敢拦我?”

  两个婆子对视一眼,依旧站着不动。她们是陆晏清特意调来的,只听二爷的吩咐。

  宋知意气极反笑:“好,好得很!”她忽然扬声喊道:“陆晏清,你给我出来!你凭什么关着我?!”

  这一嗓子在清晨寂静的院子里格外响亮,吼得院里做活的下人们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看。

  “吵什么?”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宋知意回头,见陆晏清静悄悄地站在廊下,只着一身中衣;再看那脸上,不见丝毫懒色,显然不是被吵醒的,是早就清醒了,大概适才她起床的动静,全部在他悄无声息的注视之中。而他刻意不管她,便是对自己的安排很自信,确定她跨不出这道门。

  越想越恼火,她大步冲到她面前,仰头瞪他:“陆晏清,你凭什么不让我出去?”

  陆晏清垂眸。

  晨风中,一方火冒三丈,一方气定神闲。

  “我说了,今日你哪儿也不许去。”气定神闲的,正是陆晏清。

  看样子,讲道理是讲不通了。宋知意打消继续废话的念头,趁那两个婆子凑热闹凑得入迷的时候,拔腿就跑。

  芒岁看呆了。倒是两个婆子回过神来,见身边空了,急吼吼去追。

  “站住,不必追了。”陆晏清叫住人,反而自己大步流星去了。

  宋知意横冲直撞地跑,道上有几个婢女躲闪不及,连人带手里的托着陆夫人陆老爷早饭的盘子,被撞翻在地,捡也顾不得捡,见陆晏清又出现了,一看就是赶着宋知意来的。

  婢女们面面相觑,心声不约而同:这大早上的,二少爷二少奶奶玩躲猫猫呢?

  身后渐次响起一声声恭敬的“二少爷”,宋知意心内警铃大作,步子迈得更大更快,几乎把鞋底和路面摩擦出了火星儿。

  然而她终究低估了他的速度——甫穿过二门,一阵风袭过脊背,紧接着腰身一紧,整个人便被凌空扛起,趴在了一个宽阔的肩上。

  宋知意大惊失色,待认清这肩是谁的后,开始对其拳打脚踢,嘴里还喊:“你放我下来!陆晏清!”

  陆晏清置之不理,扛她扛得稳固牢靠。

  一道上,下人们全都低着头,不敢多看。芒岁跟在后面,心怦怦直跳,却也不敢上前多话。

  回到院里,陆晏清径直走进正屋,将宋知意扔在榻上,动作算不得温柔,但也没真伤着她。

  宋知意被摔得七荤八素,刚爬起来,陆晏清已欺身上前,双手撑在她身侧,将她困在榻角。

  “你……你想干什么?”宋知意下意识退缩,脊梁骨抵上了冰冷的墙壁。

  陆晏清不说话,光盯着她,实在令人瘆得慌。

  “我最后说一次,”他终于开口,声音低缓,字字清晰,“今日,你哪儿也不许去。”

  “我不!”宋知意强撑着气势,“腿长在我身上,我想去哪儿就去哪儿!”

  陆晏清忽然笑了,笑容浅淡:“不听话,该罚。”

  言下,附以亲吻,毫无温柔缱绻可言,果然是一种惩罚。

  当她软成一滩水时,施戒的目的便达到了,他并没做别的。于是,归还她新鲜空气,由她狼狈而肆意地呼吸。

  “乖乖待着。”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去。

  及出了门,他脚步微顿,对守在门外的芒岁吩咐:“看好夫人。若她今日踏出这院子半步——你知道后果。”

  芒岁心口不一地答应。

  城门外,长亭边。

  晨雾未散,官道上行人稀少,区区点缀着几个赶早市的商贩而已。而这几个贩夫走卒中,薛景珩鹤立,频频回望那栋高耸的城楼。

  离京在即,心下千头万绪,最放不下的还是那个人。

  他了解她,她是个重情重义的姑娘,今日肯定会想方设法地来送他。

  “少爷,时辰不早了,再不走,天黑前赶不到驿站了。”文进小声提醒。

  薛景珩又望了一眼城门,叹了口气:“再等等。”

  孰料这一等,等来的并不是他想见的人。

  蔼蔼云雾中,一束长影策马而来。马蹄踏过青石板路,哒哒作响。及至近前,薛景珩分辨真切马上之人,脸色顿时变了。

  陆晏清勒住马,翻身下来。他今日穿了身深蓝常服,腰系玉带,头顶玉冠,优雅不失随性,自然而不失尊贵。

  “薛二公子。”他拱了拱手。

  薛景珩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不快,马马虎虎还一礼,出言讥讽:“陆大人好雅兴,大早上不准备上朝,专门出城来跑马?”

  此时,陆晏清又表现得胸怀包容,不和他计较,直奔主题:“二公子不必等了,是我不容许她来。”

  薛景珩冷笑道:“这就是你对她的补偿?”

  陆晏清昂首,道:“她在我身边一切都好。现在是,将来也会是。”

  他有权有势,有自负的资本,薛景珩清楚形势,扯了扯嘴角:“但愿如此。”

  “那是自然。”陆晏清颔首,从怀中取出一物,递过去,“收着吧,她的一番心意。”

  那是一个锦囊,薛景珩接过,入手轻飘飘的,不知里头装着什么。

  他打开锦囊,倒出一枚平安符,黄纸朱砂,是京城香火最盛的寺庙所出;符下另压着一张字条,上头是宋知意的笔迹,只有四个字:前程似锦。

  看着那熟悉的字迹,他眼眶微热,小心地将平安符和字条收回锦囊,贴身放好。

  陆晏清道:“前两天她背着我打发人去庙里求的。”

  薛景珩道:“你又派人监视她?”

  陆晏清道:“家中处处是人,哪里用得着我特意监视。”

  高门大户,遍地是人,谁的一举一动,都在各人眼皮子底下,压根瞒不住。

  薛家也是门楣显赫,对此感同身受,信了陆晏清的说法。不过对于这平安符,他抱有不解:“你既知道她是为我所求,按你小肚鸡肠的做派,应该一把火烧干净。可你非但没有,还揣了一路交给我。你真就舍得?”

  陆晏清道:“不舍得,便不会给你。”

  他舍得的前提是,他暗下决心,让她尽快为他绵延子嗣。有了彼此血脉相连的孩子,她总该收收心了。

  此人心深似海,薛景珩从来揣摩不透他。但也没必要绞尽脑汁揣测了,他早就输了,现今就是个局外人,无权干涉他们夫妻的私事。

  薛景珩侧身,准备动身。

  “二公子此去松山书院,山长是我大哥。”陆晏清淡淡道,“我已修书一封,托他多加照拂。书院规矩虽严,但若有需要帮忙之处,二公子不必客气。”

  这话说得客气,里头的意思却昭然若揭:即便你去了松山书院,也还在我眼皮子底下。

  薛景珩岂会听不出来。他侧目而视陆晏清,绵里藏针:“免了。我既决定去书院读书,便是想凭自己本事闯出一片天。山长公正严明,该怎样便怎样,不必为我破例。”

  陆晏清不疾不徐道:“二公子有志气,那我便拭目以待了。”

  没有了宋知意,他们两个毫无共同语言。

  于陆晏清的注视下,薛景珩转身上了马车。车轮滚动,渐行渐远。

  回到陆府时,已近午时。

  陆晏清一踏进院子,便觉出气氛不对:下人们个个垂手肃立,屏气敛声;廊下几个小丫鬟眼睛红红的,似乎是刚哭过。

  “怎么回事?”他问迎上来的春来。

  春来面色煞白,低声道:“公子,您……您去书房看看吧。”

  陆晏清眉头一蹙,大步朝书房走去。推开书房门,眼前的景象让他脚步一顿——书案上的笔墨纸砚全被扫落在地,上好的端砚碎成几块,墨汁泼了一地,染黑了青砖;书架倒了一半,书籍散落得到处都是,有些被撕破了,纸页零落;墙上挂的字画也被扯了下来,胡乱扔在地上。而罪魁祸首,正坐在唯一完好的太师椅上,冷眼看着他。

  宋知意手里还拿着一方砚台,见陆晏清进来,举手就要往地上砸。

  “够了。”陆晏清开口,声音不大,威严不减。

  她挑衅道:“这些可都是你的心爱之物,你很心疼吧?”

  陆晏清不言,踩着满地的狼藉,走到她面前。宋知意不甘示弱,挺胸抬头,直视他。

  “砸够了吗?”陆晏清问。

  宋知意火上浇油:“没有。你关着我,不让我出去,我就在这儿砸。你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你痛快。”

  陆晏清突然发笑。随即伸手,夺过那方砚台。宋知意想抢回来,可被他轻易避开。

  “这方澄泥砚,是前朝古物。”他指尖抚过砚台边缘,声色平静,“市价至少千两。”

  宋知意心头一震,没想到这玩意这么贵,然仍旧嘴硬:“那又怎样?我有的是嫁妆,赔你就是。”

  陆晏清摇摇头,将砚台放在一旁还算完好的小几上。后弯腰,开始收拾地上的东西,一件一件归置回原位,动作慢条斯理,井井有条。

  做这些事之前,宋知意猜想到他会发怒,会斥责她,乃至会故技重施,像早上那样惩戒她。可他什么都没有做,只是默默地收拾。

  “你……为什么不生气?”她忍不住问。

  “我为什么要生气?”陆晏清将一本被撕破的书捡起来,小心抚平书页。

  “我把你的书房砸了!”宋知意高声道,“这些不都是你的宝贝吗?你不心疼?”

  她就是为了寻他不快才大砸特砸的,可他静若止水的表现,倒是叫这一记重拳打在了棉花上,搞得她越发郁闷了。

  放好那本书,他正视她:“东西是死的,人是活的。砸了便砸了,再买就是。”

  他耐性好,宋知意没招,索性也不做这手下败将,起身要走。

  “那平安符,我原原本本赠出去了,晚上你可以睡个安稳觉了。”偏是这时,陆晏清说。

  他顺走了,宋知意不意外。她意外的是,他居然没给丢了,并且完完整整交给了薛景珩。

  面对她惊疑的打量,陆晏清清润一笑:“这书房,我且得拾掇几个时辰,不便陪夫人说话,夫人先回吧。”

  他愈和平,宋知意愈堵得慌,扭头走了。

上一页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