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页>>在线阅读
穿越 重生 架空 总裁 青春
修仙 耽美 玄幻 都市 惊悚
折辱身有媚香的男主后 TXT下载  
上一页 下一页
白天 黑夜 护眼

第60章


第60章

  清晨一早, 府上来人,暮山将人请去书房,辜行止早已在。

  戴着兜帽遮住身形的人玄衣纤瘦, 看不清面容, 在他随暮山跨进门槛, 身后的随从将门阖上,他转身取下兜帽, 露出一张年幼的少年脸庞。

  “陛下。”辜行止头靠在垫上,看着来人步入便蹬掉脚下高踩的靴子, 由纤瘦的成年身形降为十来岁的少年。

  此人便是被太后推上位置的傀儡小皇帝, 而本该是在宫里的小皇帝此刻在臣子府邸,摆手让跟的人下去。

  那人躬身而退,顷刻屋内便只剩下两人。

  小皇帝盘腿坐下, 喝着辜行止倒的茶, 一时半会儿没出声。

  辜行止倒也不着急,乜他一眼便继续倚在窗边懒懒地看着手中的竹简, 除了最初的称呼有些许尊重, 并未将少年当成宫里的皇帝。

  小皇帝静片晌见他淡然,放下杯子, 开口唤了声:“兄长, 安王没死, 如今在鄞州府活得好好的, 还比往常警惕了。”

  他年幼, 心急,恨不得那天安王就死在街上,好将此事推给太后,奈何安王不知为何忽然与身边人调换了位置, 平白让他逃过一劫,他在宫中凡想起此事便辗转难眠,故,今日避开他人耳目出宫来此。

  辜行止放下竹简,睨着他的眸色温柔:“陛下不必害怕,安王虽然没死,但因那件事,坊间巷里已经传出太后为独揽大权,欲将先皇留下的子嗣赶尽杀绝,妖后祸国,谣言愈烈,不满太后之人必定借机作乱,现在两相残杀,陛下只等着坐收渔翁之利便可。”

  说罢,他眉心温柔蹙起,“陛下不该来此的,有何事交给下人传达便可。”

  小皇帝自是知道不该来,现在外面多少人盯着他且不说,他不仅朝堂上如履薄冰,还需应付太后,亲自来此地风险甚大,可他忍不住。

  “兄长,朕担忧,安王会不会投诚太后,转而联想是你我做的手脚,朕现在在宫中食不下咽,生怕吃了什么便长睡不起。”小皇帝深觉恐惧,他自幼被太后控制,如今好不容易有点喘息的余地,若是出半点岔子,他坐不稳帝王位倒是小事,若是被害了去,他实在害怕。

  小皇帝面上全是余悸。

  辜行止见此又换言安抚:“安王不会向太后投诚,如今他深受太后荼毒,比陛下更夜不能寐的乃他,陛下只需要在宫中静等便可。”

  小皇帝问:“兄长如何知他夜不能寐?”

  辜行止乜他神情紧张,轻叹:“安王在前往鄞州沿路大小刺杀不断,到了鄞州亦是每日能从饭菜、茶水里找出毒药,甚至走在路上都有人忽然拔刀对向他,他夜里自然无法安心。”

  小皇帝闻言道:“能杀他,为何不杀了?”

  辜行止倾头靠在木窗牖上,细光从缝隙落在鲜红的唇瓣上,拉出一道炎夏的光影,嗓音不疾不徐:“相比较杀了,他如今深在随时可能会死的恐惧里,难道不更合适吗?他会因为怕死怀疑身边的一切都有毒,碰不得,死亡的恐惧如影随形地跟着他,折磨他得不到休息的神志,若不自疯,也会恨上旁人。”

  小皇帝没想到竟是如此,细想安王本就是警惕的性子,时不时被死亡恐惧折磨,他迟早会疯,可若是不疯又当是另一番风景,对他极不利。

  “兄长。”小皇帝想说些什么,却见前方的青年忽而推开窗,半边身子倚在上,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某一处。

  小皇帝原是好奇他在看什么,便也跟着跪坐起身子,往外探视一眼。

  不远处的园中,一瘦弱骨细的女人穿着绫罗雪缎裙,坐在小莲塘边的石上不知道在捞些什么,随着弯腰的动作,粗长的麻花辫垂在胸前一晃一晃地沾了点水,她一臂捞起头发压在胸前,另一只手继续在水中捞,像是在嬉戏。

  池边的人乃雪聆。

  她在送信出去。

  辜行止似乎是去见什么人了,她便趁他出去从厨房偷了一条鱼,将之前偷偷绣的帕子塞进鱼肚里放进了水里。

  雪聆刚往水里放了一条肚子里塞了帕子的鱼,头顶忽然响起一道女声,吓得她手一抖,

  “你在此处作甚?”

  雪聆抬起脸,还没看清眼前的人,出声的人便先一步神色惶惶地跪下。

  “姑娘恕罪,奴不知是姑娘在此,以为是哪个婢子在此处偷懒,并非有意惊扰姑娘的。”

  是府中的婢女。

  雪聆怕刚才的事被她看见了,心头虚,忙不迭扶起她,摆手道:“没事没事,快些起来。”

  府中人总是跪来跪去的,而在倴城老家一般磕头都在灵堂前,雪聆只跪过别人,每每受人一跪,便觉得自己好似灵牌在受人祭拜,折寿得很。

  婢子被扶起,期间悄悄抬眸往上偷觑。

  这姑娘虽然是世子房中人,实则世子不怎爱让她出府,府上的人甚少见过她。

  雪聆于人打量的目光尤为敏感,发现她在偷偷打量自己,转了转脸问关心之事:“你何时来的?”

  婢子刚路过,只是见有人蹲在此处,怕等下亭中贵客被惊扰,故而前来驱赶,并未看见她在做什么。

  婢子垂头道:“回姑娘,奴什么也没有瞧见。”

  雪聆放下心,嘱咐道:“今日看见我的事,可别告诉旁人哦,我是偷偷出来的。”

  “啊。”婢子讷讷地举了下手指,悄悄戳她后面:“姑娘,您看。”

  雪聆不明所以,顺而转脸。

  不远处飞斜翘梁的水中阁携垂柳探水,梁上青玉铜铃受风而晃,临水的大敞窗牖内有两人正在看她。

  方才她来时不远处的窗是关上的,她还以为没人,不想这般倒霉特地选的无人处,竟然正好在辜行止和人议事的旁边。

  其中一人雪聆不认识,但想到之前的安王,怕又是那个贵人,雪聆赶紧低着头,站起身匆匆离开。

  雪聆走后,小皇帝看了眼便无了兴趣,只是个普通的女子在池边嬉戏,无甚好看的。

  “兄长。”小皇帝唤他。

  “嗯。”青年回得随意,目光都未曾移动。

  小皇帝道:“兄长如何能确定安王会将恨转到太后身上,而非朕?”

  辜行止望着窗外,耐着性子与他细说:“安王在极度的恐惧下本就无法安枕,信赖的近侍日日夜夜向他诉说是太后下的手,久而久之,便是他脑子是清醒的,也迟早会生出根深蒂固的念头,是太后要杀他,他必须要先下手为强才能活下去,而安王带去鄞州的那些人,是臣几年前便安排好的,陛下可放心。”

  小皇帝闻言怔了片刻,他知兄长攻心之术恐怖,却没想到竟恐怖如斯,一股寒意涌上后背,小皇帝害怕之余又无比放松。

  好在兄长对皇位并无觊觎,不然他会永无翻身之地。

  “对了,兄长,太后之前听闻安王险些遇害,假装大发雷霆,来朕殿中问及你何时病好?”

  辜行止原是听传扶棺入京,再正式受封回封地,朝廷只需要拟一道圣旨册封便能回封地,但现在小皇帝迟迟没有赐下,便是因太后一党怀疑北定侯没死。

  北定侯为保皇一派,当年为扶持先帝登基,尚是将军的北定侯便假死一次,让人以为先帝身边最大的主力没了,当年最有望的皇子铤而走险,意图谋反,结果被死而复生的北定侯黄雀在后,一举败落。故北定侯深受太后一党忌惮,太后掌权之下,小皇帝现在也无法下圣旨。

  而辜行止早得侯印,于他的帮助越大,晋阳一日无实主,他担忧哪日就落进了太后手中。

  小皇帝试探:“其实兄长也该见得朕了。”

  辜行止盯着雪聆离去的地方,已无心思与他在此闲谈,平淡地‘嗯’了声。

  小皇帝见自己说什么,他都甚是听从,这段时间的担惊受怕在这一刻化为齑粉,再次与他聊别的。

  无论他说什么,青年皆温声细语地应‘嗯’,除此之外主动搭话甚少,眉眼间也有几分怠倦,懒懒地倚在漆红雕木上挑着一双潋滟含春的眼盯着不远处的小荷塘。

  耳边是小皇帝的声音,辜行止倚在栏杆上,长指探进泛着细细波澜的水中,看那些误以为喂食的鱼儿张开嘴巴啄手指的行为,想起雪聆方才看见陌生人时下意识的惧怕,脑中浮起安王之前的那番话。

  小皇帝说了会子,心觉无趣,身边安静的冷淡青年忽然柔音打散空寂。

  “陛下,臣忽想到一事,或许能解燃眉之急。”

  小皇帝乜他。

  青年白面柔光,华服锦绣,一派悲悯神姿,薄红唇瓣似荷塘中一闪而沉的红尾鱼。

  “此事之后,臣想要向陛下讨要安王。”

  雪聆听见外面传来声音,赶紧坐在妆案前,佯装翻找什么没发现他进来了。

  铜镜映着青年长似玉竹的身形,眉目分明,鬓发黑如点漆,静静立于她的身后一瞬不颤地凝视她。

  雪聆找到一朵绢花,抬起头铜镜中见他美艳似妖鬼般的站在身后,吓得手一抖,转过头问他:“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辜行止抬手从她手中接过绢花,替她比了比,温声道:“回来有会了,见你在忙,我没出声,可是吓到你了?”

  “没。”雪聆摇头。

  辜行止衔花低头,铜镜映出他的玉润金明,随着低头,用花瓣拂她的颈。

  雪聆痒得往旁边躲了躲,听见他腔调轻温地问:“一人去园中做什么呢?”

  雪聆听这话头皮都麻了,盘出托词:“醒来便没看见你,我一人待着很闷,索性出来找你,结果见你在会客,我又回来了。”

  幸好,她放那条鱼的时无比确认那扇窗是关着,周围也并无人,且那条小河渠能流向外面,他便是看见了,也只是看见她往里面丢了一条鱼,至于是哪条鱼儿,里面那么多鱼,除非他全打捞起来,不然很难找到。

  再退一步想,他就是真打捞了,那鱼儿说不定也早就游出去了。

  雪聆这谎说得真假参半。

  他含着花瓣,手臂圈住她,问得怀疑:“这么乖的吗?”

  雪聆听他这等讲话不经脑,随意问出的话就知他心不在盘问上,主动将手探进他的衣襟中:“我骗你做什么?”

  他呼吸一时发抖,唇上叼咬着绢花不松,反倒是‘嗯’声不断。

  温雅的贵公子白面皮上染上薄红后显得媚人,再加之迷人心智的媚香,雪聆听得耳蜗痒痒的,五指掌在他皮肉紧实的腰腹上。

  他喜穿大袖长袍,衣裳宽显得身形瘦长,实际不清瘦。

  雪聆只觉得掌心的热好似蔓在了脸上,受他香气迷惑,扬着脸儿歪头靠在他的臂上。

  气氛微醺下,他咬住的绢花落在地上,竭尽放浪地配合她的力道,低头细吻她的脸。

  他没过问,今日之事就此算是揭过,雪聆心中暗松口气。

  两人在镜前一番耳畔怜语慰卿卿,他温存地蹭在她热得滴血的耳畔。

  雪聆实在受不住他蹭来蹭去,拽他倾泻在眼前的发,好奇问:“总是在府上闷着,我想去出去散心。”

  他睁眼看她,眼中淡淡迷离,雪聆被他看得心虚,镇定继续:“我想和你一起出门。”

  “想和我一起?”他明显笑了,享受她越发柔情的爱。

  从秦素娥那件事后,他发现雪聆果真一日比一日爱他。

  雪聆不知怎么玩弄人心,但懂得一条狗有一条狗的拴法,辜行止其实也很好哄。

  她哄他几句,他就什么都信了,问她想去什么地方散心。

  雪聆想了很多地方,然后又改口,最后兜兜转转终于等到他提及游湖。

  夏湖荷花正盛,且季节炎热,在湖上游玩比去其他地方较好。

  雪聆霎时亮眼,但没表现得太想去,言辞犹豫:“京城有什么地方可以游湖的吗?”

  “有。”他滚烫的唇团转在她肩上,滚过那道陈旧疤痕上新添的伤口:“翠湖。”

  “翠湖!”雪聆转过头,脸上露出极大兴趣:“这个我听说过,听说是第一大湖,你什么时候有空,我们去看看?”

  “今夜。”他埋在她的肩上回。

  雪聆一听今夜可不行,她来不及,便旋身抱住他的脖子:“今夜太晚了,改日。”

  “明日。”他又随口一说。

  雪聆还是觉得太赶了,她传出的信是让饶钟等几日,明日就去恐怕他来不及准备,但她如果目的性太强,会被他发觉。

  雪聆权衡利弊下,答应了明日随他出去游湖。

  希望饶钟能快些捞到那条鱼。

上一页 下一页